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oid
頂不住了!又一個手機品牌要涼涼
在文章開始之前,我想先問大家一個簡單的問題:不知道大家現在選手機,是喜歡大的,還是小的?對我而言,這幾年的手機市場實在是有點無聊。放眼望去,幾乎所有品牌的產品線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螢幕尺寸從6.6英吋起跳,重量奔著220克去。對於那些懷念單手就能輕鬆掌握一切,拇指可以滑過螢幕每一個角落的人來說,選擇真的不多了。曾幾何時,蘋果的mini系列是這個群體最後的希望,但它消失在了iPhone 14的發佈會上。而在Android陣營,華碩的Zenfone系列,就像是那位堅持向風車發起衝鋒的堂吉訶德,用它那小巧的5.9英吋機身,守護著小尺寸旗艦愛好者最後的尊嚴。然而,這位騎士似乎也累了。近日,據外媒9to5Android報導,華碩官方正式確認,將在2026年暫停推出包括Zenfone和ROG Phone在內的新款手機。(圖源:9to5Android)消息一出,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對那些數位發燒友來說,華碩的退出不僅僅是一家公司基於商業考量的策略調整,更像是一個時代的落幕。對於那些鍾愛小螢幕手感,或是追求極致遊戲體驗的使用者來說,這無疑是沉重一擊。讓人不禁要問,那個曾經代表著Android陣營裡最後一點奇葩堅持的華碩,真的要和我們說再見了嗎?那些年的怪咖回顧華碩的手機歷史,你會發現這家公司骨子裡一直帶著點“理工男”的浪漫和偏執。他們似乎從不屑於去追逐市場的主流,總想著用一些獨特的創新來打動消費者。還記得早年的Padfone系列嗎?那個可以把手機插進平板裡,瞬間變身的神奇設計,在當年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圖源:華碩)前段時間推出的小米17 Ultra,用光學變焦震撼了不少消費者。然而華碩這邊,早在2015年便推出了主打光學變焦的ZenFone Zoom,在所有手機都還在用數字變焦濫竽充數的年代,它硬是塞下了一顆潛望式鏡頭。這些嘗試,商業上或許不算成功,卻充分展現了華碩敢於創新的勇氣。(圖源:華碩)而近年來,華碩手機的產品線逐漸收斂,聚焦在了兩個極端上,試圖走出自己獨特的道路。一條路,是獻給小尺寸愛好者的Zenfone。從ZenFone 8開始,華碩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的決定:在整個行業都在瘋狂堆料、把手機越做越大的時候,它毅然決然地選擇了5.9英吋這條路。(圖源:華碩)這在當時看來,幾乎是一種商業上的自殺行為。但結果卻出乎意料,除了被處理器拖累的Zenfone 8,Zenfone 9和Zenfone 10獲得了不錯的評價。它證明了市場上確實存在這樣一批使用者:他們要的是旗艦級的處理器、頂級的相機,以及最重要的,一種能被輕鬆裝進口袋、舒適握持的手感。優秀的單手操作最佳化、極具辨識度的外觀設計,以及那顆被調校得越來越好的主鏡頭,讓Zenfone系列成為了Android世界裡獨一無二的“真.小鋼炮”。另一條路,則是獻給遊戲玩家的ROG Phone。(圖源:華碩)作為遊戲手機品類的開創者與定義者之一,當其他廠商還在思考如何讓手機玩遊戲不卡頓時,華碩已經在思考如何讓玩家玩得更爽。於是我們看到了那些堪稱喪心病狂的設計:為了不讓充電線干擾橫向握持,而設計在側邊的充電介面;為了實現多指操作,而誕生的AirTriggers超音波肩鍵;為了壓制頂級晶片的發熱,而配置的巨大散熱鰭片和外接散熱風扇。ROG Phone似乎從來不考慮什麼大眾市場,它的每一個功能,都是為了取悅最核心、最硬核的那一小撮遊戲玩家。它很厚、很重,但是它用出色的性能釋放、豐富的配件生態和毫不妥協的遊戲體驗,在手機這個紅海市場裡,硬生生開闢出了一塊屬於自己的領地。這兩條路線,一個小而美,一個大而狂,都體現了華碩不願隨波逐流的產品哲學。理想敗給現實誒,你可能會問了:“既然產品做得這麼有特色,口碑也相當不錯,為什麼華碩還是走到了退出手機市場這一步呢?”說到底,做手機終究是一門生意,而生意,終究要回歸到成本與利潤的現實問題上。華碩手機的困境,並非一日之寒,而是長期以來多重壓力累積的結果。依我看,壓倒華碩手機的直接原因,就是年末這一波成本上升。要知道,手機是一個高度依賴全球供應鏈的產業,一顆小小的晶片、一塊螢幕、一組記憶體,背後都是技術和資本的密集投入。根據市場分析,由於記憶體等關鍵零元件價格上漲,預計到2026年,一台手機的物料清單成本將會飆升25%。(圖源:富途牛牛)對於蘋果、三星這樣每年出貨量以億為單位的巨頭來說,它們可以憑藉巨大的採購量來壓低零件單價,從而消化掉一部分成本上漲的壓力。但對於華碩這樣體量相對較小的品牌,它們基本只能被動接受價格的上漲。這意味著,如果繼續做下去,要麼大幅提高售價,失去價格競爭力;要麼犧牲利潤,承受更大的虧損。另一方面,如今手機市場競爭也是愈發殘酷。現在的全球手機市場,格局基本已經固化,呈現出一個三明治結構。上層,是蘋果和三星這兩個巨無霸,它們憑藉強大的品牌力、技術護城河和生態系統,牢牢佔據了高階市場的絕大部分利潤。下層,則是小米、OPPO、vivo等中國品牌組成的軍團,它們依靠龐大的出貨量、極致的成本控制和兇猛的行銷,在中低階市場進行著血腥的肉搏戰。(圖源:雷科技自制)華碩手機,就尷尬地被夾在了中間。它的品牌力不足以支撐其與蘋果、三星在高階市場正面抗衡,而它的成本又無法做到像中國品牌那樣具有殺傷力。雖然有著獨特的產品定位,但在主流消費者眼中,它始終是一個小眾的選擇。當然了,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手機業務的長期虧損。翻開華碩的財報,你會發現手機業務一直是集團的拖油瓶。早在2018年,華碩就曾為手機業務一次性認列了超過62億新台幣的巨額虧損。而在2023年第三季財報中,手機業務的營收更是僅佔到集團總營收的1%。為了重回主流市場,華碩去年做了不少努力,但是取消小螢幕Zenfone、推動ROG Phone主流化的嘗試,反而是把自己和僅剩的華碩手機使用者做了切割。(圖源:華碩)最終結果,就是華碩手機在2025年台灣市場約佔 1.2%,排名第七。理想再豐滿,也終究敵不過現實的骨感。從一個企業經營者的角度來看,砍掉或暫停一個長期不賺錢、又看不到清晰盈利前景的業務,無疑是一個理性的、甚至是必然的決定。當個性讓路給生存華碩手機的暫時落幕,其實是整個手機行業發展到今天的一個縮影。它揭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在這個極度成熟和飽和的市場裡,留給小而美的生存空間,已經越來越窄了。LG、HTC、索尼、堅果,它們有獨特的產品理念,最終都倒在了規模化的戰爭中。(圖源:索尼)在這場戰爭中,勝利的關鍵不再是你的手機是否有一兩個獨特的亮點,而是你是否擁有足夠強大的供應鏈掌控能力來降低成本,是否擁有足夠廣泛的銷售管道來觸及使用者,以及是否擁有足夠完善的軟體生態來留住使用者。這是一場巨頭的遊戲。蘋果的iOS生態、三星的全球供應鏈、小米的成本控制,這些才是它們真正的護城河。在這些巨頭面前,像華碩這樣試圖依靠一兩款獨特產品來突圍的策略,顯得越來越力不從心。要知道,絕大多數消費者用錢包投票,他們必然會選擇那些功能更全面、價格更實惠、品牌更主流的產品。我們或許會懷念Zenfone那恰到好處的握持感,會惋惜ROG Phone的遊戲體驗,但這一切都無法改變市場的大趨勢。當一個行業走向成熟,同質化和規模化便會成為主流,而那些曾經讓我們眼前一亮的多樣性和可能性,則會慢慢消逝。華碩的暫時離開,絕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雷科技)
圍牆倒塌前夕:iOS 與Android 迎來“世紀大和解”
在科技界的歷史上,如果要選出兩個最涇渭分明的陣營,非iOS 與Android 莫屬。喬布斯當年立下的「圍牆花園(Walled Garden)」策略,不僅成就了蘋果兆美元的市值,也讓這兩個操作系統之間豎起了一道看不見的高牆。圖源:不客觀實驗室然而,2025 年底的這個冬天,牆體出現了巨大的裂縫。隨著Google Pixel 10 系列率先宣佈打通與Apple 裝置的AirDrop 協議,緊接著iOS 26.3 Developer Beta 1 的發布,蘋果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向Android 開放。iOS 26.3 的「反向移民」如果你是資深的iPhone 用戶,你一定熟悉「遷移到iOS」這款Android 應用程式。圖源:不客觀實驗室多年來,它一直是蘋果從Android 陣營吸納使用者的利器。但在iOS 26.3 中,蘋果做了一件在五年前不可想像的事情——它在系統底層鋪設了一條「通往Android 的高速公路」。在最新的開發者預覽版中,當我們點開那個熟悉的「設定」-「通用」-「傳輸或還原iPhone」頁面時,除了原本的重設選項,赫然出現了一個新的入口:「傳輸至Android」。圖源:不客觀實驗室這項功能的完成度極高,不同於以往需要藉助網盤或第三方換機助手的繁瑣操作,iOS 26.3 的這一功能是系統級的。它不僅能遷移照片、影片和通訊錄,更核心的是,它打破了應用和私有格式的壁壘。iOS 的備忘錄可以直接轉換為Android 可讀的富文字(RTF)格式;iMessage 中的部分富媒體訊息也能透過標準化協議匯出。甚至,它能識別用戶已安裝的iOS 應用,並在傳輸過程中產生Android 版本的匹配列表,在目標手機上自動引導下載。配合Google Pixel 10 系列最新的互聯協議,這種傳輸幾乎是AirDrop 體驗的複刻:不需要數據線,不需要復雜的配對碼,僅僅是簡單的「握手」確認,數據流就開始在兩個曾經老死不相往來的系統間奔湧。這種體驗的改變是顛覆性的。它意味著用戶跨平台切換的「痛苦指數」從10 級直接降到了1 級。蘋果似乎不再透過「鎖死資料」來留住使用者,而是被迫開始透過服務體驗來透過真正的產品力決勝負。解開「困」在手腕上的自由如果說手機資料的互通是預料之中的妥協,那麼iOS 26.3 引入的「通知轉發(Notification Forwarding)」功能,則是對穿戴式裝置市場的一次重磅炸彈。長久以來,Apple Watch 之所以能佔據全球智慧手錶市場的半壁江山,很大程度上依賴它與iPhone 獨佔的API 介面。其他無論是國產手機廠商的智慧手錶還是還是高階運動大廠的智慧表,連接到iPhone 上時,往往只能淪為半殘:訊息只能看不能回,連接也極不穩定。但在iOS 26.3 中,蘋果引入了「通知轉發」的新設定。此設定允許使用者將系統層級的通知串流,透過標準藍牙協議(Standard Bluetooth Protocol)轉發給非Apple Watch 裝置。圖源:不客觀實驗室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你未來可以在Android手錶上直接回覆iPhone 的微信;意味著佳明的使用者在戶外跑步時,不再需要因為擔心漏接電話而被迫攜帶兩台手機。這項改變徹底擊碎了Apple Watch 的護城河。對於那些因為喜歡圓形錶盤、需要超長續航或特定運動功能而不得不忍受Apple Watch 的iPhone 用戶來說,選擇權終於回到了自己手中。房間裡的大象:DMA 與被動開放蘋果是自願推倒這堵牆的嗎?顯然不是。庫克時代的蘋果,最擅長的就是商業利益最大化。主動放棄生態壁壘,不但不符合蘋果的商業邏輯,更違背了其軟硬一體的控制慾。這一切的推手,依然是那個讓矽谷巨頭們頭疼不已的名字——歐盟委員會。就在上周,海外媒體Macrumors 轉發了歐盟委員會發布了一份措辭嚴厲的聲明,指出蘋果和Google 必須設計並實施新的資料轉移系統,以符合歐盟《數字市場法案》(DMA)中關於「資料可移植性」和「互通性」的規定。DMA 的核心精神在於:資料屬於使用者,而非平台。既然資料屬於使用者,那麼使用者就有權以最方便的方式,將自己的資料從A 平台帶到B 平台。蘋果先前雖然提供了資料匯出工具,但流程繁瑣、格式封閉,實質上構成了對使用者遷移的阻礙。而iOS 26.3 的「傳輸至Android」功能,正是對此法規的直接回應。 Google Pixel 10 系列能夠打通AirDrop 協議,也是基於相同的法規邏輯:標準化的近場通訊協議必須對競爭對手開放。這不禁讓人想起幾年前的USB-C 介面之爭。當年的蘋果也是在歐盟的強力施壓下,才不情不願地放棄了Lightning 介面。如今,歷史正在軟件層面重演。不同的是,這次涉及的不僅是充電線,而是作為蘋果核心資產的使用者資料和生態黏性。國產手機廠商從「駭客」到「正規軍」對國產手機廠商而言,iOS 26.3 的這一變化無疑是天降甘霖。在過去的幾年裡,vivo、OPPO、小米等廠商為了打破蘋果的護城河,可謂是絞盡腦汁。無論是vivo 的「互傳聯盟」,還是小米的「跨螢幕協作」,都在嘗試透過安裝第三方App 或利用系統漏洞的方式,實現與iPhone 的資料互通。圖源:小米圖源:不客觀實驗室但這些方案往往有體驗上的硬傷:連接不穩定、後台易被殺、傳輸速度受限。本質上,它們是在像“駭客”一樣攻擊iOS 的壁壘。而現在,iOS 26.3 主動打開了大門。這對於正在衝擊高端市場的國產Android手機來說,消除了最後一道「因為生態不得不買iPhone」的顧慮。蘋果失去了什麼,又贏得了什麼?當離開iPhone 變得容易,那些對訊號、充電速度、AI 功能不滿意的使用者,會毫不猶豫地嘗試Android旗艦。但從長遠來看,這或許是蘋果不得不走的一步“險棋”,甚至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生命。首先,競爭將回歸產品本質。當生態捆綁不再是決定性因素,蘋果必須重新審視iPhone 的硬體創新。這會倒逼蘋果在折疊螢幕、散熱、信號以及Siri 的AI 化上投入更多精力,而不是躺在iOS 的功勞簿上擠牙膏。其次,服務收入的擴張。蘋果早已不是單純的硬體公司。 Apple Music、Apple TV+、iCloud 都是跨平台的搖錢樹。當iOS 更加開放,意味著蘋果的服務可以更容易滲透到Android 裝置中。如果有用戶換了Android 手機,但他依然訂閱Apple One,依然使用Apple Music,這對蘋果來說,利潤損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最後,是反壟斷壓力的釋放。主動(或半被動)地拆除圍牆,能讓蘋果在面對全球監管機構時擁有更多的談判籌碼,避免像Google 那樣面臨被分拆的風險。對於消費者而言,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無論你手持的是iPhone 還是Android,你會第一次擁有真正的選擇自由。裝置間的物理隔閡正在消融,而這,正是萬物互聯原本該有的樣子。 (不客觀實驗室)
Google豪賭背後,一場靜默的中國供應鏈革命
12月9日,Google正式發佈Android XR平台,並展示了與中國企業XREAL聯合打造的Project Aura——一款被定義為“Gemini AI第一雙原生空間之眼”的消費級AR眼鏡。在AI與XR深度融合的新戰場上,矽谷巨頭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將核心硬體能力的話語權交到中國企業手中。這個訊號的深意,遠比表面呈現的更加複雜。當我們將視線穿透產品本身,審視這場發佈會背後的產業邏輯時,會發現在這個被視為下一代計算平台的賽道上,中國的光學系統、晶片設計和製造供應鏈,正在從代工者悄然轉變為定義者。某種意義上,一場靜默的“反向卡脖子”正在發生。Google的“第二次入場”:一場遲到但志在必得的豪賭理解Google此番佈局的深意,需要先回溯其在可穿戴裝置領域的曲折歷程。2013年,Google眼鏡以顛覆者的姿態驚豔亮相,卻因隱私爭議、高昂定價和孱弱的應用生態黯然離場。十餘年過去,當Meta憑藉Ray-Ban智能眼鏡悄然佔據市場,當蘋果以Vision Pro重新定義空間計算的產品形態,當字節跳動、華為等中國玩家在XR賽道密集佈局時,Google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危險的位置:它擁有全球最先進的AI能力,卻缺乏一個能讓這種能力“走出螢幕”的硬體載體。Meta的Ray-Ban智能眼鏡這正是Android XR平台的戰略核心所在。Google試圖複製其在智慧型手機時代的成功路徑——通過開放平台吸引硬體合作夥伴,建立生態標準,最終實現系統級的統治地位。但這一次,它面臨的挑戰遠比當年更加嚴峻。智能眼鏡不是智慧型手機的簡單延伸,它需要在光學顯示、空間計算、續航散熱和佩戴舒適性之間尋找極其精細的平衡點。而這些平衡點的技術實現,恰恰是Google自身並不擅長的領域。於是,一個有趣的現象出現了:在Android XR平台的首發產品矩陣中,最具技術含量的Project Aura,其核心硬體研發幾乎全部由中國團隊完成。X-Prism光學系統由XREAL中國團隊獨立研發量產,X1S空間計算晶片由XREAL端到端自研,完整供應鏈紮根長三角。Google提供了AI大腦和軟體平台,但讓這個大腦“看見世界”的眼睛,卻是中國製造。當前的XR市場正處於一個微妙的臨界點。從產品形態上看,存在三條平行演進的路徑:以蘋果Vision Pro為代表的高端沉浸式頭顯,以Meta Ray-Ban為代表的輕量化智能眼鏡,以及介於兩者之間的AR顯示眼鏡。這三條路徑分別對應著不同的使用場景、技術難度和市場定位,尚未出現誰將最終勝出的明確訊號。從市場份額來看,Meta憑藉先發優勢和激進的定價策略佔據了消費級智能眼鏡的主導地位。Ray-Ban Stories系列累計銷量已突破數百萬台,建立起了初步的使用者認知和使用習慣。蘋果Vision Pro雖然在技術上實現了諸多突破,但3499美元的高昂定價嚴重限制了其市場滲透,更多地扮演著技術燈塔的角色。至於Google,在Android XR發佈之前,其在XR硬體領域幾乎是一片空白。但市場份額並不能完全反映競爭的真實態勢。XR產業仍處於極早期階段,現有的銷量數字在未來可能出現數量級的變化。真正決定長期競爭格局的,是三個關鍵要素:AI能力的深度整合程度、硬體形態的成熟度,以及生態系統的開放性。從這三個維度審視,Google此番入局的時機選擇頗具深意。首先,Gemini AI的能力已經發展到足以支撐空間計算場景的臨界點。多模態理解、即時視覺推理、上下文感知對話——這些能力的組合,使得AI真正具備了理解世界的基礎能力。其次,硬體技術的成熟度也在快速提升。Micro OLED顯示、先進光學設計、低功耗空間計算晶片,這些技術的進步使得消費級AR眼鏡成為可能。最後,Android的開放生態基因使其天然適合扮演平台角色,這是蘋果封閉生態所不具備的優勢。技術突破的關鍵節點:當AI開始“看見”世界Project Aura之所以被稱為“Gemini AI的第一雙原生空間之眼”,源於其實現了AI與XR的深度原生融合。這種融合並非簡單地將AI助手嵌入眼鏡裝置,而是讓AI真正具備了空間理解和環境互動的能力。要理解這一突破的意義,需要先釐清AI能力演進的脈絡。大語言模型讓AI“能聽會說”,多模態模型讓AI“能看會畫”,但這些能力仍然被困在二維螢幕的邊界內。AI可以分析一張照片,但無法持續感知真實環境的變化;可以理解一段對話,但無法將對話內容與物理空間關聯。Project Aura試圖打破這一邊界。通過三個攝影機、麥克風和環境感測器的組合,Gemini首次能夠在真實世界中建構“連續、可互動、可理解”的空間語義模型。這種能力的實現依賴於幾項關鍵技術的協同突破。光學系統方面,70度視場角(FOV)是消費級AR眼鏡目前能實現的最大實用視場,它決定了數字內容能夠多大程度地自然疊加在真實環境中。XREAL的X-Prism棱鏡透鏡技術在這一指標上達到了行業領先水平,同時將整體重量控制在可日常佩戴的範圍內。空間計算方面,X1S晶片建構了低延遲、高精度的空間智能鏈路,能夠同時處理三個攝影機的資料輸入,實現全房間追蹤和手勢識別。AI推理方面,Gemini的端側部署使得即時語義理解成為可能,使用者可以用手指在空中圈選任何物體,立即獲得相關資訊和搜尋結果。CNET記者Scott Stein在體驗後寫道:“坐在沙發上戴著Project Aura,這副原型眼鏡立即讓我感覺像是VR被縮小到了更小的形態。”他啟動了一個無線連接的電腦視窗,用手勢控制應用,甚至運行了VR遊戲Demeo。“最令我驚訝的是,所有這些都可以僅憑一副眼鏡實現。”這種評價的份量在於,它來自一個見證了過去十年幾乎所有XR產品的資深觀察者。然而,技術突破並不意味著產業成熟。心智觀察所之前曾撰文指出,智能眼鏡領域存在一個被業內稱為“不可能三角”的結構性難題:全天候舒適佩戴、極佳的顯示效果、強大的AI智能化——當前沒有任何一款裝置能夠同時完美解決這三點。舒適佩戴要求裝置重量極輕、發熱量低、外觀時尚,這意味著電池容量、晶片算力和顯示單元尺寸都必須大幅壓縮。極佳的顯示效果要求高解析度、大視場角、高亮度和良好的透光率,這需要更複雜的光學系統和更大的顯示單元。強大的AI智能化要求高算力的晶片、豐富的感測器和持續的網路連線,這進一步增加了功耗和發熱。這三個維度彼此制約,形成了一個難以突破的技術瓶頸。XREAL創始人兼CEO徐馳坦承,Project Aura並不試圖解決全天佩戴的問題,其定位是可攜式工作裝置而非日常穿戴配件。但他同時預測,未來智能眼鏡可能會演化出二元化的產品形態:一種主打35克以下的全天候佩戴,以犧牲顯示效果和算力為代價;另一種則以更好的顯示效果為基準,重量約50至60克,適合特定場景的沉浸式使用。除了硬體層面的不可能三角,智能眼鏡還面臨著軟體生態和使用者接受度的雙重挑戰。應用開發者需要為全新的互動範式重新設計產品,而使用者則需要克服將裝置佩戴在面部的心理障礙和社會壓力。Google眼鏡當年的失敗,很大程度上源於這兩個層面的不成熟。即便技術已經取得長足進步,這些非技術因素仍然是產業化道路上的重要變數。靜默的權力轉移:中國供應鏈如何重塑行業格局在討論智能眼鏡產業的未來時,一個經常被忽視的維度是供應鏈的權力結構。過去十年,中國製造在全球科技產業鏈中的角色,主要是成本優勢驅動的代工和組裝。但在XR這個新興賽道上,情況正在發生根本性的變化。Project Aura的案例極具說明性。這款被Google定位為Android XR平台最完整、最接近理想形態的硬體樣本的產品,其核心技術幾乎全部來自中國。X-Prism光學系統是消費級AR眼鏡最關鍵的技術壁壘之一,它決定了裝置的視場角、清晰度、色彩還原和佩戴舒適度,而這一系統由XREAL中國團隊從零開始獨立研發並實現量產。X1S空間計算晶片是另一個技術高地,它需要在極低功耗下實現多攝影機資料的即時處理和空間定位,而這顆晶片由XREAL端到端自主設計。更值得關注的是,支撐這些核心技術的完整供應鏈已經在長三角地區成型。從光學鏡片的精密加工,到Micro OLED螢幕的生產,再到晶片的封裝測試和整機組裝,一條高度整合、快速迭代的產業鏈正在形成閉環。上海作為XREAL的全球研發中心,正在成為智能眼鏡產業創新的核心樞紐。這種供應鏈格局的形成並非偶然。智能眼鏡對製造精度的要求遠超智慧型手機,光學系統的微米級公差控制、顯示模組的精密貼合、整機的輕量化設計,每一個環節都需要長期積累的工藝經驗和快速迭代的能力。中國製造業在消費電子領域二十餘年的積澱,恰恰為這一新賽道提供了堅實的基礎。如果說過去幾年中美科技競爭的主旋律是美國對中國的“卡脖子”——從晶片製造裝置到EDA軟體,從先進製程到AI晶片——那麼在XR領域,一種反向的依賴關係正在悄然形成。讓我們做一個假設:如果XREAL或其他中國XR供應商決定不再向海外整機廠商提供核心光學模組和空間計算晶片,會發生什麼?Google的Android XR平台將失去其最具競爭力的硬體載體;Meta的下一代AR眼鏡可能面臨關鍵零部件的供應中斷;甚至蘋果,儘管其自研能力強大,也不得不依賴中國供應鏈來實現規模量產。這並非危言聳聽。在AR光學這個細分領域,中國企業已經建立起了難以綁過的技術和產能優勢。Birdbath方案、自由曲面棱鏡、光波導——無論那種技術路線,中國供應商都處於全球領先位置。而在Micro OLED和Micro LED顯示領域,中國企業同樣佔據著重要份額。更重要的是,這些技術優勢是與製造能力深度繫結的——即便競爭對手獲得了設計圖紙,要在短期內建立起具有競爭力的生產線幾乎不可能。徐馳在極客公園創新大會上的一番話頗耐尋味:“沒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包攬系統、AI與硬體的所有創新。下一代計算平台需要一個全球化創新聯盟。而中國憑藉最完整的製造鏈條與最快的硬體創新速度,第一次真正站在了定義未來標準的位置。”這番表態的潛台詞是:中國不再只是執行別人定義的標準,而是有能力參與甚至主導標準的制定。當然,“反向卡脖子”的能力並不意味著一定會被使用。全球科技產業的相互依存是雙向的,任何一方的脫鉤都會帶來巨大的成本。但能力本身就是一種談判籌碼,它改變了博弈的基本結構。在過去,中國企業在與海外巨頭的合作中往往處於被動地位,核心技術和利潤分配由對方主導。而在XR這個新賽道上,中國企業有機會以更平等的姿態參與全球競爭,甚至在某些環節掌握主動權。增量資料的入口:眼鏡通向AGI的必經之路?徐馳提出了一個引人深思的觀點:“眼鏡所帶來的增量資料,很可能是AI通向AGI的必經之路。”這一論斷的邏輯在於,當前AI訓練所依賴的公域和私域資料都已接近枯竭,而智能眼鏡將成為為AI提供更多個性化增量資料的最佳入口。這個觀點觸及了AI發展的一個核心瓶頸:資料。大語言模型的能力提升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訓練資料的規模和質量,而網際網路上可用的高品質文字資料正在被快速消耗。視覺資料、空間資料、行為資料——這些智能眼鏡能夠持續採集的多模態資訊,可能是下一階段AI能力躍升的關鍵燃料。如果這一判斷成立,那麼智能眼鏡的戰略意義將遠超其作為消費電子產品的範疇。它將成為AI能力演進的基礎設施,而掌握這一基礎設施的企業和國家,將在AI時代佔據戰略高地。從這個角度看,中國企業在智能眼鏡核心技術上的突破,其意義不僅在於一個新產品品類的競爭力,更在於對AI發展基礎資源的控制力。徐馳預測,一個真正具備“iPhone時刻”意義的智能眼鏡產品將在未來兩到三年內問世。如果真是2027年,那恰好是20年的輪迴:從2007年初代iPhone到2027年。這個時間預測是否精準尚待驗證,但其背後的判斷邏輯值得重視:技術成熟度、生態準備度和使用者接受度正在同時逼近臨界點。Google此番發佈Android XR平台和Project Aura,正是這一臨界點的訊號之一。它表明,即便是擁有全球最強AI能力的科技巨頭,也必須借助中國的硬體創新能力才能將願景轉化為產品。它也表明,下一代計算平台的競爭將不再是單一公司或單一國家的獨角戲,而是一場全球化的協作與博弈。在這場博弈中,中國的位置正在發生微妙而深刻的變化。從全球工廠到創新源頭,從標準執行者到標準定義者,從被動依附到可以反制——這些變化或許還不夠顯性,但其勢能正在積聚。當AI開始“長出眼睛”,中國製造的技術基因,已經深深嵌入了這雙眼睛的每一個零部件之中。未來已來,只是分佈不均。而在智能眼鏡這個承載下一代計算平台願景的賽道上,中國或許正站在分佈最密集的那個節點上。 (心智觀察所)
全球首發!顛覆Android,這款AI手機將改變全球Android手機生態嗎?
從賈伯斯2007年推出第一代iPhone重新定義“智慧型手機”,開創全球移動網際網路時代算起,已經過去整整18年了;但目前依然沒有走出當年賈伯斯定義iPhone的“窠臼”。在2022年新一股AI熱潮興起之後,全球都在期待智慧型手機“改變”的到來。根據供應鏈等多方證實:字節跳動和中興通訊合作的AI手機即將在12月初發佈。其中,字節主導豆包大模型的植入與AI互動功能定義,中興則主導硬體定義、產品設計和生產製造。與以往AI手機不同的是,這款手機在字節和中興努比亞團隊的深度合作下,對硬體層、軟體層、甚至作業系統層,都進行了更深入的整合和重構,可以被定義為一款“AI 原生手機”(AI Native Phone)。這款被定義為“AI原生手機”的裝置,其核心差異化在於高權限Agent能力;其內嵌的AIAgent擁有比普通App更高的系統權限,能跨應用執行複雜指令,完成更複雜任務。這一技術突破不僅意味著使用者體驗的升級,更可能對Android生態的底層規則發起挑戰。傳統智慧型手機的生態建立在應用程式商店分發模式之上,開發者通過APP獲取使用者流量並實現商業價值。然而字節AI手機的高權限Agent直接繞過了這一路徑,它能夠在不打開具體APP的情況下,通過系統級介面呼叫服務功能。例如使用者只需對手機說“幫我訂周五晚七點的餐廳”,Agent就能自動完成美團、大眾點評等應用的比價、預訂、支付全流程。這種“上帝視角”的操作權限,本質上重構了流量分配的邏輯鏈條。具體來說,字節中興的“AI原生手機”實現了三大突破:首先,是系統呼叫權限的重新分配,讓AIAgent可以像系統應用一樣直接呼叫底層API;其次,是跨應用資料通道的建立,打破了Android傳統的沙盒隔離;最重要的是動態權限管理機制,使用者只需一次授權,Agent就能在預設場景中自主決策。這種變革直接觸動了Google近年來持續收緊的系統權限政策。2023年以來,Android系統逐步限制後台處理程序喚醒、跨應用資料共享等權限,理由是保護使用者隱私和資料安全。但字節的AI手機通過深度定製作業系統層,實現了對這些限制的突破。知情人士透露,其技術關鍵在於豆包大模型與手機核心的深度整合,使得AI能像“系統管理員”一樣調度各類應用資源。當然,這種變化並非對所有開發者都是好事。部分生活服務類APP擔憂淪為“無聲的管道”,當使用者習慣通過Agent直接獲取服務,品牌露出和使用者粘性將大幅削弱。某外賣平台技術負責人匿名表示:“這相當於在Android系統裡又建了個超級入口,我們的APP可能變成後台的‘水電煤’。”但工具類應用開發者則持樂觀態度,認為高權限Agent能帶來更流暢的整合體驗,例如文件處理APP可直接響應“把會議紀要做成PPT”的復合指令。因此,從應用層面而言,這場博弈的焦點在於“服務入口”的控制權。目前Android生態中,Google通過GMS服務框架維持著應用分發的中心化秩序。而字節AI手機的實踐,本質上是在嘗試建立一套基於自然語言互動的分佈式入口體系。這種模式與華為鴻蒙的“原子服務”、蘋果Siri的快捷指令有相似之處,但權限深度和場景覆蓋度明顯更勝一籌。另外,根據供應鏈消息:目前第一代機型已在陸續交付,整體備貨量級在3萬台左右,發佈後將正式對外銷售。第二代機型也已完成立項,將在明年上半年推出,AI能力和硬體配置將進一步升級。值得玩味的是,這次合作中字節跳動刻意淡化了“造手機”的定位,強調這是“完整解決方案的嘗試”。這種表述既規避了與硬體廠商的直接競爭,又為後續可能的生態擴張留下空間。如果高權限Agent模式被市場驗證,不排除其通過授權方式向其他手機品牌輸出的可能,這將徹底改變AI能力在終端裝置的滲透路徑。因此,此次嘗試的真正價值在於重新定義了“智能終端”的進化方向。當行業還在爭論大模型參數規模時,字節和中興選擇在權限架構這個“暗線”上突破,這或許預示著下一代裝置的競爭焦點:不是單純的算力堆砌,而是系統級AI調度能力的較量。正如某供應鏈人士所言:“它讓手機從工具變成了管家,而管家的權限永遠比工具大得多。”當然,Android生態的規則改寫或許不會一蹴而就,但高權限Agent展現的可能性已經足夠清晰:未來的移動網際網路,可能不再需要使用者記住那個APP能解決什麼問題,只需要告訴手機你想要什麼。這種範式遷移帶來的震動,將不亞於當年智慧型手機對功能機的取代;或許我們正在見證一場新技術歷史轉折點的開場! (飆叔科技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