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下
深扒GPT Image 2:疑似“吞”下了GPT-4o,OpenAI沒把它當“生圖”模型訓練
GPT Image 2 憑什麼這麼強?是擴散模型又迭代了一版?是把 DiT 的參數量從 7B 擴到 20B?是訓了更多高品質資料?這些答案都對,但都不夠。以下是我們與多位從業者交流後,提煉出的幾個值得關注的技術方向,並嘗試做出更清晰的解釋。先給結論:OpenAI 很可能已經不在“純擴散模型”這條主賽道上了。他們已經把圖像生成從“美術課”調到了“語文課”——用一個能讀懂指令、能記住上下文、能理解物體關係的 LLM 主導語義規劃,至於最後一步的像素生成,可能由擴散元件或其他解碼器完成。而這個LLM,極大可能是GPT-4o。支撐這個推論的,首先是兩條直接線索。1. 模型自述2. C2PA溯源驗證C2PA 是一種內容溯源標準,相當於給每張 AI 生成的圖打上一個數字身份證。任何人拿到這張圖,都能查到它是由 GPT Image 2 生成的、生成時間是什麼、經過了那些修改。有專業人士在metadata2go.com上對image 2生成的圖片進行中繼資料提取。發現在actions_software_agent_name一欄上記錄著GPT-4o。這也能理解為什麼這次image 2的表現驚人了。圖片源於: 【深入調查:OAI最新圖像模型底層是GPT-4o - 祈星函 | 小紅書 - 你的生活興趣社區】 https://www.xiaohongshu.com/discovery/item/69ea80200000000020003800?source=webshare&xhsshare=pc_web&xsec_token=CB9e0Yo8HLTCLA1XJWh0wUnT3SogJv370RfNnvUD6YFVY=&xsec_source=pc_share單憑這兩條當然不足以拆解全部秘密。但當我們帶著“LLM 主導”的假定回頭審視它的每一項能力躍遷時,這些變化,忽然有了統一的解釋。一、圖像語義,從像素到token1.1過去兩年,AI 生圖領域有一條不成文的鄙視鏈:Midjourney 負責美學,Stable Diffusion 負責可控性,DALL·E 負責……嗯,負責被 OpenAI 發佈。但不管你站那一隊,有一件事是所有人的共識——文字是 AI 的鬼門關。你能讓 AI 畫出逆光下緬因貓毛髮的半透明質感,卻無法讓它寫對招牌上的“Coffee”六個字母。一個能理解頂級光影描述的模型,在文字上給出的結果彷彿楔形文字。這件事的荒誕與根源,就藏在擴散模型的工作原理裡。先說擴散模型為什麼寫不好字?因為它的核心是一個從噪聲中還原圖像的“雕塑家”:訓練時,向清晰照片逐步撒噪聲,直到變成純電視雪花,模型學習逆向去噪。生成時,從一片隨機噪聲開始,每步都靠 U-Net 預測並擦除噪聲,幾十步迭代後“雕”出毛髮、虹膜和光影。這個過程本質上在還原連續的、可以用機率無限逼近的紋理。毛髮可以稍微硬一點或軟一點,顏色可以偏暖 5%,無傷大雅。但文字是離散符號,不存在“像不像”,只有“是不是”。字母 A 就是 A,你不能給它加 15% 的 B 和 8% 的 C 還指望它依然是 A。擴散模型的每一步去噪都是一個微小“估計”,用在紋理上是風格,用在文字上就是 O 變 0,或是拼出 WElcOm e。最終就成了外行眼中的“楔形文字”。不僅如此,擴散模型天然缺乏跨輪編輯的穩定一致性。你讓它改一個局部,它本質上是整張圖重新畫一遍,沒改動的地方也會悄悄漂移。但GPT Image 2現在不僅能“寫對字”,還能保持“有記憶”的一致性例如:你修改一個字之後,周圍的文字會自動調整間距;當你把“咖啡”改成“紅茶”,它不只是替換那個詞,而是連帶把杯子的顏色從深棕調成了琥珀色。這說明文字在它的系統裡不是圖層標註,而是畫面語義的一部分。文字內容的改動會像語言中的主語替換一樣,連鎖驅動畫面其他元素的合理變化。GPT Image 2 與其他模型對比圖1.2它不再把圖像當圖像看,而是把圖像當語言看。這聽起來像玄學,但其實是個很具體的工程選擇。要理解這件事,得先搞明白一個概念:Tokenizer。Tokenizer 的作用是把一種東西“翻譯”成另一種東西。GPT 處理文字前,會先把“你好”這個詞切碎編號,變成一個數字 ID,比如 [11892]。這是文字 token 化。圖像能不能也這麼幹?當然能。你把一張圖切成 16×16 的網格,每個格子編個號,也是一種 token 化。但這種做法太笨重——一張 1024×1024 的圖會變成幾千個 token,LLM 還沒開始畫就先被淹死了。所以過去兩年,各家大模型公司在拼一件事:怎麼把一張圖壓成儘量少的 token,同時還不丟關鍵資訊。這事有多難呢?想像你是一個情報員,要把《蒙娜麗莎》用一封電報發出去。電報局規定你最多隻能發 256 個字。你怎麼辦?你不能說“一個女人在笑”,因為對方畫不出來;你也不能逐個像素描述,因為字數不夠。你必鬚髮明一套只有你和對方懂的密語——“52號微笑、3號背景、17號手勢”——對方收到後能八九不離十地還原出來。這就是 OpenAI 在 tokenizer 上干的 事。從 CLIP 到 DALL·E 再到 GPT-4o,他們逐漸建構了一種能夠在視覺與語言之間進行對應的語義表示體系。這意味著:圖像和文字被投影到了同一個對齊後的語義 embedding 空間。現在在 LLM 眼裡,“一隻逆光的緬因貓”這行字,和一張逆光緬因貓的照片,是同一個語義空間裡的兩套坐標。它能像理解文字一樣理解圖像,也能像生成文字一樣生成圖像。所以當你說“把第三行公司名改成團夥名”,它不是在修圖軟體裡找那個圖層,而是在改寫一段描述這個畫面的密文。改完後,解碼器再把密文翻譯回像素。這就是為什麼文字突然能寫對了。因為對 LLM 來說,寫一個W和寫一個我,沒有任何本質區別——都是它在密語系統裡調整幾個 token 的事。1.3既然 GPT Image 2 很可能把圖像變成了語義密文,那這串密文怎麼變回一張能看的圖?如果直接把 token 對應成像素,畫質必然一塌糊塗,這是自回歸模型的通病:它極度擅長決定畫什麼,卻不太擅長畫得好看——就像建築系教授徒手畫效果圖,空間關係全對,筆觸就是不及美院學生。而擴散模型正好相反,紋理光影以假亂真,卻經常不知道自己在畫啥。因此,一個高度自洽的推測浮現:讓兩款模型打配合。自回歸負責定調:根據你的 prompt 生成那幾百個語義 token,敲定畫面裡有什麼、它們的位置關係、整體構圖邏輯。這一步決定了“聽得懂”,也保證了多輪編輯時對修改對象的記憶與一致性。擴散負責潤色:拿到這串語義 token 後,不再負責理解內容,只負責填充高保真像素,把既定框架變成光影自然的成圖。這一步決定了“畫得好”。這不是理論空想。Google 發過一篇叫 Transfusion 的論文,Meta 搞過 Chameleon,走的都是類似路線。當然,這一切都是基於公開資訊和模型表現的推斷。OpenAI 有沒有在用?2026 年 4 月的媒體會上,OpenAI 拒絕回答任何關於模型架構的問題。拒絕本身就是一個訊號。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就解釋了一切——文字寫對是因為自回歸天然懂離散符號;多輪編輯一致是因為自回歸記住了那一串 token;畫質沒崩是因為擴散在最後一關做了精細渲染。二、資料飛輪,GPT-4o 自己教自己生圖2.1但上文那個能把圖像壓成幾百個 token 的“密語系統”,到底是怎麼訓出來的?為什麼不是別的模型,偏偏是GPT-4o?答案藏在一件看起來最沒有技術含量的事裡:資料標註。在 AI 圈,資料標註長期處於鄙視鏈底端。研究員聊架構可以聊一晚上,聊資料標註三句話就冷場。但 GPT Image 2 這次的表現,甚至表明OpenAI 可能已經不需要人工標註了。而GPT-4o 本身就是全世界最強的圖像理解模型之一。你給它一張圖,它能寫出一段比真人標註師還細膩的描述。所以OpenAI 可以把過去幾年積累的幾十億張圖片,重新“過一遍水”——用 GPT-4o 生成新的、高維度的標註。但到這裡,只解決了“描述”的問題,沒解決“篩選”的問題。一個模型生成一百張圖,並不是每一張都值得拿來當下一輪訓練的教材。這裡需要一套嚴格的“質檢”機制——在機器學習裡,這叫拒絕採樣。具體來說就是,GPT-4o 先根據一段 prompt 生成一批圖像,然後根據美學偏好、指令匹配度、物理合理性等多條標準,逐張打分。批到符合條件的才“收下”,連同它為自己撰寫的詳細解析,一起塞進下一輪訓練集。批到不及格的就直接扔掉。這保證飛輪裡的資料不是在低水平循環,而是在有選擇地自我提純。上一代模型給下一代模型當老師,下一代模型再給下下代當老師。每轉一圈,對世界的理解就深一層。大家的差距也在這個過程中越來越大。這也解釋了為什麼Midjourney在畫質上能和OpenAI掰手腕,但在指令遵循和文字渲染上被拉開代差。當然,聽上去像個永動機騙局——自己教自己,那不得越教越傻?學術界確實有這個擔憂,管它叫模型崩潰:模型反覆吃自己吐出來的東西,會逐漸丟失分佈的尾部資訊,生成結果越來越單一、越來越平庸。但OpenAI在文字側已經證明:只要老師模型足夠強,並且配合拒絕採樣這樣的嚴格篩選機制,這事不但不會崩,還能加速,形成資料飛輪。2.2這個飛輪裡還有一個重要且難搞的角色——RLHF 在圖像側的質檢員。我們在文字側已經習慣了 RLHF(Reinforcement Learning from Human Feedback,基於人類反饋的強化學習):給一段文字打分,判斷它有用、有趣、符合人類偏好,這件事 GPT-4o 做得很好。但在圖像側,難度驟升。因為質檢員需要同時盯住三條線:美學偏好;指令遵循;安全過濾。三條線的標準各不相同,甚至互相衝突。一道強光影可能很“好看”,但壓暗了 prompt 裡要求的某個細節,就會被“指令遵循”扣分。一層安全濾鏡可能誤傷正常的醫學解剖圖,又得回頭調閾值。這種多維度權衡,在文字側已經跑通,但在圖像側變得前所未有的複雜。而 OpenAI 之所以能做成,很可能是因為他們把圖像側的問題全部拉回了自己最擅長的戰場:語言理解。美學偏好被轉譯成一段構圖評語,指令遵循被轉譯成一組約束條件的核對清單,安全過濾被轉譯成一套規則判例。所有判斷最終都落到了 LLM 的語義空間裡。可能這才是資料飛輪真正的底牌。不是資料多,而是從標註、篩選到打分,全鏈路都被統一到了一個理解框架裡。拒絕採樣負責海選淘汰,RLHF 負責精修調優,兩者共享一套語義標準,飛輪才轉得起來。三、工程解法,兼顧推理速度和對話整合3.1到這裡,我們聊的都是效果。接下來聊一個經常被刻意繞開的話題:推理速度。先不說審美和一致性上的飛躍,且說一個看似矛盾的現象:生圖質量躍升了一個代際,但速度並沒有明顯變慢。這本身就是一種工程奇蹟——OpenAI 是怎麼做到的?自回歸模型的運作方式是逐 token 生成——每個 token 都依賴上一個 token 的完成。擴散模型則不同,它可以在整張畫布上平行去噪,一次處理所有像素。按理論推算,如果 GPT Image 2 確實用了自回歸架構,它的推理延遲應該比純擴散模型高出一個數量級。但實際體驗是:沒有。第一條線索:Token 壓縮率可能遠超預期。 如果一張 1024×1024 的圖只需要 256 個 token 就能完整描述,對 Transformer 來說就是一次呼吸的事。這意味著 OpenAI 不僅做到了語義對齊,更在壓縮率上做到了極致,把高資訊密度濃縮到幾行字的程度。第二條線索:推理架構的深度最佳化。 混合架構中,自回歸生成的是粗粒度的語義 token,決定“畫什麼”,不負責“畫成什麼樣”。生成步驟大幅縮短,擴散模型只用在最後一小段“按圖施工”,而不是從頭噪到尾。第三條線索:投機解碼(Speculative Decoding)可能被用到了圖像側。 用一個更小的“草稿模型”快速生成候選 token,再由大模型一次性驗證,這套 LLM 推理加速經典技巧如果用在圖像 token 上,速度可以成倍提升。OpenAI 在 GPT-4 時代已把這套玩熟,移植到圖像側沒有原理障礙。所以結論是:GPT Image 2 的快,不是因為擴散模型變快了,而是因為可能它把最慢的語義規劃,從擴散模型手裡搶了過來,交給了擅長快速推理的 LLM。3.2比速度更影響體驗的,是與對話系統的整合。在傳統圖像生成工具中,例如 Midjourney 或基於 Stable Diffusion 的工作流,使用者通常通過編寫 prompt 來控制輸出結果。雖然這些工具已經支援諸如variations、inpainting和歷史記錄等功能,但整體流程仍然以“單次輸入 → 單次輸出”為主,使用者需要通過多次嘗試逐步逼近目標效果。這種過程在實踐中往往表現為反覆試錯:使用者根據結果調整 prompt,但模型對指令的理解程度並不完全透明,因此需要多輪迭代來校正偏差。相比之下,整合在對話系統中的圖像生成引入了連續上下文機制,改變了互動方式。使用者可以在多輪對話中逐步細化需求模型能夠利用對話歷史理解“當前修改”對應的對象或屬性修改請求可以以更自然語言的形式表達,而不需要一次性寫出完整 prompt例如,在多輪互動中,使用者可以先生成一個基礎場景,再逐步提出局部修改(如顏色、位置、風格)。最後,模型基於上下文生成新的結果。對話式互動還帶來另一個優勢:需求澄清能力clarification。將模糊的自然語言意圖,逐步轉化為更具體的生成條件,從而提高生成結果與使用者預期之間的一致性。結語在 GPT Image 2 出現之前,AI 生圖領域的討論框架是這樣的:“擴散模型的縮放定律還能走多遠?”“DiT 架構和 UNet 架構誰更優?”“Flow Matching 會不會取代 DDPM?”“多模態對齊的損失函數怎麼設計?”這些問題都有價值,但它們共享一個隱含前提:圖像生成是一個獨立的、需要專門架構來解決的問題。而GPT Image 2 給出的的回答是:不一定。如果我們把鏡頭再拉遠一點,GPT Image 2 的出現其實指向了一個更大的命題:世界模型。讓我們重新思考什麼是生成,以及世界。 (矽星人)
“沒有我就沒有OpenAI”,馬斯克起訴奧特曼等,索賠千億
特斯拉CEO、全球首富伊隆·馬斯克起訴ChatGPT母公司OpenAI及其CEO山姆·奧特曼、總裁格雷格·布羅克曼的案件,於當地時間4月28日至4月30日在加利福尼亞州奧克蘭聯邦法院進入核心庭審環節。據多家外媒報導,馬斯克連續三日出庭作證,累計作證時長超7小時,成為本輪訴訟最受關注的核心環節。目前其為期三天的作證已結束。這起橫跨企業創始初心、慈善信託義務與人工智慧商業化邊界的訴訟,不僅牽涉千億美元級索賠訴求,也被業界視作劃定全球AI機構治理規則的標誌性案件。事件溯源至2015年OpenAI創立之初,該機構最初以非營利人工智慧研究實驗室為定位,確立以通用人工智慧普惠人類、不以商業逐利為導向的創立宗旨,馬斯克作為聯合創始人深度參與項目並出資約3800萬美元作為早期啟動資金。2018年,因對人工智慧安全理念的不合,馬斯克從董事會卸任,隨後多次在公開場合言辭激烈地抨擊OpenAI追求利潤而忘卻初衷。2019年,OpenAI從非營利組織轉變為“利潤上限(caped-profit)”公司,即營利性和非營利性的混合體,股東的投資回報被限製為不超過原始投資金額的100倍。2022年底,OpenAI發佈ChatGPT,一躍成為全球最熱的初創公司之一。2024年,馬斯克正式在加州法院發起訴訟,將奧特曼、布羅克曼以及微軟列為被告,指控管理層背棄初創時的非營利承諾,借助公益機構外殼轉向商業化牟利,違背慈善信託責任。案件歷經2025年多輪法律動議與證據交換後,於2026年4月下旬完成陪審團遴選正式開庭,庭審過程中馬斯克主動撤回欺詐相關指控,讓案件爭議聚焦在是否違背創始公益承諾、違反信託義務兩大核心層面。以下為本次庭審的核心證詞要點:馬斯克將OpenAI定性為“慈善機構”2015年宣佈成立OpenAI這一非營利人工智慧研究機構的部落格文章中,通篇未出現“慈善”一詞。但馬斯克在庭審中反覆將OpenAI稱作慈善機構,並作證稱,奧特曼與布羅克曼違背了維持非營利模式的最初承諾。馬斯克作證表示:“OpenAI從設立之初就明確是服務公眾的慈善機構,不允許為任何個人牟利。我本可以將其創辦為營利性企業,但我明確選擇了非營利模式。”馬斯克稱“沒有我,就沒有OpenAI”搭建人工智慧研究實驗室,既需要頂尖人才,也離不開海量算力支撐。馬斯克聲稱,OpenAI從人才到資金,全程依賴他的資源支援。“是我提出了創立構想、敲定了機構名稱,招攬了核心成員,傾囊相授自身認知,還提供了全部啟動資金。”馬斯克表示,他曾從Google挖來頂尖研究員伊利亞・薩斯克維爾,彼時Google創始人拉里・佩奇與謝爾蓋・布林曾多次試圖挽留這名核心人才。承認知曉營利轉型討論,但未閱讀細則在交叉問詢環節,OpenAI、奧特曼及布羅克曼的代理律師威廉・薩維特追問馬斯克是否知曉OpenAI早期轉向營利模式的討論,以及是否閱讀過奧特曼2017年8月31日轉發的、涉及OpenAI從非營利轉為“非營利監管下營利實體”的投資條款清單。馬斯克回應:“我的證詞是,我沒看細則內容,只看了標題。”馬斯克稱,自己雖知情相關討論,但曾得到奧特曼明確保證,OpenAI會堅守非營利屬性。訴訟訴求:索賠千億,恢復非營利架構馬斯克指控,奧特曼等人以打造優先保障人工智慧安全的非營利機構為承諾,騙取了他3800萬美元捐款與個人助力,隨後卻轉向創辦營利實體謀取私利。他在訴訟中提出兩項核心訴求:一是主張1300億至1500億美元損害賠償;二是要求法院判令OpenAI恢復非營利性質,撤換現任管理層。關於人工智慧安全與生存風險爭議馬斯克在證詞中重申對通用人工智慧(AGI)的安全擔憂,稱人工智慧若被不可信者掌控,將對人類構成生存層面的威脅。他表示,自己2018年離開OpenAI董事會,部分原因正是對機構安全發展方向的顧慮,而OpenAI後續的發展軌跡,印證了他當初的擔憂。“受嫉妒心驅使,加上對退出OpenAI的懊悔以及阻撓競爭對手的慾望,馬斯克多年來通過毫無根據的訴訟和公開攻擊,持續對OpenAI進行騷擾。”OpenAI方面在5月1日發佈的部落格中寫道。OpenAI方面稱,馬斯克起訴的核心動機是掌控OpenAI,因2018年退出董事會後對公司發展壯大心存不滿,試圖借此為自身人工智慧企業xAI造勢;同時指出,馬斯克在任期間並未優先推進人工智慧安全相關工作。分析普遍認為,本案的影響早已超越普通企業糾紛本身,不僅會直接決定OpenAI未來的治理路徑與發展方向,也將重新定義非營利背景AI機構商業化的合法邊界。若馬斯克勝訴,OpenAI的治理結構與潛在IPO路徑將迎來根本性重塑;若其敗訴,則將進一步鞏固奧特曼主導下的營利化轉型格局。按照庭審節奏,後續奧特曼、布羅克曼等關鍵人物還將陸續出庭作證,整體庭審處理程序預計將持續至5月中旬,陪審團裁決結果也將在後續陸續公佈。 (澎湃新聞)
分手微軟後,OpenAI 今天在 AWS 安家
昨天,OpenAI 和微軟,官宣分手今天,OpenAI 已在 AWS 把家安好三件家具一起搬上:模型、Codex、Managed Agentshttps://openai.com/index/openai-on-aws/三件家具第一件,OpenAI 模型上 Bedrock包括 GPT-5.5 在內的模型,今天起可以在 Amazon Bedrock 直接呼叫企業從已經買好的 AWS 環境就能拿到模型,省了再走 OpenAI API 或 Azure 一道第二件,Codex 上 AWSOpenAI 順手交了一個數,Codex 現在每週 4M 活躍使用者Codex 在最常用的幾個入口都能切到走 AWS:命令列、桌面 App、VS Code 擴展第三件,Bedrock Managed Agents,由 OpenAI 提供能力企業可以在 AWS 自己的環境裡部署 Agent,讓 Agent 維護上下文、執行多步流程、呼叫工具、跨業務系統辦事AWS 管基礎設施、工具呼叫、編排、治理,開發者只管把 Agent 派出去一條藏在原文裡的細節OpenAI 官方公告裡,有一句非常有趣的話在「Bringing Codex to AWS」章節企業買 AWS 的錢,可以直接轉化成 Codex 額度說明這事老早就在琢磨了,等的就是昨天辦完手續同一場大會,AWS 還擺了幾件事今天的發佈在 SF 的「What's Next with AWS」大會上AWS CEO Matt Garman 主持,除了 OpenAI 三件套,AWS 同場還出了Amazon Quick 大更新AWS 自己的 AI 助手,加了桌面 App、自訂 dashboard,整合 Google Workspace、Microsoft 365、Zoom、Salesforce業內對位的產品是 Anthropic 的 Claude CoworkAmazon Connect 改成 agentic 應用家族Connect Decisions 做供應鏈預測和擾動管理,Connect Talent 做語音面試,自動給候選人打分時間復盤→4 月 27 日上午微軟和 OpenAI 修訂協議公告。微軟對 OpenAI 模型與產品的授權從 exclusive 改成 non-exclusive,OpenAI 可以在任何雲交付所有產品→4 月 27 日同日Amazon CEO Andy Jassy 發推「Tuesday 還有更多」→4 月 28 日上午AWS What's Next 大會,OpenAI 三件套同步發佈中間隔了不到 24 小時 (賽博禪心)
OpenAI帶頭拆台,輝達被全球AI大廠圍剿?
誰能想到,靠AI晶片躺賺的輝達,如今正被全世界的AI大廠集體 “拆台”?手握AI晶片市場的絕對統治權,輝達的賺錢能力堪稱印鈔機 —— 據其 2026財年第四季度財報顯示,GAAP毛利率直接衝到了75.2%,近5兆美元的市值,全靠各家大模型廠商排隊買它的晶片撐起來。但也正是這份壟斷,讓幾乎所有AI玩家都鐵了心要跳出輝達的包圍圈,不想再把自己的命脈,攥在黃仁勳手裡。國內這邊,剛發佈的 DeepSeek V4,一邊訓練還在用輝達晶片,一邊已經火速完成了和華為昇騰的推理適配。不止華為,天數智芯、寒武紀這些國產晶片廠商,也都已經完成了對 DeepSeek V4 的適配。輝達的老家美國,“去輝達化” 的風颳得更猛。Google的自研TPU晶片已經迭代到第八代,訓練 + 推理的全產品線都鋪完了;Meta 也在今年3月曬出了自研AI晶片路線圖,2027年底前要落地四款 MTIA 系列新品,一邊跟輝達、AMD維持採購,一邊搞 “自研+外采” 的雙保險,明擺著不想把雞蛋全放一個籃子裡。而這裡面最讓人意外的,莫過於最依賴輝達的OpenAI,反倒成了 “反水” 最積極的那個。當地時間4月17日,美國AI晶片公司Cerebras正式向 SEC 提交 IPO 申請,要融資 30 億美元,估值直接衝到350億美元。要知道去年 10 月它撤回 IPO 申請時,估值才81億美元,半年翻了 4 倍還多,核心底氣就是跟 OpenAI 簽的一份超 200 億美元的合作大單。按照協議,未來三年OpenAI要用 Cerebras 晶片驅動的伺服器叢集,後者要給它部署750 兆瓦算力,2028 年全部落地;除此之外,OpenAI 還要給 Cerebras 掏10億美元幫它建資料中心,還能拿到 10% 的認股權證。說白了,OpenAI 早就不只是客戶了,還是金主,甚至未來可能成大股東。OpenAI 這麼孤注一擲,本質上是被輝達的高成本逼到了牆角。據媒體披露,2025 年 OpenAI 營收 131 億美元,虧了80億美元,今年預計虧損還要飆到250億美元。一邊是巨額虧損,一邊是輝達的晶片定價權捏在別人手裡,奧爾特曼比誰都清楚,對輝達的過度依賴,就是自己最大的軟肋。所以這兩年它動作不斷,跟博通合作定製晶片,轉頭又用上了 AMD 的 MI450 晶片,每一步都在明說:不想再給輝達打工了。而Cerebras,就是它 “去輝達化” 路上押的最重的籌碼。可能很多人沒聽過 Cerebras,這家公司走的路,跟輝達完全是反著來的。行業裡做晶片,都是把晶圓切成小晶片,唯獨 Cerebras 劍走偏鋒,直接用整塊 300mm 晶圓做單晶片,推出了晶圓級引擎 WSE-3。好處特別直接:計算、儲存、互聯全在一塊晶片裡,資料傳輸延遲比 GPU 叢集低 90%,特別適配大模型低延遲推理,單token 成本最多能降 80%。更關鍵的是,它走的是非 HBM 依賴路線,剛好能繞開輝達卡脖子的核心環節。這套技術路線,精準踩中了 OpenAI 降本的核心需求,甚至還打進了 AWS 的雲資料中心,進了主流雲平台的供應鏈。而能把這家公司帶到今天這個位置,離不開它的創始人Andrew Feldman。跟傳統晶片公司的工程師創始人不一樣,Feldman 是史丹佛經濟學、政治學學士,還是 MBA 出身,從一開始就泡在產品和行銷領域,對商業模式的嗅覺格外靈敏,還是個出了名的 “賭性堅強” 的連續創業者。2015年創辦Cerebras後,他沉寂四年憋大招,賭的就是兩件事:一是台積電的晶圓級封裝技術會成熟,二是AI大模型會越做越大,GPU 的記憶體牆會成為致命瓶頸。現在來看,他確實賭對了。但造神故事的背後,藏著的風險一點都不小。不過黃仁勳已經開始反擊了。去年12月,輝達直接花200億美元,拿到了Cerebras的競爭對手 Groq 的 LPU 推理架構、晶片設計全端技術永久授權,下半年就要推出基於這套技術的系統。而OpenAI 找 Cerebras,本來也不是為了徹底替換輝達,只是想找個 “鯰魚”,增加跟輝達談判的籌碼,分散供應鏈風險。萬一那天奧爾特曼跟黃仁勳重新談攏,Cerebras 很可能就成了棄子。其實黃仁勳自己早就看清了這個結局。他在播客裡說,摩爾定律正在走向終結,晶片性能每年翻倍的時代過去了,先進晶片的性能優勢不是永恆的護城河。他還直言,限制對華出口算力晶片,短期能延緩中國AI發展,但長期只會逼著中國形成自己的生態鏈。他沒說透的是,一旦越來越多的開源大模型跑在國產算力晶片上,輝達就算還是市場第一,也再也不是唯一的選擇了。 (識焗)
馬斯克庭審現場"自首":對,我用OpenAI模型練過Grok,大家不都這麼幹嗎?
馬斯克在庭審中親口承認:xAI用OpenAI的模型訓練了Grok。被追問時他的辯解是——"所有AI公司都這麼幹"。諷刺的是,他正以此起訴OpenAI違約,索賠金額高達天文數字。馬斯克到達加州聯邦法院4月30日,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馬斯克坐在證人席上,面對OpenAI律師William Savitt的追問。這場面本來應該是馬斯克證明OpenAI"背叛初心"的舞台——他要讓陪審團相信,Sam Altman把一家本該屬於全人類的公益實驗室,變成了一家謀取暴利的商業公司。但Savitt問了一個看似技術性的問題,把馬斯克逼到了牆角。"你知道什麼是distillation(蒸餾)嗎?"馬斯克答:"就是一個AI模型用來訓練另一個AI模型。""xAI有沒有用OpenAI的模型做過這件事?"馬斯克沒有說"沒有"。他說的是:"一般來說,所有AI公司都這麼做。"Savitt追問:"所以這是'是'的意思?""Partly(部分地)。"這就是法庭記錄的原文。這場官司,從何而來?2015年,馬斯克和Altman共同創立OpenAI——一家明確以非營利方式營運的AI實驗室,使命是"確保AGI造福全人類",技術"屬於全世界"。馬斯克是這個項目的主要推動者,捐款約3800萬美元,佔早期資金六成,還親自出謀劃策。但2017年,聯合創始人Greg Brockman和Ilya Sutskever等人開始擔心:馬斯克對OpenAI的控制慾太強——內部郵件顯示他們警告,馬斯克可能最終"獨攬AGI的絕對控制權"。馬斯克隨即退出董事會。內部日記裡寫著:"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必須擺脫埃隆。"馬斯克離開13個月後,2019年OpenAI宣佈轉型為"利潤上限"公司,接受微軟數十億美元投資,Altman擔任CEO。ChatGPT於2022年一炮而紅,OpenAI躍升為全球估值最高的AI公司。2023年,馬斯克創立了自己的AI公司xAI,對標OpenAI。2024年,他正式起訴OpenAI及其CEO Altman,索賠1340億美元,理由是OpenAI背叛了"技術屬於全人類"的創始承諾。2026年3月,OpenAI估值達8520億美元,宣佈Q4 IPO計畫。4月27日,這場持續數年的訴訟正式開庭。所以4月30日當馬斯克坐在證人席上,被問到自己是否也在用競爭對手的模型"蒸餾"來訓練商業產品時——這場戲的諷刺程度,大概連編劇都不敢這麼寫。"標準做法":行業公開的秘密馬斯克在法庭上的辯解,揭露了一個AI行業心照不宣的潛規則:幾乎所有公司都在用競爭對手的模型來訓練自己的模型。這個過程叫"蒸餾"(distillation)——用一個強大的"教師模型"的輸出,來訓練一個更小的"學生模型"。學生模型用遠低於從頭訓練的成本,就能達到接近教師模型的性能。合法的使用方式,是AI公司蒸餾自己的模型——比如OpenAI把GPT-4蒸餾成GPT-4o mini,Anthropic把Claude Opus蒸餾成Claude Haiku。這讓模型更便宜、更快,但能力保留大部分。但問題是:如果你用競爭對手的模型來蒸餾呢?OpenAI、Anthropic和Google一直在公開指責中國公司這麼做。OpenAI在今年2月寫給國會的信中,點名DeepSeek"非法蒸餾"其模型。Anthropic也在部落格中點名DeepSeek、Moonshot和MiniMax,稱它們"用蒸餾竊取前沿能力"。Google更是直接把這種行為稱為"蒸餾攻擊"——一種侵犯智慧財產權的盜竊行為,違反Google服務條款。諷刺的是,馬斯克在法庭上承認的,正是美國AI公司一直指責中國公司干的事。互搧耳光:Anthropic已經切斷了xAI的訪問行業裡的"蒸餾冷戰"已經公開化了。2025年8月,Anthropic以"違反服務條款"為由,切斷了OpenAI對其Claude模型的API訪問。理由是OpenAI用Claude來"蒸餾"自己的能力。最近,Anthropic又切斷了xAI對其模型的訪問。換言之,馬斯克的AI公司已經被同行"制裁"了。而馬斯克在法庭上的證詞,等於把這件事擺到了檯面上——是的,我們幹了,但大家不都這麼幹嗎?Savitt繼續追問:"OpenAI的技術有沒有以任何方式被用於開發xAI?"馬斯克答:"用其他AI來驗證你的AI,這是標準做法。"這句話的潛台詞是:我不只是用OpenAI的模型來訓練Grok,我還用它們來"驗證"xAI的模型。這是行業標準操作,你OpenAI不也這麼幹嗎?馬斯克vs OpenAI:一場關於"誰擁有AI未來"的戰爭這場庭審的核心,是馬斯克在2024年發起的訴訟——他聲稱OpenAI違背了最初的非營利使命,變成一個以盈利為目的的公司,而Sam Altman是這場"背叛"的主謀。馬斯克要求OpenAI回到"開源、非盈利"的初心,或者至少讓他拿回自己當初投資的那部分權益。但OpenAI的律師在庭審中提出了一個尖銳的矛盾:如果馬斯克真的認為OpenAI的技術應該屬於"全人類",那他為什麼要用OpenAI的模型來訓練自己的商業產品Grok?xAI是馬斯克的商業公司,Grok是它的產品,它們和OpenAI一樣,都在爭取付費使用者和企業客戶。所以這場訴訟的荒謬之處就在於:馬斯克一邊在法庭上說OpenAI"偷了全人類的技術去賺錢",一邊用OpenAI的技術來訓練自己的賺錢工具。馬斯克在法庭上的"Partly",可能是整個AI行業最誠實的一句話。蒸餾到底是"竊密"還是"標準做法",取決於你是誰——如果你是中國公司,那是"竊密";如果你是馬斯克,那是"大家都這麼幹"。這道雙重標準,AI行業自己可能也解釋不清。 (超前觀察)
馬斯克和OpenAI的世紀離婚:1500億美元撕出來的AGI治理困局
事情是這樣的。4月27日,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門口擠滿了媒體。馬斯克走進去了。他不是來投資的——他是來告狀的。而他告的,正是10年前他親手參與創立的那家公司。索賠金額:1500億美元。這場官司的戲劇性,法院開庭頭幾天就拉滿了。馬斯克在證人席上坐了三天,失態六次。有記者坐在旁聽席上記了五小時筆記,最後在筆記本上寫下:"我這輩子從未如此同情過山姆·奧特曼。"但真正讓法官當場引用作為"證據充分、應當開庭"依據的,不是馬斯克的憤怒陳述,而是一本日記。日記的主人,是OpenAI聯合創始人格雷格·布羅克曼。日記裡記錄了2017年的一個場景:他當面跟馬斯克保證"OpenAI會堅守非營利",轉身在同一本日記裡寫:"如果三個月後我們轉成B公司,那就是一個謊言。"同一頁紙,算了一筆帳:"在財務上,什麼能讓我身家達到10億?"再往後翻三行,是布羅克曼寫下的那句話——後來成為整個案件的關鍵註腳——"這是我們擺脫馬斯克的唯一機會。"---2015年,OpenAI誕生的時候,理想很純粹。馬斯克和阿爾特曼站在矽谷的聚光燈下,宣佈要成立一家"為人類開發安全AI"的非營利機構。使命宣言漂亮,號召力驚人——矽谷工程師們降薪加入,就是衝著這份"不賺錢"的純粹。馬斯克承諾捐10億美元。分幾年到帳。後來法庭算了一筆帳:到帳的,3800萬美元。不足承諾的4%。但這不是最讓馬斯克崩潰的數字。最讓他崩潰的數字是8500億——OpenAI現在的估值。2015年的那個非營利組織,現在是這個價。---這場"離婚"真正的裂縫,出現在2017年。那年馬斯克提出:我要51%的股權,還要4個董事會席位。其他所有創始人加在一起,只有3席。被拒了。馬斯克退了一步:那我提議把OpenAI併入特斯拉,我來管。又被拒了。2018年,馬斯克離開了OpenAI董事會。離開的時候,他對外的說法是"利益衝突"——特斯拉也在做AI,他要避嫌。法庭上,律師問他:你真的因為利益衝突離開的嗎?馬斯克答:"在嚴格的貨幣意義上,我捐了3800萬美元。"法庭記錄上,他喊了這麼一句:"沒有我,OpenAI就不存在!我貢獻了我的聲譽!我給這個公司起了名字!"然後他被追問:xAI用OpenAI模型蒸餾Grok,這個事你知道嗎?馬斯克說:"部分有。"——原文是"Yes or No",他的回答是"or"。---有意思的是,布羅克曼那本日記不只是"甩鍋備忘錄"。它同時記錄了OpenAI內部在2015年就出現了分歧:馬斯克自己在內部郵件裡提議過要不要加一個營利實體,還曾在給同事的郵件裡寫道"把OpenAI設成非營利可能是個錯誤"。所以這場訴訟的真實圖景,遠不是"理想主義者被資本家背叛"那麼清晰——它更像是,一群人從第一天開始就對"這件事到底怎麼賺錢"存在根本分歧,只是當時誰都沒說破。非營利只是外殼,還是從一開始就是策略?這本日記給出了它的版本。---5月份,奧特曼要登台作證,布羅克曼要當面解釋日記裡的每一句話,微軟CEO納德拉要向9個陪審員解釋當年那100億美元投資的決策邏輯。而希馮·齊利斯的出場,大概會是整場庭審最"抓馬"的時刻——她是前OpenAI董事,是馬斯克四個孩子的母親,同時也是OpenAI方指控的"內部資訊洩露者"。三重身份,同一個人,站在證人席上。這場官司的表面是1500億美元,深層只有一個問題:AGI的方向盤,到底該誰握著?OpenAI說,我已經不是非營利組織了,我是商業公司,我的AI要服務全人類——通過商業化。馬斯克說,你從第一天就不是你想做的那種東西,你騙了所有信任你的人。兩個答案,兩條路徑,背後是整個AI行業都在面對的終極困境:當AI的能力越來越接近AGI,誰來為它的走向負責?是創始人?是董事會?是投資人?還是一個誰都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全人類"?這場訴訟的結果,將給整個行業扔出一個判例。無論誰贏,AGI時代的公司治理框架,都會因此被改寫。好了,今天就聊這個。馬斯克和OpenAI的故事,大概是這十年來矽谷最貴的一場"離婚"。不是因為財產分割,是因為理念——而且這個理念值1500億美元。 (網路的那些事兒)
太抓馬了!馬斯克OpenAI開庭,矽谷巨富互揭老底像極了村口吵架
馬斯克和奧特曼這場世紀庭審,瓜也太多了…連著三天吃都吃不完的程度。馬斯克這邊,公開承認xAI蒸餾了OpenAI的模型來訓練Grok。上午剛說完「我不對人大喊」,下午當庭大喊。律師Savitt追問捐款:承諾10億,到賬3800萬,兌現不足4%。馬斯克急了,當庭大聲說:「沒有我,OpenAI就不存在!我貢獻了我的聲譽!我給這個公司起了名字!這些都是有價值的!」隨後被迫承認:「在嚴格的貨幣意義上,我捐了3800萬美元。」呃…老馬你口風變得有點快啊…但OpenAI這邊黑料也不少,最炸的一條當屬Brockman的日記。2017年,他一邊當面向馬斯克保證「OpenAI會堅守非營利」,一邊在私人日記裡寫:「如果三個月後我們轉成B公司(Benefit Corporation),那就是一個謊言。」同一本日記裡還算了一筆賬:「在財務上,什麼能讓我身家達到10億?」嘴上說使命,手上算身家,這就是矽谷兄弟情???所以你看,這場官司兩邊都不乾淨。不過目前風向還是對馬斯克更不利。他在證人席上坐了三天,原本是去證明OpenAI「偷了一個慈善機構」。結果庭審進行到第五個小時,有旁聽記者在筆記本裡寫下了這樣一句話:「我這輩子從未如此同情過山姆·奧特曼。」究竟是誰偷了誰?馬斯克之所以費這麼老大勁起訴OpenAI,就是為了證明一件事:「他們偷了一個非營利組織」。2015年,馬斯克出錢出名聯合創立了OpenAI,一家立志不賺錢、為全人類開發AI的非營利機構。現在他說,自己就是個「被愚弄的傻瓜」,捐了3800萬美元的「免費資金」。結果被奧特曼和Brockman轉頭拿去造了一個估值8500億美元的營利公司。現在,他索賠1500億美元,要求法院阻止OpenAI在今年下半年IPO上市。同時還要求罷免奧特曼在OpenAI非營利董事會的董事職務,並解除奧特曼和Brockman在OpenAI的職務。馬斯克在庭上反覆用一個比喻來描述OpenAI的問題:「the tail is wagging the dog」(尾巴在搖狗)。啥意思呢?OpenAI最初的設計,是「非營利使命」這條狗,帶著「營利子公司」這條尾巴——後者只是為了融資續命,服務於前者。但現在反過來了。營利子公司吸走了幾乎所有的人才、資金、資源,ChatGPT的品牌價值、OpenAI的名氣,全在為商業利益服務。「非營利」只剩一個法律上的空殼,偶爾拿出來當招牌用一用。同時,馬斯克拿出了一條2022年的簡訊,這是他認為自己被騙的關鍵時間點。微軟那年宣佈投資100億,OpenAI估值一夜飆到200億。馬斯克發消息給奧特曼:「這感覺像是誘餌調包(bait and switch)。」意思是:當年你們用「非營利、為全人類」把我吸引進來,等公司做起來,才發現那件事從來不是你們真正想做的。奧特曼回覆:「我同意,感覺確實不好。」這條簡訊被馬斯克律師在庭上重點展示——奧特曼自己都說「感覺確實不好」,這不就是承認嗎?但是OpenAI律師William Savitt拿出來的郵件,把故事講成了另一個版本:你自己2015年就想搞營利部門,2017年還偷偷註冊了營利公司,現在來裝什麼受害者?2015年,OpenAI還沒正式宣佈,馬斯克就在內部郵件裡提議要不要加一個營利實體。2016年,他給自己公司同事寫郵件說「把OpenAI設成非營利可能是個錯誤」。2017年,他指示高級顧問偷偷以「OpenAI」名義註冊了一家營利性公司,同時要求4個董事席位加51%股權——其他所有創始人加在一起只有3席。被拒之後,馬斯克切斷資助,把OpenAI的核心研究員Andrej Karpathy直接挖去了特斯拉。對此馬斯克在庭上聲稱:Karpathy本來就想離開OpenAI,我覺得人們有權利選擇去哪裡工作。。2018年,馬斯克給其他創始人發郵件,說OpenAI「注定失敗」,解決方案是併入特斯拉。再次被拒後,馬斯克退出了董事會。還有法庭上公開的一批簡訊,讓這個質疑更難反駁。2024年12月,扎克伯格主動給馬斯克發消息:「Meta已致函加州總檢察長,支援你對OpenAI的起訴。」兩個平時互相嘲諷的人,因為共同的競爭對手站到了同一條線上。2025年2月,馬斯克給扎克伯格發消息:「你願不願意跟我和其他一些人一起,聯合競標OpenAI的智慧財產權?」扎克伯格說:「要不要打個電話聊聊?」馬斯克說:「明天早上打。」小扎最終沒有加入。七天後,馬斯克獨自出價974億美元,要收購OpenAI。在證人席上,馬斯克宣誓說,他出這個價,是為了「阻止他們竊取慈善機構」。但簡訊記錄顯示,他第一個念頭是拉上Meta一起來聯合競標。所以究竟是拯救慈善,還是搶奪資產?Savitt的總結只有一句話:「他只支援非營利,前提是他自己在掌控。」證人席三天,馬斯克六次失態值得玩味的是,OpenAI的首席律師William Savitt,是個非常會激怒馬斯克的人。Savitt是誰?他曾經是馬斯克的律師,幫他打過特斯拉的官司;後來又幫Twitter高管打贏了強制馬斯克收購Twitter的官司。結果現在,他站到了對面。沒有人比他更瞭解怎麼對付這個證人。老馬啊老馬,你今天真是碰上對手了…Savitt的策略不是用新證據攻擊,而是專門用馬斯克自己說過的話,來追殺馬斯克今天的證詞。老熟人果真一擊必殺,Savitt的盤問持續了兩天,馬斯克失態了六次。現場陪審員互相使眼色,有人揉頭,法官在某個時刻忍不住當庭笑場。第1次:承認離開的真正原因。馬斯克一直對外說,他2018年離開OpenAI董事會,是為了專注SpaceX和特斯拉,避免利益衝突。Savitt不信,反覆追問。馬斯克的己方律師當庭反對,但法官允許繼續。最終馬斯克被逼到角落,承認:他提出要掌握OpenAI的多數控制權,被其他創始人拒絕,然後他走了。走,是因為沒拿到他想要的,不是因為利益衝突。第2次:「AI安全救世主」人設碰壁。馬斯克起訴的核心敘事之一,是他深切關心AI安全,而OpenAI背離了這個使命。Savitt直接把xAI的安全記錄拿出來擺在陪審團面前——Grok曾經生成大量有害內容,xAI在安全測試和資訊披露上的做法,跟馬斯克在庭上標榜的「AI安全」相去甚遠。救世主的人設,對著自家產品有點說不過去啊…第3次:自己說的話,前後對不上。這是整場盤問最激烈的時刻,也是庭審裡氣氛最劍拔弩張的一段。事情的起點是一份2018年的術語表(term sheet)。庭審當天,馬斯克說他讀了這份檔案的開頭部分,大致瞭解了內容。Savitt隨即播放了馬斯克庭前證詞的視訊錄影。視訊裡的馬斯克,被問到同一個問題,全程沒有提過任何「讀了開頭」的說法。兩個版本的馬斯克,就這樣同時出現在陪審團面前。馬斯克急著解釋:「我說的是沒有仔細看,不是沒讀!」這段爭執持續了好幾分鐘,是馬斯克在整場庭審中情緒最激動的時候之一。第4次:罵人是「管理風格」。Savitt拿出證據,馬斯克曾罵OpenAI的安全團隊是「jackasses(蠢貨)」。馬斯克的回應出人意料地淡定:這是他的「管理風格」。他說自己的原則是「Don’t be a jackass(別做蠢貨)」,所以罵人jackass是在提醒對方改正,不算罵人。嗯…現場陪審團的表情此刻應該是非常精彩。第5次:不知道safety card,但xAI在發。馬斯克全程以AI安全捍衛者自居出庭。Savitt問他,知不知道「safety card」是什麼。馬斯克說,不太確定。Savitt解釋:這是AI公司隨模型發佈的安全說明檔案,用於披露模型能力、風險和安全測試結果,是行業基本的透明度標準。馬斯克的xAI,正在給Grok發safety card。哈??老馬你起訴OpenAI不夠安全,結果你不知道自己公司在用的安全檔案叫什麼名字???第6次:上午剛說完自己不會大喊,下午就大喊。上午,馬斯克在主詢中主動說了一句話:「我不會失去冷靜,我不對人大喊。」下午,Savitt繼續追問術語表的事,兩人爭執升級。馬斯克當庭大喊:「我說的是沒有仔細看!我讀了標題!」法官當場笑場,陪審員集體抬頭。這句話和上午那句話,中間才隔了不到四個小時。但是這還沒完,更大的爆點還在後頭。馬斯克公開承認了xAI蒸餾OpenAI模型來訓練Grok。Savitt問:xAI有沒有用蒸餾技術從OpenAI模型提取知識,來訓練Grok?馬斯克先打太極:「AI公司普遍都會互相蒸餾。」Savitt追問:那是還是不是?馬斯克:「部分有。」Yes or No…答案是or??OpenAI這邊…也不乾淨說了這麼多馬斯克的失態,但OpenAI也並非清白無可指摘。首當其衝的就是Brockman的日記。這本私人日記是在訴訟發現階段被挖出來的,背景是2017年。當時OpenAI燒錢燒得很凶,內部開始討論要不要從非營利轉成營利結構來融更多錢。馬斯克是最大金主,但他的條件是:要轉營利可以,但我要控制權——51%股權、4個董事席位。Brockman和奧特曼不想接受這個條件,但又不敢直接告訴馬斯克「我們不打算守住非營利了」。所以他們的策略是:當面繼續安撫馬斯克、保證堅守非營利,私下另想出路。Brockman在日記裡寫道:「這是我們擺脫馬斯克的唯一機會。」意思是,如果趁這次重組,把馬斯克的條件拒掉,就能把他排除在公司未來的控制權之外,從此不用再受他制約。同時,他其實也不確定馬斯克適不適合當自己的老闆,所以寫下——「他是我會選的’光榮領袖’嗎?」日記裡還有一條:「在財務上,什麼能讓我身家達到10億?接受馬斯克的條件會摧毀兩件事:我們的選擇權……以及經濟回報。」這本日記被法官在今年1月的裁定中直接引用,作為「證據充分、應當開庭」的依據之一。Brockman很快就要走上證人席,當庭解釋這本日記。第二,奧特曼曾對馬斯克說:「你是我的英雄」。2023年2月,兩人已經開始公開互撕。但奧特曼私信馬斯克寫道:「你是我的英雄……沒有你我不認為OpenAI能成……但你公開攻擊OpenAI真的讓我很受傷。」所以,奧特曼承認了馬斯克的關鍵貢獻,同時也暴露了自己在私下還在軟化馬斯克、公開卻繼續推進營利化的兩面性。還有更多證據浮出水面:2015年10月,奧特曼發了一封郵件給馬斯克,匯報OpenAI的籌備進展。最後列出「對你的具體要求」:第一條,能否在未來5年內捐3000萬美元?馬斯克的回覆只有一句話:「我們來談治理結構。這很關鍵。我不想資助一個最終走向錯誤方向的東西。」這封郵件現在成了法庭證據。馬斯克說它證明了他當時就強調過「方向」;OpenAI說它證明了奧特曼主動向馬斯克募款,形成了法律意義上的慈善信託關係。馬斯克的律師同一天還向法官遞交了一份法庭簡報:論點很清晰:加州法律規定,只要有人主動向你募捐,你接受了,這筆錢就必須用於募捐時聲明的目的。奧特曼2015年主動要錢、2020年再次要錢,馬斯克都給了。後來OpenAI搞營利化,違反的不只是道義承諾,而是法律義務。官司還沒結束,好戲還在後頭第一週結束,馬斯克的證詞落幕,攻守即將易位。接下來還有重磅證人登場:奧特曼下周登台,將是真正的正面對決,也是這場庭審最受期待的時刻。在本週的三場庭審上,奧特曼坐在被告席面無表情,一言不發。但等上了證人席,他會做何表現?其次是Greg Brockman,他要當庭解釋自己寫過的日記。還有微軟CEO納德拉,馬斯克指控微軟「協助OpenAI背叛慈善信託」——沒有微軟的錢,OpenAI沒辦法完成這次營利化轉型,所以微軟也是共謀。簽下130億美元賭注的人,將要在奧克蘭法庭向9個陪審員解釋整個安排。最後是希馮·齊利斯,她具有三重身份——前OpenAI董事、馬斯克四個孩子的母親、OpenAI方指控的內部資訊洩露者。所以矽谷連環宮斗劇究竟結局如何?吃瓜已經迫不及待了…(搓手手 (量子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