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電力
感謝美國:五毛一度的中國電,換個姿勢就能賣11元
1956年,美國商人麥克萊恩發明了集裝箱。在集裝箱之前,貨物出口靠的是人力散裝,一件一件靠叉車、吊機搬運,一船要裝卸好幾天,運輸成本裡有一半是裝卸費。集裝箱的出現,讓這一切變了——任何貨物,只要裝進箱子,就能被任何港口的吊車裝卸,被任何貨輪運輸,被任何買家接收。簡單的發明,卻帶來了非凡的效益:它讓全球貿易的摩擦成本大幅下降,當中國成為“世界工廠”後,中國產能藉著集裝箱滲透到了全球的每一個角落。七十年後,一個新的“集裝箱”出現了,而這個新的“集裝箱”叫Token。Token是大語言模型處理文字的最小單位,大致相當於半個中文字。但它的意義不在於這個技術定義,而在於它做到了和集裝箱一樣的事:把原本難以計量、難以交易的東西——智能服務——裝進了一個標準化的容器。一個問題、一段程式碼、一篇文章,背後消耗了多少算力,全部可以用Token來計量、定價、交易。就像集裝箱讓任何貨物都能被吊車裝卸,Token讓任何智能服務都能被API呼叫、被計費、被出口。中國第一次有機會大規模出口腦力,而不是體力、礦產、能源。美國人掀起了這場AI浪潮,定義了規則,炒高了價格,卻沒想到,Token這門生意的霸主,正在悄悄換人。01. Token:智能時代的標準化集裝箱Token,翻譯過來叫詞元,是大語言模型處理文字的最小單位。「我喜歡吃蘋果」,對人類來說是一個完整的句子。對AI來說,它是「我」「喜歡」「吃」「蘋果」四個Token。英文更複雜,「ChatGPT」會被拆成「Chat」「G」「PT」三個Token。這種拆分看起來瑣碎,但它讓智能服務第一次變得可以量化,可以被公平地計算,就像集裝箱一般,Token讓任何智能服務都能被計量、被交易、被出口。一個印度的創業者,打開電腦,呼叫DeepSeek的API,讓它幫他寫一段Python程式碼。他等了不到一秒,程式碼出現了。他付了幾分錢,關上電腦。這個動作很簡單,但背後發生的事情卻改寫了遊戲規則:他的請求通過光纖傳到了中國某個資料中心,數百塊GPU同時啟動,開始逐字生成那段程式碼。每生成一個字,就要消耗若干Token,而每個Token背後,卻是真實的電力消耗。甘肅的風電、青海的太陽能、雲南的水電,在這一刻以Token的形式,打包跨越國境,變成印度程式設計師眼前的一行程式碼。貴州山區裡密密麻麻的太陽能板、高壓線路和風機中印之間沒有特高壓輸電線路,但中國的電力,卻實實在在被國外消費了。這就是Token出口的本質:資料中心燒電,GPU運算,產出Token,賣給全球使用者。電力和算力被隱形地打包進每一個Token,隨著API呼叫流向世界各地。買家買到的是智能服務,但他們實際上消費的,是中國的電力、算力和工程師的智識積累。這個機制有一個關鍵的特性:它不需要買家在地理上靠近中國,不需要鋪設任何物理管道,只需要一根網線。這是傳統電力出口永遠做不到的事。中國電力之強大,天下人所共知,2025年,中國太陽能裝機突破3.15億千瓦,佔全國新增發電裝機的57%。但裝機越快,消納越難,全國新能源消納監測預警中心的資料顯示:2025年上半年,全國太陽能棄電率升至6.6%,風電棄電率5.7%,比2024年同期幾乎翻倍。西部省份的困境尤其嚴重:2025年1月至11月,西藏太陽能發電利用率僅65.8%,甘肅89.6%,青海83.5%,西藏風電利用率更只有69.3%。大量可再生能源發出來,卻沒有地方消納,白白浪費。其實浪費了都算好的,帶來的電網波動才是真的難頂。面對這些過剩的電,最直覺的想法是:直接出口出去不就行了?嘿嘿,想法不錯,但現實沒那麼簡單。電不能裝箱,不能儲存,只能靠實體電網點對點輸送。中國西部棄風棄光最嚴重的地方——西藏、甘肅、內蒙古——偏偏與電網基礎設施最薄弱的國家接壤,放眼中國周圍,基本上沒幾個國家擁有全國性的靠譜電網。雲南通過21條輸電線路與越南、緬甸、寮國聯網,十三五期間累計跨境交易電量176億千瓦時——相比中國每年數兆千瓦時的總發電量,這個數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再說了,人家窮國也是有主權的,沒有人願意讓本國電力依賴鄰國供應,即便願意把靈魂賣給東大,一度電出口也就五毛錢左右,扣除損耗和交易成本,根本賺不到幾個錢。因此,傳統電力出口的天花板清晰可見,而且幾乎無解。但是,如果我們能把電力換個皮,那情況就好辦得多了。這就是Token的出口——不需要物理電網,不受電力主權約束,價格不被大宗商品市場錨定。這是一條真正可以規模化的新路。資料中心對電價敏感、對位置不敏感——光纖可以跨越千山萬水。西藏、甘肅、青海的過剩綠電,可以通過資料中心轉化為Token,出口到全球。這一點,在ToC的市場上尤其意義重大——Toc的意義在於它是最敏感的風向標。中國個人使用者的AI使用習慣正在發生結構性轉變:從「問答」轉向「幹活」。程式設計、寫作、長文件處理,每一類場景的Token消耗都遠高於簡單對話。加上深度推理模式的普及,單個使用者單次呼叫的Token量在快速膨脹——業界把這個現象稱為「Token通膨」。數字印證了這個趨勢。國家資料局資料顯示,2024年初中國日均Token消耗量為1000億,到2025年6月底已突破30兆,一年半時間增長了300倍。2025年上半年,中國公有雲大模型呼叫總量達到537兆Token,較2024年全年增長近400%。這個增速,遠超任何一個傳統行業的成長曲線。土壤已經肥沃,種子正在發芽。中國的澎湃電力,正在套上Token外皮,被國內外市場無形卻又瘋狂購買。02. 賣Token,是一門暴利生意其實,“電力換皮出口”這事兒,中國早有先例。中國是全球最大的電解鋁生產國,但鋁土礦本身大量依賴進口——幾內亞、澳大利亞、印度尼西亞的礦石,漂洋過海運到中國,在西南、西北的電解鋁工廠裡,經過高耗電的冶煉工序,變成鋁錠,再出口到全球。礦石是進口的,鋁錠是出口的,而最耗電的那個環節,留在了國內。也就是說,中國出口的鋁錠裡,有相當一部分是電力在換皮出售。只是,這種方式增值倍數不高,一度電變成鋁錠,大約只能增值2到3倍。煉鋁廠是典型的高能耗企業生產1噸電解鋁,行業平均耗電約13500度,也就是說1度電大約能煉出73克鋁。鋁錠目前的市場價大約是每噸2萬元,73克鋁價值約1.46元。而這1度電,買入價不過0.3到0.4元。粗算下來,1度電通過煉鋁增值了3到5倍。多晶矽也是同樣的邏輯,而且更為典型。生產1噸多晶矽,綜合電耗約57000度,也就是說1度電大約能生產17.5克多晶矽。目前多晶矽現貨價格約在4萬元每噸,17.5克價值約0.7元。同樣1度電的買入價約0.3到0.35元,煉出多晶矽後增值約2倍。看起來比電解鋁還低,但這是因為多晶矽行業目前嚴重過剩,2022年高點的時候,17.5克多晶矽可是能賣5元以上的,可以增值10倍。但是如果你把電力換皮成Token賣出去,那情況可就完全不同了。H100 GPU在推理場景下,每Token約消耗0.39焦耳,一度電則是360萬焦耳,理論上可產出約920萬Token,考慮到散熱、網路、冗餘等損耗,保守估算一度電實際產出約550萬Token。Token賣多少錢?DeepSeek輸出定價每百萬Token約2元,OpenAI的GPT-4o定價每百萬Token約70元。一度電直接出口,賣0.5元,煉成鋁錠賣出去是1.5元,而喂給資料中心跑推理,按DeepSeek的定價,能賣出約11元,是直接賣電的22倍。更重要的是,鋁錠和多晶矽的工藝早已固定,早就碰到天花板了,但AI還年輕。Token,是中國迄今為止電力增值效率最高的出口形態。甚至,這看似暴利的“22倍”係數,還是我們廠商競爭過於激烈、主動壓價的結果,不是能力天花板。DeepSeek在打市場、搶份額,定價是戰略選擇。DeepSeek-V3的訓練成本僅約3900萬元,用的是H800晶片——國產模型的真實成本,比這個定價還要低得多。即使把價格壓到OpenAI的1/20,中國模型依然有利潤空間。這就是便宜背後的底氣。03. 為什麼中國只能賣22倍,美國能賣785倍說完了中國這邊的帳,再看看美國那邊的帳。如果說中國Token出口是暴利,那麼美國Token的出口則堪稱是“無本萬利”——Deepseek用一度電轉化出的Token可以賣11元,如果換成OpenAI的定價,同樣則能賣約385元,增值倍數來到了恐怖的“785倍”。22倍和785倍之間,差著一個數量級。為什麼中國模型的定價,只有美國模型的1/20到1/30?最直接的原因是品牌溢價缺失。這就好比同樣是礦泉水,農夫山泉賣2塊,依雲賣30塊,不是因為依雲的水分子更高級,而是因為它賣的是阿爾卑斯山泉這個故事。OpenAI也是同樣的道理——它賣的不只是Token,賣的是全球最強AI這個認知。這個認知本身值錢,而且能讓人願意為之多付錢。Claude Sonnet輸出定價每百萬Token約105元,MiniMax M2.5隻要約8元,相差13倍。使用者願意為Claude買單,不只是因為Claude測試結果優異,還因為他們相信Claude確實更好——你怎麼樣是一回事,領導怎麼看你,是另外一回事。中國模型廠商目前還處於農夫山泉的階段,價格透明、童叟無欺,但品牌故事還沒講出來。其次是模型能力的差距。DeepSeek在數學、程式設計的基準測試上已經追平甚至超越OpenAI,但基準測試是考場,生產環境是戰場。在實際的企業應用裡,穩定性、指令遵循的精確度、邊緣情況的處理才是核心。實際的能力差距,直接影響定價天花板——你能解決別人解決不了的問題,才有資格開更高的價。中國模型目前還在追趕高端場景,這個差距縮小一分,定價空間就能打開一分。第三,則是生態和信任的缺失。企業客戶選AI供應商,就像選銀行,不只看利率,還要看這家銀行會不會突然倒閉、出了問題有沒有人接電話。OpenAI和微軟Azure背後有完整的企業服務體系——SLA保障、合規支援、技術文件、售後響應,這套東西是多年積累下來的信任背書。中國模型在工程能力上完全不輸,但這套售後體系還在建設中。畢竟,歐美在SaaS這塊可是玩兒了幾十年的,熟練程度和在珠三角找五金廠一個感覺。最後還有一道隱形的壓力:地緣政治折扣。簡單說就是,很多客戶想用但不敢用,或者用了也要壓價,因為心裡有顧慮——今天能調的API,明天會不會被自己國家的監管叫停?美國聯邦機構停用DeepSeek,德國要求下架,這些新聞每出一條,都會讓潛在客戶的決策再遲疑一下。遲疑折算成價格,就是折扣。四個原因疊加,形成了一種結構性的定價壓制。22倍是現在的成績,不是終點。但從22倍走向更高,靠的不是更猛的降價,而是品牌、能力、生態、信任一點一點地積累。短期內,最明顯的障礙是西方封禁,歐美對中國高科技的打壓始終沒停過,這是咱們早就有的心理預期——今天一個法案,明天一個禁令,早就蝨子多了不嫌咬了。但說實話,這些封禁更像是在門口立了個牌子,而不是真的堵死了路。中國Token出口的主戰場從來不是西方發達國家,而是印度、東南亞、拉美、中東——也就是全球南方。DeepSeek在印度、東南亞的擴張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封禁反而幫中國模型做了廣告:被美國封殺的產品,一定有點東西。真正危險的,其實是內部問題——國內模型廠商,也開始價格戰了。2024年,字節豆包報價低到每千Token不到0.006元,阿里通義千問GPT-4級主力模型降價97%,智譜把上一代GLM-4-Plus砍了90%。這場價格戰打得像菜市場收攤前甩賣,贏得了使用者,卻虧掉了利潤,壓縮了再投資能力。好在2025年情況開始逆轉:智譜GLM-5發佈當天宣佈漲價30%,Kimi K2.5發佈不到一個月,海外收入首次超過國內。漲價能成功,說明需求是真實的,市場在成熟。但價格戰留下的諸多後遺症卻需要時間消化。長期來看,有兩個結構性問題懸在中國AI的頭頂。第一是算力天花板。晶片禁令不會消失,美國必然會管得越來越嚴。DeepSeek用H800訓練出了頂級模型,這是一次了不起的工程奇蹟,但奇蹟不能當戰略。就像一支球隊贏了一場經典戰役,不代表它永遠能以少勝多。下一代模型如果需要十萬張H100,而中國只能拿到性能打折的替代品,訓練成本優勢就會被侵蝕。不過,現在情況應該好了不少,老黃這次來國內拜訪一圈,結果好像一張H200都沒賣出去。第二個長期問題是資料本地化壓力。各國對資料主權的限制也在越發收緊,歐盟的GDPR、印度資料本地化法案、中東的合規要求,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推。目前中國Token出口依賴的是純境外API呼叫模式,一旦各國要求資料不能出境,就得在當地建資料中心。可若是在本地建中心,那麼土地、電力、維運全部按當地標準來,成本結構就完全變了,也就不那麼“便宜”了。因此,Token出口的終極形態,可能不是簡單的API呼叫,而是中國技術加本地部署——這對商業模式和營運能力,都是更高的要求。不論如何,還是要感謝美國AI——感謝他們用真金白銀和大喇叭宣傳,幫中國找到了電力出口的正確姿勢。OpenAI、Anthropic把Token價格錨定在高位,教育了市場,啟動了需求,卻讓更多企業用不起。中國模型以1/20的價格提供80%的能力,填補了這塊空白。從賣電到賣Token,中國完成了從體力活到腦力活的躍遷——不需要密集勞動、不需要污染環境、不需要物理電網,不受地緣政治的電力主權約束,價格也不再被大宗商品市場錨定,這是一條真正意義上可以規模化的新路。美國負責把Token價格炒上去,中國負責把Token價格打下來,“西數東算”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功夫財經)
Token 出海,將中國電力賣給全世界
1858 年的夏天,一根銅芯電纜橫穿大西洋海底,把倫敦和紐約連在了一起。這件事的意義從來不在於傳輸速度,而在於權力結構,誰鋪設了海底電纜,誰就能在資訊流動中抽水。大英帝國靠著這張全球電報網,把殖民地的情報、棉花的價格、戰爭的消息都攥在手裡。帝國的強大不僅是有艦隊,還有那根電纜。一百六十多年後,這個邏輯正在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演。2026 年,中國大模型正在悄悄吃掉全球開發者市場。OpenRouter 最新資料顯示,平台前十模型的 Token 消耗中,中國模型獨佔 61%,前三名清一色來自中國。舊金山、柏林、新加坡的開發者每天發出的 API 請求,正穿越太平洋海底光纜抵達中國資料中心,算力在那裡消耗,電力在那裡流動,結果傳回來。電力從未離開中國電網,但它的價值通過 Token 完成了跨境交付。AI 模型大遷徙2026 年 2 月 24 日,OpenRouter 發佈了一份周度資料:平台前十模型的總 Token 消耗約 8.7 兆,中國模型獨佔 5.3 兆,佔比 61%。MiniMax M2.5 以 2.45 兆 Token 空降榜首,Kimi K2.5、智譜 GLM-5 緊隨其後,前三名清一色來自中國。2 月 26 日最新資料這不是偶然,一根導火索點燃了一切。今年初,OpenClaw 橫空出世,一個讓 AI 真正開始"幹活"的開源工具,可以直接控制電腦、執行命令、平行完成複雜工作流,GitHub 星標數周內突破 21 萬。金融從業者 John 第一時間安裝 OpenClaw,並接入了 Anthropic API,開始自動監控股市資訊,並及時匯報給出交易訊號,幾個小時後,他盯著帳戶餘額愣了幾秒:幾十美元,沒了。這就是 OpenClaw 帶來的新現實。過去跟 AI 聊天,一次對話幾千個 Token,費用忽略不計。OpenClaw 接入之後,AI 在後台同時跑十幾個子任務,反覆呼叫上下文、循環迭代,Token 消耗不是線性的,是指數級的。帳單像開著引擎蓋的車在加速,油表往下掉,停不下來。開發者社群裡隨即流傳出一個“妙招”:用 OAuth 令牌把 Anthropic 或 Google 的訂閱帳戶直接接進 OpenClaw,把月費制的“無限”額度變成 AI Agent 的免費燃料,這也是很多開發者採取的方法。官方的反制隨即到來。Anthropic 在 2 月 19 日更新協議,明確禁止將 Claude 訂閱憑證用於 OpenClaw 等第三方工具,要接入 Claude 功能,必須走 API 計費通道。Google 更是大面積封禁了通過 OpenClaw 接入 Antigravity 和 Gemini AI Ultra 的訂閱帳號。“天下苦秦久矣”,John 隨即投入了國產大模型的懷抱。在 OpenRouter 上,國產大模型 MiniMax M2.5 在軟體工程任務上的得分是 80.2%,Claude Opus 4.6 是 80.8%,差距幾乎可以忽略。但價格天差地別,前者輸入端每百萬 Token 0.3 美元,後者 5 美元,差了約 17 倍。John 切了過去,工作流依然運轉,帳單縮水了一個數量級,這種遷徙正在全球範圍內同步發生。OpenRouter 的 COO Chris Clark 說得很直接,中國開源模型之所以能拿下大量市場份額,是因為它們在美國開發者運行的代理工作流中佔比異常之高。電力出海要理解 Token 出海的本質,必須先搞清楚一個 Token 的成本結構。它看起來很輕,一個 Token 大約等於 0.75 個英文單詞,你跟 AI 的一次普通對話,消耗的也不過幾千個 Token。但當這些 Token 以兆為單位堆疊,背後的物理現實就變得沉甸甸。拆開 Token 的成本,核心只有兩項:算力和電力。算力是 GPU 的折舊攤銷,你買下一塊輝達 H100,花大約三萬美元,它的壽命換算到每一次推理,就是折舊成本。電力是資料中心持續運轉的燃料,GPU 滿載時每塊耗電約 700 瓦,加上冷卻系統的開銷,一個大型 AI 資料中心的電力帳單可以輕鬆超過年均數億美元。現在,把這個物理過程在地圖上畫出來。一個美國開發者在舊金山發出一條 API 請求。資料從加利福尼亞出發,經由太平洋海底光纜抵達中國某地的資料中心,GPU 叢集開始工作,電從中國的電網流向那些晶片,推理完成,結果回傳。整個過程,也許只用了一兩秒。電力,從未離開中國的電網,但電力的價值,通過 Token,完成了跨境交付。這裡有一個普通貿易無法企及的神奇之處:Token 沒有形體,不需要經過海關,不會被關稅打到,甚至不在任何現行的貿易統計口徑裡。中國出口了大量算力與電力服務,但在官方的商品貿易資料上,它幾乎是隱形的。Token 成為了電力的衍生品,Token 出海本質是電力出海。這也得益於中國地相對低廉的電價,綜合電價比美國低約 40%,這是物理層面的成本差,競爭對手能輕易複製的。此外,中國 AI 大模型也有演算法和“內卷”優勢。DeepSeek V3 的 MoE 架構讓推理時只啟動部分參數,獨立測試顯示其推理成本比 GPT-4o 低約 36 倍,MiniMax M2.5 同樣是 229B 總參數隻啟動 10B。最上一層是內卷,阿里、字節、百度、騰訊、月之暗面、智譜、MiniMax……十幾家公司在同一條賽道上互相踩踏,價格早就跌破了合理利潤區間,賠本賺吆喝已經是行業常態。細看一下,這和中國製造出海一樣,利用供應鏈優勢和行業內卷,將 Token 價格狠狠打下去。從比特幣到 Token在 Token 之前,還有一次電力出海。大約在 2015 年前後,四川、雲南和新疆的電站管理者,開始迎來一批奇怪的客人。這些人租下廢棄的廠房,裝進密密麻麻的機器,24 小時通電運轉。機器什麼都不生產,只是不停地做一道數學題,偶爾,會從這道無窮無盡的數學題裡,算出一枚比特幣。這是電力出海的第一代形態:把廉價水電和風電,經由礦機的雜湊運算,兌換成全球流通的數位資產,再在交易所上變現為美元。電力沒有穿越任何邊境,但電力的價值,以比特幣為載體,流向了全球市場。那幾年,中國算力一度佔到全球比特幣挖礦算力的 70%以上。中國的水電和煤電,以這種迂迴的方式,參與了一場全球資本的重新分配。2021 年,這一切戛然而止。監管重錘落下,礦工四散,算力遷徙到了哈薩克、美國德克薩斯和加拿大。但這個邏輯本身從未消失,只是在等待一個新的外殼,直到 ChatGPT 橫空出世,大模型群雄逐鹿,曾經的比特幣礦場搖身一變成為了 AI 資料中心,礦機變成了算力 GPU,曾經生產的比特幣變成了 Token,不變的只有電力。比特幣出海和 Token 出海,在底層邏輯上是同構的,但 Token 在當下更有商業價值。礦機挖礦是一個純粹的數學計算,產出的比特幣是一種金融資產,它的價值來自於稀缺性和市場共識,與“算了什麼”毫無關係。算力本身沒有生產性,更像是一個信任機制的副產品。大模型推理不一樣。GPU 消耗電力,產出的是真實的認知服務,程式碼、分析、翻譯、創意。Token 的價值直接來自於它對使用者的效用。這是一種更深層的嵌入,一旦開發者的工作流依賴了某個模型,切換的成本會隨時間積累而變高。當然,還有一個關鍵差異:比特幣挖礦是被中國驅逐出去的,而 Token 出海,是被全球開發者主動選擇的。Token 戰爭1858 年鋪設的那根海底電纜,代表的是大英帝國對資訊高速公路的主權,誰擁有基礎設施,誰就能定義遊戲規則。Token 出海,同樣是一場沒有宣戰的戰爭,阻力重重。資料主權是第一道牆,一個美國開發者的 API 請求經由中國資料中心處理,資料物理上流經了中國。對個人開發者和小型應用來說,這不是問題,但涉及企業敏感資料、金融資訊、政府合規的場景,這是一道硬傷。這也是為什麼中國模型的滲透率在開發工具和個人應用領域最高,在企業核心系統裡幾乎沒有存在感。晶片禁令是第二道牆,中國 AI 發展面臨輝達高端 GPU 的出口管制,MoE 架構和演算法最佳化只能部分抵消這一劣勢,天花板依然存在。但眼前的阻力,只是序章,更大的戰場正在成形。Token 和 AI 模型,已經成為中美之間新的戰略博弈維度,不亞於 20 世紀的半導體、網際網路,甚至更接近一個更古老的比喻:太空爭霸。1957 年,蘇聯發射斯普特尼克一號,美國舉國震驚,隨即啟動阿波羅計畫,砸下相當於今天數千億美元的資源,要在太空競賽中絕不落敗。AI 爭霸的邏輯與此驚人地相似,但激烈程度將遠超太空競賽。太空畢竟是物理空間,普通人感受不到,AI 滲透的是經濟的毛細血管,每一行程式碼、每一份合同、每一個政府決策系統背後,都可能跑著某個國家的大模型。誰的模型成為全球開發者的基礎設施默認選項,誰就在無形中獲得了對全球數字經濟的結構性影響力。這正是中國 Token 出海讓華盛頓真正感到不安的地方。當一個開發者的程式碼庫、Agent 工作流、產品邏輯都圍繞某個中國模型的 API 建構起來,遷移成本會隨時間指數級上升。屆時,即便美國立法限制,開發者也會用腳抵制,就像今天沒程式設計師無法拋棄 GitHub 一樣。今天的 Token 出海,也許只是這場漫長博弈的開篇。中國大模型沒有宣稱要顛覆什麼,它們只是以更低的價格,把服務送到了全球每一個有 API Key 的開發者手裡。這一次,鋪設電纜的,是那些在杭州、北京、上海寫程式碼的工程師團隊,和在南方某個省份晝夜運轉著的 GPU 叢集。這場爭霸沒有倒計時,它每天 24 小時都在進行,單位是 Token,戰場是每一個開發者的終端。 (深潮 TechFlow)
新民一周 | 電力即國力
中國的平均電價,大約是美國的三分之一。從這個意義上講,電力對於中國的發展來說,是國力基石。人類進入工業化時代後,衡量發展能級的根本指標之一,就是國家的電氣化程度。列寧有過一個著名論斷:共產主義就是蘇維埃加電氣化。當新一輪技術革命到來時,“AI的盡頭是電力”。在剛剛過去的2025年,中國的電氣化跨入到一個新時代。1月中旬,中國公佈了去年全社會用電量總數,達到103682億千瓦時,這是人類歷史上單一國家年度用電量,首次突破10兆千瓦時大關。這個數字遙遙領先位列世界之首,是第二名美國的2.5倍、美國加歐洲的1.35倍以及歐盟、俄羅斯、日本、印度用電量的總和。中國僅用30年時間,用電量就從1兆千瓦時跨越到10兆千瓦時,成為世界上電氣化增長最快國家。電力即國力。電力是現代社會萬業之基,無論製造業、服務業還是第一產業,都依賴於電力供給來發展,電力用量等同於生產力活躍程度和所能達到高度。以國家支柱的製造業來說,去年全社會10兆多千瓦時用電量中,第二產業為66366千瓦時,佔六成多,超過美國全部用電量,背後托舉起的,正是第一製造業大國的巨大生產力。中國電力的巨大能量來之不易。中國是個缺(石)油少(天然)氣多煤的國家,獲取電力的天然稟賦並不好,特別是大氣污染控制,極大限制了對煤炭資源的利用。中國選擇了一條開創性的、世界獨一無二的電力發展之路。首先是以世界罕見的超大規模與決心,大力發展清潔能源。風電、太陽能、鋰電等新型能源,起源地都不在中國,但大規模研發生產、超大規模場景運用,都發生在中國。這些電力來源,以其不受天然稟賦影響、可長久最佳化能源結構的特質,逐步成為中國獲取電力的革命性力量。新中國建國以來,一直大興水利重塑山河,建成了世界最大規模的水利水電叢集,帶來巨大水電力量。這些清潔、可持續電力的裝機總量,已超全部發電裝機總量60%,佔發電量的1/3,成為中國電力可持續發展的定海神針。其次是以特高壓技術為主力,建構起全國性統一大電網。電力生產與使用之間,存在著合理輸送、有效分配的問題。煤電廠建在坑口效率最高,風光電建在荒漠戈壁最划算,水電站必然會遠離大城市,這些星羅棋布的龐大電力,輸送範圍越廣、損耗越小,才越有經濟性,這就要用到世界頂尖的特高壓技術。40多年前,世界上出現1000千伏級特高壓輸電技術,但沒有得到大規模運用。20年前,中國把准了這一大電網建設關鍵技術,花大力氣研發建設特高壓輸電網路,累計建成特高壓輸電工程40多項,一騎絕塵領先於其他國家,使得散落在廣袤國土各地的電力,能高效、經濟配送到各用電節點,保證了以世界最大電量創造出最大產能。在中國未來發展中,電力依然將起著決定性作用。算力增長、大模型訓練、人工智慧迭代乃至電動汽車的普及,無不依賴於充足的電力供應。新一輪技術革命推動的發展中,電力是無可替代的角色。電力即國力。這也在剛剛結束的達沃斯論壇上,得到了印證。在最後一天的晚宴上,美國商務部長演講時,嘲笑歐洲因為電力問題正在“喪失競爭力”。盧特尼克說,歐洲能源成本高昂,目前歐洲工業電價是美國的3到4倍。“你們每生產一度電,就在給自己的製造業製造麻煩。”中國的平均電價,大約是美國的三分之一。從這個意義上講,電力對於中國的發展來說,是國力基石。 (新民週刊)
電力才是真底氣!馬斯克黃仁勳的“電荒”,為何在中國不是問題?
中國年用電量悄然突破10兆度,當矽谷巨頭為電力發愁時,中國工廠的資料中心正亮著無數綠燈。2026年1月17日晚,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播出了一條消息,短短幾十秒卻震撼了全球能源界:2025年中國全社會用電量首次突破10兆千瓦時,達到103682億千瓦時。這個數字代表什麼? 它意味著中國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年用電量突破10兆度的單一國家,這個數字超過了美國的兩倍,比歐盟、俄羅斯、印度和日本四大經濟體的用電量總和還要多。01 電力帝國10兆度電,這個數字太抽象了。我們換個說法,這相當於平均每個中國人每年用掉約7300度電,或者說,中國一天消耗的電力就足夠一個中等歐洲國家用上大半年。比規模更讓人驚訝的是結構。在這10兆度電中,每3度就有1度來自綠色能源。風電、太陽能、水電這些清潔電力,已經佔到了中國發電能力的60%以上。中國的電力故事不只是發電,更是輸電。當美國電力公司為更新一條老舊線路爭論數年時,中國已經建成了世界上規模最大、技術最先進的超高壓電網。這些電網像國家血脈一樣,把西部的風電、太陽能電,跨越幾千公里輸送到東部的城市和工廠。02 矽谷的煩惱就在中國宣佈用電量突破10兆度的時候,矽谷的兩位大佬卻正為電力發愁。馬斯克最近在一次訪談中坦言,晶片短缺已成往事,電力才是新時代的“硬通貨”。為了給旗下AI公司XAI的超算中心供電,他曾向田納西州孟菲斯市申請1吉瓦電力,結果被告知要排隊12到18個月。等不了那麼久,馬斯克最後不得不自己購買燃氣輪機發電,維持10萬張H100晶片的運轉。黃仁勳也表達了類似擔憂。他在1月6日與記者交流時說,世界正處於新工業革命的開端,能源效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重要。他特別提到中國有效降低了能源成本,這將使中國在AI競賽中佔據優勢。03 中國的解法中國的電力優勢不是一朝一夕建立的。當美國各州的電力政策各自為政、私營公司缺乏更新裝置動力時,中國進行了長達二十年的統一規劃和持續投資。以去年結束的十五運為例,這場由廣東、香港、澳門聯合承辦的運動會,所有場館實現了100%綠色電力供應。這些電力大部分來自雲南和廣西的水電站,通過超高壓電網跨越千里輸送到大灣區。對於企業來說,穩定的電力供應和相對低廉的電價,已經成為重要的競爭優勢。一個典型的資料中心,電力成本可能佔總營運成本的40%以上。這就是為什麼,越來越多的國際企業選擇在中國建設資料中心和高端製造基地。他們看中的,不只是中國的市場,更是這裡的電力保障。04 電力與製造電力優勢直接轉化為製造業優勢。在先進製造領域,許多關鍵環節都是“電老虎”。比如半導體製造,一個先進的晶圓廠年用電量可以達到數億度,相當於一個小型城市的用電規模。沒有穩定、充足的電力供應,這些工廠根本無法運轉。同樣,新能源汽車產業鏈、航空航天、新材料等領域,都對電力有著極高要求。中國製造業的升級,與電力系統的升級實際上是同步進行的。05 AI的“能源入場券”業界有個說法:AI的盡頭是電力。今天的大型AI模型訓練,一次可能需要消耗相當於幾十個家庭一年用電量的電力。隨著模型參數從千億級向兆級、十兆級邁進,電力需求只會指數級增長。從這個角度看,中國手中握有的,實際上是AI時代的“能源入場券”。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馬斯克和黃仁勳都特別關注中國的電力發展。馬斯克甚至預測,到2026年,中國的發電量可能達到美國的3倍左右,這將使中國有能力支援更多高能耗的AI資料中心。06 下一步是什麼?中國電力系統面臨的下一個挑戰,是如何進一步提高綠電比例,同時保持電網的穩定性和經濟性。“西電東送”需要與“東數西算”更好結合。國家正在推進的“東數西算”工程,就是在電力豐富的西部地區建設資料中心樞紐,將電力就地轉化為算力,再通過網路輸送到全國各地。對於製造業企業而言,這意味著新的機遇。在電價相對較低的西部地區佈局高耗能環節,在東部地區保留研發和市場功能,這種“全國一盤棋”的產業佈局,只有在中國這樣的統一電力市場下才有可能實現。先進製造業對電力的需求只會增加不會減少。中國工廠的機器還在持續運轉,東部沿海的資料中心燈火通明,西部沙漠中的風機和太陽能板在晝夜不停地發電。電力已成為這個時代最重要的戰略資源之一。在這場看不見的競賽中,充足的電力供應意味著更低的成本、更大的產能和更強的創新潛力。當別人還在為停電發愁時,中國的工廠和研究機構已經在新一輪工業革命中佔據了有利起跑線。這個問題不僅關乎國家競爭,也關乎每個人的生活——你所在的企業感受到電費的變化了嗎?你覺得電力供應會成為未來產業佈局的決定性因素嗎? (世界先進製造技術論壇)
【十五五】4兆投資啟動行業景氣度,高盛看好中國電力裝置企業:長期成長空間打開。
電力裝置股突然成為了市場的新焦點。1月15日,中國國家電網披露“十五五”固定資產投資計畫,為中國電網科技行業注入確定性增長動能。這份高達4兆元的投資目標,較“十四五”期間的約2.8兆元增幅達40%,不僅創下歷史新高,更較“十四五”相對“十三五”8%的增速實現跨越式提升。19日,高盛研究團隊發佈一份研究報告指出,這一投資規模意味著年均投入不低於8000億元,複合增長率至少6%,而疊加新能源消納、AI資料中心耗電增長等需求,實際增速有望向8%靠攏,為南瑞科技、思源電氣等核心裝置企業打開長期成長空間。Part.01 從特高壓領跑到智能電網接棒高盛在研究報告中表示,此次4兆投資並非均衡發力,而是呈現清晰的階段性結構特徵,折射出中國電網從“骨幹擴容”向“智能升級”的戰略轉型邏輯。高盛預測,2026年特高壓將成為增長最快的細分領域,同比增速有望達24%,之後逐步換擋至智能電網與配網建設。從節奏上看,特高壓投資將經歷“短期高增、逐步放緩”的過程:2026年計畫新開工5條特高壓線路,2027-2030年每年新開工數量降至4條,但整體投資強度仍將維持高位。這一佈局與國家電網“十五五”核心目標高度契合——跨區跨省輸電能力較“十四五”末提升30%以上,“西電東送”規模突破420GW,新增省間電力交換能力約40GW,通過特高壓骨幹網路破解新能源“西多東少”的空間錯配問題。長期來看,投資重心將向配網與智能電網傾斜。2026-2030年,配網投資增速將超過輸電環節,其在總投資中的佔比從57%提升至59%。隨著新能源發電佔比目標2030年逼近30%,900GW分佈式可再生能源需納入電網,疊加4000萬台以上充電基礎設施的建設需求,電網波動性顯著增加,倒逼發電控制、智能變電站、調度軟體等數位技術加速落地,智能電網成為結構性投資主線。高盛特別強調,2028-2030年AI與資料中心耗電需求的爆發,將進一步強化智能電網的投資緊迫性。Part.02 2025投資增速承壓 但招標景氣上行2025年作為“十四五”收官與“十五五”銜接的關鍵年,電網行業呈現“投資增速不及預期但裝置招標強勁”的分化特徵。資料顯示,2025年1-11月國家電網固定資產投資達5604億元,同比增長6%,結合過往三年季節性規律,全年增速預計為11%,低於高盛原預期的13%(6900億元);同期發電投資同比下降2%,整體基建節奏略顯放緩。但裝置招標市場的熱度,提前印證了行業景氣度。2025年國家電網五批次輸電裝置招標總額同比增長26%,其中一次裝置(GIS、變壓器等)增速27%,二次裝置(保護繼電器、監控系統等)增速20%,形成對投資增速的有力避險。唯一例外的是特高壓裝置招標,全年同比下降12%,主要因2025年新開工的5條特高壓線路集中於下半年,招標需求順延至2026年釋放。截至2025年底,國家電網已投運特高壓線路達42條,隨著新線路逐步落地,特高壓裝置需求將迎來補漲。Part.03 頭部企業市場份額持續集中招標市場的強勁增長,同時推動行業競爭格局向頭部集中,細分領域龍頭優勢進一步凸顯。高盛通過梳理2023-2025年國家電網招標資料發現,GIS、斷路器、變壓器等核心產品的CR5(前五企業市場份額)普遍提升,行業集中度持續最佳化。在斷路器領域,思源電氣表現尤為亮眼,市場份額從2023年的16%躍升至2025年的49%,實現絕對領先;特變電工在電力變壓器領域穩居第一,2025年市佔率達23%,較2023年提升7個百分點。二次裝置領域,南瑞科技的龍頭地位穩固,在保護繼電器市場長期維持30%以上份額,2025年達31%;在SVC/STATCOM等柔性輸電裝置領域,南瑞科技市佔率從2024年的86%微調至48%,但仍顯著領先於思源電氣(19%)等同行。高盛指出,頭部企業份額集中的核心邏輯的是技術壁壘與產能優勢。隨著電網裝置向高端化、智能化升級,具備核心技術與規模化交付能力的企業,將持續收割招標市場份額,行業馬太效應進一步強化。Part.04 投資機遇與風險提示基於4兆投資紅利與行業結構變化,高盛明確看好兩條投資主線:一是短期受益於特高壓補漲需求的核心裝置企業,如思源電氣、特變電工等。二是長期享受智能電網升級紅利的數位技術龍頭,以南瑞科技為代表,其在保護繼電器、調度系統等領域的優勢將持續兌現。目前高盛對南瑞科技、思源電氣維持買入評級,目標價分別為24.40元、185.90元,對華明裝備給予中性評級,目標價29.54元。同時需警惕三大風險:一是特高壓線路開工與招標進度不及預期,影響短期裝置需求釋放;二是行業競爭加劇導致價格戰,擠壓企業盈利空間;三是新能源消納進度與AI耗電增長不及預期,削弱智能電網投資動力。4兆電網投資不僅是穩增長的重要抓手,更標誌著中國電網建設從“周期性擴容”進入“結構性升級”的新階段。特高壓的短期紅利與智能電網的長期機遇形成共振,疊加頭部企業市場份額的持續集中,電網科技行業將迎來為期五年的黃金發展期。對於投資者而言,把握投資結構的演進節奏,聚焦具備技術壁壘與客戶粘性的龍頭企業,是穿越行業波動、獲取長期收益的核心邏輯。 (智通財經APP)
高盛:電力超級周期爆發,中國電力裝置迎來黃金時代
你可能沒想到,AI 發展到今天,最大的瓶頸已經不是算力,而是有沒有電、什麼時候能通電。高盛最新研報認為,未來決定行業勝負的關鍵,不是算力規模,而是通電速度,誰能更快把電送到資料中心,誰就能吃下這輪電力超級周期的最大紅利。一場圍繞電網、核心裝置和交付能力的電力浪潮,已經全面啟動。而在這場全球競賽中,中國電力裝置,正在走到舞台中央。一、AI正在把電網逼到極限AI的爆發、電動汽車的普及、工業電氣化浪潮的加速,每一股力量都在瘋狂消耗電力,尤其是AI背後的資料中心,簡直就是全球的電力黑洞。根據高盛的研究,目前全球資料中心的用電量,已經超過法國和英國的總和,而到2030年,全球資料中心的用電需求預計將暴漲160%,耗電量超過整個俄羅斯,幾乎追上印度全年用電。所以現在電網早就扛不住了,2024年,美國很多資料中心想接入電網,結果要排隊等3-7年,電力供不應求,成了常態,更關鍵的是,全球電力基礎設施還普遍老化,根據高盛的研究,歐洲電網的平均服役時間是50年,美國的電網也差不多40年,早就接近設計壽命,根本扛不住越來越龐大的用電需求。所以,為了滿足未來不斷激增的用電需求,全球各國都得加大投入,升級電網和電力基礎設施,這也就意味著,未來幾年全球將迎來一輪電力基建狂潮。二、電網升級潮,迎來百年一遇的機會高盛的判斷很明確,電力不是一次性缺口,而是一個持續多年的結構性問題。根據高盛的研究,到2030年,全球AI資料中心將新增約73吉瓦 的電力需求,而美國和中國佔了絕大部分,其中,美國資料中心用電量相比2023 年暴增175%。但問題是,美國本土的電力裝置產能嚴重短缺,只能滿足自身不到40%的需求,結果就是,資料中心營運商和公用事業公司被迫放寬供應商標準,在供需失衡下,交付速度,壓倒了一切。三、中國電力裝置,為什麼正在被全球重新定價?高盛的判斷非常明確,在全球電力裝置全面短缺的當下,誰能快速交付,誰就擁有定價權。在美國,很多電力關鍵裝置的交付周期已經拖到3–5 年,資料中心營運商和公用事業公司根本等不起,所以誰能提前交付,誰就能直接拿下更多的訂單。而現實是西方電力裝置產能嚴重不足,而中國擁有強大的產能,中國電力裝置的核心優勢,正在從便宜轉向交付速度更關鍵的是,這輪機會並不是低價換訂單,高盛測算,在當前極端短缺環境下,中國電力裝置出口價格相比國內高10%—80%,即便考慮關稅和物流,利潤空間依然大幅提升,這背後是實打實的定價權,市場在用真金白銀給中國電力裝置重新定價。四、那些行業將迎來超級紅利?在所有電力相關環節中,高盛明確點名了兩個卡脖子的行業:第一,燃氣輪機雖然大家都在談風電、太陽能等可再生能源,但實際上,從短期來看,它們都滿足不了AI的用電需求。因為太陽能、風電不能24小時穩定供電,煤電受環保和審批限制,核電成本高而且建設周期很長,通常需要十年以上才能建成投產,現在根本指望不上,所以在短期內,唯一能滿足 AI 要求的,就是天然氣發電,因為它便宜、穩定而且建得又快。而天然氣發電的核心裝置,就是燃氣輪機,結果就是燃氣輪機賣爆了,全球燃氣輪機訂單,直接被推到了十年來的新高廠商當然也想多賣,所以供應端也在拚命增加產能,現在全球三大重型燃氣輪機巨頭GE、西門子能源、三菱,集體擴產30%,中小型供應商也跟著全力擴產按照匯豐的研究,到2029年,全球燃氣輪機供應能力將達到90吉瓦。但問題是:擴產也趕不上AI的建廠速度,結果就是,燃氣輪機的交貨期直接被排到4年以後,等不起的客戶,開始瘋狂搶替代品,中型機、工業渦輪機、航空改型發動機,全都被搶瘋了,你沒看錯,連航空發動機都被拉來發電了。這意味著,燃氣輪機正迎來一輪前所未有的景氣周期,根據匯豐的判斷,這一輪超級周期至少將持續到2030年。第二、 電力變壓器如果說燃氣輪機是產能問題,那變壓器就是結構性瓶頸由於電力變壓器是高度定製化產品,每一台都要重新設計阻抗、冷卻、分接開關、過載能力和抗震標準,生產過程極度勞動密集,同時還受限於廠房、裝置和材料。高度定製化、勞動密集再加上認證周期長的特點,決定了它幾乎不可能像普通工業品那樣快速擴產根據高盛的研究,美國本土供應商目前只能滿足約30%的需求,即便算上所有擴產計畫,到2027年也只能提升到40%。同時美國和歐盟的電網平均使用年限已經高達40-50年,電網老化再加上AI用電激增,進一步放大了供需缺口,也意味著一個長期、確定性極高的市場機會。寫在最後當電網老化遇上AI算力爆發,這就不再是一次短期景氣,而是一場十年等級的產業趨勢。這一輪電力浪潮,比的早已不是誰更便宜,而是誰能交付、誰能跟上節奏,當西方裝置產能被卡死,中國電力裝置,正在被全球重新認識、重新定價。 (貓哥讀研報)
美國“電荒”,中國“電卷”
2024年,弗吉尼亞州勞登縣(Loudoun County)的市政聽證會變得格外擁擠。這裡不僅承載了全球近70%的網際網路流量,現在還承載了當地居民爆發的生存焦慮。抗議者的標語從環保口號變成了更直白的利益訴求:“別讓資料中心偷走我們的電”。幾千公里外的德克薩斯州,高溫下的礦場與全負荷運轉的伺服器,正在把當地居民的電費帳單推向一個驚悚的數字。但在大洋彼岸,關於“電”的故事卻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極端。就在美國人為“電力通膨”焦慮時,美銀美林(Bank of America)對著中國電力市場發出了一份冷峻的研報——《電價下降趨勢加劇》。資料顯示,2025年開年以來,中國多地代理購電價格同比下跌了10%。同樣的AI熱潮,同樣的算力軍備競賽,同樣的能源轉型,中美兩國的價格曲線卻在背道而馳。這不僅是資源稟賦的差異,更是兩種制度對“稀缺”的不同處置:在美國,稀缺被寫在帳單上,讓你痛;在中國,稀缺被消解在系統裡,讓你用。01 美國:“誠實”的帳單在美國,缺電不需要專家分析,它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的信箱裡。弗吉尼亞居民感受到的憤怒,本質上是美國電力市場那套殘酷而誠實的定價機制在起作用。當微軟、亞馬遜、Google揮舞著數十億美元進場時,他們不僅僅是在買地,更是在擠佔電網中每一兆瓦的“剩餘容量”。在PJM或ERCOT這類區域電網的規則裡,一旦預期的電力儲備(Reserve Margin)跌破安全線,容量市場的價格就會自動熔斷式飆升。這種飆升不是系統失靈,恰恰是系統在“尖叫”:它試圖用暴漲的價格刺激發電廠投資,同時逼迫使用者減少使用。EIA(美國能源資訊署)的資料已經印證了這一點:全美平均電價在過去兩年持續攀升。這種上漲並非暫時性的供需錯配,而是基礎設施升級的必經之路。無論是翻新老舊輸電網,還是新建變電站伺候AI,這些巨額資本開支(CapEx)最終只有一個出口——攤進終端電價。在美國的商業邏輯裡,既然AI是未來,社會就必須通過承受更高的價格,為這套昂貴的基礎設施買單。電費帳單,就是一張沒有任何遮掩的報價單。02 中國:沉默的“被動出清”如果說美國的電價是“吼”出來的,中國的電價就是被“擠”下來的。美銀美林的研報揭開了一個反直覺的現象:儘管“東數西算”和製造業升級拉動了用電需求,但中國電力行業正處於一場激烈的“被動出清”之中。這種出清源於供給側的狂飆突進。火電為了保供持續擴容,風電和太陽能因為元件價格崩盤而瘋狂搶裝。當這兩股力量匯合,而需求側並沒有出現爆發式增長時,電價就成了那個必須被犧牲的變數。在中國,電力首先被定義為宏觀調控的基礎設施,其次才是商品。新能源的大量接入並沒有像歐洲那樣推高成本,反而因為邊際成本趨近於零,拉低了整體的現貨和長協價格。美銀的觀察非常犀利:即便煤價下跌,火電廠的日子也未必好過,因為電價下跌的速度,快過了成本改善的速度。更關鍵的是,中國的資料中心不是“來搶電的野蠻人”,而是“幫電網消納負荷的自己人”。地方政府不會因為缺電而拒絕資料中心,相反,他們把算力中心引導到內蒙古、甘肅等電力富餘地區。在這裡,算力中心扮演的角色是“吸納者”——消化掉西部龐大風光基地發出來的電。原本可能出現的“稀缺”,被龐大的供給冗餘和強有力的行政調度,悄無聲息地抹平了。03 誰在買單?沒有免費的午餐,只有被轉移的代價。中美電價的冰火兩重天,真相在於雙方選擇了不同的“買單人”。在美國,買單的是終端使用者。 這是一種典型的市場化痛苦。弗吉尼亞的居民、德克薩斯的小工廠主,用真金白銀的電費上漲,支撐了美國電網的升級和AI的算力霸權。這種痛苦是顯性的、即時的,所以它會引發抗議,會引發聽證會上的爭吵。在中國,買單的是供給端。 電價下行讓製造業享受了低成本紅利,但壓力順著產業鏈向上回溯,最終由發電企業和裝置製造商扛了下來。火電廠面臨利用小時數和電價的雙重擠壓,逐漸失去了賺取超額利潤的能力,徹底“公用事業化”;太陽能元件廠則在殘酷的價格戰中,甚至要把利潤壓到負數,用近乎自殺式的低價支撐了整個電力系統的低成本擴張。美銀報告中提到的“彈性不足”,翻譯過來就是:當供給無限增加,而價格被按住時,整個電力產業鏈都在通過壓縮利潤,為宏觀經濟的穩定提供燃料。弗吉尼亞的抗議大機率無法阻止資料中心落地,高昂的電價最終會誘導新電廠建成,直到供需平衡。那張變貴的帳單,是美國普通人通向AI時代的“入場券”。而在中國,這裡沒有聽證會的喧囂,只有K線圖的陰跌。但這恰恰證明了另一種路徑的選擇:為了讓電變得像自來水一樣觸手可及,必須有人在源頭默默承受洪水的壓力。 (華爾街見聞)
向世界宣佈,中國這項科技突破美國封鎖,或將引領第四次工業革命
中國電力系統再迎重大突破,南方電網宣佈全面啟用國產天權求解器,終結長期依賴外國技術的局面。這款求解器由國內工程師團隊歷時五年研發,不僅比美國同類產品計算速度快百分之十四,多項表現也超越進口產品。天權求解器的誕生,彰顯了中國打破技術封鎖、堅持自主創新的決心與能力,這一突破能否改寫全球電力市場格局?電力調度最佳化的核心工具是求解器,它是最佳化計算的數學基礎軟體,廣泛應用於多行業,對電力市場而言,核心作用是保障電網穩定、合理調度電力、降低發電成本、保障供電安全。過去三十多年,全球電力市場幾乎被美國求解器壟斷,以 Gurobi 為代表的產品讓多國電力系統受制於人,雖解決了技術需求,卻因軟體封閉性增加安全隱患。為打破壟斷,2018 年南方電網牽頭聯合多家國內頂尖科研機構,啟動天權研發。團隊從零起步,歷經無數難題,首次試驗計算時間竟是進口產品的十一位,壓力巨大。但他們結合演算法與實操經驗持續最佳化,歷時五年反覆打磨,天權終投入運行並通過驗證。天權的推出,標誌著中國電力技術自主化重大突破。計算性能領先是最直觀優勢,與美國 Gurobi 相比,關鍵指標表現優異,調度任務平均快百分之十四,最大提升幅度達百分之三十八,能快速處理海量變數與約束,保障電網安全高效運行。計算精度與穩定性亦顯著提升,通過最佳化演算法,運算誤差降低百分之二十三,穩定性提升百分之二十一,為電網安全築牢防線。高度可定製性更是亮點,定製化演算法適配不同負荷與調度環境,靈活精準調整發電方案。實際應用中,天權成功支撐南方區域電力市場連續運行,該市場覆蓋五省區,涉及兩千四百多台各類發電機組,交易規模大、複雜度高。此前依賴 Gurobi 存在計算瓶頸,天權投入後效率大增,迎峰度夏期間精準調度保障滿格供電,無停電事故,日均降低發電成本七千萬元,年均減排二氧化碳一點八六萬噸。天權的成功應用,大幅增強中國電力行業技術自主權,為全球電力技術自主可控開闢新路徑。未來其將拓展至多行業,助力中國鞏固核心技術優勢,邁向自主創新未來。 (科技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