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元
日債崩了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就任僅3個月就解散眾議院,並決定於2026年2月8日舉行眾議院議員總選舉。這一舉動旨在直接向國民尋求對其政權基礎加強和大膽政策轉變的信任,但同時也引發日本國債市場的劇烈動盪,長期利率上升尤為顯著。40年期國債收益率一度突破4%,創下歷史新高,財政紀律擔憂在市場迅速蔓延。政治背景與解散動機高市早苗首相於2025年10月在自民黨總裁選舉中獲勝,成為日本首位女性首相。這是前任石破茂在2024年和2025年選舉中與黨大幅失利、失去兩院多數後被迫辭職的接任。就任初期,內閣支援率一度攀升至70%左右,在日本乃至多數議會民主國家都屬罕見高位。但自民黨支援率卻低迷在30%左右,主要原因是長期存在的政治資金醜聞(秘密資金醜聞)。數十名自民黨高層涉嫌多年甚至數十年將非法回扣納入秘密資金庫,公眾對此深感不滿。高市首相將多名涉案政客納入內閣,進一步加劇了負面印象。自民黨在2024年和2025年選舉中失去兩院多數,這是15年來首次。高市政權的聯合夥伴公明黨維持26年後決定脫離。公明黨是和平主義佛教政黨,一直制約自民黨的國防野心。高市早苗立場與之對立,關係迅速破裂。就任僅6天,她就短缺37席多數,被迫尋求新安排。她與日本維新會達成信心供給協議,維新會是右翼民粹政黨,願意支援其議程。這使政府依賴持續談判,每項投票都面臨叛變或僵局風險。此次提前選舉是穩定安排的嘗試。高市希望利用個人人氣,將其轉化為清晰的保守派授權,在蜜月期鎖定自民黨主導多數,並在通膨經濟痛苦侵蝕支援前完成。此外,高市還需要選舉鞏固黨內地位。在日本,首相實力取決於派系支援。高市作為安倍晉三門徒,雖是資深議員,但缺乏派系基礎。多數派系因醜聞和選舉慘敗解散。她競選總裁時,主要靠85歲國王製造者麻生太郎派系支援。作為交易,她任命麻生為副首相,內閣塞滿其盟友,其妹夫鈴木馨一任自民黨幹事長。高市政權的實質是麻生內閣,她必須避免疏遠他,否則派系支援撤離,政府內部崩塌。沒有自家派系,她需通過壓倒性勝利迫使全黨服從。這場選舉不僅是與反對黨的較量,更是利用選民槓桿對自民黨的敵意收購。維新會的加入意義重大。21世紀以來,公明黨一直抑制自民黨在軍事開支和修憲上的激進衝動。維新會則相反,成為加速器,推動政府比單獨執政或與公明黨聯盟時更右傾。供給協議包括12項政策要求:在大阪建立第二首都、推進核能擴張、取消國防出口法律限制等。反對黨於2026年1月組成中間派改革聯盟,由立憲民主黨與失業的公明黨聯手。聯盟僅因共同在野而存在,平台聚焦“以人為本經濟”和永久取消食品消費稅,這對通膨擔憂選民有吸引力。但在高市最脆弱的國防政策上,聯盟分裂:立憲主張抑制開支,公明品牌是和平主義。兩者都無法提出連貫替代方案,尤其在高市已與中國對峙、川普要求日本軍事採購狂歡之際。反對黨碎片化,無法利用自民黨品牌不滿。沒有可信替代政府,高市勝利機率高,唯一問題是幅度。若自民聯盟獲眾院三分之二席位,高市可啟動改寫和平憲法。財政政策與債券市場動盪高市政權的“危機管理投資” doctrine 實質是政府在戰略重要領域大舉支出。2026年度預算草案達122.3兆日元(約7800億美元),創紀錄。支出針對17個國家韌性關鍵領域:人工智慧基礎設施、半導體生產、cyber安全等。哲學是經濟安全優先於財政紀律。選舉核心是臨時暫停食品8%消費稅2年,以應對數十年通縮後打擊家庭的通膨。成本約每年5兆日元(330億美元)。高市稱可通過“非稅收入增加”和“支出審查”填補,即預算術語“以後再說”。市場不買帳。長期國債收益率上升,日元貶值。日本債務/GDP比率已超250%,發達國家最高。疊加紀錄支出提出無資金減稅,令投資者困惑。高市被比作2022年英國首相特拉斯,其49天任期因迷你預算崩盤金邊債券市場。兩者都在債券脆弱時提出無資金減稅,都面臨債券 vigilantes 反抗。但有關鍵差異:特拉斯同時崩盤英鎊和金邊債券,英國通膨危機且貨幣主權有限,日銀不願印鈔購債時市場無處可去。日本控制印鈔機,日銀理論上可無限購債,釋放閥是貨幣貶值。財政主導(fiscal dominance)下,央行決策受制於債務可持續性而非物價穩定。這對高市個人有利,但對日元不利。債券持有人的對抗選舉宣佈後,JGB市場賣壓加劇。40年期收益率創4.2%新高,30年期達3.87%,呈現主權信用風險重新定價趨勢。市場要求期限溢價,作為政府同時提出無資金減稅和紀錄支出的“危險津貼”。傳統長債買家——壽險和養老基金——罷買,拍賣缺席。這非政治抗議,而是波動率所致。收益率劇烈波動觸發VaR模型,機構被迫自動減倉。機器賣盤形成自我強化循環:波動→賣出→更多波動→更多賣出,最終流動性危機。這將日銀行長置於兩難。政策利率目前0.75%,是日本30年高位,但全球仍極低。政治壓力要求壓低借貸成本以維持債務服務,但印鈔控收益率會摧毀日元;放任收益率上升則債務服務成本失控,財政不可持續。無好選項,只有危機選擇。政策癱瘓加劇市場波動。日元套利交易倒計時數十年來,日元套利交易是全球金融最可靠策略之一:低息借日元,換成美元/歐元,投資高收益海外資產(美股、新興市場債券、巴西房地產等)。規模超1兆美元,是最大槓桿資本池之一。日本永不大幅加息,融資成本廉價,海外資產上漲即盈利。高市政策正在拆解這一邏輯。JGB長端收益率近4%,國內安全資產無匯風險即可獲4%。機構投資者無需承擔貨幣/地緣風險購買美債4.5%,資金回流東京:賣海外資產、買日元。這導致新興市場資金外流、貨幣崩盤(印度盧比、墨西哥比索、巴西雷亞爾等)。高收益資本十年流入逆轉。日本是美債最大外國持有者,購債放緩加壓已脆弱的美債市場。風險是類似2024年8月全球崩盤的“套利平倉衝擊”,但此次驅動是財政,無法通過降息修復主權債務危機。降息只會弱化貨幣、惡化通膨、迫使央行反向加息。當前,日元一度飆至159日元/美元,後在紐約聯儲“利率檢查”(外交暗語:擔憂,可能支援干預)後回至154附近。日本政府拚命守住160關口前選舉日,否則進口成本推高物價,選民投票時不利高市。諷刺的是,其財政政策正是日元下跌部分原因。挑釁熊市高市強硬外交加劇壓力。就任首舉強調日本生存與台灣命運繫結,激怒北京。中國禁止日本海產品進口、限制稀土出口、對半導體前體發起反傾銷調查,貿易衝突持續升級。同時,2026年美國國防戰略要求盟友防務支出GDP5%(北約2%標準),日本需大致三倍國防開支。高市利用外部壓力作為藉口,推動撕毀和平憲法、再軍事化。日本選舉幾乎肯定給自民聯盟多數,可能首次實現修憲發議權。展望與風險評估高市賭注是個人人氣換政權強化,但犧牲財政/貨幣穩定。選舉大勝可能加速積極財政,日銀政策更受束縛。日元貶值與通膨再燃或致家計負擔激增,支援率崩盤。若過半失敗,按公約即辭職,政局混亂。全球視角,日本引發的流動性收縮可能觸發新興市場和美國市場的“火山衝擊”。日銀選舉後將忙於穩定市場,但財政主導結構性困境難解。此次選舉既是日本經濟轉折點,也是全球金融脆弱性的試金石。無論結果如何,債券市場動盪將持續,政策難度大幅提升。 (周子衡)
假裝堅強,直到崩潰:為何日本散戶的“大撤退”反而是美元最危險的時刻?
如果你只看表面,這似乎是一場多頭的勝利。根據彭博社和東京金融交易所的最新資料(見下圖),日本散戶投資者俗稱“渡邊太太”,這股在全球外匯市場上不可忽視的力量,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撤退”。在短短三天內,也就是從上周五到本周二,美元兌日元的淨空頭頭寸驟降 5.61 億美元,降至 22.7 億美元。這是自 2022 年 10 月以來最劇烈的三天降幅,也是這一年來我們見過的最小規模的美元空頭持倉。圖表右側那個垂直拉升的紅框,不僅僅是資料的跳動,它是無數渡邊太太舉起白旗投降的標誌。這是否意味著美元迎來了真正的基本面春天?Wavers分析師對此觀點是:絕對不是。如果你現在因為看到這張圖而盲目追漲美元,你可能正站在懸崖邊上。1.並非“看好”美國,而是對日本“絕望”市場主流聲音可能會告訴你:隨著美國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Scott Bessent)明確表示美國不會干預匯市,美元收復失地是理所當然的。但我們需要透過現象看本質。這一波空頭回補,並不是一張對美元的“信任票”,而是一張對日元及其背後政策制定者的“不信任票”。投資者削減空頭押注,不是因為他們相信美國經濟的生產力、貿易或資本形成突然有了質的飛躍,而是因為他們深刻意識到:日本央行(BOJ)已經陷入了泥潭。交易員們不再相信日元有能力走強——無論是依靠政治施壓還是國內需求復甦。既然美國表明了“不插手”,那麼日元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就斷了。這是基於“絕望”的買入,而非基於“增長”的買入。2.邊際驅動力的扭曲:當“散戶”決定大局這張圖表揭示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現實:全球外匯市場的定價機制已經嚴重扭曲。當日本散戶的資金流向成為美元走勢的關鍵邊際驅動因素時,這個市場就不再是由宏觀經濟基本面主導,而是被利率差異、央行政策的自我束縛以及投機性套利交易所綁架。這種由散戶情緒和政策癱瘓維持的美元強勢,就像是在沙堆上蓋樓。它缺乏地基。3.“政策癱瘓”帶來的虛假穩定我們現在看到的,是一種“病態的平衡”。一方面,美國官員暗示不會干預,消除了日元多頭的一大幻想;另一方面,日本央行受制於國內經濟狀況,無法激進加息。市場因此得出了一個結論:美元兌日元的下行空間已被“政策僵局”鎖死。這給了市場一種錯覺:做多美元是安全的。但請記住我們的核心觀點:“這並非基本面帶來的穩定,而是政策癱瘓造成的穩定。這種穩定往往會持續一段時間……直到突然失效為止。”這就像一根被拉得越來越緊的橡皮筋。看似緊繃有力,但彈性正在消失。4.Wavers 投資者警示錄:這就是“假裝堅強”對於我們 Wavers 的客戶和關注者,在這張圖表背後,有幾點至關重要的操作警示:警惕“擁擠交易”的反噬:當最後得空頭都開始平倉翻多時,往往意味著趨勢接近尾聲。當市場上沒有人再敢看空美元時,潛在的買盤也就枯竭了。黑天鵝潛伏在政策端:目前的穩定建立在“日本央行無能為力”的假設上。一旦日本通膨資料迫使央行做出任何超出市場預期的鷹派動作,這種建立在“投降”之上的美元多頭頭寸將會發生踩踏式崩盤。關注美債收益率:不要只盯著匯率。如果美債收益率沒有同步大幅走高,單純由日元空頭回補推動的美元上漲是不可持續的。總結一句話:這根紅色的上漲曲線,不是美元的勛章,而是外匯市場“假裝堅強”的證據。它會維持這種姿態,直到有一天,它突然崩潰。 (capitalwatch)
巴倫周刊—華盛頓對日本的耐心正在逐漸耗盡
日元正在回升,但正如威廉·佩塞克在特約評論中所寫,損失已經造成。上任三個月來,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最擔心的時刻終於到來:川普政府突然察覺到了她讓日元貶值的策略,並且對此極為不滿。上周,由於投資者對高市的經濟政策表示擔憂,日元大幅貶值。規模達7.3兆美元的日本國債市場劇烈波動,美國國債收益率也隨之飆升。高市的經濟團隊正受到來自華盛頓方面的嚴厲斥責。美國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上周暗示,華盛頓對日本政府採取的以鄰為壑政策,以及該政策推高全球債券收益率的後果,耐心正在耗盡。貝森特在接受福克斯新聞採訪時表示,“很難將市場反應與日本國內發生的情況區分開來。”日本央行行長植田和男迅速領會了這一暗示,承諾將與日本財務省聯手開展緊急購債操作。上周五,市場盛傳日本財務大臣片山皋月的團隊——以及貝森特的團隊——都在進行匯率檢查。這是即將干預的明顯訊號。消息傳出後,日元單日暴漲近3%。然而,損害已經造成,體現在兩個層面。其一,高市通過減稅和增加政府支出來刺激經濟的整體戰略,已經被所謂的“債券警察”(指的是‌投資者通過在債券市場上的拋售行為,來懲罰或警示政府財政政策過於寬鬆、債務水平過高或通膨預期上升‌)證實行不通。高市早苗已宣佈將於2月8日提前舉行大選,試圖以此贏得民眾授權,推行債券交易員極力反對的政策:重新打開財政閘門,並向日本央行施壓,要求其放棄將利率儘可能推離零的努力。對於債券看空者來說,減稅的討論根本行不通。投資者們已然察覺到日本債務狀況的岌岌可危。日本債務佔GDP的比率,根據統計口徑不同,介於230%至260%之間。如果日本人口沒有如此迅速地減少和老齡化,這一負擔或許還不至於如此令人擔憂。2025年,日本出生人數創下自1899年有記錄以來的最低,同時債務償還成本也創下歷史新高,這樣的組合無疑雪上加霜。在此背景下,高市早苗登場了。她承諾推行激進的財政和貨幣寬鬆政策。無論在競選期間還是上任後,高市早苗幾乎從未提及精簡行政機構、革新勞動力市場、重振創新活力、提升生產效率或是縮小性別薪酬差距等議題。相反,“Sanaenomics”(高市經濟學)幾乎將重心完全放在超低利率、通過日元貶值來提振出口,以及通過大規模刺激計畫以推動國內經濟增長上。這就引出了日本面臨的第二個問題:川普。正如他在第二任期中表現得非常明顯,川普是個主張寬鬆貨幣政策的人。他和他的團隊曾表示,希望通過一項“海湖莊園協議”來讓美元貶值,這一協議將與1985年在紐約廣場飯店達成的削弱美元的協議相媲美。川普威脅要解僱或起訴聯準會主席鮑爾,試圖迫使他在貨幣政策上屈服,某種程度上也是為了促使美元走弱。他試圖罷免聯準會理事麗莎·庫克,並很可能用一個貨幣政策上唯命是從的人來取而代之,其目的也是如此。一旦川普政府認定日本在匯率貶值上試圖“趕超美國”,高市早苗的政策必將引火燒身。就在本周,韓國已經領教到,在川普手下,貿易協議從來都不是一錘定音。川普表示,將把對韓國的關稅從15%提高到25%,理由是韓國“沒有履行”去年達成的貿易協議。實際上,他的意思是,韓國還沒有拿出白宮要求的3500億美元,以換取較低的關稅稅率。今年7月,川普還曾向日本強行索要一筆離譜的“簽約補償金”,金額高達5500億美元。他顯然清楚,日本並未向美方支付這筆巨款。毫無疑問,高市此刻正憂心忡忡,擔心日本很快會和韓國一樣,被納入25%關稅的行列。日本根本無力承受川普新一輪貿易制裁帶來的衝擊。地緣政治危機接連爆發,幾乎讓人應接不暇,而川普與聯準會領導層、美國企業界的爭鬥,也可能進一步擾亂全球市場。這正是日本最不願面對的局面。高市的財政寬鬆計畫已經讓市場開始擔憂會出現“特拉斯時刻”。最近幾周,日本10年期國債收益率已升至自1999年以來的最高水平。儘管多年來有各種悲觀預測,但日本國債為何尚未崩盤,原因有很多。至少90%的未償還日本國債由國內持有,其中日本央行持有超過一半。官方利率僅為0.75%,且幾乎日本所有機構都持有大量國債,這意味著拋售的風險有限。因此,當高市的前任、前首相石破茂在五月表示東京的狀況“比希臘還糟”時,他只說對了一半。但日本的市場震盪依然存在清晰的向外傳導路徑,尤其是通過日元套息交易。在長達26年的零利率或近零利率周期後,日本穩居全球最大債權國地位。如今,那些以低息日元借款、在全球範圍內投資高收益資產的基金和投資者,一旦日元暴漲,可能就會面臨風險。問題在於:規模空前的巨額債務,在風平浪靜時或許不成問題,可一旦風險觸發,危機便會瞬間爆發。在當下的國際格局中,沒人能預判華盛頓或北京的那些舉動,可能會將日本推入金融風險的深淵。 (Barrons巴倫)
日元暴漲未掀風暴:美股抗跌的套利密碼
日元突然拉升干預預期、市場神經與短期衝擊最新市場異動為日元套利交易的討論增添了新變數。本周一,日元兌美元匯率飆升至兩個月來的最高點,引發外界對日本當局直接干預匯市以支撐日元的猜測。東京股市開盤首小時,日元兌美元匯率上漲約1.1%,突破154日元關口。此前美國當局對市場參與者進行的“利率檢查”,被視為可能干預市場的先兆。日本上一次直接干預外匯市場是在2024年,全年四次購入近1000億美元日元以支撐匯率,當時日元兌美元曾跌至約160日元。這一市場異動,也讓此前全球宏觀敘事中的高頻詞彙——“日元套利交易逆轉”,再度成為焦點。“套利逆轉”的市場敘事,與現實之間的張力麥通MSX研究院認為,當前的市場環境呈現的敘事結構是,日本央行逐步退出超寬鬆政策,長期利率上行;聯準會進入降息預期階段,美日利差收斂;理論上,支撐全球套利交易的利率基礎正在動搖。在這一敘事框架下,順理成章的推論是以日元為融資貨幣、配置美元資產的套利資金,將被迫平倉或回流,日本資本回撤將對全球風險資產,尤其是美股,形成衝擊。但問題在於,市場並沒有配合這個故事。即便周一出現日元暴漲,最近一周乃至更長時間裡,日元仍未出現持續、單邊的大幅升值,美股雖有波動,但並未出現系統性拋售,全球風險資產也沒有呈現典型的“流動性退潮”特徵。於是,一個看似尖銳卻極其關鍵的問題浮出水面:如果套利交易正在“逆轉”,為什麼在價格、資金流向和市場結構中,幾乎看不到它的痕跡?要理解這件事,必須先拆掉一個常見誤區:套利交易的“邏輯惡化”,並不等同於“套利資金已經大規模撤退”。從嚴格意義上看,目前發生的只是第一階段變化:利差不再持續擴大,匯率波動上升,政策不確定性增加。這三點確實削弱了套利交易的性價比,但並沒有構成強制性平倉條件。對於大型機構而言,是否退出套利交易,判斷標準並不是“環境是否變差”,而是套利是否已經轉為負收益、風險是否出現非線性上升、是否存在無法避險的尾部風險。至少在當前階段,這三個條件一個都沒有被完全觸發,結果就是套利交易進入“不再舒服,但仍可維持”的灰色地帶。為什麼套利資金仍在場內?利差、結構與觸發條件麥通MSX研究院深入探究後,認為套利資金“理應回流”卻始終未大規模回流,核心源於三點原因,而硬資料(Hard Data)則能更直觀地揭示背後真相——真相不在於“隱形”,而在於數學計算依然划算。其一,利差仍在,只是邊際吸引力下降,且“安全墊”依然巨厚。套利交易是否崩盤,核心取決於借日元買美元資產是否還有利可圖,資料顯示利差緩衝足以吸收當前匯率波動。截至2026年1月22日,美國聯邦基金實際利率為3.64%,日本央行政策利率維持在0.75%(2025年12月加息至此,2026年1月會議未調整),兩者名義利差達2.89%(289個基點)。這意味著,只有當日元每年升值超過2.9%時,套利交易才會虧損。本周一日元雖瞬間拉升1.1%,但只要這種升值未形成長期趨勢,對於年化收益近3%的交易者來說,僅為“利潤回撤”而非“本金虧損”,這也是無大規模平倉的核心原因。同時,實際利率差異進一步強化了套利動力:日本CPI仍維持在2.5%-3.0%,扣除通膨後實際利率為-1.75%至-2.25%,相當於借錢方倒貼購買力;而美國實際利率約為1%(3.64%利率減去2.71%通膨),這種近3%的實際利差,遠比口頭干預更能支撐套利交易。其二,當代套利交易早已“隱形化”,這是市場最易忽視卻最關鍵的結構性變化。在很多人的想像中,日元套利仍是“借日元→換美元→買美股→等待利差和資產升值”的簡單鏈條,但現實中,大量交易通過外匯互換、交叉貨幣基差完成,匯率風險被遠期、期權系統性避險,套利頭寸嵌入多資產組合之中,而非孤立存在。這意味著套利資金並不需要“賣出美股—買回日元”這種顯性動作就能完成風險收縮,它們可以通過不再滾動續做、降低槓桿倍數、拉長持有周期、讓頭寸自然到期消失等方式調整,資本回流也因此表現為新增資金減少、存量資金暫時不動的隱蔽特徵。其三,真正的“被迫平倉”需要極端條件,且當前投機盤根本未“投降”。回顧歷史,日元套利交易踩踏需伴隨日元快速大幅升值、全球風險資產同步下跌、融資端流動性驟緊的三重衝擊,當前市場並不具備這種“共振條件”。CFTC(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資料顯示,截至2026年1月23日,非商業(投機)日元淨持倉為-44,800張合約,雖較2024年高峰期(-10萬張以上)有所減少,但仍維持淨空頭狀態。這說明投機資金仍在做空日元,未轉為淨買家,只要該資料不轉正,所謂的“大撤退”就是偽命題。此外,2025年4月“崩盤”後的倖存者偏差,也降低了當前市場的波動敏感度。2025年4月VIX指數曾飆升至60,那場關稅戰已清洗掉所有槓桿率超過5倍的脆弱資金。而2026年1月當前VIX指數僅為16.08,恐慌程度僅為當時的1/4。如今的市場參與者均是扛過VIX 60的倖存者,區區1.1%的匯率波動,對他們而言甚至無需調整保證金。未發生的平倉,已經發生的變化:美股結構的微妙轉向不過,麥通MSX研究院也要提醒讀者,如果不看“是否爆倉”,而是聚焦市場結構變化,套利交易的影響其實已經顯現,只是方式更隱蔽。首先,美股對利率和政策訊號更敏感了,最近一段時間,同等幅度的美債收益率波動,對成長股、科技股的衝擊明顯放大,這往往意味著邊際資金的風險承受能力在下降,套利資金不再提供“穩定的被動流入”後,市場對宏觀變數的定價就變得更加脆弱。其次,美股上漲越來越依賴“內生資金”,企業回購對指數的支撐作用增強,海外資金的邊際貢獻下降,類股輪動加快但趨勢持續性減弱,這並非典型的“資金撤離”,而更像是外部流動性不再擴張,市場只能靠自身維持。最後,波動率被壓制,但對衝擊高度敏感,在套利資金“防守化”的階段,市場往往呈現看似平靜、實則脆弱的狀態,平時波動率很低,一旦出現政策或資料衝擊,反應便會被迅速放大,這正是高槓桿體系在去風險而未完全去槓桿時的典型特徵。穩定表象之下:觀望情緒與一場被延後的調整麥通MSX研究院認為,套利交易真正崩潰的那一天,市場不會提前反覆討論它,當盤中同時看到日元急升、美股同步下挫、信用利差快速拉開、波動率失控上行時,已然進入結果階段。而現在,市場仍處在一個更微妙的位置——套利邏輯已經動搖,但系統仍在拖延。這正是當前全球市場最反直覺的地方:真正的風險,並不來自已經發生的變化,而來自那些“遲遲沒有發生,卻正在積累的變化”。如果說日元套利交易曾是全球風險資產的隱形發動機,那麼今天,它更像是一台正在降速、卻尚未熄火的機器,而美股,正行駛在這條減速帶之上。資料不會說謊,只要日美利差維持289個基點、投機盤仍持有4.4萬張日元淨空單,美股就不會因日元波動崩盤。當前市場的穩定,本質是數學上尚未達到必須撤離的臨界點,而非宏觀敘事的刻意支撐。 (FT中文網)
美元經歷糟糕一周,日韓等亞洲貨幣反攻
上周,受美國國內外政策不確定性的影響,美元經歷了近八個月來最糟糕的一周。美元兌英鎊、歐元等主要貨幣的綜合指數累計回落1.7%。美國債券和股票市場同步承壓,市場再度上演類似川普去年4月推出關稅措施時的“賣出美國”交易情形。相形之下,1月26日,亞洲貨幣全線上漲。日元兌美元一度上漲近1%。主要受日元走強提振,韓元兌美元一度上漲1.4%,創下一個多月以來最大漲幅。另外,受人工智慧和國內經濟增長前景樂觀情緒推動,馬來西亞林吉特匯率升至2018年以來的最高水平。與此同時,新加坡元對美元匯率攀升至2014年10月以來的最高水平。長期以來,美國資產被視為全球資本的重要避險去向,但有關政治不確定性的顧慮去年一度推動美元大幅下挫,全年跌幅達到9%,創下2017年以來的最大年度跌幅。而近期,格陵蘭島相關事態加劇了市場對美國資產政治風險的擔憂。在美元走弱背景下,日本方面正加強與美國的溝通協調,以應對日元匯率的波動風險。自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上台以來,日元對美元匯率已累計下跌逾5%。上周高市早苗為準備提前選舉而推出的減稅增支計畫,引發了市場對日本財政狀況惡化與債務可持續性的深度擔憂,導致日元與日債上周同步下跌。1月25日,高市早苗表態稱,日本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應對投機性和高度異常的匯率波動。日本財務大臣片山皋月上周五(23日)也表示,正即時監控匯率走勢。這些表態強化了市場對日本可能干預匯市的預期。據新華社報導,東京時間23日下午及紐約時間23日上午,東京和紐約外匯市場日元匯率分別出現短時間內大漲的行情,市場猜測日美或聯手進行了匯率詢價操作。匯率詢價指有關金融貨幣當局通過央行向銀行方面詢問當前匯率和市場狀況,被視為外匯干預的準備階段,是比口頭干預更強烈的市場干預訊號。由於市場警惕日美當局聯手干預匯率,拋售日元交易受到抑制,周一(26日),日元延續上周五漲勢,一度上漲至1美元兌153.9日元。當天上午,日本財務省財務官三村淳表示,日本政府將與美國同行密切協調,根據需要針對外匯市場的波動做出適當反應。去年9月,美日財政官員曾在聯合聲明中重申,讓市場決定匯率,不以匯率為競爭優勢的目標。但聲明也為特定情況下的干預留有餘地,表示干預應保留用於應對匯市過度波動或無序波動。日本當局曾在2024年四次入場干預匯市,總計耗資近1000億美元購買日元。當時日元貶值突破1美元兌160日元關口,這也成為市場參與者認定的、財務省可能介入的匯率水平。 (國際金融報)
7:00剛過,一聲巨響
周一全球市場以“一聲巨響”開盤,並出現了一個非常“不教科書”的組合:美元下跌、日元暴漲、黃金直接衝破5000美元、美股期貨下跌、美債收益率大跌。並且這些資產不是跳空低開,便是跳空高開,均出現“跳空缺口”。市場不是在交易增長或通膨,而是在交易“穩定性本身”——已經不單是交易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的行情。這是一次略帶質疑的開盤:第一,“跳空”,不是技術問題,是倉位問題。很多資金周末沒敢留倉,周一被迫在更差的價格重新定價。但“跳空缺口”在某一個會被回補,意味著行情存在反轉的可能。第二,交易員們的關注焦點是日元暴漲,引發美元大跌,進而推動黃金上漲。但從本質上來講,這是“救日元”、“救美債”的交易。上周五紐約聯儲私下給銀行打電話,問“你們怎麼看日元”?在外匯圈這種行為通常被視為“最後警告”,讓市場認為美國可能會幫日本一起干預匯率。因為日元貶值,令日本資金被迫拋海外資產,而這些資金拋售最多的便是美債,為了穩定美債美國需要幫忙穩住日元。美國第一次“把日元當成自己金融穩定的一部分”。第三,美元和美股期貨的下跌是因為川普周末對加拿大發出關稅威脅,市場對美國的不信任出現。第四,未來幾天還有三顆“雷”:聯準會不降息,市場“情緒上”沒準備好,如果鮑爾偏鷹風險資產會很難受;川普繼續“新聞轟炸”,每一個周末都可能製造“不確定性”;日元如果再次失控,那就不是匯率問題,是全球債市再震一次。日元每一次失控,都會被“懲罰”。 (華爾街情報圈)
大反轉!日本、美國,突然聯手
【導讀】日本、美國聯手干預日元大家好,簡單關注一下美國、日本聯手干預日元的消息。周末,日元匯率大約在159附近徘徊,隨後出現劇烈反轉大幅走強,漲至四周高點155.7,日內漲超1.6%。消息面上,紐約聯準會對美元/日元匯率進行了“匯率詢價”(rate check)。分析人士稱,這一舉動可能觸發美元迅速下跌,並可能表明在美元兌日元持續強勢了數周之後,美日兩國貨幣當局或許正在為採取行動做準備。所謂“匯率詢價”,是指官方向交易商詢問:如果當局入市交易,他們可以拿到什麼價格。這是一種貨幣當局用來釋放“已準備入市”的訊號工具。隨著日元逼近“1美元兌160日元”,交易員一直對日本當局可能出手干預保持警惕。分析人士表示,美國貨幣當局介入原本被視為“日本方面事務”的情況並不常見,但並非沒有先例。這類詢價往往被視為對交易員的警告:當局認為日元交易走勢過度,並準備通過直接在市場上買入或賣出以影響匯率。通常在波動率明顯上升、單靠口頭喊話難以壓制市場時,這類詢價更可能出現。此外,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日元走弱、國債收益率飆升之際,再次向金融市場發出警告,稱政府已準備好採取行動。她周日在辯論中表示:“作為首相,我不應對本應由市場決定的事項發表評論,但對於投機性與高度異常的波動,我們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予以應對。”隨後市場猜測不斷升溫,認為日本當局可能正準備入市干預外匯,以遏制日元下跌,甚至可能罕見地獲得美國協助。Pepperstone高級研究策略師邁克爾·布朗表示:“匯率詢價通常是採取行動前的最後一次警告。高市政府對投機性外匯波動的容忍度,似乎遠遠低於前任政府。”有關匯率詢價的消息,可能會讓市場更不敢進一步做空日元,從而擠壓日元空頭倉位——這類倉位的增幅已達到十多年來最大。雪梨AT Global Markets首席分析師尼克·特維代爾表示:“考慮到高市的表態,交易員在周一開盤時應非常謹慎。日本貨幣可能在本周初於兌美元約155附近交易。” (中國基金報)
日本央行維持利率不變,日元跌幅擴大
23日,日本央行以8:1的投票比例決定維持政策利率在0.75%。日本央行審議委員高田創持反對意見,他支援將基準利率提高至1%。上月,日本央行將政策利率上調至1995年以來的最高水平。日本央行表示,若經濟和物價走勢與其預測一致,並隨著經濟和物價的改善,將繼續上調政策利率;經濟前景面臨的風險大致平衡,通膨前景面臨的風險大致平衡;前景風險包括貿易政策對海外經濟的影響、國內企業的工資和價格設定行為,以及金融和外匯市場的發展。同時,日本央行還更新了季度經濟增長預期,預計2025~2027財年核心消費者價格指數(CPI)中值分別為2.7%、1.9%、2.0%,去年10月預期為2.7%、1.8%和2.0%;預計2025~2027財年實際GDP增速中值分別為0.9%、1.0%、0.8%,去年10月預期為0.7%、0.7%和1.0%。日本央行稱,核心消費者通膨率在今年上半年可能放緩至2%以下,在2025~2027財年預測期的後半段,潛在核心消費者通膨率可能處於與2%目標基本一致的水平。今日稍早公佈的資料顯示,日本去年12月剔除生鮮食品後的CPI同比上漲2.4%,漲幅較11月份的3%有所放緩,與經濟學家的預期中值相符。12月整體CPI同比增速從上月的2.9%回落至2.1%,略低於預期的2.2%。三菱日聯研究諮詢公司首席經濟學家小林信一郎(Shinichiro Kobayashi)稱:“通膨放緩是由於政策效應以及物價上漲周期已結束。儘管年底增速有所放緩,但食品價格全年仍以相當高的速度上漲,消費者對通膨的感受依然十分強烈。”圖源:日本央行官網日元跌幅擴大,或倒逼日央行提早加息利率決議公佈後,日元對美元跌幅擴大至158.61。160被認為是日本央行在2024年進行多輪干預的大致臨界點。日本央行今日也強調,將對日元匯率走勢更有可能影響通膨的情況,加以關注。儘管日本央行是去年唯一加息的主要央行,且加息兩次,但仍未能扭轉日元頹勢。日本利率水平在主要經濟體中仍僅次於瑞士,位居第二低。自去年10月初以來,日元對美元匯率已下跌約7%,在主要貨幣中跌幅最大。據知情人士消息,日本央行官員正更加關注日元貶值對通膨的影響,因為日元進一步貶值可能會推高物價水平,進而加快未來加息的步伐。野村證券的首席策略師松澤中(Naka Matsuzawa)稱:“日本央行可能會暗示下次加息的門檻不會很高,以避免加劇日元貶值。他們可能會留有餘地,最早在4月採取行動。”隔夜掉期市場的定價顯示,交易員認為日本央行下次加息在4月的可能性約為58%,高於去年12月預測的38%左右。不過,在接受調查的經濟學家中,6~7月仍是最熱門的預期加息時點。花旗日本市場主管星野朗(Akira Hoshino)表示,如果日元疲軟的局面持續下去,日本央行今年可能會加息三次,使政策利率從當前的0.5%升至1%,達到現有水平的兩倍。“一旦美元對日元升破160關口,日本央行極有可能於4月加息25個基點至1%。若匯率維持在低位,央行或於7月再度加息,並不排除在年底前進行第三次同等幅度的調整。”他稱。上周,日本財務大臣片山皋月和貨幣政策高級官員三村淳均表示,日本政府越來越關注此事,並加大了口頭警告的力度。瑞穗銀行首席市場經濟學家唐鐮大輔(Daisuke Karakama)表示,日元在日本貨幣政策決策中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這早已是公開的秘密。然而,在政府需要捍衛本幣匯率之際,日元可能再次發揮這種作用,這令人“深感擔憂”。最終的選擇歸結為兩種痛苦之一:更高的利率或日元貶值。既然必須承受其中一種痛苦,最終的決定權可能在政治家手中,而不是央行手中。不過,景順日本全球市場策略師木下智夫對第一財經記者表示,隨著日本與美國利差持續縮小,日元仍具升值動力,這反映出市場對聯準會降息及日本央行進一步政策正常化的預期。日債短期仍將承壓就在日本央行公佈利率決議同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表示將解散眾議院,為2月8日舉行的提前大選鋪平道路。市場猜測自民黨仍很有可能獲得選舉勝利,這將賦予政府更多擴張性財政支出的空間。受此消息影響,日本政府債券收益率本周稍早飆升,5年期、30年期和40年期日本國債收益率均觸及歷史最高水平。今日決議公佈後,10年期日債收益率報2.239%,仍在本周稍早高位附近徘徊。木下智夫對記者表示,高市早苗提出在大幅增加政府財政支出的同時削減稅收的計畫,引發債券投資者擔憂。10年期日債收益率1月20日一度升至2.35%,對於一向被視為全球最穩定、最安全的資產類別之一的日本國債而言,這是一個非常顯著的波動。高市早苗推動2026年經濟再通膨的政策,對日股和日元構成利多,但對日本國債則相對不利。同時,她還公佈了一項競選承諾:未來兩年內將食品消費稅從目前的8%下調至零。取消這一稅項的財政成本預計約為每年5兆日元,相當於日本2024年GDP的0.8%左右。鑑於日本政府尚未明確說明稅收減免的資金將如何填補,市場普遍預期政府將通過增發國債來填補財政缺口。更重要的是,市場普遍認為,暫時性食品減稅措施兩年後將面臨較高的政治阻力而難以恢復。“如果這些減稅措施最終成為永久性政策,日本的財政狀況將進一步承壓。截至2025年年底,日本政府總債務佔GDP的比例已高達 229.6%。因此,對日本未來財政前景擔憂,推動長期國債收益率上行,而更高的債務利息成本反過來又會加劇財政壓力。”因此,木下智夫稱,“短期內市場關注重點預計會轉向日本財務省和日本央行可能推出的穩定市場措施,比如由財務省回購長期國債,或日本央行調整其量化緊縮政策節奏。日本央行可能會放緩縮減資產負債表的步伐,穩定國債市場,但也可能會讓日元承擔進一步貶值的風險。更長期來看,計畫於2月8日舉行的日本眾議院選舉的結果將成為影響市場走勢的一個關鍵因素。一旦選舉結果出爐,執政架構及政策方向會更加明朗,日本國債市場或逐步恢復穩定。”利率決議公佈後,日經225指數漲幅擴大。木下智夫告訴記者:“與日本債券投資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日本股市投資者對高市解散眾議院以及推動經濟再通膨的相關政策反應積極。預計2026年,隨著通膨壓力緩解,實際工資增長回歸正增長,日本經濟在國內需求帶動下可能復甦,為股市表現營造良好的宏觀環境。”他補充稱,日本企業治理改革已進行了十餘年。2026年,東京證券交易所將採取重組計畫的最後一步,對仍未取得充分改善的公司啟動退市程序。日本金融廳計畫於2026年修訂企業管治守則,關鍵議程包括有效的資本配置和更好地利用現金進行投資。他說,預期企業管治持續取得進展,將推動資本效率及盈利能力改善,從而支撐日股的長遠表現。 (第一財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