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歲的瞿穎,又上熱搜了。在社交媒體的視訊裡,她惟妙惟肖的泰式普通話,配上超模冷豔臉,網友直呼“笑到鄰居敲門”。她每次公眾亮相都自帶吸睛體質,在《乘風2023》,她黝黑的皮膚,一身的肌肉線條,首演亮相就一度霸榜熱搜。《乘風2023》初舞台瞿穎20歲以模特身份出道,是很多國際時尚雜誌的第一位中國封面女郎。她也是內地最早一批多棲發展的藝人,帶著《有話好好說》去過威尼斯電影節,也有《加速度》這種全民傳唱的金曲。過去幾年,她鮮少出現在螢幕前,在泰國過著有滋有味的旅居生活,將工作完全剝離開。一條曾在長沙見到了瞿穎。瞿穎接受一條專訪2023年,闊別舞台多年的瞿穎,一度又過上了每天跑行程的忙碌日子,看起來甚至比《乘風2023》裡更瘦。她覺得挺可惜:“這幾個月都沒有好好鍛鍊,是不是肌肉都流失了。反正我都累白了,都沒有特點了。”提到膚色,她嚴肅地澄清:“我沒有美黑,我是打球曬的。”這幾年,她旅居在泰國清邁,過著“出去不用鎖門”的清淨日子。每天都會打兩、三個小時的網球,素面朝天地出門遛狗,逛當地的手工市集。經紀團隊知道她的性子,很少給她安排工作,當地朋友也在她身上看不出什麼明星的痕跡。在中國大飯店外走秀瞿穎20歲進入模特隊,是很多國際時尚雜誌的第一位中國封面女郎。那是90年代初,她拍了第一支進入故宮實地取景的廣告,在當時的地標性建築——中國大飯店門口,為最高級的時裝品牌走秀。她回憶那段時間:“走秀大多是開場,雜誌封面基本上全是我的。”1992年,瞿穎拍攝的廣告片她從那時就喜歡“好玩”的東西,一次去香港,她斥巨資買了兩副淺色的美瞳,成了內地頭一個戴著美瞳拍廣告的模特,總有人看了照片以為她是混血兒。《有話好好說》中的經典造型拿到《有話好好說》的女主演,她興奮得睡不著覺,用張藝謀導演給的兩千塊錢,自己置辦了行頭,專挑大紅色、亮黃色的衣服。幹練短髮、戴著蛤蟆鏡、緊身超短裙的安紅,成了都市時髦女性的代名詞。在演戲最紅的時候,她轉身回到話劇舞台上,幹起了老本行。不再演靚女,而是演黑幫老大,演精神病人,也上過開心麻花的舞台,和還未大火的沈騰合作喜劇。在《百變大咖秀》裡展現了超強的模仿能力最後在《百變大咖秀》裡完全“釋放天性”,化誇張的妝容,模仿龔琳娜,反串崔健,拿下了第一季總冠軍。“我優雅也能優雅,漂亮也能漂亮,丑也能丑,瘋也能瘋。有些人不敢,怕醜,是因為沒有漂亮過,我是漂亮得已經不想再漂亮了。”有粉絲總結瞿穎“多才多藝但擺爛”,事實上她是在每一個恰好的時候,都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出道30年,瞿穎身上有很多“都市傳說”。比如她和模特經紀公司解約,因為公司把自己“捧太紅了”;再比如她演出準備唱《青藏高原》,發現韓紅也在,她直接找到韓紅說:“我今天要唱《青藏高原》,你別唱了啊。”近幾年,她逐漸從娛樂圈的舞台上淡去,專心經營自己的生活。再到今年,她帶著一身陽光的痕跡,上了《乘風2023》。聽說自己緩解了很多觀眾的年齡焦慮後,她高興得不行:“太好了,我要是還能緩解什麼,你也可以告訴我該怎麼做。我覺得太好了,這多有意義。”以下是她的講述。我其實是一個很迷戀舞台的人。從第一季開始,我對這個節目的印象就非常好,之前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有來成,這一季我覺得不能再錯過了。只要叫了我,那怕只來一期,我也願意。上節目之前一個多月,大概減重減了10斤。其實我挺滿意我的身材的,但你知道節目要借很多服裝贊助,有些服裝只有一個號,所以我還是想減一些,每天都能有不同的造型。《乘風2023》初舞台演唱《加速度》因為初舞台沒有規定,一定要唱歌還是幹嘛,我就想我要像吉娘娘那樣,“唰”走上來,把一步帶出千軍萬馬的那種氣勢走出來。後來導演組建議說可以唱《加速度》。這首歌寫的是我30多歲的心態,工作、感情、生活,各方面都不是很明朗的情況下,你要衝破一些未知的東西,才會知道方向在那兒。傳唱度高了之後,就變成只是演出的時候唱。現在進入50歲到60歲的階段,再唱《加速度》,我又會聯想到我自己,每一個階段其實都保持住了加速向前的狀態,這可能就是我的個人色彩。一公表演《problem》,瞿穎負責高音一公的表現讓我想起一句話,就是“出道即巔峰”。我來這個節目就是想把自己所具備的和想學的東西展現出來,沒有比《problem》這首歌更難的了,也沒有比這個更精彩的了。我一開始想的是不給這個隊伍拖後腿,如果那麼幸運,還能給隊伍加了分,我就已經滿足得不得了。加上第一次做女團的那種新鮮感和衝擊力,一下子我都快飄起來了,我覺得我馬上就要翻紅了。後來我在網上搜自己的名字,好像全是誇的。所以我不想搜得太多,我怕我驕傲,我怕我膨脹,點到為止就好了。瞿穎是姐姐裡的氣氛擔當之前光想著舞台,沒有把真人秀的部分想得那麼清楚,一下子沒有適應過來。我想我以前也是經歷過劇組生活的,這幾年也一直在鍛鍊身體,應該不會受很大的影響。但事實上能扛下來,我都佩服我自己。印象最深的是三公,我跟alin和吳優住一個屋。我們簡直就是像三個小女孩,把攝影機全部遮起來,天天說笑話,說到半夜。而且我們三個人完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背景,不同的年齡,互相之間的什麼點都能get得到,我太懷念那幾天了。很早以前拍戲的時候有過這種感覺,那都要經過好幾個月。這次姐姐的時間比較短,但是大家融入得很快。有很熟的朋友,像悅姐我們認識很久的,也有大發這樣新認識的,那種感覺又親密,又有一點剛認識的那種小興奮,就是很美妙。參加第一屆中華模特大賽我最早是話劇演員,所以對舞台,甭管是什麼樣的舞台,只要跟我的專業有關係,我想去展現的時候,我就會覺得自己很熱。作為模特的時候可能都不夠我表現的了。剛去北京的時候,當時流行冷面、裝酷的模特,但我就習慣跟觀眾交流。後來就被我們的隊長說了,說你怎麼表情亂飛。當時我還滿臉起大包,其實是有點自卑的。但是因為誇我好看的人太多了,所以經常還是硬扛著,也覺得自己好看。只會讓情緒在我想自卑的那會兒自卑,等到化好了妝,到了台上,我還是很自信的一個自己。90年代拍攝雜誌,嘗試各種風格平時出去都是跟模特隊的女孩子一起,成雙成對的,走在馬路上也是特別自信的,你看我們大模特,就是好看,路上人都會看我們。結果對面走來一個男的,說:“嘿,這倆大傻個。”一下子就把我們破功了。剛20歲的時候去參加模特大賽,一路以來我都是很高的分數,絕對的優勢,大家也都說肯定我是第一名,結果到決賽那一天我不是。一開始我想我要大氣一點,就一直含著眼淚,想讓大家認為是激動的眼淚。20歲參加“中國十大名模大賽”,獲得亞軍,右邊是瞿穎結果我在前面轉了一圈,謝謝觀眾,一轉身看見我們的領隊在那兒跟我豎大拇指,我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別人都以為我是掛不住臉。有點委屈的時候,最在乎你的人突然給你一個鼓勵,你就受不了了,小孩的那種反應就很真實。但也是因為很多人認為我是第一,反而讓我多了更多的機會。所以我很早就看淡了成敗,很多事情就是擺在那裡的,好或壞是你心態決定的。1997年,和姜文搭檔主演張藝謀的電影《有話好好說》後來去拍電影,拍電視劇,那會兒就是好玩。每個劇組,每個導演的要求都不一樣,你可以學到很多東西。到了《有話好好說》,很多環節會讓我覺得,原來拍戲也可以這樣。比如別的戲,會有專門的髮型師、服裝師,張藝謀導演就說讓我自己去弄,你演這個角色,你覺得你應該是怎麼樣就怎麼樣。然後我就領了錢自己去買衣服,自己去弄頭髮。比如說圍讀劇本的時候,攝影師也得在,劇組其他的人也都在。創作的任何一個環節,要大家一起來參與,隨時激發自己的靈感,有這麼一個氛圍在裡面。所以就會覺得更神聖,比以前更尊重這個職業。瞿穎還出過五張唱片我記得以前簽一個公司的時候,那段時間又要出唱片,又要拍戲,又要唱片宣傳,也有那種跟人簽了合同必須要去完成的工作。那一個月把公司的兩個助手都給累趴下了,我還硬扛著。經歷那一段時間之後,覺得不有意思不好玩,我肯定不會做。參加《百變大咖秀》,一開始我是去當評委,他們要幾個美女評委在那兒。結果當評委我坐不住了,我要下去演。模仿崔健因為我們以前學表演,模仿是第一步,沒有這個節目的時候,我也經常在卡拉OK跟朋友表演橋段,想起來模仿誰就模仿誰。我完全就是想過演戲的癮,我要是扮成一個誰,都不像我了,然後觀眾又笑得不得了,我就覺得滿足得不行。我從來不會讓我的外形,變成我的一個負擔。我想做的事情,我心裡的感受比較重要。特別是到了現在的歲數,更知道什麼東西是可以捨棄的,對名和利會有一個自己的認識。小時候的瞿穎我是競技型的,平時訓練如果很好的話,上台會更好的那種人。小時候我是跳高的運動員。每次比賽的時候,我都會要一個平時訓練跳不過去的高度,有時候就跳過去了。我從小就不緊張,那怕有,我及時就能收住。我可能是在讚揚聲中長大的,從小就是被誇大的。我也特別理解很多人,比如說像我哥,因為有個這麼優秀的妹妹,我哥就是很容易緊張,也不是太愛表達。瞿穎說李莎旻子太緊張了,建議她多往內走一走,引發當代年輕人共鳴就像我看到宿舍裡面其他的姐姐們,很累很緊張的時候,我突然就飛了,我就說一個笑話。我就不想讓這種情緒一直籠罩在那裡,就想破它一下。也有不好的地方。你知道人在有壓力的時候,他會反彈一下。我現在只能說我自信,我自在,我隨意,我的能量也夠。但是我都沒有試過,如果給我很大的壓力,沒準我會有更大的能量。所以我希望有時候找找那個狀態。進了娛樂圈之後,開始有很多說你不好的,各種各樣的議論。但我看得比較開,你只要在這個社會上面生活,就會有這樣那樣的人對你有看法。所有的人都誇你好,我覺得不是個好事兒。之後我所有採訪,大家都會提到《有話好好說》,我才很強烈地意識到,這是我的高光時刻。因為後來也沒有一個像這樣的作品讓大家記住,而且還能參加電影節。當時真的不知道,覺得只是拍了一個戲。當時剛剛出現類似娛樂記者的前身寫的那種文章,就說張藝謀這麼好的導演,居然找了一個瞿穎這樣的演員。我那時候是模特,也是個新人,他就覺得我像一個蘆葦似的,沒有根基,撐不住這麼大的角色。和《有話好好說》劇組參加威尼斯電影節我的父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文章,接受不了。他們就說,她只是一個藝術的小苗,以後的藝術道路還很長,小荷才露尖尖頭,你應該保護她,你不能這麼說。後來慢慢地見多了之後,你就發現其實大家只是說說而已,並不能證明你不行。你自己對自己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我對人氣一直沒什麼感覺。那個時候你紅不紅的,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粉絲跟著。只是你會發現跟你打招呼的人,對你好的人,對你表示欣賞和善意的人越來越多了,所以感覺也挺好的。和胡兵主演《真情告白》後來跟胡兵演《真情告白》,大街小巷都是我們的報紙雜誌。當時還有一個笑話,說胡兵有段時間在湖南拍戲,那個時候正好有一個報紙是我們倆,胡兵的媽媽要買來作為資料,跑到報攤說:“有胡兵的報紙,還剩下多少張,我都包圓了。”那個人說:“賣完了,全被瞿穎的爸爸買走了。”爸爸媽媽是很在乎的,但是我們自己可能沒有太多感覺,沒有覺得我紅了,我不得了。因為我們當模特的時候,拍掛曆、拍雜誌封面都習以為常了。生活中的瞿穎,不施粉黛我對物質的東西也沒有那麼高的要求。我甚至都沒有什麼名牌,我喜歡運動裝,包包也是喜歡大的,什麼都能裝的。我老跟人家炫耀,你猜我這衣服多少錢買的,人家說多少多少錢,我說十五,然後我就自己很得意。後來還被我的朋友說,你好歹也是個明星,怎麼老到處跟人家說你買地攤貨。我說你不覺得好看嗎?我有一個女性朋友,我們認識20多年。我人生第一次買名牌包,就是被她說的,她說穎子,咱們不是小女孩了,30多歲的女人一定要配一個名牌包。我就買了幾個名牌包,花了我好多錢,問題是我才背了一次兩次。我不是不喜歡名牌,我也喜歡那個設計。但是我喜歡的不是它的牌子,價值不是那個包給我的,價值是我自己帶過來的,我會有這種感覺。做我們這個工作的,可能大家會有一個誤區,你不出現的時候,就是你在停滯。其實沒有。我對自己的演藝事業,可能沒有一個很具體、很細緻的規劃。有工作的時候我就享受其中,沒有的時候我也不會焦慮。工作可以讓我得到很多滿足。但是沒有工作的時候,我會很積極地去過自己的生活,那種滿足感也是工作帶不來的。在泰國的瞿穎之前我在泰國清邁待了三年多。在那裡的生活非常簡單,我可以不關門,出去也不用鎖門。每天打球,去露營,有時候會開車去周邊的清萊,或者去曼谷、芭提雅,完全跟大自然接觸。我還認識了很多當地的朋友,體會當地的那種很淳樸的民風。心態也特別好,簡簡單單,就像回到了小時候生活的我們的常德城市。我本身也不白,而且我很喜歡那種黑的感覺。我喜歡戶外運動,喜歡海邊,喜歡陽光,喜歡肌膚跟大自然接觸,這個是我從年輕的時候到現在就保持的習慣。我記得好多年前,我去泰國旅遊,在船上,當時已經曬得很黑了,我就背個包下來。那時候我的知名度還比較高,我就聽見後面說:“你看那個泰國人好像瞿穎哦。”他們完全以為我是個泰國人。瞿穎非常喜歡打網球他們老說我做美黑,正好我們團建的時候,我腳脖子露著是白的,有觀眾還說,難道瞿穎美黑的時候穿著襪子嗎?我特別想說,我不是美黑,我是天然曬的。我沒有刻意去營造我是什麼顏色,我認為白和黑都好看。因為生活給我的印記就是這個樣子,我就帶出來了。結果現在天天在棚裡面,我都累白了,都沒有特點了。我基本上沒有年齡焦慮。只是在生病的時候,或者熬夜了,不像年輕的時候可以很快緩過來,我才會有一點覺得老了真的是不好。所以我現在喜歡運動,保持健康的身體。大概在30歲生日的前一段時間,我寫了一封信給30歲的自己,弄得很有儀式感一樣。那個時候我對30歲,又有點害怕,又有點期待。但過了30歲之後,到我的40歲,到我的50歲,我都特別正常地度過,沒有任何感覺。我可以沒有太多顧慮地掌控自己的節奏,這是我最大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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