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峰會
紅杉AI峰會2026主旨演講:從軟體時代到智能體時代的範式躍遷 | 全文圖解
在科技發展的宏大敘事中,我們正站在一個足以媲美工業革命的十字路口。近日,在備受矚目的紅杉資本“人工智慧巔峰”行業峰會上,紅杉資本的核心合夥人們與矽谷的頂尖創業者和技術專家齊聚一堂,共同探討這場正在重塑世界秩序的變革。本次會議揭示了一個核心共識:我們正從單純的“軟體時代”邁向全方位的“智能體時代”。會議深入探討了 AI 浪潮的獨特性,指出它是一場計算革命而非單純的通訊革命。核心議題圍繞“智能體(Agents)”作為新一代服務的崛起展開,提出了 MADS 戰略框架(護城河、可供性、擴散),並展望了未來機器將完成 99.9% 認知工作的圖景。儘管技術將重塑勞動力和生產力,但會議強調,人與人之間的聯結仍是價值的終極來源。核心觀點計算革命與 AGI:AI 是關於資訊處理的計算革命,不同於以往的通訊革命。長周期智能體的出現標誌著商業意義上 AGI 的降臨。MADS 框架:在模型之上建構競爭力的三要素——以客戶為中心的護城河(Moats)、降低使用門檻的可供性(Affordance)以及填補能力落差的擴散(Diffusion)。智能體即服務:軟體正在向服務演進,智能體將以極低的邊際成本實現無限規模化的專業服務(醫療、法律、開發等)。認知工業革命:認知工作將重演工業革命的歷程,未來絕大部分認知勞動將由機器完成,世界將進入“異類設計”和新科學發現的時代。人工智慧是一場關於資訊處理的計算革命,而非單純改變分發方式的通訊革命。軟體正在向服務演化,智能體將以極低的邊際成本,實現規模化的法律、醫療等專業服務。長期非同步智能體的成熟,標誌著商業意義上的通用人工智慧(AGI)已經降臨。護城河不再僅僅源於技術能力,而在於與客戶需求的深度繫結及阻力最小的使用路徑。未來99.9%的認知勞動將由機器完成,世界將進入“異類設計”與新科學發現的爆發期。當機器承攬了所有工作,人與人之間的聯結與情感體驗將成為價值的終極來源。不僅僅是更快的馬:計算革命的本質回顧科技史,從矽基電晶體到移動網際網路,每一波浪潮都在為今日的爆發積蓄動能。然而,當前的人工智慧浪潮與以往有著本質的差異。“這波浪潮是首個兼具軟體與服務屬性的變革,” 紅杉資本的合夥人在開場中指出,雲轉型的前十五年將軟體市場推向了數千億美元的規模,但人工智慧所觸及的是價值十兆美元的服務市場。僅在美國,法律服務的市場規模就足以等同於整個軟體行業。更深刻的差異在於技術本質。網際網路、雲技術和移動端本質上是“通訊革命”,旨在改變資訊的傳播與分發。而人工智慧則是一場“計算革命”,它關乎資訊是如何被處理和重塑的。這種底層邏輯的轉變意味著,我們不僅是在製造“更快的馬”——即提升10%或40%效率的生產力工具,而是在製造“汽車”——那些能徹底改變工作本質、組織形態乃至社會運行規則的顛覆性應用。商業通用人工智慧的降臨:從自動化到自主化在過去兩年中,技術轉折點接踵而至。從預訓練模型的震撼問世,到推理能力的大幅躍升,再到如今能夠處理長周期任務的智能體崛起。雖然學術界對通用人工智慧(AGI)的定義仍有爭論,但從商業和實踐的角度看,變革已經發生。“如果你能指派一個智能體去完成一項工作,並且它能在遇到故障後自我修復並持續工作直到任務完成,這就是商業意義上的通用人工智慧。”智能體不再是簡單的程式碼行間輔助,它們正演變為能夠感知環境、選擇行動並自主達成目標的複雜系統。從程式碼編寫到建築服務銷售,從內部辦公流程到複雜的科研任務,智能體的表現已經從“分鐘級”的持續性跨越到了“小時級”甚至更長。這種“把事情辦成的能力”,正在將人類從繁瑣的流程中解放出來,轉向更高層級的戰略管理。策略框架:在基礎模型之上建構護城河對於在基礎模型之上進行創新的初創企業而言,如何在技術快速演進的洪流中站穩腳跟?峰會提出了一個關鍵的戰略框架,即由護城河、可供性與擴散組成的競爭力支柱。首先是護城河。在計算革命中,底層技術的變化日新月異,但客戶的需求往往保持穩定。“為了建構護城河,你實際上應該關注客戶需求,因為你所建構的技術在明天可能就會變得無關緊要,而你以客戶為核心的緊密程度則會更加持久。” 其次是可供性,即為客戶創造阻力最小的路徑。優秀的智能體產品應該像錘子一樣,無需解釋,使用者一看便知如何使用。最後是利用技術能力與市場落地之間的“擴散鴻溝”,這正是應用層公司的巨大機遇所在。服務即軟體:重塑十兆美元的產業版圖“服務即新一代軟體。” 這一判斷預示著傳統軟體行業的終結與服務業的智能化重生。在醫學領域,智能體可以根據個體的基因組提供個性化建議;在法律領域,它們能代表客戶進行合同談判甚至法律訴訟。相比於人類員工,智能體具備無限的規模化潛力與極低的邊際成本。“人類難以實現規模化,且成本高昂;而智能體可以通過算力實現無限擴張,且你只需要支付令牌成本,而非薪水。” 儘管人類目前在適應力上仍具優勢,但隨著“苦澀的教訓”——即算力終將戰勝人類經驗的規律持續發生作用,智能體在專業領域的表現將很快超越普通人類。一個由非同步智能體自主運行、甚至機器製造機器的“黑燈工廠”時代正在加速到來。認知的工業革命:走向機器主導的創造力時代如果我們把工作分為體力與認知兩類,那麼人類已經完成了體力的工業革命。今天,全球超過99%的體力勞動由機器完成。而現在,認知領域正在重演這一處理程序。“我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地球上99.9%的認知工作將由機器完成。”這一轉變將帶來三個深刻的影響:第一,智能將成為像鋁一樣的廉價商品。曾經珍貴如珠寶的鋁,在電解法發明後變成了隨手可丟的包裝材料;曾經需要數十年磨練的博士級技能,未來可能只需呼叫一次令牌即可獲得,用完即棄。第二,世界將進入“異類設計”階段。機器的邏輯不同於人類直覺,當人工智慧設計晶片或建築時,會產生效率極高但外觀怪異的作品,我們必須保持開放心態。第三,人工智慧將催生出如熱力學般基礎的新科學,將神經元與令牌的運作系統化、公式化,幫助人類最終掌握意識的奧秘。人是萬物的尺度:在技術洪流中守望人性價值當機器可以處理所有認知任務,甚至能比人類更好地進行藝術創作時,人類的價值何在?峰會引述了古希臘哲學家普羅泰戈拉的名言:“人是萬物的尺度。” 任何脫離了人類體驗的事物,其價值都將不復存在。就像攝影技術的出現並沒有終結繪畫,反而催生了印象派與表現主義一樣,人工智慧的普及將逼問我們藝術與工作的本質。“人工智慧可以完成工作,但唯有人與人之間的聯結,才能讓你找到在乎的理由。” 在這個技術指數級增長的時代,那些讓我們之所以為人的特質——情感、關係與共同的體驗,反而成為了最稀缺、最珍貴的資產。十年之後,工作方式或許會翻天覆地,但那些在變革中建立的人際紐帶,將是我們在人工智慧巔峰之上最持久的收穫。天空之城全文整理圖解宏觀校準:AI 浪潮的獨特性Pat Grady: 大家早上好,你們過得怎麼樣?很好,很好,感覺好多了。嘿,感謝大家來到這裡。我們對此深表感謝。我們這樣做是為了回饋社區,因為我們正處在一個重要的時代,能夠為大家提供一個相聚的場所,這對我們來說是一種榮幸。這是我們迄今為止制定的最棒的議程,也是我們見過最優秀的參會者陣容。所以,我們首先想說的是,謝謝大家。我們知道你們都忙得不可開交。感謝你們今天能出席。像往常一樣,我們準備了一份非常特別的議程,索尼婭,穿著無可挑剔的服裝,康斯坦丁和我將先講幾句開場白。我們有幸參與了許多與各界有趣人士的對話,因此每年我們都希望嘗試將其進行一定程度的整合,並將我們所聽到的內容分享給你們。所以,我會先做幾句整體性的校準說明,然後由索尼婭談談我們當下的所見,接著由康斯坦丁談談我們對未來的展望。在校準部分,我們先從宏觀視角切入,回到矽基電晶體的時代,正是它賦予了該領域名稱,隨後這些電晶體被建構成由網路連線的系統,並以網際網路的形式走向大眾,支援了諸如雲端社交媒體等應用,最終以移動裝置的形式出現在我們的口袋裡,而這些裝置在今天所能實現的功能與魔法無異,那就是 AI。我們喜歡展示這張幻燈片,以前來過這裡的人應該都見過,是因為它提醒我們,所有這些浪潮都是相輔相成、不斷疊加的。我們似乎經歷了數十年的演進,才積攢了足夠的算力、頻寬、資料和人才,從而把握住當下的這個時刻。現在,這股 AI 浪潮有些不同。體現在三個方面。Sonya Huang: 首先,這是迄今為止規模最大的一波浪潮。Pat Grady: 這通常是事實,但這波浪潮有著更具體的獨特性,即它是首個兼具軟體與服務屬性的浪潮。第一行展示了雲轉型的前15年,期間軟體的市場規模(TAM)從約3500億增長到6500億,而云服務在其中佔據了約4000億的市場份額。第二行所展示的是全新的內容。這指的是目前似乎同樣可獲取的服務收入。10兆是一個相當整齊的整數。我們無法確定最終規模是10兆、5兆還是50兆。但我們確實知道,僅在美國,法律服務就是一個4000億美元的市場。這僅僅是一個垂直領域和一個地理區域。其規模就已等同於整個軟體行業。因此,這一機遇是巨大的。第二點。這是迄今為止最快的一波浪潮。我想我們都能感受到這一點。這意味著這片空白區域——請大家關注頁面上 AI 這一側——正在被迅速填補。這些圖示所代表的公司,正是得益於雲端運算、移動端以及現在的 AI 技術變革,才實現了超過 10 億美元的營收。Konstantine Buhler: 按照目前的處理程序和速度,未來還會有更多公司加入其中。計算革命與商業 AGIPat Grady: 第三點。這可能是最有趣的一點,我借用了我的合夥人康斯坦丁的觀點,即技術革命基本分為兩種類型。一種是通訊革命,旨在改變資訊的傳播方式。在座的大多數人所經歷的,僅僅是通訊革命。網際網路、雲技術、移動裝置,這些本質上都屬於資訊分發。這些是通訊領域的革命。AI 則有所不同。AI 屬於這一類。AI 是一場計算革命。它關乎資訊是如何被處理的。這聽起來可能只是語義上的區別,但它們在波形本質上截然不同。或許最直觀的感受方式是意識到:腳下的地基一直在移動。隨著新功能的不斷湧現,每個人所建構的底層技術基礎也在日新月異地變化。在過去的幾年裡,我們經歷了三個主要的轉折點。第一個是 ChatGPT 時刻。2022 年 11 月,世界見證了預訓練的強大能力。第二個是幾年後的 o1 模型,即推理能力。突然之間,圍繞推理時間計算的第二條縮放定律出現了。第三個是最近出現的 Claude Code Opus 4.5 ,現在是 4.7。世界見證了長周期智能體的強大能力。雖然這看起來像是連續體上的三個點,但第二和第三個轉折點之間存在某種程度上的斷層。這是一種非連續性的變化。如果不揣冒昧地說,我們認為這就是 AGI。而且,我可是學經濟學專業的。我們是風險投資人,不會去提出關於 AGI 的技術定義。好嗎?我們研究創始人、市場以及兩者的碰撞,也就是商業。但我們確實在研究商業。因此,從商業角度、實踐角度以及功能角度來看,如果你能指派一個智能體去完成一項工作,並且它能在遇到故障後自我修復並持續工作直到任務完成,這就是商業意義上的通用人工智慧。即使你認為那不是 AGI,也沒關係,順便說一下,索尼婭會在她的部分詳細討論這一點。即使你認為那不是 AGI,我也不認為那是 AGI,但我認為我們都能看出汽車已經到來了。過去幾年裡,我們見過了很多更快的馬。那些讓你生產力提升 10% 或 40%,卻並沒有從根本上改變你工作方式的應用程式。現在我們開始看到汽車了。那些讓你生產力提升 10 倍或 40 倍,並徹底改變你工作方式、工作本質以及組織本質的應用程式。汽車時代已經來臨。這是 Sequoia 的創始人 Don Valentine,他以愛問一個問題而聞名:那又怎樣?為什麼這一切如此重要?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就在過去幾個月裡,這場競賽已經開始了。而且這與我們習慣的競賽截然不同。駕駛汽車的方式與騎馬的方式是不同的。製造汽車的方式與照料馬匹的方式也是不同的。所以,這是一種非常不同的競賽。我們今天想把大家召集到這裡的原因之一,是因為沒有人擁有所有的答案。我們在一起交流的時間越多,就能學到越多,並有望弄清楚這一切將走向何方。建構策略:MADS 框架Pat Grady: 我們務必盡快採取行動,因為僅從商業角度來看,這關乎巨大的利益。市場規模高達 10 兆美元。我們有實驗室正從技術驅動的角度開展研究。我們也有初創公司正在以客戶需求為導向進行開發。雖然在座各位代表了所有相關實驗室,但你們大多數人是在現有基礎上進行建構。所以我們花一點時間,來討論那種以客戶需求為導向的方法。對於那些在現有實驗室基礎上進行建構的人,我們有些建議——既然是免費建議,那它就值你們付出的每一分錢——我們的建議是去參考 MADS。其實我們並不需要你們感到憤怒(Mad)。如果你們願意,當然也可以感到憤怒。如果那是驅動你們的動力,那也挺好的。儘管生氣吧。但這只是一個方便的縮寫,指代可供性(Affordance)、護城河(Moats)與擴散(Diffusion),這是在模型之上建構策略的三個特徵或三大支柱。首先談談護城河,純粹為了好玩。有人記得去年的這張幻燈片嗎?有一位,他還是我的合夥人。好的,那很酷。提醒一下,這張幻燈片展示了商品化周期,即從創意到實現客戶滿意所需經歷的價值鏈環節。我們實際上不會逐一去過這些價值鏈環節。我想在這裡指出的是,如果你從技術的角度出發,價值鏈中的每一個環節都會以略有不同的方式被處理。如果你從客戶的角度出發,那麼你在鏈條中所接觸的每一個環節都會略有不同。現在,這裡有一個違反直覺的部分。在這一場關於資訊處理的計算革命中,你往往會想要關注下方這些領域,因為那裡不斷湧現出各種酷炫的新事物。但為了建構護城河,你實際上應該關注上方這些領域。因為你的客戶需求變化速度遠不及技術能力演進的速度。你所建構的東西在明天可能就會變得無關緊要。而你以客戶為核心的緊密程度,則會更加持久。這並不是說產品和技術不重要。它們極其重要。且通常情況下,最好的產品會勝出。但在一個產品迭代極快、能力演進也極快的世界裡,當思考商業護城河時,我們建議你儘可能從客戶的角度出發,思考所有能夠圍繞這些客戶建立緊密聯絡的方式。好的,MADS 中的 A 代表的是 Affordance(可供性)。這是一個我們從設計領域借用的術語。錘子就是一個具有可供性的物體。我有一個兩歲的兒子。如果我給他一把錘子,他就會知道該怎麼用。他會抓起錘子開始敲打東西。這就是我們不給他錘子的原因。具有可供性的物體是不需要解釋的。人們一看就知道該怎麼用它。Claude code 極其強大。去讓一名普通的財富 500 強企業員工打開終端試試,看看他們能走多遠。雖然它很強大,但提供的功能可供性並不多。這並非是對 Anthropic 的批評,但對於任何希望在現有基礎上進行建構的人來說,這是一個機會。你可以為特定客戶及其具體問題創造阻力最小的路徑,讓他們能極其簡單地達成業務所需的結果。這就是可供性的概念。最後,MADS 中的 D 指的是擴散(Diffusion)。擴散鴻溝正是那些在應用層進行開發的公司所面臨的機會。技術能力向市場擴散的速度,遠低於這些能力被創造出來的速度。基礎模型的演進速度每天都在超越普通的財富 500 強企業,這一鴻溝正在不斷擴大,機會也隨之增長。因此,對於護城河(Moats)而言,請嘗試以客戶需求為導向進行思考。關於可供性(Affordance),試著思考如何為你的客戶創造阻力最小的路徑。而那個擴散鴻溝,正是你所擁有的機遇。除非早先那張空白區域逐漸被填滿的幻燈片讓在座的各位感到沮喪,那麼我們需要提醒你們的是,沒有任何領先是絕對穩固的。賽車界有這樣一句話:你無法在晴天超越15輛車,但你可以在雨天超越15輛車。而現在,基礎模型正湧現出如傾盆大雨般的新功能,這意味著沒有任何領先是絕對穩固的,但也意味著任何人都有機會勝出。這是一個多麼偉大的時代。接下來,我將把它交給索尼婭。智能體時代:服務即新一代軟體Sonya Huang: 我可以再說一句嗎?在觀眾席中看到這麼多友好的面孔真是太好了。今天在場的各位都是卓越非凡的人。能與大家共同置身於這個生態系統中,我感到非常高興。我這一部分的內容旨在探討人工智慧當下的發展,對於2026年而言,核心就是智能體。好,讓我們回溯到2022年。請舉手示意。這裡有人記得 Auto GPT 或 Baby AGI 嗎?好的。好的,明白了。這些項目在 GitHub 上一夜爆紅。它們的操作方式是呼叫 GPT3,為其配置一些工具,封裝在循環中,並讓它朝著目標運行。起初看起來很有前景,直到你看到那些智能體一次又一次地失敗。雖然看著挺可愛、挺招人喜歡的,但實際上完全沒用。Pat Grady: 我放這張幻燈片是為了提醒大家,我們其實早就預見到智能體時代的到來。Sonya Huang: 我們本可以在幾年前就預見這一切。但回到2022年,當時的模型確實還沒準備好。Pat Grady: 時間快進到今天,從年初開始,情況確實發生了質的變化。Sonya Huang: 突然之間,智能體遍地開花,而且它們似乎真的能夠投入實際運作了。其中有兩個智能體表現尤為突出:面向技術人群的 Claude Code,以及讓任何擁有手機的人都能使用智能體的 OpenClaw 及其所有龍蝦系列衍生產品。所以,無論你是硬核工程師還是普通使用者,現在的重點在於,人人皆可建立智能體。我們現在看到人們正在為各種用途建構智能體。甚至還有一些荒唐的例子,比如有的 open-call 智能體會專門去舉報鄰居的稅務欺詐行為。請不要這樣做。或者實際上,也許請這樣做。還有創業相關的事情。運行生成式媒體活動來銷售建築服務的 Agent。然後還有一個專業層面。我可以告訴你,在 Sequoia 內部存在一場巨大的競賽,看誰能建構出最好的 Agent 來更好地完成我們的工作。那麼,成為一個 Agent 意味著什麼?這裡有一個可能的定義。Agent 是一個系統。它感知其環境,選擇行動,並自主地朝著一個目標前進。順便說一下,我想這是我自己用 C-dance 製作的。我對此感到非常自豪。視訊模型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更具體地說,我認為智能體具有三個功能元件。首先是推理和規劃的能力。這是直覺的基準水平以及即時思考的能力。其次是採取行動的能力。這包括使用工具、搜尋、編寫和編譯。最後是朝著目標不斷迭代的能力。這正是賦予智能體在長周期內完成任務能力的持久性。因此,代理(agency)結合了這三樣東西。簡而言之,就是把事情辦成的能力。如果我們把代理拆解為模型、工具和協作框架(harnesses)這些組成部分,過去一年裡每個部分都在飛速進步。首先,模型即大腦。這是目前發生的最重要的事情。衡量指標圖表測量的是模型在執行複雜任務時,能夠持續推進而不偏離軌道的時間長度。我們已經從一年前的十分鐘量級發展到了今天的數小時量級。所以,這是目前發生的最重要的事情。模型終於變得足夠強大,能夠維持長周期任務的性能表現。其次,工具即手腳。這些賦予了模型訪問各種能提升我們電腦生產力工具的能力,例如用於檔案系統和開發工具的終端、iMessage、Slack、網頁搜尋、電腦使用等等,應有盡有。過去二十年間我們為人類打造的各種工具,最終也能夠轉化為對智能體而言極其有用的資源。有一種普遍的論調認為 SaaS 已死。但我認為恰恰相反,隨著使用這些工具的智能體數量增加,其價值將會爆發式增長。增加。模型和工具賦予了智能體執行能力。而控制框架(harness)則賦予了它們持久性。即保持任務專注、進行調整併持續運行的能力。這一反饋回路現在確實開始加速運轉了。特別是在有了強化學習之後,我們正在對這些智能體進行“駕駛學校”式的訓練,也就是在 RL gyms 中訓練它們。Pat Grady: 我們正在不同領域推動性能的提升,從機械工程到設計,旨在尋找突破。我們同時也看到了自我改進的初步曙光,即機器製造機器。Sonya Huang: 例如,Andrej 的另一個研究項目在短短兩小時內自主提升研究能力,達到了 GPT2 等級模型的水平。那麼,一個到處都是智能體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智能體的存在處於一個智能程度的滑動量表上,讓我們以程式設計為例。在 2023 年,我們擁有了標籤頁自動補全功能。這是一種 AI 在行間輔助人類的方式。Pat Grady: 這種方式雖然在增量上有所助益,但從根本上說並不具備變革性。Sonya Huang: 我們現在擁有了智能體開發,即一個人與一個智能體對話,指導它做什麼,或許還能管理一個智能體團隊。但這種範式正在被進一步推進。我們現在看到了後台智能體、非同步智能體以及能夠衍生出子智能體的智能體。我們認為,在這種整體範式下,非同步智能體極有可能在規模上超越當前範式,這僅僅是因為該系統所能提供的槓桿效應。Pat Grady: 最後,在推進前沿尖端領域方面,即我所說的“黑燈工廠”,將人類審查徹底從系統中剝離。Sonya Huang: 這聽起來很瘋狂,但我已經在生產環境中見過這種情況,包括在網路安全公司中。只要具備足夠可靠的護欄機制和足夠優秀的工程能力,這是完全可能的。因此,我們正在智能體化的處理程序中不斷攀升。智能體正從在你身邊提供微小協助的助手,進化為需要管理的實習生,進而轉變為能夠自我管理的實習生,最終演變為值得信賴、無需監督即可部署到生產環境的實習生。這就是正在發生的演進,不僅是在程式碼編寫領域,而是覆蓋了所有智能體應用。對於在座的創始人而言,最重要的啟示是:服務即新一代軟體。帕特在我認識他以來一直強調這一點,我們的合夥人 Julian(他今天也在觀眾席中)也發表過一篇關於此話題的優秀文章。我們對此早已知曉,但我認為這一趨勢正在真正地成為現實。在醫學領域,你可以聘請一個尊重你的基因組、為你提供個性化建議、能夠為你開具處方藥物並推薦臨床試驗的智能體。在法律領域,你將能夠聘請能夠代表你協商合同,甚至進行訴訟並為你達成和解的智能體。在數學和科學領域,我們正看到能夠解決這些問題或發現新型超導體的智能體。這難道不令人振奮嗎?或者在消費領域,那些可以為你管理收件箱、日程表、財務狀況以及申報稅務的個人智能體。我們預計未來智能體將無處不在。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為聘請智能體比僱傭員工要容易得多。人類難以實現規模化。而智能體可以通過算力實現無限規模化。讓員工保持滿意度是一件困難的事。除了我以外,我總是很快樂。Agents 的維護成本很低。人類的成本很高。你需要支付他們薪水。你需要支付 Agents tokens。通常情況下,用 tokens 完成任務的成本要低於支付等值的薪水。現階段,人類通常仍然更聰明。但 bitter lesson 的影響持續存在,很快 Agents 在許多方面就會變得更聰明。因此,這張幻燈片的重點並不是說我們人類要失業了。我認為適應力是人類獨有的特質。但我們預計智能體在應用層的部署將會迅速進行,且規模增長速度前所未有,因為其經濟效益顯而易見,且具備固有的可擴展性。綜上所述,智能體的數量正以某種指數級,或許是超指數級的速度激增。當商業活動在智能體之間展開時會發生什麼?它們可以互相支付嗎?當智能體能夠自行協商交易條款時,會發生什麼?未來是否會出現成群結隊的智能體來監管我們,以防範網路安全威脅或 Megadon 之類的事件?我們只知道這個世界正在極速變得詭異。最後,我想借用 Bene Gesserit 的心境來結束此次發言。Long Horizon 智能體已經到來。它們所處的曲線,非常清晰。對於創始人而言,我想每個人都有看到人們借助 AI 在極短時間內完成艱巨任務的案例。例如,來自 Z'd 的 Nathan 在假期期間獨自一人利用 Claude 完成了一個原本需要三年的登月級項目。Brett Taylor 用一個周末的時間重建了 Sierra。Notion 團隊僅用了六周時間就重寫了 800 萬行程式碼。因此,每個人都有這些時間線被壓縮的例子。但我認為,在 AGI 實驗室之外,很少有人真正見識過會發生什麼。當你將這些被壓縮的時間線進行疊加時。而這正是現在所能實現的。所以,無論你想像中未來一百年能建構出什麼,我們認為借助智能體,現在一百天內就能實現。接下來我將交給康斯坦丁。未來展望:認知的工業革命Konstantine Buhler: 謝謝你,索尼婭。好的,非常感謝索尼婭和帕特帶來的精彩概述與分析。在這一部分,我們將簡要探討接下來的發展方向。我們的目標是,因為我們都知道自己正處於 AI 時代。它將會是什麼樣子?它將會帶來怎樣的體驗?它的特徵是什麼?在演示的前半部分,帕特將技術革命分為計算和通訊兩個維度。我們在這裡將工作類型再進行一次劃分。一種是體力工作。這可以是 Pony Express 上的包裹,也可以是 Falcon 9 運載的衛星。工作等於力乘以位移,即物理位移。接下來是認知工作。例如 Pythagoras 提出該定理。例如 DeepMind 解決蛋白質折疊問題。有意識的思考。這些是非常不同類型的工作。但我們相信它們將遵循非常相似的變革模式。那麼讓我們談談體力工作,因為我們已經經歷過工業革命帶來的變革。Pat Grady: 在人類歷史的絕大部分時間裡,世界上所有的工作,或者說幾乎所有服務於人類的工作,都是由某種肌肉力量完成的。Konstantine Buhler: 依靠人或動物。靠人去搬運東西,或者靠動物牽引人類前行。這一切始於1700年,但其淵源可追溯至幾千年前。隨後,局面開始發生轉變。水力和風力。蒸汽機。此後,處理程序開始加速。蒸汽機。內燃機、電動機。時至2026年,可以估算得出,地球上超過99%的人類體力勞動已由機器完成。將你帶到此處的飛機、房間內所有物品的製造,以及支撐你此刻所體驗的人類巔峰生活的各項運輸保障。我們認為認知的演進也將經歷類似的歷程。我們只是處於一個較早的階段。在人類歷史的大部分時間裡,地球上所有的人類思考主要都是由人類完成的,或許還有一點來自動物,比如牧羊犬驅趕羊群。在機械勞動之上,曾存在過一小部分輔助工具,例如星盤或時鐘。Pat Grady: 現在,在過去幾百年裡,進展其實並不大。直到電子計算出現。Konstantine Buhler: 而在過去一百年裡,試想一下,此時此刻為了服務你這樣的人類,正在進行著數以兆計的計算。所有這些工作,所有這些正在發生的認知工作,都是為了在任何時刻服務於我們。數以兆計的計算。我們相信 neural network 是下一個大浪潮,並且在不久的將來,地球上 99.9% 的認知工作將由機器完成。這種類比非常鮮明,好消息是我們已經經歷過這樣一場革命。認知革命將與工業革命非常相似,只是規模要大得多,速度也快得多。那麼,生活在這樣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我想以四個短篇故事的形式,分享對這個未來的一些思考動因。四個故事:智能、設計、科學與藝術Konstantine Buhler: 第一個故事。19世紀中葉,美國想要為首任總統及最偉大的戰爭英雄 George Washington 建造一座宏偉的紀念碑。因此,我們設計了當時世界上最高的建築——Washington National Monument,並且我們想要用世界上最珍貴的金屬來裝飾其頂端。當時 100 盎司的這種金屬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珍貴到我們甚至將其放在 Manhattan 的 Tiffany's 進行展覽。那種金屬就是鋁。在 Washington National Monument 竣工後的幾十年裡,一位年輕的發明家發明了電解法,即從泥土中分離出鋁的工藝。此後不久,鋁便被用來包裝糖果和三明治,然後被扔進垃圾桶。Pat Grady: 鋁就是智能。電解法就是人工智慧。Konstantine Buhler: 我們即將進入這樣一個世界:一些耗費數十年光陰練就的、達到博士水平的寶貴技能,在呼叫後轉瞬即逝,用完即可將其揉作一團直接扔進垃圾桶。第二個故事,我們正在進入一個異類設計的世界。我們今天所見的世界,其核心邏輯皆是為了人類而設計。眾所周知,這種設計經過了最佳化,使之符合我們的大腦邏輯,因為世界上幾乎所有的認知活動都是由我們完成的。然而,當認知活動由機器來完成時,情況將會大不相同。2006年,NASA 正在為一項大型航天任務,即衛星太空任務最佳化天線。傳統上,他們的天線看起來是這樣的。那是一種優美的幾何對稱圖案,在一定的功率限制下最佳化了表面積。這一次,他們決定將任務交給電腦,並使用一種類似於強化學習的進化演算法。Pat Grady: 結果就是眼前的這個天線。生產力顯著提高,且不符合人類的直覺思維。Konstantine Buhler: 在這個 AI 時代,當我們把認知任務交給機器時,我們將得到的結果是不符合我們直覺的。Pat Grady: 當 AI 設計晶片、汽車和建築物時,它們看起來可能會大相逕庭。Konstantine Buhler: 對於我們即將進入的世界,必須保持開放的心態,因為 AI 的思維方式與我們不同。它將具備異類的設計風格。第三個動力學故事關於新興科學。並非新興科學。我們都知道存在新興科學。我所說的是新興科學領域。在工業革命初期,湧現了像 Newcomen 和 Watt 這樣偉大的工程師,他們完善了內燃機。簡單來說,就是把石油化工產品注入活塞,點火燃燒,數百萬乃至數十億計的粒子發生爆炸。Pat Grady: 爆炸推動活塞,從而做功。Konstantine Buhler: 在近100年的時間裡,這一切都處於修修補補的階段。當時工程師只是在說,那樣效果稍微好一點。或許你可以將其視為一種規模法則,但那實際上是工程師們在擺弄產品,看如何能進行微小的改進。在120多年後,Sadi Carnot 出現了,並將這一切總結為一門新的科學——熱力學。Pat Grady: 他說,等一下,這裡有數百萬或數十億的粒子。Konstantine Buhler: 我們實際上可以將這一切系統化、公式化。而在當前的情況下,這裡有數十億個神經元,數兆個 Token。此刻,我們正處於 AI 的修補階段。即使我們認為這是一門已被認知的科學,事實並非如此。未來,我們將在接下來的幾十年內迎來一門如熱力學般基礎的科學。在座的各位或許就有人能開創這門科學。而這門科學將被納入高中的教學課程中。它將具有如此基礎的地位。它將幫助我們掌握 AI,甚至幫助我們掌握意識。第四個故事。非理性的藝術。在人類歷史的絕大部分時間裡,即數萬年間,藝術一直朝著寫實主義的方向演進。這是一幅大約 25000 年前的洞穴壁畫。從埃及象形文字、希臘陶器到文藝復興時期的畫作,這是一場向寫實藝術邁進的宏大變革。看看這其中的差異。歷經數萬年。人類的偉大勝利。Pat Grady: 隨後工程技術應運而生。銀版攝影法,早期攝影技術。Konstantine Buhler: 突然之間,我們花費數十年人生去磨練、力求每一筆觸都完美的技藝,瞬間消失了。那麼世界對此作何反應?他們認為繪畫藝術已經終結。噢,就這樣結束了。機器能比任何人類做得更好。藝術即是藝術,藝術已終結。那麼,發生了什麼?人類是如何回應的?人類的回應是提出疑問:這種藝術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以眼睛所見的方式捕捉那一刻嗎?還是為了以內心和靈魂所感的方式捕捉那一刻?Pat Grady: 印象派、表現主義、立體主義、新表現主義,所有這些新的藝術形式都是人類對科學領域這一巨大變革所作出的回應。Konstantine Buhler: 兩千五百年前,希臘哲學家 Protagoras 寫道:人是萬物的尺度。他的意思是,任何事物若脫離了人類,便不存在價值。無論是鋁材、藝術,還是智能,皆是如此。Pat Grady: 它之所以有價值,僅僅是因為那份體驗。AI 可以完成工作,AI 也終將完成工作,但唯有人與人之間的聯結,才能讓你找到在乎的理由。Konstantine Buhler: 這就是我們今天齊聚一堂的原因。十年之後,工作方式將發生巨大的變化。一切都將迎來翻天覆地的改變。但唯一不變的,是你們今天與身邊人建立起的關係。它們將長久延續。那將是你們回首往事時最珍視的部分。那也將是今天最有價值的收穫。因此,我鼓勵大家與身邊的人建立聯絡,盡情享受這次 AI Ascent 的時光,並真正地擁抱那些讓我們之所以為人的特質。 (Web3天空之城)
OpenAI的“頭號敵人”,終於出現了
2026年2月,印度新德里AI峰會現場。印度總理站在中央,號召13位政商大佬手拉手舉過頭頂,營造出造福全人類的合作願景。但有兩位卻極其不配合。OpenAI的CEO薩姆·奧特曼與Anthropic的CEO達里歐·阿莫代伊恰好被安排在相鄰的位置上。兩人沒有拉手,只是肘部相碰,隨即各自舉起了拳頭,並極力避免眼神的接觸。這個畫面傳遍了全球,引發熱議。印度新德里AI峰會現場好吧,這兩個像三歲孩子賭氣的中年人,是本輪科技革命的關鍵人物。奧特曼是AI革命的一面旗幟,OpenAI在一定程度上確立了文字、圖片、視訊類AI產品的基本形態。它剛剛獲得1220億美元融資,創造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單筆私募融資,公司估值目前高達8520億美元。阿莫代伊和他的Anthropic,正一步步站上AI舞台的中心,在今年搶了OpenAI的風頭。年初一款法律外掛,就讓相關軟體巨頭的市值單日狂瀉3000億美元;而近期推出的漏洞檢測工具,又造成網路安全類股的股票下跌,甚至引發多國央行的緊急預警。今年2月,Anthropic獲得300億美元融資,估值3800億美元。但是在二級市場上,它的估值飛漲,目前已突破1兆美元。印度峰會上的“拒不牽手”,不過是為兩人多年的恩怨增添了新的註腳。因難以忍受奧特曼對安全問題的忽視,阿莫代伊帶著幾位OpenAI員工決定離開,並成立Anthropic。在公開場合,阿莫代伊批評正與馬斯克陷入法律糾紛的奧特曼是希特勒,Anthropic還在超級碗上推出一則專門嘲諷OpenAI、並惹得奧特曼憤怒回應的廣告。圖源:網路然而,驅使兩人分道揚鑣的不僅是安全理念的分歧,還有AI暫時還摸不透的人性問題——性格矛盾、權力分配、功勞歸屬,等等。可以說,阿莫代伊的職業選擇、公司創立、技術路線、商業運作甚至公眾形象,主要是在與奧特曼的對立與衝突中形成的。不理解兩人的矛盾,就無法真正理解阿莫代伊。200頁奧特曼現在固定穿灰毛衣、牛仔褲,和祖克柏當年的灰色T恤、連帽衫一樣,都是為了省去選衣服的麻煩。他還有一點跟祖克柏很像,都成了美國人討厭的科技大亨。一份民調顯示,超過60%的美國人對祖克柏持負面看法;而對奧特曼的討厭,直接演變成了粗暴的物理攻擊,55個小時內,他的住宅兩次遭襲,一次火攻,一次槍擊。他將遇襲的部分原因,歸結為《紐約客》雜誌的一篇報導。這篇由普利策獲獎者執筆,耗時18個月、採訪100多人的萬字特稿,只為向讀者證明一件事:如果AI是原子彈,那麼將核按鈕交到奧特曼這樣一個缺乏誠信、漠視安全、權力慾強的人手裡,是非常危險的。奧特曼人生的三段職業生涯,都因自身人品和誠信問題,被團隊和高管逼宮,要求其離職。最引人矚目又最狗血的一次宮斗發生在2023年,奧特曼因撒謊成性被OpenAI董事會開除,不過被解僱不到5天,他就官復原職。2023年5月,奧特曼在參議院司法小組委員會聽證會上發言在那段混亂的日子裡,OpenAI董事會曾接觸阿莫代伊,提議剛成立2年的Anthropic與OpenAI合併,並由他擔任新公司的CEO。阿莫代伊拒絕了提議。他並未公開過多解釋原因,但外界猜測,如果他重回OpenAI,即便手握大權,也意味著放棄自己堅持的純粹安全實驗,將理念依附於舊有體系,更會讓當年帶領團隊集體出走的一切犧牲付諸東流。據《紐約客》報導,阿莫代伊為那些反對奧特曼的人,提供了“重武器”:他在OpenAI任職期間留下的200多頁私人筆記。就像女孩發現另一半是個渣男一樣,筆記記錄了他態度的轉變:“OpenAI的問題就是奧特曼本人”“他的話十有八九是鬼話”。阿莫代伊質疑OpenAI的管理層只是借“安全”之名行融資之實,於是在2018年編寫公司章程時,寫入了一條與安全有關的條款:若其他機構先做出安全AGI,OpenAI應放棄競爭並予以協助。該條款在商業公司看來很瘋狂,但OpenAI當初號稱是非營利機構、旨在保障人類安全,所以阿莫代伊堅持要寫進章程。2023年,奧特曼觀看微軟搜尋引擎與OpenAI整合演示次年,在微軟準備投資10億美元的談判中,阿莫代伊要求必須保留那條“安全優先、可以放棄競爭”的條款。奧特曼當面答應保留該條款,但在與微軟簽訂的合同上,他偷偷加了一條讓微軟有權否決任何合併的條款,這等於直接廢掉了那條安全條款。憤怒的阿莫代伊找到奧特曼對質。奧特曼最開始還在抵賴,阿莫代伊就大聲念出了條款,還找到一位同事作證,證明奧特曼在撒謊。幾個月後,奧特曼把阿莫代伊和他那位在OpenAI安全與政策部門工作的親妹妹丹妮拉叫去,告訴二人:有高管說,你們倆在公司裡搞陰謀政變。阿莫代伊和妹妹丹妮拉當場找那位高管對質,但這位高管說自己根本沒說過這話。奧特曼立刻否認自己的說法:“我沒說過這話。”丹妮拉反駁道:“你剛剛才說的。”阿莫代伊兄妹怒不可遏,朝奧特曼大喊。據《華爾街日報》報導,阿莫代伊兄妹與奧特曼、OpenAI總裁布羅克曼還存在其他矛盾。在GPT項目研發中,阿莫代伊兄妹堅決不讓布羅克曼插手語言模型研發,丹妮拉甚至以辭職相逼,奧特曼居中調和卻無效。阿莫代伊作為研究副總裁,多次感到自己的貢獻被矮化。一個例子是,2018年阿莫代伊被要求核對一份幻燈片,他追問後才發現,奧特曼要去見前總統歐巴馬,而作為核心技術負責人的他,竟然被蒙在鼓裡。2020年春天,OpenAI高層矛盾激化,奧特曼要求高管互相開展同行評議。布羅克曼寫了長篇文章,指責丹妮拉濫用職權、以繁瑣程序謀取私利,內容事先經奧特曼審閱,被評價為“嚴厲但公正”;而丹妮拉則以長文逐條駁斥,雙方針鋒相對,引發激烈爭吵。2020年底,疫情居家辦公期間,一個以阿莫代伊為核心的圈子開始形成,準備另立山頭。奧特曼曾去阿莫代伊家挽留,但並未成功。隨後,阿莫代伊兄妹以及另外五位前OpenAI員工創立了Anthropic,開始與OpenAI分庭抗禮。這7位創始人的股權,從公司成立之初就近乎均等,他們還承諾,將80%的創始股份捐贈給慈善機構。阿莫代伊在Code with Claude開發者大會上發言路徑37歲的阿莫代伊決定創業時,沒有資金、沒有產品、沒有客戶、沒有收入。他所擁有的,是幾篇論文、幾個人,以及一種強烈的自信:世界上最強大技術的建造之路,已經被奧特曼帶偏了方向。阿莫代伊1983年生於舊金山,他喜歡物理與數學,對探尋科學真理以及明確的答案充滿興趣。在接受播客《The Logan Bartlett Show》採訪時,他罕見地提到自己的早年生活。“我一直對數學很感興趣,”他說,“因為它似乎具有客觀性。一個人可以說‘哦,這個節目很棒’,另一個人則可能說‘哦,糟透了’。但當你在做數學題時,就會發現,哇,這個問題有明確的客觀答案。”他本科就讀於史丹佛大學物理系,但他的父親在2006年因罕見病去世,有報導稱,這促使他開始轉向生物物理學,希望自己能攻克疾病、拯救生命。《奇點臨近》等描繪科技趨勢的圖書激發了他對AI的熱情,那時AI還不成氣候,但他想研究和AI最接近的東西,即人的大腦。2014年,阿莫代伊離開象牙塔,進入科技行業。在百度矽谷實驗室、Google大腦短暫工作後,他加入OpenAI並升任研究副總裁。在此期間,他逐步積累了AI研發與安全理念,這些積累也全數用到了他後續創辦Anthropic的實踐中。在OpenAI,他和團隊在主導GPT系列產品研發時,提出了縮放定律的基本理論框架(Scaling Laws):AI的性能取決於計算資源、資料與模型規模的持續擴張。模型依靠規模擴張可以習得知識、邏輯與規律,卻無法天然形成價值觀、道德感與行為規範。它可以熟知一切道德論述,自身卻並不具備道德意識。為此,他與團隊提出了人類反饋強化學習(RLHF),借助人類的反饋,對模型輸出進行矯正與約束,使其行為更貼合人類的價值取向。為Anthropic融資時,阿莫代伊以“資本效率”為核心理念說服投資人:團隊規模雖然小,但人才濃度更高,他們都是親手打造GPT-2和GPT-3的人才,對於模型訓練和縮放定律的理解來自親身實踐而非抽象理論,懂得如何高效地使用資金。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舊金山,Anthropic公司總部儘管阿莫代伊對奧特曼的價值觀和人品持否定態度,但奧特曼卻是推動Anthropic發展的關鍵外部力量。奧特曼和OpenAI用激進路線引爆了全球AI熱潮,讓行業蒙眼狂奔。沒有加速主義的狂飆突進,沒有ChatGPT在2022年末的發佈,就沒有2023年後全球AI融資的井噴,Anthropic也許很難拿到亞馬遜、Google等巨頭的天價投資。奧特曼等人所屬的技術加速主義派,在推動AI商業化落地的同時,也加劇了市場對AI安全性的擔憂。這種焦慮,催生了市場對安全AI的渴求,而Anthropic推出的Claude系列產品,其核心賣點就是“安全”。近四年來,AI產業鏈上的晶片、雲端運算基礎設施、大模型研發等各個環節,早已形成競爭與合作交織的複雜局面。比如說,Google既是Anthropic的投資方,又通過雲服務為後者提供算力,但在大模型領域,Google自研的Gemini與Anthropic的Claude直接競爭。2026財年,美國四大科技巨頭的AI資本支出將突破6500億美元,引發爭議的“循環交易”也隨之盛行:雲服務商、晶片廠商注資AI企業,再由被投方採購其產品實現資金回流,輝達與Anthropic的合作,正是這一模式的體現。全行業開始了你追我趕的遊戲。在榜單排位瞬息萬變的激烈環境中,玩家們不斷打磨產品性能,只為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優勢。巨頭們也各有盤算。馬斯克將AI業務併入SpaceX,激發了市場對其IPO的想像力;Meta的創始人祖克柏去年掀起重金挖人行動,在組織重構後,在開源與閉源路線中尋找平衡;而OpenAI與Google則在消費者市場激烈廝殺。但阿莫代伊選擇的路線是企業客戶市場。在他看來,消費級的AI產品,很可能會淪為討好、逢迎使用者的玩具;而藥企、銀行、律所這類客戶,需要的是安全的專業AI,這恰好與Anthropic“安全優先”的技術路線相契合。在一些分析人士看來,企業客戶也有利於Anthropic最佳化財務結構。消費市場起伏不定、容易跟風炒作,而企業客戶的支出更具持續性;銀行、保險等公司一旦將Anthropic的產品深度融入業務系統,更換成本極高。這種模式會帶來更高的毛利和更穩定的收入。依託企業級客戶,Anthropic實現了快速成長。4月初,公司宣佈其年化營收已突破300億美元,超過OpenAI的250億美元。企業級市場收入與市場份額的持續提升,也進一步推高了Anthropic的整體估值。而OpenAI高管則回應稱,Anthropic的財務資料存在造假行為。權力阿莫代伊與總統的矛盾,在川普剛重返白宮時就已經出現。當矽谷的科技大亨們通過捐款、贈送禮物、巨額投資等各種手段,討好川普的總統議程,並出席他的就職典禮時,阿莫代伊卻選擇無視,轉而跑到達沃斯參加世界經濟論壇。阿莫代伊參加世界經濟論壇去年3月,他得知頂尖的世達律所與川普達成和解後,立即終止了與這家律所的合作。他在內部明確表態,不會與那些在“破壞法治”的行為面前妥協的律所合作,隨後也終止了與另一家和川普有合作的律所的關係。大選前,阿莫代伊寫文章將川普比作“封建軍閥”,號召朋友不要給他投票。他是矽谷的少數派,公開批評川普的AI政策,認為其放鬆監管的舉措,會引發技術災難。白宮批評阿莫代伊玩弄“監管俘獲”的把戲,靠散佈恐懼博取公眾支援,推動嚴苛的聯邦層面AI監管規則,抬高合規門檻,以“安全”為名擠壓其他企業,鞏固自身地位。一些AI專家也批評其行銷手段就是販賣末日恐慌。最近,Anthropic宣佈研發出一款名叫Mythos的大模型,但出於極強的安全責任考量,該公司不會向外界公開發佈這款模型。一位評論者對《衛報》表示:“阿莫代伊的技術功底遠勝奧特曼,但兩人純屬一路貨色,慣用誇大其詞、炒作造勢的套路。”Anthropic公司稱Mythos過於強大不宜公開發佈阿莫代伊與川普的矛盾,在今年2月迎來了一個小高潮。過去一年多以來,Anthropic的Claude模型一直受到白宮青睞,也是首款獲准用於涉密場景的智能系統。今年1月抓捕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的行動中,美國軍方就使用了該AI系統。但美國國防部與Anthropic在新合同的擬定過程中陷入了僵局。美國國防部要求Anthropic全面放開Claude的使用權限,准許軍方將該模型應用於一切合法用途,不接受企業劃定的使用限制;但Anthropic反對自家技術被投入高危領域,禁止其用於全自動武器系統以及美國境內的大規模監控項目。國防部大為惱火,在他們看來,這家私企妄圖插手、左右美軍的作戰方式,這是不可接受的。短短數周後,公司與國防部的合作關係迅速瓦解。川普將該公司列為對國家安全構成供應鏈風險的企業,這是美國首次將這個標籤貼在一家美國公司身上。白宮還要求美國政府部門停用其產品。而競爭對手奧特曼則趁機快速接手,OpenAI與軍方簽署了合同。Anthropic起訴了美國國防部。阿莫代伊在一份外洩的內部備忘錄中寫道:“川普討厭我們,核心原因有幾點:我們沒有進行政治捐款,我們沒有像奧特曼那樣刻意諂媚吹捧川普;我們主張AI監管,與其政策利益相衝突;在AI帶來失業衝擊等現實問題上,我們堅持說真話;我們嚴守安全底線,拒絕配合政府搞虛假的安全形式主義。”這場對立的核心癥結,在於誰有權力為這項技術劃定使用紅線,是政府,還是私企?可以預見的是,隨著AI能力的持續突破,圍繞其主導權的博弈只會愈發激烈。因為AI早已跟權力、地緣、安全與經濟繫結在一起,阿莫代伊也必須要在多方夾縫與層層壓力中,找到破局之路。 (吳曉波頻道)
矽谷大佬拒絕握手,印度AI峰會“槽點”不斷
正在印度舉行的人工智慧影響力峰會頻現“大型翻車現場”,繼有當地大學拿中國產機器狗冒充自主研發成果引發群嘲後,19日會場又現尷尬一幕:在印度總理莫迪出席的場合,兩名與會嘉賓在合影環節拒絕握手。矽谷大佬“不對付” 合影“掉鏈子”現場拍攝的視訊和圖片顯示,莫迪和與會嘉賓站成一排,手牽手舉過頭頂,面帶笑容。然而,美國開放人工智慧研究中心(OpenAI)首席執行長薩姆·奧爾特曼同身邊的Anthropic公司首席執行長達里歐·阿莫代伊各自握拳、沒有握手,導致一排“手鏈”出現“斷點”。阿莫代伊曾在OpenAI出任副總裁,2021年初離職,帶走多名研究人員,共同創立Anthropic公司。阿莫代伊與奧爾特曼這兩個昔日同事多次在公開場合表示“看不上”對方的商業模式和理念。兩人拒絕握手在社交媒體引發熱議,有人評論說:“薩姆·奧爾特曼和達里歐·阿莫代伊拒絕握手,卻舉起了拳頭,這真是尷尬一刻。”峰會問題頻出 蓋茲“臨陣”缺席峰會16日在新德里揭幕,為期五天,由印度電子和資訊技術部主辦,號稱“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然而,峰會上風波不斷。19日,峰會展區突然對公眾關閉,引發參展企業不滿。美國微軟公司創始人比爾·蓋茲原定當天在峰會上發表主旨演講。然而,他的基金會當天早些時候發表聲明稱,蓋茲將不出席峰會。該基金會一名高管將代表他發言。據路透社報導,蓋茲的退出與他被牽扯進愛潑斯坦案有關。峰會期間的交通混亂亦引發不滿。社交媒體上流傳的視訊顯示,由於道路封鎖且未安排接駁車,與會者不得不步行數英里前往會場。印度反對黨國大黨發言人帕萬·凱拉嘲諷說:“讓工程師們走那麼遠的路……同時卻在抱怨企業正離開印度。”部分與會者也抱怨峰會組織不力。美國微軟公司研究員賈伊·加拉在社交媒體上寫道:“這場峰會本是在為辛勤工作的研究員、創始人和建設者召開的。然而,我們卻受到怠慢,動輒被堵在路上幾個小時。” (第一財經)
印度AI峰會最尷尬一幕:OpenAI與Anthropic創始人拒絕牽手
今天,在印度新德里舉行的全球人工智慧影響峰會(AI Impact Summit)上,一場象徵合作的合影環節,卻因一個細節演變為全球科技圈熱議的話題。在印度總理納倫德拉·莫迪主持的領導人合影儀式上,包括OpenAI首席執行長Sam Altman、Anthropic首席執行長Dario Amodei在內的多位人工智慧行業領袖被邀請手拉手站在一起,象徵共同推動人工智慧技術造福人類。然而,現場畫面顯示,Altman與Amodei雖然並排站立,卻沒有像其他嘉賓一樣牽手。兩人之間留出明顯空隙,也沒有出現握手或互動。這一瞬間被媒體鏡頭捕捉,並迅速在社交媒體上傳播,引發廣泛解讀。分析人士認為,這一略顯尷尬的場面,反映出當前全球人工智慧產業日益激烈的競爭格局。超級碗廣告衝突餘波未平事實上,兩家公司的緊張關係在本月早些時候已公開顯現。在2026年超級碗期間,Anthropic投放了一條30秒廣告,強調人工智慧助手不應被廣告商業模式驅動。廣告中指出,“廣告有屬於它們的時間和位置,但不應該出現在AI對話中”,並以此突出其Claude產品不會引入廣告。儘管廣告未直接點名,但外界普遍認為,這是針對OpenAI正在探索的ChatGPT廣告商業模式。隨後,Altman在社交平台X上公開回應,稱Anthropic的廣告“具有誤導性”和“不誠實”,罕見對競爭對手進行直接批評。這一表態被視為雙方矛盾公開化的重要標誌。從OpenAI核心成員到最大競爭對手Dario Amodei曾是OpenAI早期核心研究負責人之一,參與了GPT-3等關鍵模型的研發工作。2021年,Amodei與多名OpenAI研究人員離開公司,並創立Anthropic。公開資料顯示,他離開的原因包括對人工智慧安全優先順序的看法分歧,以及對公司發展方向和領導風格的不同意見。此後,Anthropic推出Claude系列模型,迅速成長為全球最重要的人工智慧公司之一,並成為OpenAI最直接的競爭對手之一。目前,OpenAI和Anthropic均獲得科技巨頭支援。OpenAI的主要合作夥伴包括微軟,而Anthropic則獲得亞馬遜和Google的投資。AI產業競爭進入公開化階段隨著人工智慧成為全球科技競爭的核心領域,行業格局正在快速變化。從超級碗廣告交鋒,到峰會現場的“拒絕牽手”,一系列象徵性事件表明,全球人工智慧產業已經從早期的合作探索階段,進入由少數技術巨頭主導的競爭階段。本次峰會原本旨在推動全球人工智慧治理合作,但這一細節卻意外成為外界觀察行業競爭關係的縮影。有業內人士指出,這一畫面所反映的,不僅是兩位企業領導人的關係變化,更是人工智慧產業競爭日趨激烈的現實寫照。 (美股財經社)
思科AI峰會,Sam Altman:熱鬧會退潮,能幹活的 AI 才剛開始
舊金山,2026 年 2 月 4 日。思科 AI 峰會現場,當 Sam Altman 被問到刷屏的 AI 社交平台 Moltbook 時,他給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回答:Moltbook 也許只是一時的狂歡。但透過狂歡,他看到了更重要的問題:AI 能不能接手工作。峰會現場,他談的不是 AI 聊天能力的進步,而是三個更深層的變化:AI 智能體邊界在那裡擴張,人的工作方式要怎麼改變,企業組織準備好了嗎。熱度會散去,能力才會留下。第一節|OpenClaw:AI 開始動手了在 Sam Altman 眼裡,Moltbook 的熱度也許只是一陣看熱鬧,但 OpenClaw 不一樣。區別在那?一個是對話型 AI,一個是操作型 AI。OpenClaw 能處理郵件、和保險公司打交道、辦理航班手續。這些任務背後的邏輯是:AI要能理解你的需求,然後自己打開瀏覽器、填寫表單、完成操作。Altman 說:AI 會寫程式碼是一回事,AI 能自己操作電腦又是另一回事。後者意味著它不只是給你答案,而是幫你把事做完。這條路是對的。ChatGPT 讓 AI 學會了理解,OpenClaw 讓 AI 開始執行。但是要讓 AI 執行任務,不只是建模能力的問題,而是你願不願意把整台電腦交給它。它要能看到你的螢幕和窗口,控制你的滑鼠和鍵盤,理解上下文,自己完成工作。Altman 在會上說:“給智能體對你電腦的全部存取權,會帶來不可思議的事情。這類智能體應用,肯定會成為我們未來工作和生活的一部分。”OpenClaw 會留下來,因為這是 AI 從陪聊到幹活的那一步。第二節|Codex:從工具到團隊“Codex 是我第一次感覺,又一個 ChatGPT 時刻出現了。”這是 Sam Altman在 Cisco AI峰會現場的原話。他說的 ChatGPT 時刻,指的不是產品,而是工作範式。Codex 讓他看到了知識工作的未來,以及企業和個人將如何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工作的清晰圖景。Altman 說:“開發者與 AI 的工作方式,已經發生了根本變化。核心挑戰已經從 AI 能幹什麼,轉移到了人們如何大規模地指導、監督以及與它們協作。”上個月已有超過 100 萬名開發者使用 OpenAI 的 Codex 編碼助手。峰會前一天,OpenAI 推出 Codex 的獨立 macOS 應用,正式加入Claude Code、Cursor等 AI 程式設計工具之爭。這個應用讓使用者可以管理多個 AI 智能體,把任務分配下去,讓它們平行執行。現在,模型公司競爭的重點已經不是誰的 AI 更聰明,而是誰能讓人更快學會管理 AI。Altman 看到的變化是:從呼叫工具 → 到管理團隊從解決單個問題 → 到託付完整流程從 AI 能做什麼 → 到人怎麼指揮AI協作這是工作方式的變化,不只是技能的升級。過去是你用工具,現在是你管團隊。你要學的不是怎麼寫提示詞,而是怎麼把一件事拆解成任務、分配給AI、監督進度。第三節|企業還沒準備好Cisco CEO Chuck Robbins 在峰會開場時說,2026 年將是 AI 的轉折點,是智能體應用的元年。但元年不等於準備好了。Altman 警告:不能快速用上 AI 員工的公司,會被甩在後面。難在那?三個障礙:第一,安全機制還在用人類邏輯。現有的安全範式是為人類設計的,不是為 AI 設計的。當 AI 擁有持續存取權、能獨立行動時,原來的身份認證、權限管理、審計體系都需要重構。第二,軟體本身不支援 AI 參與。很多軟體在 AI 和人類共同使用時會崩潰。過去的軟體介面是為人設計的,AI 要參與進來,不是加個 API 介面就夠了,而是要重新設計互動流程。第三,法律和權限體系不支援AI全天候運行。AI 智能體可以 24 小時運行,但現有的法律框架、合規要求、責任邊界,都還基於人類的工作時間和決策模式。技術已經到了,但組織還沒準備好。儘管如此,Altman 仍然提出了全 AI 公司的概念:這種模型不僅建構軟體,還圍繞軟體建構業務。不是公司裡沒有人,而是每個流程、每個環節,AI都能真正參與進來。Cisco 在部署 Codex 後給出的建議是:不要再把 AI 視為工具,開始把它視為隊友。未來企業的輸贏,不是誰在用 AI,而是誰敢重構組織流程。結語|能力會留下來Cisco AI峰會上,Sam Altman講了三個轉折點:OpenClaw 代表的是AI 應用邊界的躍遷,從對話到操作。Codex 展示的是工作方式的轉變,從用工具到管團隊。這不是會不會發生的問題,而是企業能不能先準備好的問題。熱度終會散去。但 Altman 說的那句話會應驗:真實的能力會留下來。 (AI 深度研究員)
紅杉 AI 峰會閉門 6 小時,150 位創始人共識浮現:AI 不再賣工具,而是賣收益
最近,第三屆紅杉資本 AI 峰會剛剛在舊金山落幕。150 位全球頂尖 AI 創始人齊聚紅杉資本會場。窗簾落下,與外界隔絕整整 6 小時——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白板上的一句話:下一輪 AI,賣的不是工具,而是收益。紅杉資本合夥人Pat Grady 把這句話稱為「兆美元機會」;OpenAI 首席執行官 Sam Altman 和 Google首席科學家 Jeff Dean 一致點頭;輝達具身智能研究主管 Jim Fan 補上一句:「當機器人能通過物理圖靈測試時,收益 = 自動化的現金流。」── 共識,就此浮現。這意味著:SaaS 邏輯正在失靈:客戶不再為「能用的工具」買單,而只為寫進利潤表的結果掏錢;新定價單位是 KPI:開發提速、GPU 成本、落地 GMV,將直接決定產品價格;創業窗口縮短:誰先把“收益”商品化,誰就搶走下一個十倍級市場。接下來的文章,拆開這場閉門峰會的 3 個核心訊號:「作業系統式 AI」如何成為新的現金流機器「常駐代理」正在重塑工程師與企業邊界「物理圖靈測試」打開機器人商業化的最後閘門讀完,你將拿到一張面向未來三年的定點陣圖、估值模型和融資策略路線圖。第一節|AI 不再賣工具,而是賣成果「我們正在經歷一次從工具邏輯到成果邏輯的根本轉變。」在紅杉第三屆 AI 峰會上,主持人 Pat Grady 這樣開場。🔹 從軟體預算到「成果合同」:AI 正改變企業付款方式過去十年,軟體的核心價值是「提升效率」:提高營運效率、自動化部分流程、輔助人類決策。企業為此購買 SaaS、堆積工具,預算劃在「軟體費用」一欄裡。但現在,AI 正在穿透這層邏輯。紅杉提出一個結構模式:從賣工具(Software as a Tool)👉 到賣協作(Software as a Co-worker)👉 最終走向賣成果(Software as an Outcome)這不是修辭,而是收入模型的根本變化。🔹 成果驅動,不再講「能力」,只講「幹了啥」Sierra 平台的聯合創始人 Bret Taylor 在峰會上進一步解釋:「我們從第一天起就選擇基於成果定價(outcome-based pricing)。客戶不再為功能買單,而是為結果買單。」舉個例子:傳統 CRM 軟體賣的是「客戶管理工具」AI 驅動的 CRM 智能體,賣的是「幫你完成 XX 個客戶轉化」工具,是你用;成果,是它為你交付。這正是紅杉判斷「AI 應用價值將超越模型本身」的關鍵所在。不是誰模型參數更多、推理速度更快,而是誰能把結果交付閉環,誰就擁有了客戶預算。Pat Grady 在峰會幻燈片中指出:「AI 正從服務市場穿透到勞動力市場。」你以為它在搶 SaaS 的預算,實際它正在進入工資單。也正因此,紅杉不再強調「獨角獸估值」,而是看現金流、看可度量成果。OpenAI、Ramp、Sierra,這一批應用層玩家,不再爭搶「最先進的 AI 模型」,而是率先進入「誰交付成果誰贏」的商業現實。紅杉說:未來 AI 應用的核心問題,不是模型能力,而是「是否能跑起來幹活」。這場變化悄無聲息地在發生。第二節|作業系統之戰:AI 的入口爭奪在峰會現場上,一個趨勢被頻繁提及:AI 的主語正在轉移——從「被呼叫」轉向「主動調度」。這背後,不是模型變強了,而是系統在變。誰掌握入口,誰就掌握未來的調度權。OpenAI CEO Sam Altman 在會上亮出一張時間表:「2025 年,AI 代理開始工作;2026 年,AI 將發現新知識;2027 年,AI 將進入物理世界創造價值。」這不是願景,是路線圖。他明確表示:ChatGPT 正在成為「作業系統」級存在。成年人用它搜尋,年輕人當成教練,青少年已將其當作「數字操作介面」。🔹 作業系統的定義,已經被重寫紅杉在幻燈片中指出:雲時代的 OS 是微軟移動時代是 iOSAI 時代的 OS,將不再是裝機軟體,而是任務調度系統它能記住你,理解你,代表你採取行動。這不是「多一層智能」,而是重新定義互動起點。LangChain 創始人 Harrison Chase 也提出一個全新入口概念:智能體收件箱(Agent Inbox)——是觸發萬千智能體協同工作的入口,不是聊天框,而是系統匯流排。而 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 已經不再只是生成器——它自動寫程式碼、提交、僱傭其他代理執行任務。首席產品官 Mike Krieger 的定義是:「分佈式運行環境」。這意味著,入口權已經從「你點它一下」變成「它代表你去調度系統」。🔹 誰佔據入口,誰配置資源紅杉總結得很清楚:下一代 AI 不靠下載量,不靠市場行銷,而靠記憶 + 執行建構粘性。也就是說:誰成為「使用者意圖的第一個承接者」,誰就控制了系統分配權。這一趨勢已經在產品層面顯現:OpenAI 的 GPTs 支援「任務指派式代理」Claude 借助 MCP 協議僱傭其他智能體LangChain 建構的 inbox,將一整套人機任務分配機制打通使用者不再“操作工具”,而是發出一句話:「安排一個東京出差」,AI 就自動完成航班預定、會議安排、天氣查詢和報銷流程。你看到的,不是產品,而是一套可配置的行動系統。紅杉進一步指出:企業級市場中,真正先跑出來的入口未必是通用大模型,而是 Harvey(法律)、Open Evidence(醫療)這類垂直領域智能體 OS,因為它們能聽懂行業語言,理解真實需求。第三節|智能體經濟正在成型在閉門討論中,一個關鍵詞頻繁出現:智能體經濟(Agentic Economy)。紅杉合夥人 Konstantine 拋出一個設想:「未來的 AI,不只是彼此通訊,而是組成一個可以交換價值的系統網路。」這意味著——AI 不再只是被呼叫的模型,而是可以行動、可以決策、可以合作的經濟參與者。🔹 智能體,不是外掛,而是角色Konstantine 將其定義為三要素:持久身份:它能記住你是誰,也記得自己是誰;行動能力:能呼叫工具,發起任務,調度資源;信任協同:它和你之間,不是指令關係,而是信任契約。舉例來說:當 Claude Code 開始主動提交 PR,評估程式碼質量,協調其他智能體——它已經不是「Copilot」,而是一個具備產出責任的工程角色。OpenAI 前員工 Daniel Kokotajlo 在會上補充:「如果 Einstein v1907 擁有足夠推理資源,它可能不只是回答問題,而是自主發現科學規律。」模型不再是應答器,而是「路徑構造者」。🔹 智能體經濟,不靠指令,而靠協同隨著 AI 從「回答工具」變成「自主代理」,協作成為關鍵能力——而經濟協作,意味著新的「組織結構」也在成型:一組智能體,代理多個角色、部門,彼此交易、合作、背書;人類也開始從「控制者」變成「編排者」,設計這些智能體的職責、介面與信任邊界。這場討論在提醒我們:不要只看你的模型有多強,要看它能否作為「角色」被嵌入一個系統中。你不再是在用 AI 工具,而是在建構一張「人-智能體」共生的經濟網路圖。所以,問題不再是「智能體有多聰明」,而是:你在這個網路中,是入口、節點,還是被調度的中間層?第四節|AI 產品,不看點選看結果過去兩年,AI 創業者最常問的問題之一是:我做出了一個功能很強的 AI 產品,為什麼使用者用完就走?而在紅杉 AI 峰會現場,索尼婭給出了一個不靠模型、不靠管道的回答:「分發物理學(physics of distribution),變了。」在舊時代,一個產品要獲得使用者,依賴三個變數:使用者是否知道你(Attention)使用者是否理解你(Understanding)使用者是否願意用你(Adoption)這三者構成了移動網際網路時代流量分發的核心邏輯。但現在,一切正在被重寫。隨著 AI 從工具變成代理,使用者行為也隨之轉變。紅杉觀察到,使用的起點,不再是介面點選,而是任務委託;真正的價值,不是產品被打開了多少次,而是它交付了多少結果。🔹 從「使用」到「託付」:分發的本質在偏移紅杉合夥人索尼婭展示了一個關鍵訊號:ChatGPT 的 DAU/MAU 比例在 2025 年 Q1 首次逼近 Reddit,標誌著 AI 應用正在從「好奇嘗試」,進入「日常依賴」。但這種依賴,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使用者停留」,而是一種「發出請求 → 離開 → 等待結果」的使用邏輯。不是用完了,而是交出去了。使用者不再圍繞 AI,而是把任務扔給它、讓它自己完成,然後回來收結果。紅杉稱之為:從使用介面,到委託介面。這意味著,AI 應用不再是「被操作的工具」,而是「承擔責任的系統節點」。如果你還在用「功能用得多不多」來衡量產品好不好,那你已經錯過了判斷標準的轉移。🔹 成果型產品的結構:不是能用,而是能幹完在峰會上,紅杉定義了「成果型產品」的三大判斷標準:是否能跑完一個完整任務流程:不是幫你做一部分,而是從頭到尾,交付閉環;是否能讓結果被歸因:是否能度量它帶來了什麼明確價值(節省了什麼、提升了什麼);是否能在過程中持續學習和最佳化:是不是越用越好、越跑越穩、越交付越準。這也解釋了為什麼 Claude Code 能夠在 Anthropic 內部引爆:它不是“程式碼助手”,而是一個「獨立完成工程任務的 AI 節點」——70% 以上的生產程式碼提交,已經由它獨立完成。Open Evidence 在醫療場景也體現了同樣路徑:從「輔助醫生」變成「自動生成診斷建議 + 給付解釋 + 患者摘要」,並且全部寫入系統記錄,形成可學習的「交付鏈」。紅杉強調:真正的 AI 產品,不是「有沒有能力」,而是「有沒有結果」;不是「你點它做了什麼」,而是「它替你完成了什麼」。🔹 Doug Leone 路徑圖:從結果,到飛輪紅杉展示了一張他們非常看重的結構圖:Doug Leone 商業化路徑。從「想法」到「產品」,從「交付結果」到「建立信任」,最終進入「成果飛輪」。AI 應用正沿著這條路徑提前演進:成果不是演示效果,而是被組織預算認可的業務閉環;信任不是介面友好,而是一次次被任務委託、被組織採納;飛輪不是使用者增長,而是每一次交付都帶來更多工指派和資料積累。用紅杉的話來說:AI 結果的累積速度,將決定你公司價值增長的上限。所以今天的你,不再是「使用者增長經理」,而是「成果增長經理」;你的產品,也不是「用得多不多」,而是「跑沒跑完流程」。因為未來 AI 的分發,不靠推薦演算法,而靠「交付記錄」。你不是賣工具的人,而是交成果的人。系統能不能接住你的委託,才是下一輪定價權的起點。這就是紅杉在峰會最想傳遞的提醒:從 Attention 到 Action,AI 正在重寫整個分發邏輯。第五節|別再調模型了,調組織結構過去一段時間,「大模型不夠用了」成了很多 AI 團隊的口頭禪。很多團隊因此陷入模型焦慮:是不是參數不夠?是不是推理慢了?是不是還得 fine-tune?但來自 Anthropic、LangChain、Fireworks 等一線實踐者的反饋卻出奇一致:不是模型不行,是你的組織、流程、工具鏈——沒有配上這類智能的運作結構。🔹 Claude Code:不是更聰明,而是更「可調度」來自 Anthropic 的 CPO Mike Krieger 在峰會上說了一句被頻繁引用的話:我們不是在讓模型變聰明,而是在讓系統變得可控、可用、可調度。他們內部 70% 以上的生產程式碼提交,已經由 Claude 完成。但關鍵不在於生成的精準率,而在於 Claude 已被納入一整條任務執行鏈中:從讀取需求文件、程式碼歷史,到生成方案、交叉驗證、提交評審每一步都有清晰的責任分配、反饋機制與自動升級路徑模型不再是「工具」,而是一個工程角色,嵌入到了組織的協作結構中。你可以說,這是把 AI 當作「數字員工」來用;但紅杉的判斷更明確——這是工程組織能力的分水嶺。🔹 LangGraph 與 Fireworks:不是拼能力,而是拼架構LangChain 創始人 Harrison Chase 在現場總結說:「我們見過太多模型很強的團隊,最後輸在流程崩塌。」為瞭解決「模型 → 任務」之間的承接問題,LangChain 提出了 Agent Graph 框架:它不是一個新模型,而是一個事件驅動的調度機制;支援多個智能體像微服務一樣協作,並行運行、失敗恢復、狀態追蹤;所有行為都有「可觀察性」,方便偵錯、記錄與迭代Fireworks AI 也在建構類似的結構化能力,不過他們聚焦在推理穩定性與行為一致性上:把推理視為「生產線」,而不是單次響應用策略調度、性能歸因、結果驗證,建立一個「推理工廠級」的可靠性標準這些工作看似是工程細節,但紅杉指出:「AI 應用不再是 prompt 的藝術,而是架構工程的勝負。」🔹 紅杉五段路徑圖:從能力到結構,從元件到網路在峰會白板上,紅杉列出了一條 AI 應用的演進路徑:LLM → 工具呼叫 → 工作流編排 → 職責委託 → 智能生態網路這五級演進,對應的是五種結構化能力:這張路徑圖背後的意思是:你不是在訓練一個更大的模型,而是在訓練一個更有組織感的協作網路。不是問“AI 能不能做”,而是問:誰來管它?它交給誰?它怎麼協同?出錯怎麼辦?資料怎麼歸因?能不能複利?這些問題,不再是工程師單獨能解決的,而是屬於 AI 架構負責人、組織設計師與任務營運者的工作範疇。未來的 AI 產品,不再是「功能演示」,而是「結構設計」。紅杉說得很直白:「如果你還在調 prompt,而沒有調結構,你的勝率已經落後。」第六節|管理邏輯,正在被 AI 重寫當你以為這場 AI 峰會只是關於模型、系統和入口時,紅杉的第三位主持人 Konstantine 拋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關鍵詞:「隨機思維(Randomized Thinking)。」這是一次對現有組織認知模式的正面撞擊。過去幾十年,我們依賴的是工程式的因果推理:你輸入 1,就得 1;你部署一個任務,它會按預期運行;你設計的操作鏈,必須精準收口、結果可控。但 AI 智能體不是這樣運作的。「你告訴一個模型記住數字 73,它可能記住了,也可能變成了 72、37,甚至根本什麼都不記得。」這不是 bug,而是特徵。我們正進入一個計算結果存在機率波動的階段,而不是線性可復現的系統。🔹 管理範式突變:從「確定性執行」到「目標試探」Konstantine 在現場提出:「AI 不只是提升效率的工具,而是一種全新協作框架的起點。」過去的組織在追求穩定產出、精細分工和可控邊界。但未來的團隊要面對的,是全然不同的問題:我能不能描述一個模糊目標,讓智能體去嘗試、偏航、再迭代?我是否接受結果不是 100% 達成,而是 70%、80% 的進度並持續改進?我是否能設計出「人類 + AI 混合代理」共同推進任務的策略空間?這不是自動化加深的問題,而是組織感知方式的深層轉向。Konstantine 總結道:「成為一名優秀的工程經理,和成為一名優秀的工程師,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思維能力。」AI 時代的管理者不再控制一切,而是設計環境讓團隊試錯,並在變化中培養信任。對組織而言,這就像遊戲規則被徹底改寫;對個人來說,這相當於職業發展的基本邏輯被重新洗牌。🔹 槓桿上升,掌控力下降:認知臨界點已至紅杉展示了一張令人警醒的圖表:槓桿在上升,控制力在下降。他們預判:公司不再是部門之間相互配合,而是變成一個個任務自動流轉的網路個人不再只是扮演固定角色做事,而是像指揮家一樣調度各種智能工具組織結構不再是傳統的上下級匯報關係,而是轉變為多個智能體協同工作的團隊網路並大膽預測:「未來可能出現第一家‘一人獨角獸公司’(First Oneperson Unicorn)。」這不是說這個人多強,而是因為他掌握了高密度的智能代理協作邏輯, 能用一套 AI 聯合工作組完成產品研發、銷售交付、客戶服務與內容營運。紅杉稱之為:「不是你多會幹,而是你能不能用 AI 建構出一個‘不靠你親自動手也能推進的系統生物體’。」🔹 最後一道門檻,不是能力,而是心智放權紅杉在峰會最後一頁幻燈片上寫了這樣一組判斷:✅ 模型能力正在快速演進✅ 聯動機制逐漸可控✅ 人工+智能的合作介面已開啟✅ 最後一公里,是你的認知適配速度這意味著:你不需要等一個「完美的 AI」降臨,而是該問自己:你是否接受偏差、接納協同?你能否放下「每一步都掌控」的衝動,而轉向「給方向、留空間、抓反饋」的協作心法?而 AI,不再是你的工具,它正在變成你的「好夥伴」,甚至是你認知系統的一部分。AI 不再是技術,是新型經濟的起點紅杉這場閉門會,沒有模型發佈,沒有資本口號。他們只給出了一個冷靜卻深遠的洞察:AI 正在從「技術產品」,進化為一種新的經濟運行方式。它不再售賣功能,而是兌現結果;不再依賴輸入,而是主動生成價值;不再等待指令,而是協同完成任務。下一輪競爭的核心:在於建構自我驅動、持續交付的協作模式,而非僅僅利用AI做事。當你放下「人-機」的陳舊觀念,重新思考「如何定義任務、釋放信任、安排協同」時,你才真正踏入了 AI 經濟的第一公里。這,才是紅杉閉門 6 小時後,真正共識浮現的方向。 (APPSO)
OpenAI CEO 最新訪談:20 歲和 35 歲的人,用 ChatGPT 的方式完全不同
第三屆紅杉資本 AI 峰會近日在美國洛杉磯落下帷幕,150 位全球頂尖 AI 創始人共話最前沿的 AGI 動向。紅杉資本合夥人 Pat Grady 認為,「下一輪 AI,賣的不是工具,而是收益。」這個觀點最近也在 AI 圈內廣為傳播。OpenAI 聯創、CEO 薩姆·奧特曼(Sam Altman)此前因休陪產假,曾一度缺席自家公司新品發佈會,終於在這場 AI 峰會上露面了。半小時左右的現場專訪中,奧特曼暢談了 ChatGPT 的來時路,以及其如何演進成個人 AI 助手的構想;分享了他反逆向思維的公司管理理念;還透露了 OpenAI 後續涉及語音互動、程式設計應用場景、定製模型等方面的發展路線。奧特曼接受紅杉資本的專訪。圖片來自:YouTube從 GPT 到 ChatGPT,只因網友太愛跟 AI 聊天與主持人簡單寒暄後,奧特曼回顧了 OpenAI 自 2015 年創辦以來的發展歷程,並把這 10 年拆分成了 6 個關鍵節點:1.OpenAI 早期 14 人團隊的第一個產品 DALL·E API(應用程式程式設計介面)問世;2.該團隊決定深入無監督學習領域,並由此搭建了 GPT-1、GPT-2 大模型,在此之前他們曾探索過自創遊戲系統、機械手等方向的可能性;3.大模型迭代到 GPT-3 後,他們發現如果繼續燒錢升級至 GPT-4,將進入「10 億美元模型」時代,所需資金已經遠超能力範圍;4.於是 OpenAI 先後嘗試通過開放 GPT-2 權重、開發 GPT-3 API,來逐步開拓營收業務,此舉收穫了不少矽谷創企的關注;5.到了 GPT-3.5 時,OpenAI 的 API 已有大約 8 個應用場景;6.受到 API 使用者商業化場景的啟發,OpenAI 的新產品 AI 聊天助手 ChatGPT 於 2022 年 11 月上線,其團隊也持續投入到搭建「能讓使用者與 AI 模型對話的產品」的工作當中。GPT-4o 版本的 ChatGPT。圖片來自:OpenAI X 帳號時至今日,不到兩年半的時間,ChatGPT 的周活躍使用者數已超 5 億人次。初步跑通 AI 聊天助手的商業模式後,OpenAI 也沒有懈怠,最近半年內動作頻頻,推出 GPT-4.1 系列模型、GPT-4.5 模型、o3 和 o4-mini 視覺推理模型、基於 GPT-4o 能力的一系列音訊模型、Deep Research 功能等。當被問到「GPT-5 會超越人類嗎」,奧特曼稱,o3 已經非常聰明了,如果你認為自己的能力遠超 GPT-3,那或許還需要一點時間。奧特曼稱 OpenAI 無大公司病,趕路一身輕OpenAI 的產品之所以能保持著較快的更新頻率,與其背後公司高層有意識減輕「大公司病」脫不開關係。正如奧特曼在此次專訪中所說的,很多公司雖然規模越做越大,但產品上新、升級的效率反而有所下降。奧特曼還進一步分享了他的團隊管理思路,他更傾向於擁有一個「小而精」、「小而美」的團隊。「自古以來就有個說法,一個好的高管,一定是一個忙碌的高管」,他說道,類似地,團隊內的每個人手頭都應該有很多事情做,每個人都有著高價值和高影響力,這樣一家公司才能一直有所成長,而不是停滯不前。他也毫不留情地調侃道:否則,公司裡會有很多人坐在房間裡,為一些無傷大雅的產品細節開會、爭吵,或高談闊論其他事情。OpenAI 關鍵人物。圖片來自:CNN而且,在他看來,這套理論對於當前大公司的 AI 轉型困境也同樣適用。奧特曼稱:「大企業在變革中總是落後,很多初創公司已經遠遠超越了他們。這是由於大企業通常受限於僵化的流程,比如每年才開一次安全委員會,而這種速度根本跟不上 AI 領域的變化。」他對此感到「失望」,卻「不意外」。同時他認為,不論是智慧型手機,還是 ChatGPT 使用方式,也有著類似的代際差異,「 20 歲左右的年輕人使用 ChatGPT 的方式,和 35 歲左右的中年人完全不同,這就像智慧型手機剛出現時那樣」。奧特曼進一步總結道:年輕人通常把 ChatGPT 當作作業系統來用,將其接入各種檔案、為其設定複雜的提示詞,甚至在做許多重要人生決定前,會先問問 ChatGPT 的意見;而年齡大一些的使用者則更多是把 ChatGPT 視作Google瀏覽器的一個替代品。目前,OpenAI 公司內部已經讓 ChatGPT 負責寫一部分關鍵性程式碼。未來,OpenAI 希望 ChatGPT 最終能勝任使用者私人 AI 助理這一角色。「我們希望持續做更多的事情,搭建一個重要的網際網路平台,讓 AI 伴隨使用者一生,並在不同類型的服務中都能提供幫助。」奧特曼還圍繞此透露了一些可能的執行路線:最佳化 ChatGPT 的核心 AI 訂閱服務,不斷升級模型,同時也會提供 API 或 SDK,以幫助其他人基於該平台創造更多價值;API 與 ChatGPT 相融合,成為使用者處理各種事務的個人 AI 助手,通過類似 HTTP 的新協議,支援資料傳輸、認證和支付,可連接不同的工具和 Agent。下一步,OpenAI 將持續發力語音互動和 Agent在公開的訪談視訊中,主持人和觀眾多次向奧特曼詢問與 OpenAI「下一步將走向那裡」相關的問題。總的來看,奧特曼提到了以下 6 大趨勢:1.語音互動:語音對於 OpenAI 來說非常重要,目前 OpenAI 的語音產品還不夠好,但會持續最佳化,未來高品質的語音模型將會帶來全新的裝置形態;2.程式設計能力:程式設計能力對於 OpenAI 來說是核心,未來模型不單單支援生成文字或圖片,還能直接生成完整的程序,幫助使用者執行操作;3.模型定製:理想狀態是一個小模型擁有極大的上下文窗口長度,能儲存使用者所有的資料和歷史操作,無需再訓練,這是 OpenAI 的長遠目標之一;4.感測器資料收集:有人已經把這些資料接入 API,部分場景呈現出的效果很好,最新的模型已經能較好地處理這些資料,未來 OpenAI 也會更加系統地整合這些資料;5.API 訪問:OpenAI 與學術界有合作項目,為其提供模型訪問服務,從而幫助社會科學和人文學科研究者探索長期未解的問題;6.演算法開發:演算法突破仍然是最高槓桿的要素,資料、算力和演算法是三大關鍵點。奧特曼回答觀眾提問。圖片來自:YouTube3 年內,AI 有望從工具人轉變為研究者,甚至自主創收奧特曼眼中的 AI 技術路線、AI 能力變革、AI 應用方向,似乎無時無刻不處於一個快速動態變化的過程之中。他分享道,未來一年,AI 發展將主要集中在3大方面,分別是 AI 基礎設施擴展,開發更聰明的 AI 模型,以及將 AI 整合到社會中。據奧特曼判斷,2025 年會是「AI Agent 承擔推理工作」的一年,也可能不止於此;2026 年有望進入 AI 做出科學發現的階段;2027 年機器人有望從研究對象變成真正的經濟創造者。OpenAI放棄用「終點」找「路徑」當然,未來的一切都是未知且富於變化的。與採用逆向工程規劃公司發展的選擇不同,在奧特曼這裡,通過「倒推」、「從果溯因」的方法來敲定一家公司的長期發展戰略,並不是一種明智的選擇。奧特曼直言:「歷史上很少有人通過這種倒推的方法實現成功。」OpenAI 不追求所謂的終極戰略,而是靈活應對當下狀況,不斷調整策略,持續產出更好的模型和產品。換而言之,OpenAI 這艘遊艇更傾向於因時而動,順勢而為。此外,當談及 OpenAI 計畫融資 400 億美元、公司投後估值或達 3400 億美元的傳聞時,奧特曼並沒有透露更多相關內容,但也沒有直接否認。 (APP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