#2美元
短線拉升!聯準會,降息大消息!美國發佈重磅資料
美國3月非農就業人數大超市場預期,聯準會降息押注下降。美元指數短線拉升。當地時間4月3日,美國勞工統計局公佈3月非農就業報告。報告顯示,美國3月非農就業人數增加17.8萬人,大超市場預期的6萬人,創2024年12月以來最高水平,較上月就業“負增長”的情況大幅改善。同時,美國1月份非農新增就業人數從增加12.6萬人上修至增加16萬人;2月份非農新增就業人數從減少9.2萬人下修至減少13.3萬人。修正後,1月和2月新增就業人數合計較修正前減少7000人。美國3月失業率小幅回落至4.3%,市場預期為4.4%,前值為4.4%。美國3月平均每小時工資年率和月率分別錄得3.5%和0.2%,分別低於預期的3.7%和0.3%,前值分別為3.8%和0.4%。報告顯示,就業增長主要集中在醫療保健、建築業以及運輸與倉儲業,而聯邦政府就業繼續下降。具體來看,醫療保健行業3月新增7.6萬個崗位,過去12個月,該行業平均每月新增2.9萬個崗位。建築業3月新增2.6萬個崗位,運輸與倉儲業3月新增2.1萬個崗位,其中快遞和信使行業增加2萬個崗位。聯邦政府就業3月下降1.8萬個崗位,自2024年10月達到峰值以來,聯邦政府就業減少35.5萬人,降幅11.8%。此外,金融活動就業3月減少1.5萬人,其中金融與保險業減少1.6萬人。非農資料公佈後,市場定價顯示,聯準會2026年降息押注下降;同時,聯準會維持6月利率不變的機率上升。據芝商所“聯準會觀察”工具:聯準會4月加息25個基點的機率為0.5%,維持利率不變的機率為99.5%,二者均與公佈前相同。聯準會到6月累計降息25個基點的機率為2.0%(公佈前為7.8%),維持利率不變的機率為97.5%(公佈前為91.7%),累計加息25個基點的機率為0.5%(與公佈前相同)。TJM Institutional Services LLC利率策略師David Robin表示,聯準會“極有可能維持利率不變至6月底,甚至更久”。他補充道:“這是衝突爆發前的資料,但即便如此,也顯示出更高的(降息)基準線。”Carson Group首席宏觀策略師Sonu Varghese表示,最新勞動力資料表明經濟新增就業崗位足以跟上人口增長。但他指出:“這將使聯準會面臨更複雜的局面,考慮降息毫無意義,尤其是考慮到即將到來的通膨衝擊的規模。”他補充稱,在導致能源價格飆升的中東危機之前,通膨問題就已存在,“最終看來,去年實施的降息是一個錯誤”。自動資料處理公司(ADP)本周早些時候報告稱,3月份私營部門就業人數增加了6.2萬人。ADP首席經濟學家Nela Richardson在評估報告時表示,整體招聘保持穩定,同時當月就業增長正偏向某些行業,包括醫療保健(2月出現大幅下滑)。非農公佈後,美元指數短線直線拉升。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此前表示,儘管美國通膨率有望在2027年上半年回落至聯準會2%的目標水平,但政策制定者今年幾乎沒有降息空間。根據IMF對美國經濟的年度評估(即“第四條款磋商”),其工作人員預計到2026年底聯準會僅會降息一次。“總體而言,工作人員認為未來一年下調政策利率的空間很小”。根據IMF工作人員的基準預測,聯準會基準利率將在年底前降至3.25%至3.5%的目標區間。目前該利率為3.5%至3.75%。IMF表示:“這將使經濟在2027年上半年恢復到充分就業和2%的通膨水平。”IMF周四(4月2日)發佈的是第四條款磋商報告的全文,此前曾在2月份發佈過摘要。值得注意的是,IMF對美國經濟的評估完成於2月28日美以襲擊伊朗之前,因此未全面分析中東衝突的影響。 (證券時報)
【中東局勢】盟友裂痕與去美元化:美以伊戰爭的衍生效應
美以對伊朗的戰爭暴露了美國盟友愈發不願支援這場衝突的態度,預示著美國全球影響力可能逐步減弱。與此同時,在越來越多中國因素介入的背景下,石油貿易中繞開美元的舉措或將挑戰石油美元體系,重塑全球能源秩序。與西亞不斷升級的戰爭相關的兩個動態,或將影響美國長期的全球吸引力:一是其盟友的反應,二是這場衝突是否會削弱美元在該地區石油交易中的作用。盟友裂痕美國盟友不願捲入一場它們未承諾參與的戰爭,這種牴觸情緒令人擔憂。儘管伊朗襲擊其境內的美軍基地讓它們蒙受附帶損失,但美國的海灣盟友仍置身於美以針對鄰國伊朗的戰爭之外。它們首當其衝承受了伊朗對美以聯合轟炸的反擊。這些富裕的君主制國家石油出口受限,能源設施受損或遭到威脅,城市間航班中斷,進而影響旅遊業與商業信心。華盛頓對它們的保護承諾也受到質疑。美軍基地成為伊朗導彈、無人機及代理武裝等非對稱武庫的主要固定打擊目標。阿拉伯盟友正消耗自身軍備,攔截進入其領空或領土、襲擊美國目標(包括美軍設施與外交使團)的伊朗無人機和導彈。因此,本應接受安全保護的它們,卻要挺身而出保護安全保障方的資產,以及它們自己的資產。儘管伊朗常規軍事力量遭受重大損失,但美以攔截伊朗無人機和導彈的能力正趨於極限。這意味著自身儲備也日漸告急的地區盟友不得不加大投入。儘管譴責伊朗對其領土發動襲擊,多個海灣國家仍拒絕華盛頓使用其領土或領空對伊朗實施打擊的要求。它們擔心這麼做會讓自己成為伊朗報復的合理目標。以色列襲擊南帕爾斯氣田,伊朗襲擊卡達拉斯拉凡氣田,這兩大天然氣樞紐遭襲,暴露了該地區石油基礎設施在敵對行動下的脆弱,進一步擾亂了全球燃料價格。暗殺外國領導人、襲擊核設施與非軍事目標(包括關鍵能源樞紐),違反了國際法與國際準則,且可能引發無限制戰爭。對伊朗納坦茲核設施和以色列迪莫納鎮(靠近該國未公開的核設施)的襲擊,使衝突升級,可能招致核災難。阿拉伯盟友陷入兩難境地,它們既不清楚戰爭如何爆發,也不知戰爭將如何結束。若它們參戰而華盛頓最終抽身,在一場無限期戰爭塵埃落定後,它們將獨自收拾殘局。▲2020年9月,阿聯和巴林在美國斡旋下籤署了《亞伯拉罕協議》,正式推動與以色列的雙邊關係正常化。20世紀70年代,沙烏地阿拉伯和石油輸出國組織(歐佩克)其他成員國(包括其阿拉伯鄰國)同意以美元出售石油,以換取保護。這為石油美元奠定基礎,石油美元成為美國全球主導地位的關鍵支柱。阿拉伯國家成為美國武器的最大買家,也為美國在西亞及以外地區投射力量提供了龐大的戰略立足點。海灣夥伴的主權財富基金與私人資本成為美國的重要投資者。多支阿拉伯軍隊加入美國領導的多國聯軍參與第一次海灣戰爭,將科威特從伊拉克佔領中解放出來。巴林與阿聯簽署美國斡旋的《亞伯拉罕協議》,與美國堅定盟友以色列實現關係正常化。巴林、約旦、科威特、卡達、沙烏地阿拉伯、土耳其和阿聯加入川普總統大膽的“和平委員會”倡議,儘管該倡議可能挑戰聯合國。這些數十年的夥伴關係,如今正因缺乏磋商、戰爭目標不斷變化以及可能被拖入一場曠日持久的衝突而承受壓力。這種觀望態度不止於西亞。西班牙、瑞士等歐洲國家拒絕美國戰機與艦船使用其領土或領空執行對伊行動,反對美國的行動藉口。其他北約盟友也抵制參與戰爭的壓力。在冒犯盟友——稱加拿大為美國第51個州、要求丹麥割讓格陵蘭島、在為結束俄烏衝突與莫斯科談判時繞開歐洲夥伴——之後,川普要求盟友提供幫助的呼籲無人響應。澳大利亞、日本等印太盟友,對派遣艦船以重新開放荷姆茲海峽也顯得缺乏熱情,儘管它們依賴經這一關鍵咽喉要道運輸的能源。部分盟友在派遣艦船協助重開海峽前設定了條件,包括停火和明確的國際授權。巴基斯坦、印度、土耳其和中國為己方貨船協商了安全通行權,法國與義大利也可能效仿。這可能讓美國呼籲盟友派遣海軍護航、打破德黑蘭對這一關鍵航道封鎖——全球五分之一石油運輸經此航道——的號召落空。這與其說是伊朗的勝利,不如說是美國吸引力衰退的訊號。取代石油美元更令美國不安的是伊朗的提議,即若貿易以人民幣結算,油輪將被允許通行,此舉直接衝擊石油美元體系。無論這一舉措是為了激怒美國,還是在戰爭進入第四周之際爭取中方支援的精明策略,其影響都極為深遠。中國在西亞的影響力持續擴大,已超越經濟領域,伊朗是其關鍵夥伴。中國是海灣石油的最大買家,也是基礎設施、可再生能源與技術領域的新興投資者。巴林、伊朗、伊拉克、以色列、約旦、科威特、阿曼、卡達、沙烏地阿拉伯、土耳其和阿聯均為總部設在北京的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成員國。許多國家加入了“一帶一路”倡議。首屆中阿峰會於2022年在利雅德舉行。伊朗於2023年加入上海合作組織(上合組織),巴林、卡達、沙烏地阿拉伯、土耳其和阿聯為上合組織對話夥伴。▲2023年3月10日,在中國的斡旋下沙烏地阿拉伯和伊朗同意恢復外交關係,結束了長達七年的疏離狀態。中國於2023年促成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和解,宣告其準備介入該地區錯綜複雜的地緣政治。伊朗與阿聯於2024年加入擴容後的金磚國家,沙烏地阿拉伯也在考慮加入。所有這些都表明,中國進軍西亞的步伐根基穩固、進展顯著,挑戰了美國在這一能源豐富但局勢動盪地區的長期地位。金磚國家意識到金融相互依存正被武器化,正討論建立替代性支付體系以繞開美元。主要能源消費國正率先以本幣購買石油。印度於2023年與阿聯完成首筆以盧比結算的原油交易,同年中國完成首筆以數位人民幣結算的跨境石油支付。這場愈演愈烈的戰爭可能加速去美元化處理程序,尤其是如果更多國家效仿的話。然而,川普威脅稱,金磚國家若推進此舉,將面臨高額關稅。美國或許已在巴拿馬和委內瑞拉將中國排擠出去,以此警示其他與這一亞洲對手關係日益密切的拉美國家。它或許希望在伊朗取得同樣效果,只是德黑蘭並未輕易屈服,衝突持續時間也超出最初預期。然而,在委內瑞拉奏效的“斬首”模式在德黑蘭並未成功。武裝庫爾德人引發擔憂,此舉可能煽動教派衝突,使該地區因難民潮和極端分子可能利用的權力真空陷入更多流血衝突與動盪。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亞和敘利亞的前車之鑑猶在。一場曠日持久的不對稱戰爭對伊朗有利。美國未能保護阿拉伯夥伴,歐洲與亞洲盟友對華盛頓的要求無動於衷,預示著美國領導力的衰退。主要能源進口國與伊朗達成協議以確保油氣供應安全通行,可能成為決定性因素。美元在大宗商品交易(尤其是石油與天然氣)中主導地位的削弱,未必會推動石油人民幣崛起。其他國家可能推動更多本幣交易。儘管中國有自身意圖,但它或許不願顯得積極推動此事,雖然它將從這一重大轉變中獲益。長期以來,美國的競爭對手一直抱怨美元的特權地位,這場不斷升級的戰爭或許正好給了它們一個減少依賴美元的機會。 (中美聚焦)
【中東戰局】德意志銀行:石油美元面臨危機,人民幣國際化迎來關鍵窗口期
石油美元體系是美元全球儲備貨幣地位的核心支柱,而伊朗相關衝突正成為衝擊這一體系的關鍵因素,疊加全球能源轉型浪潮,石油美元的結構性裂痕持續擴大,這也為人民幣國際化與數位人民幣跨境應用打開了歷史性發展窗口。近期,德意志銀行發佈報告《伊朗對美元的意義:石油美元的完美風暴》,認為伊朗衝突對美元形成長期深遠影響,關鍵在於它對石油美元體系根基構成的考驗。若該體系的結構性裂痕進一步暴露,將對美元在全球貿易與儲備中的使用、以及美元作為全球儲備貨幣的地位產生重大連鎖效應。報告認為,美元的全球儲備貨幣地位,核心依託 “全球支付用美元、貿易盈餘存美元” 的邏輯,而 1974 年美沙達成的石油美元協議建構的閉環,是這一邏輯的關鍵支撐。但這一體系早已埋下鬆動伏筆:美國頁岩革命實現能源獨立,中東 85% 原油出口流向亞洲,沙烏地阿拉伯對華出口是對美四倍,石油貿易重心東移;沙烏地阿拉伯推進國防自主化、加入多邊央行數字貨幣橋(mBridge),削弱對美繫結,非美元支付通道落地;俄伊受制裁後,石油貿易大量使用本幣、人民幣等結算,非美元交易成為現實。此次伊朗相關衝突更是從外部對石油美元發起致命衝擊。美國在海灣地區的安保能力受質疑,“安全庇護換石油美元定價” 的核心機制動搖;荷姆茲海峽通行權與人民幣石油結算掛鉤,成為石油人民幣落地的關鍵催化劑。同時,海灣國家因基礎設施受損、經濟承壓,被迫將美元儲備回流本土,減持美元資產,雖仍受匯率掛鉤制約,但已降低轉向非美元貨幣的門檻。更深遠的是,全球能源轉型正從 “石油需求” 端瓦解石油美元。本十年兩次重大油氣衝擊推高能源安全焦慮,各國紛紛選擇擴大本土化石能源供應、加碼可再生能源、發展核能三大路徑,降低對跨境油氣貿易的依賴。這直接導致全球石油貿易規模萎縮,美元大宗商品定價權失去根基,石油美元面臨 “石油” 和 “美元” 的雙重衝擊,衰落成為不可逆的長期趨勢。石油美元的崩塌,為人民幣國際化帶來核心機遇。中國作為中東石油最大買家,為石油人民幣結算奠定貿易基礎,伊朗與多國的人民幣結算談判,更是讓石油人民幣從概念走向實際。石油作為全球第一大大宗商品,其人民幣結算將推動其他商品服務跟進,形成傳導效應;同時帶動中東國家配置人民幣資產,推動人民幣從貿易結算貨幣向儲備貨幣升級,還將在大宗商品定價中形成示範效應,打破美元主導格局。數位人民幣跨境應用則為人民幣國際化築牢基建,與石油人民幣形成協同。其擺脫 SWIFT 和美元代理行的優勢,契合各國脫離美元支付體系的需求,mBridge 項目已實現多國央行數字貨幣跨境支付,在石油貿易中可實現高效、安全的點對點結算。同時,數位人民幣的可程式設計性提升合規性,還能拓展至多領域跨境場景,助力中國與全球南方國家的金融合作,推動人民幣區域化發展。當然,人民幣國際化仍面臨諸多挑戰,海灣國家與美元的匯率掛鉤、全球美元使用慣性、人民幣資本項目可兌換處理程序等,都決定了這是一個長期過程。抓住當前窗口期,需深化與中東產油國的貨幣金融合作,擴大石油人民幣使用規模;加快數位人民幣跨境基建建設,完善跨境支付系統;持續推進金融市場改革開放,豐富人民幣資產種類,提升人民幣的投資儲備屬性。石油美元的衰落並非意味著人民幣立刻取代美元,但為人民幣躋身全球主要儲備貨幣提供了關鍵機會,唯有行穩致遠,才能在全球貨幣體系重構中佔據核心位置。報告正文伊朗對美元的意義:石油美元的完美風暴報告編譯:劉斌 中國(上海)自貿區研究院金融研究室主任伊朗衝突對美元的長期深遠影響,可能在於它對石油美元體系根基構成的考驗。若該體系的結構性裂痕進一步暴露,將對美元在全球貿易與儲備中的使用、以及美元作為全球儲備貨幣的地位產生重大連鎖效應。世界以美元進行儲蓄,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世界以美元進行支付。美元在跨境貿易中的主導地位,可以說建立在石油美元體系之上:全球貿易石油均以美元定價與結算。這一格局可追溯至 1974 年達成的協議 —— 沙烏地阿拉伯同意以美元為石油定價,並將盈餘資金投資於美元資產,以換取美國的安全保障。由於石油是全球製造業與運輸業的核心投入品,全球價值鏈自然傾向於美元化,全球盈餘也隨之以美元形式積累。早在本次衝突爆發前,石油美元體系的根基便已承壓。中東大部分石油如今銷往亞洲而非美國;受制裁的俄羅斯、伊朗石油已脫離美元管道交易;沙烏地阿拉伯正推進國防自主化,並嘗試多邊央行數字貨幣橋(mBridge)等非美元支付基礎設施。當前衝突通過挑戰美國對海灣地區基礎設施的安全庇護、全球石油貿易的海上安全保障,可能進一步暴露石油美元體系的結構性裂痕。海灣經濟體遭受衝擊,可能促使其減持以美元為主的海外資產儲備。在此背景下,有關 “以人民幣支付石油換取荷姆茲海峽通行權”的消息值得高度關注。本次衝突或將被視為削弱石油美元主導地位、催生石油人民幣的關鍵催化劑 。更大的風險在於:若全球逐步擺脫對全球油氣貿易的依賴,轉向本土燃料、可再生能源、核能等更具韌性的能源來源,影響將更為深遠。全球南方、歐洲與東北亞的能源選擇將是關鍵觀察方向。脫離石油依賴,其影響力或將與石油改用其他貨幣定價不相上下。一個在國防與能源上更加自給自足的世界,也將是美元儲備持有量更低的世界。中東對美元全球儲備貨幣地位的巨大戰略意義不容低估。當前衝突,或許正是壓垮石油美元的完美風暴。伊朗對美元的意義:石油美元的完美風暴美元作為全球儲備貨幣的核心邏輯美元之所以成為全球儲備貨幣,原因非常簡單:全球商品與服務以美元支付,且各國願意將貿易盈餘以美元資產形式持有。1945—1971 年,美元與黃金掛鉤,全球央行可按每盎司 35 美元的官方價格向聯準會兌換黃金,這便是布列敦森林體系的核心基礎。1971 年,美國宣佈美元與黃金脫鉤。此後,美元進入純信用貨幣時代,其價值依託美國主權信用與全球持有美元債務的意願支撐。美元信用貨幣體系的持續支撐力,源於美元在跨境貿易定價中的主導地位:全球絕大多數商品與服務以美元定價,支付通過美國掌控的支付管道完成。全球貿易盈餘因此以美元累積,並大量回流投資於美國資產。企業傾向於以應收應付的貨幣進行儲蓄與借貸,銀行體系逐步美元化,各國央行持有美元儲備以履行最後貸款人職能,這一切共同推動了美元儲備需求。這一體系的關鍵支柱是石油美元:全球絕大多數石油貿易以美元計價與結算。石油是全球製造業的核心——涵蓋石化、化肥、運輸、工廠與辦公營運,企業因此傾向於以美元為最終產品定價,以此避險核心成本的匯率風險。這也是全球商品與服務以美元計價交易的重要原因。石油以美元定價的根源,可追溯至1974 年美國與沙烏地阿拉伯達成的石油美元協議。簡而言之,沙烏地阿拉伯同意以美元定價石油出口,並將石油盈餘投資於美國國債;作為交換,美國向沙烏地阿拉伯提供安全保障與軍事保護,海灣合作委員會其他國家隨之跟進。海外對美國國債的結構性需求降低了美國政府融資成本,構成美國為地區提供安全庇護的間接支付方式。這一安排支撐了全球範圍的美元計價與儲蓄,對美元的全球儲備貨幣地位至關重要。當前衝突對石油美元體系的衝擊當前衝突已動搖石油美元體系的核心根基——安全換石油定價的機制。美國在海灣地區的軍事設施與基地遭到襲擊,海灣石油基礎設施受損;荷姆茲海峽通行受阻,美國保障全球石油海運安全的能力受到挑戰,美國安全庇護體系經受根本性考驗。這場衝突對美元的長期影響,在於它對石油美元體系根基的檢驗。長期來看,如果全球石油使用量下降、海灣國家大幅動用現有美元儲蓄、海灣與亞洲的貿易投資關係更加緊密,並最終減少石油美元定價,將對美元在全球貿易與儲蓄中的使用產生重大連鎖影響。系統本身就面臨威脅:許多變化正在進行美以伊衝突爆發前,全球格局已悄然發生諸多變化。我們重點梳理以下幾項已在推進中的關鍵轉變:1、美國已不再是中東石油的最大買家。頁岩革命讓美國實現能源獨立,沙烏地阿拉伯對華石油出口規模已達到對美出口的四倍以上。中東 85% 的原油出口流向亞洲。這一格局已埋下根本性的不穩定因素,有報導稱,中國正推動更多石油貿易以人民幣結算。2、沙烏地阿拉伯已著手推動國防工業自主化。根據《2030 願景》規劃,沙烏地阿拉伯計畫將軍費開支的本土化佔比提升至 50%,旨在降低對國外進口武器的依賴。3、沙烏地阿拉伯已加入多邊央行數字貨幣橋項目(mBridge),並與中國簽署了外匯互換協議。mBridge 項目由中國人民銀行、香港金融管理局、泰國央行、阿聯央行及沙烏地阿拉伯央行共同參與,利用區塊鏈技術實現各國央行數字貨幣的跨境支付。該體系完全不依賴美元代理行或 SWIFT 系統,目前已具備最小可行運行能力。獨立於美元的跨境交易通道已然建成。4、對俄羅斯與伊朗的制裁,已導致大規模石油貿易脫離美元體系開展。俄羅斯與伊朗的石油出口已開始使用盧布、人民幣、盧比等多種本地貨幣定價與交易,非美元支付基礎設施已投入實際應用。這場衝突為石油美元帶來了新的不穩定因素首先,美國的安全庇護體系正經受考驗:這場由美國在該地區發起軍事行動引發的衝突,已導致海灣國家的美軍基地、油田及基礎設施遭受襲擊。除海灣地區外,傳統美國盟友的痛感尤為強烈——歐洲、日本、韓國作為高度依賴海峽通道、韓國作為高度依賴海峽通道的能源進口大國,承受了巨大衝擊。其次,荷姆茲海峽的石油運輸通道,依靠雙邊外交得以維持,而非美國主導的海上安保。部分駛往中國、印度、日本的油輪獲准通行,雙邊外交關係為各國提供了保障。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有報導稱,伊朗正與八個國家談判,若石油貿易以人民幣結算,將允許船隻通行荷姆茲海峽(《電訊報》、CNN、《亞洲時報》、《朝鮮日報》)。這進一步印證了石油定價權的巨大影響力。此次衝突,或將成為削弱石油美元主導地位、開啟石油人民幣時代的催化劑。當然,我們也必須考慮多項緩衝與制約因素。儘管美國已不再是全球最大石油進口國,但它很有望成為全球最大石油供應國。正如我們此前報告所述,若美國能直接或間接掌控整個西半球的石油供應,其石油儲量將超過歐佩克,從而更有能力主導全球石油貿易規則。在最佳情景下:若美國掌控全球大部分石油供應,美元仍可保持石油貿易的主導計價貨幣地位,儘管美國仍需進一步開發儲量,才能形成足夠盈餘、成為全球最大可貿易石油供應方。在最差情景下:全球石油定價體系可能沿貿易路線與通道出現分裂。可以預見,經荷姆茲海峽運往亞洲的中東石油以人民幣定價,而西半球石油銷往大西洋與太平洋地區的美國傳統盟友時,則以美元定價。另一項重要制約因素是:海灣經濟體與美元深度繫結。海灣合作委員會國家實行美元掛鉤匯率制度,並持有巨額美元儲備作為支撐。為維持匯率掛鉤,這些國家有必要繼續以美元結算石油收入。任何脫離美元收入的跡象,都可能引發針對匯率掛鉤機制的自我實現式做空攻擊。然而,此次危機本身可能迫使海灣國家減持美元儲蓄。衝突已造成海灣國家石油與民用基礎設施受損,衝突升級或長期化將加劇損失。碳氫經濟體短期內將面臨實際產量下滑,長期則面臨化石燃料需求下降的壓力。此外,若安全風險持續籠罩,金融、旅遊、航空等服務業也可能遭受重創。這一切意味著,海灣國家可能需要將更多海外美元儲備回流本土,以支撐國內經濟,並可能根據地區局勢調整經濟多元化規劃。值得肯定的是,海灣地區儲備依然充裕:據全球主權財富基金資料,中東和北非地區央行管理的外匯儲備約2 兆美元,主權財富基金規模約6 兆美元。但即便如此,若美元若為國內投資而減持美元儲蓄,將降低轉向其他貨幣的門檻與阻力。或許最大的長期風險,並非僅僅來自海灣國家放棄美元定價,而是來自全球開始逐步擺脫對石油本身的依賴—— 這正是我們接下來要探討的內容。更大的能源轉型可能即將到來:世界可能從貿易化石燃料轉向國內能源多元化當下局勢與 20 世紀 70 年代存在諸多相似之處。最明顯的是:本十年已發生第二次重大油氣衝擊。在 70 年代,1973 年石油禁運之後爆發了 1979 年伊朗革命;而如今,2022 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之後,又爆發了持續的美以伊衝突。若海灣地區的生產設施遭受實質性破壞,即便當前衝突結束,全球能源價格也可能長期維持在高位。而海峽通道歷史性地成為博弈工具,或將為海運能源價格注入更多風險溢價。即便油價回落,提升能源自給率與本土抗風險能力也勢在必行。1973 年阿拉伯國家對西方經濟體實施的石油禁運,極大推動了能效提升、能源多元化與儲備建設的重大轉型。這一事件加速了加拿大、墨西哥灣、阿拉斯加和北海地區替代油氣資源的開發,幫助經合組織國家降低了對中東石油的依賴。它還推動各國建立戰略石油儲備,並為可再生能源與核電的初期投資凝聚了政治共識。美國受到的影響可能最小。與 70 年代不同,如今的美國已實現油氣能源獨立。美國工業不會像無法獲得實物石油的經濟體那樣立即遭受衝擊,反而美國石油生產商將從中受益。儘管汽油價格上漲可能引發消費衝擊,但美國仍可通過出口禁令管控國內油價。美國西德州輕質原油(WTI)、布倫特原油、阿曼原油之間的價差,已反映出全球各地油價的顯著差異。因此,衝突對美國經濟增長的負面影響最為模糊,也最輕微。這意味著美國對化石燃料的依賴程度將相對更高。但像歐洲、亞洲和全球南方許多地區這樣依賴能源的地區——這些地區正面臨著對化石燃料貿易的多重威脅——可以說有三個關鍵選擇:第一種選擇是擴大本土化石能源供應。從英國到巴西,具備自主勘探開發油氣資源能力的地區可能更有動力推進本土生產;歐洲與部分亞洲國家甚至可能重新啟用本土煤炭資源。即便全球未脫離化石能源,相關貿易量也極有可能下降,而這一點對外匯市場至關重要。第二種選擇是大力加碼可再生能源。得益於中國龐大的產業產能擴張,如今可再生能源的相對成本遠低於 20 世紀 70 年代,吸引力大幅提升。中國生產了全球80% 的太陽能面板、70% 的風力渦輪機和 70% 的鋰電池(《科學》期刊資料)。中國的過剩產能很可能具備戰略意義,使其在應對新增需求時處於極為有利的地位。許多全球南方經濟體有望加速這一轉型。但歸根結底,第二種選擇也會帶來新的依賴 —— 且主要集中於單一工業大國。真正的能源獨立,或許只能通過第三種選擇實現:核能。歐洲、日本、韓國等美國傳統盟友,可能會顯著聚焦核能發展。與國防建設一樣,核能項目需要長達數年的漫長籌備周期,但將對外匯格局產生極為深遠的影響。誠然,全球完全擺脫對石油的依賴存在客觀限制。諸多製造業依賴石油裂解衍生品生產;正如我們此前報告所述,石油對軍事力量至關重要:乘用車可電動化,但軍用戰機、坦克與海軍艦艇在很長時間內仍將以石油為動力。儘管如此,能源結構仍有巨大空間向更可靠、更安全、成本更低的能源形式轉型。若全球從依賴跨境油氣貿易,轉向本土燃料、可再生能源或核能,最顯著的長期影響將是:歐洲與東北亞的油氣逆差縮小,中東地區的能源盈餘下降。全球石油貿易萎縮,也將為商品與服務定價脫離美元創造更大空間。擺脫石油依賴,其影響力不亞於推動石油改用其他貨幣計價。石油美元體系將同時面臨來自 “石油” 與 “美元” 兩端的雙重衝擊,其地位岌岌可危。結論:這對美元意味著什麼?短期內,我們認為美國的能源獨立可能為美元帶來一定的避險溢價。美國是全球唯一兼具能源獨立且遠離衝突戰場的主要經濟體。然而,美元也面臨一系列重要的抵消因素:包括美國軍費開支擴大帶來的財政風險上升、亞洲與中東為捍衛本幣而減持美國國債等。這意味著即便在短期內,美元在本次危機中也並未大幅走強。本次危機對美元更深遠、更持久的影響,可能在於衝擊其長期根基——即全球以美元為貿易商品與服務定價、並將盈餘以美元資產形式持有的意願。石油美元體系的根基在本次衝突爆發前便已承壓。海灣國家以石油美元定價換取安全保障的長期安排已顯現不穩定跡象:中東石油如今主要銷往亞洲而非美國;受制裁石油已脫離美元管道交易;沙烏地阿拉伯正推進國防自主化,並與其他全球南方國家央行試水非美元支付通道。當前衝突進一步暴露了體系的結構性裂痕:美國對海灣基礎設施的安全庇護、全球石油貿易的海運安全保障均受到挑戰,同時可能推動海灣國家減持美元儲蓄。在此背景下,有關“以人民幣支付石油換取荷姆茲海峽通行權”的報導值得高度關注。本次衝突或將成為削弱石油美元主導地位、催生石油人民幣的關鍵催化劑。更大的風險或許在於:若全球逐步擺脫對全球油氣貿易的依賴,轉向本土燃料、可再生能源、核能等更具韌性的能源來源,影響將更為深遠。全球南方、歐洲與東北亞的能源選擇將是關鍵觀察方向。脫離石油依賴,其影響力不亞於推動石油改用其他貨幣定價。一個在國防與能源上追求更高自給自足的世界,也大機率會減少美元儲備持有。如果經濟安全已成為國家安全的核心組成部分,那麼加強能源韌性與增加國防開支的方向是一致的。以往投資於海外資產的儲備,將越來越多地被用於建設支援戰略自主的本土能力。未來全球貿易盈餘可能下降,且以美元持有的比例也會降低。這些均是長期利空美元的因素。中東對美元全球儲備貨幣地位的巨大戰略意義不容低估。當前衝突,或許正是壓垮石油美元的完美風暴。 (點滴科技資訊)
高盛:中國經濟正從通縮走向溫和再通膨,2026年增長4.7%可期,這三個領域是亮點
高盛3月25日發佈了最新中國經濟展望報告,題為《短期風險與中期機遇》。報告指出,儘管中東衝突帶來能源供給衝擊,但2026年中國經濟仍有望實現4.7%的增長,通膨溫和回升,政策將繼續保持寬鬆。下面小編將為大家梳理出這份報告的重點。1、經濟增長:4.7%可期,出口韌性超預期高盛預計2026年實際GDP增長4.7%,處於政府“4.5%-5%”目標區間內。儘管中東衝突推高能源價格,但出口表現依然強勁——預計2026年出口量增長5%-6%,經常帳戶盈餘佔GDP比重達3.9%,顯著高於市場預期的2.9%。房地產尚未觸底,但對GDP的拖累將有所減弱。居民消費可能保持疲弱,但政府消費增長有望彌補這一缺口。固定資產投資將從2025年的低基數反彈。2、通膨:從通縮走向溫和再通膨高盛預計2026年將迎來“再通膨”過程,驅動因素有二:一是能源價格上漲帶來的成本推動;二是政府“反內卷”措施遏制過度價格競爭。PPI通膨將從2025年的-2.6%回升至+1.0%,CPI從0%升至1.0%。值得注意的是,高盛認為油價上漲對中國的通膨傳導主要集中在上游工業品領域,對下游消費品傳導有限。3、政策:寬鬆延續,財政發力更明顯貨幣政策方面,高盛預計2026年將再降息10個基點,7天逆回購利率降至1.30%。信貸方面,社融存量增速預計從8.3%回升至8.8%。財政政策是發力重點。高盛測算,“廣義財政赤字”(含地方專項債、政策性銀行債等)將從2025年佔GDP的11.0%擴大至2026年的12.0%,增幅達1個百分點。這意味著政府將拿出更多真金白銀穩增長。匯率方面,高盛預計人民幣將溫和升值,年底美元兌人民幣匯率看至6.70(2025年底為7.00)。4、外貿:對新興市場出口持續走強中國對新興市場的出口表現持續優於對發達市場出口。高盛認為這一趨勢具有結構性特徵,未來幾年出口增長將保持穩健。2026年1-2月貿易資料的大幅波動主要受春節時點錯位影響,不應過度解讀。5、房地產:尚未觸底但拖累減輕高盛判斷,新房需求仍處低位,房價可能還需1-2年才能觸底。一線城市需要進一步放鬆限購、降低房貸利率,才能穩定房價。不過,隨著基數效應顯現,房地產對GDP增長的拖累預計將小於2025年。6、消費:居民儲蓄仍高,政策加力可期勞動力市場疲弱制約了居民消費能力。儘管消費品以舊換新等政策對家電、汽車等耐用品銷售有提振,但居民消費信心依然不足,銀行存款持續高增。高盛注意到,“十五五”規劃明確提出要提高居民消費率,但具體措施尚待落地。7、風險與機遇高盛認為,2026年中國經濟面臨的主要下行風險在於政策落地不及預期。上行機遇則來自出口韌性強於預期、通膨溫和回升帶來的企業盈利改善,以及人民幣國際化處理程序的持續推進。總體而言,高盛對中國2026年經濟的判斷是:短期有擾動(能源衝擊、地產疲弱),中期有支撐(出口韌性、政策加力),增長目標可實現,通膨溫和回升,政策寬鬆方向明確。 (投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