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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央行維持利率不變,日元跌幅擴大
23日,日本央行以8:1的投票比例決定維持政策利率在0.75%。日本央行審議委員高田創持反對意見,他支援將基準利率提高至1%。上月,日本央行將政策利率上調至1995年以來的最高水平。日本央行表示,若經濟和物價走勢與其預測一致,並隨著經濟和物價的改善,將繼續上調政策利率;經濟前景面臨的風險大致平衡,通膨前景面臨的風險大致平衡;前景風險包括貿易政策對海外經濟的影響、國內企業的工資和價格設定行為,以及金融和外匯市場的發展。同時,日本央行還更新了季度經濟增長預期,預計2025~2027財年核心消費者價格指數(CPI)中值分別為2.7%、1.9%、2.0%,去年10月預期為2.7%、1.8%和2.0%;預計2025~2027財年實際GDP增速中值分別為0.9%、1.0%、0.8%,去年10月預期為0.7%、0.7%和1.0%。日本央行稱,核心消費者通膨率在今年上半年可能放緩至2%以下,在2025~2027財年預測期的後半段,潛在核心消費者通膨率可能處於與2%目標基本一致的水平。今日稍早公佈的資料顯示,日本去年12月剔除生鮮食品後的CPI同比上漲2.4%,漲幅較11月份的3%有所放緩,與經濟學家的預期中值相符。12月整體CPI同比增速從上月的2.9%回落至2.1%,略低於預期的2.2%。三菱日聯研究諮詢公司首席經濟學家小林信一郎(Shinichiro Kobayashi)稱:“通膨放緩是由於政策效應以及物價上漲周期已結束。儘管年底增速有所放緩,但食品價格全年仍以相當高的速度上漲,消費者對通膨的感受依然十分強烈。”圖源:日本央行官網日元跌幅擴大,或倒逼日央行提早加息利率決議公佈後,日元對美元跌幅擴大至158.61。160被認為是日本央行在2024年進行多輪干預的大致臨界點。日本央行今日也強調,將對日元匯率走勢更有可能影響通膨的情況,加以關注。儘管日本央行是去年唯一加息的主要央行,且加息兩次,但仍未能扭轉日元頹勢。日本利率水平在主要經濟體中仍僅次於瑞士,位居第二低。自去年10月初以來,日元對美元匯率已下跌約7%,在主要貨幣中跌幅最大。據知情人士消息,日本央行官員正更加關注日元貶值對通膨的影響,因為日元進一步貶值可能會推高物價水平,進而加快未來加息的步伐。野村證券的首席策略師松澤中(Naka Matsuzawa)稱:“日本央行可能會暗示下次加息的門檻不會很高,以避免加劇日元貶值。他們可能會留有餘地,最早在4月採取行動。”隔夜掉期市場的定價顯示,交易員認為日本央行下次加息在4月的可能性約為58%,高於去年12月預測的38%左右。不過,在接受調查的經濟學家中,6~7月仍是最熱門的預期加息時點。花旗日本市場主管星野朗(Akira Hoshino)表示,如果日元疲軟的局面持續下去,日本央行今年可能會加息三次,使政策利率從當前的0.5%升至1%,達到現有水平的兩倍。“一旦美元對日元升破160關口,日本央行極有可能於4月加息25個基點至1%。若匯率維持在低位,央行或於7月再度加息,並不排除在年底前進行第三次同等幅度的調整。”他稱。上周,日本財務大臣片山皋月和貨幣政策高級官員三村淳均表示,日本政府越來越關注此事,並加大了口頭警告的力度。瑞穗銀行首席市場經濟學家唐鐮大輔(Daisuke Karakama)表示,日元在日本貨幣政策決策中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這早已是公開的秘密。然而,在政府需要捍衛本幣匯率之際,日元可能再次發揮這種作用,這令人“深感擔憂”。最終的選擇歸結為兩種痛苦之一:更高的利率或日元貶值。既然必須承受其中一種痛苦,最終的決定權可能在政治家手中,而不是央行手中。不過,景順日本全球市場策略師木下智夫對第一財經記者表示,隨著日本與美國利差持續縮小,日元仍具升值動力,這反映出市場對聯準會降息及日本央行進一步政策正常化的預期。日債短期仍將承壓就在日本央行公佈利率決議同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表示將解散眾議院,為2月8日舉行的提前大選鋪平道路。市場猜測自民黨仍很有可能獲得選舉勝利,這將賦予政府更多擴張性財政支出的空間。受此消息影響,日本政府債券收益率本周稍早飆升,5年期、30年期和40年期日本國債收益率均觸及歷史最高水平。今日決議公佈後,10年期日債收益率報2.239%,仍在本周稍早高位附近徘徊。木下智夫對記者表示,高市早苗提出在大幅增加政府財政支出的同時削減稅收的計畫,引發債券投資者擔憂。10年期日債收益率1月20日一度升至2.35%,對於一向被視為全球最穩定、最安全的資產類別之一的日本國債而言,這是一個非常顯著的波動。高市早苗推動2026年經濟再通膨的政策,對日股和日元構成利多,但對日本國債則相對不利。同時,她還公佈了一項競選承諾:未來兩年內將食品消費稅從目前的8%下調至零。取消這一稅項的財政成本預計約為每年5兆日元,相當於日本2024年GDP的0.8%左右。鑑於日本政府尚未明確說明稅收減免的資金將如何填補,市場普遍預期政府將通過增發國債來填補財政缺口。更重要的是,市場普遍認為,暫時性食品減稅措施兩年後將面臨較高的政治阻力而難以恢復。“如果這些減稅措施最終成為永久性政策,日本的財政狀況將進一步承壓。截至2025年年底,日本政府總債務佔GDP的比例已高達 229.6%。因此,對日本未來財政前景擔憂,推動長期國債收益率上行,而更高的債務利息成本反過來又會加劇財政壓力。”因此,木下智夫稱,“短期內市場關注重點預計會轉向日本財務省和日本央行可能推出的穩定市場措施,比如由財務省回購長期國債,或日本央行調整其量化緊縮政策節奏。日本央行可能會放緩縮減資產負債表的步伐,穩定國債市場,但也可能會讓日元承擔進一步貶值的風險。更長期來看,計畫於2月8日舉行的日本眾議院選舉的結果將成為影響市場走勢的一個關鍵因素。一旦選舉結果出爐,執政架構及政策方向會更加明朗,日本國債市場或逐步恢復穩定。”利率決議公佈後,日經225指數漲幅擴大。木下智夫告訴記者:“與日本債券投資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日本股市投資者對高市解散眾議院以及推動經濟再通膨的相關政策反應積極。預計2026年,隨著通膨壓力緩解,實際工資增長回歸正增長,日本經濟在國內需求帶動下可能復甦,為股市表現營造良好的宏觀環境。”他補充稱,日本企業治理改革已進行了十餘年。2026年,東京證券交易所將採取重組計畫的最後一步,對仍未取得充分改善的公司啟動退市程序。日本金融廳計畫於2026年修訂企業管治守則,關鍵議程包括有效的資本配置和更好地利用現金進行投資。他說,預期企業管治持續取得進展,將推動資本效率及盈利能力改善,從而支撐日股的長遠表現。 (第一財經)
日本央行下次加息可能在6~7月?
日本央行一般避免在國政選舉前採取行動。出現“1月解散眾議院、2月選舉”的政治環境,央行就能避開選舉季,在6~7月更容易採取行動。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日元貶值壓力加大,加息也可能提前……清水功哉: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決定在1月23日召集的例行國會開幕之初解散眾議院,這將影響日本銀行(央行)的加息節奏。由於原本部分人士看好的6月解散眾議院從常理上講已不可能,因此日本央行在作為下次加息候選時機的6~7月將更容易採取行動。如果眾議院選舉結果導致日元貶值壓力加大,再加上預計將於2026年春季舉行的日美首腦會談,加息也有可能提前到春季,這一點需要特別注意。“果然在2025年12月決定加息是對的”,這或許是日本央行相關人士的真實想法。日本央行在討論冬季加息時機時,曾有2025年12月和2026年1月兩個選項。選擇在12月加息的背後被認為也包含了這樣的判斷:如果出現1月解散眾議院、2月舉行選舉,那麼1月加息將變得困難。需要瞭解的是日本央行一般會避免在國政選舉前採取行動。因為選舉前的政策變更可能被進行政治解讀,從而引發對央行中立性受損的擔憂。事實上,自現行《日本銀行法》實施(1998 年)、日本央行獲得了金融政策的自主性以來,日本央行從未在眾議院選舉前決定政策變更。即使是最接近的一次(2003年10月10日),也與選舉日相距約一個月。2025年12月決定加息的結果是,日本央行能與可能出現的“1月解散、2月選舉”的政治環境保持距離。重要的不僅如此。1月解散眾議院的方案對下一次加息而言也可以說是有利的。為什麼這麼說?2025年12月完成加息的日本央行接下來擔心的是眾議院有可能在6月解散的情況。因為通過各項法案後的例行國會的會期末是一個解散的節點,從歷史上看也確實多次在此時期解散眾議院。問題在於,如果出現6月解散眾議院、7月選舉的日程,就會與下一次加息的候選時間——6月或7月重疊。而如果解散眾議院發生在1月,這種擔憂就會基本消失,對日本央行來說是個有利的局面。6月或7月之所以成為日本下一次加息的候選時間,是因為屆時春季勞資談判所決定的較高加薪幅度的實施情況將更加明確,便於日本央行做出加息判斷。從利率互換市場對進一步加息(幅度為0.25%)決定時期的機率預測來看,6月為28%,7月為30%,兩者合計接近6成(資料來自東短研究)。不過,日本央行的加息時間也有可能進一步提前。關鍵在於以下兩個因素。首先,由於2月有可能實施眾議院選舉,日元貶值情況將會加劇,物價上漲壓力可能會加大。“如果趁著內閣支援率較高、在野黨尚未充分完成選舉準備的時候一決勝負,自民黨勝算很大”(Market Concierge公司負責人上野泰也)。因市場認為“早苗經濟學”獲得認可,財政擴張預期擴大,擔心財政紀律鬆弛而引發的日元拋售或許會進一步加劇。需要注意的情況是,如果物價面臨上漲壓力,高市早苗政權將不得不允許提前加息。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春季可能會訪美,並舉行日美首腦會談,這也是對於加息的重要影響因素。原因是如果在此之前日元不斷下跌,預計外部會對日本央行施加加息壓力。背景是“美國總統川普對日元貶值感到不滿,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指出,穩定日元匯率所需要的措施並不是匯率干預,而是賦予日本央行加息靈活度”(與貝森特關係密切的美國金融資訊顧問齋藤Jin)。綜合以上因素來考慮,就算不是主線劇情,也不宜忽視3月或4月日本央行金融政策決定會議上的加息可能性。從前面提到的市場機率預測值來看,3月和4月合計為39%,尤其是4月的機率為30%。1月解散眾議院的情況並不多見,在過去半個世紀中1990年曾出現過這樣的先例,並在2月舉行了大選。筆者當時負責採訪大藏省,至今仍記得當年的政治與金融政策相關情況。當時同樣處於日本央行加息周期,自民黨在2月的選舉中獲勝,日本央行於3月決定加息。8月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為了應對原油價格上漲引發的通膨擔憂,日本央行再次決定加息。或許由於“選舉季”在2月結束帶來的加息靈活度,日本央行得以輕鬆採取行動進行兩次加息。雖然不能對當時和現在的情況簡單對比,但年初以來持續一定時間的日元貶值趨勢、地緣政治風險等也與當年極為相似。即便此次同樣上演日本央行在選舉結束後推進加息的劇情,也並非不可思議。 (日經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