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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投的深圳獨角獸,要IPO了!
年入近15億,小米貢獻超三成收入。智東西3月30消息,昨日晚間,深圳IoT獨角獸Aqara(綠米聯創,下稱綠米)正式遞表港交所。綠米成立於2009年,是小米生態鏈重要玩家、國家級專精特新重點小巨人企業。其業務涵蓋綠米品牌空間智能產品及解決方案的自有品牌以及為小米代工的ODM產品業務。招股書顯示,該公司2021年9月D輪投後估值8.5億美元(約合58.84億元人民幣)。綠米所說的“空間智能”,是以感測器、中樞和控製器為基礎,通過統一的語義系統把“裝置控制”升級為對“空間狀態與場景”的整體感知、決策與自動執行。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資料,按2024年收入計,綠米是全球最大的中國空間智能基礎設施提供商,在中國同類廠商中排名第一,全球市場份額1.5%,排名第七。目前,該公司的全球使用者超1500萬,全球累計啟動裝置超5600萬台。在生態相容性方面,其已經深入蘋果、Google、小米、三星智能家居生態。截至2025年底,綠米已有超過340款產品接入蘋果生態。綠米與小米的關係密切。2022年至2025年,小米是綠米的最大客戶,近三年來自小米的最大收入佔比均超過32%。該公司總裁林震曾是小米高管。在股權架構中,小米持股7.92%、美的持股約1.02%、中國電信旗下天翼資本持股約2.97%。本次IPO募集所得款項將按以下比例分配:最大比例用於研發投入,以繼續提升產品性能及空間智能應用場景的技術能力;其次用於擴大銷售管道及提升品牌知名度;其餘部分用於補充營運資金及一般企業用途。01.三年營收維持在15億元規模毛利率上漲,歐洲是最大海外市場2023年至2025年,綠米的總收入分別為14.39億元、14.89億元和14.72億元,錄得淨利潤分別為-1.59億元,-2.31億元,-3.22億元,招股書顯示,目前虧損主要系可轉換可贖回優先股公允價值變動所致。研發投入方面,該公司三年的投入分別為1.73億元、1.83億元、2.34億元,佔收入的比例為12.0%、12.3%、15.9%。▲綠米營收、淨利潤、研發支出變化(智東西製圖)目前,綠米的主要業務包括Aqara品牌空間智能產品及解決方案和ODM產品。其中Aqara品牌空間智能產品及解決方案的收入從8.99億元增至9.47億元,佔總收入的比例從62.6%升至64.3%。該自有品牌由三類硬體構成,分別是感測器、中樞和控製器。2025年綠米銷售感測器所產生的收入為3.08億元,在綠米品牌三類硬體中增速最快,兩年內從17.8%的收入佔比升至20.9%。中樞2025年收入1.13億元,體量在三類硬體中最小。控製器2025年收入5.25億元,是綠米品牌三類硬體中收入最大的,不過佔比已從2023年的39.1%降到35.7%。2023年至2025年ODM業務收入分別為5.19億元、5.43億元和4.97億元,佔總收入的33%至37%,是總收入中體量第二的類股,僅次於綠米品牌空間智能產品及解決方案。綠米的毛利率水平,2023年至2025年,其整體毛利率分別為29.7%、33.8%、38.4%,三年累計提升近9個百分點。目前,該公司研發團隊460人,佔公司員工總數48.9%。截至2025年底,其持有1262項已授權專利及549項待審專利。從地區收入來看,綠米海外業務是主要收入增長來源,以綠米品牌空間智能產品及解決方案計,2023年至2025年間中國內地收入從5.20億元降至3.18億元;海外收入從3.80億元增至6.29億元,佔比從42.2%升至66.5%。02.三大硬體品類加一套作業系統與蘋果生態相容形成差異化優勢綠米的業務來源有兩類:自有品牌以及為其他公司代工。自有品牌是Aqara品牌空間智能產品及解決方案,產品體系由三類硬體構成,圍繞空間中的感知、決策與執行展開。綠米將三類硬體對應為不同功能角色,感測器承擔“識別與感知”,中樞負責“認知與決策”,控製器完成“執行與重塑”,綠米應用程式(Aqara App)則在三類硬體基礎上實現統一調度與協同。截至2025年12月31日,綠米的產品矩陣涵蓋50余個品類、逾2200個SKU,全球累計啟動裝置超過5600萬台,Aqara App使用者平均連接裝置數量為20.02台。▲綠米產品品類(圖源:Aqara官網)感測器是感知層,主要產品包括AI高精度場景感測器、智能攝影機、睡眠監測帶、門窗感測器、人體感測器、溫濕度感測器、煙霧報警器等。感測器的一個關鍵指標是超低功耗,約為同類產品的三分之一,以此換取數年等級的電池續航。▲綠米產品圖(圖源:Aqara官網)中樞是整個系統的本地算力節點,產品主要是智能閘道器和智能屏,負責協調裝置間聯動、保障低延遲響應,以及在斷網狀態下維持本地自動化運行。控製器是執行層,包括智能開關及插座、燈控模組與燈具、智能門鎖、窗簾電機、溫控器等。綠米一邊做自有品牌產品,一邊也給其他公司做產品,也就是ODM業務,主要是為小米開發生產定製產品。ODM客戶(主要是小米)擁有這些產品在所有管道和地區的獨家銷售權。與蘋果智能家居生態的整合是綠米海外市場的重要差異化優勢。截至2025年底,綠米有15個產品品類下逾340款型號接入Apple Home,原生支援HomeKit安全視訊、自適應照明、自適應溫度及Home Key等蘋果專屬功能,在蘋果零售店覆蓋18個國家及地區的逾30款產品。2022年1月,綠米推出全球首款支援Apple Home Key的智能門鎖;2026年CES上推出的智能門鎖U400,是市場上首款支援通過UWB技術實現Apple裝置免提解鎖的門鎖。▲Aqara App(圖源:Aqara官網)綠米在技術層面做的事,本質上是在感測器、中樞和控製器這套硬體之上,建了一個統一的軟體語義層。這套架構的核心概念叫ORAP本體論框架,將空間裡的對象、關係、動作和策略抽象為機器可理解的語義模型,再通過“空間圖譜”在裝置層、邊緣層和雲端之間同步維護一份關於空間狀態的即時資料。這樣做的目的是讓系統不再以單台裝置為操作單位,而是以“房間”“區域”“場景”這類空間概念來理解和調度。建在這層語義之上的是遙測機制,持續收集從意圖到執行再到結果的完整互動資料,使系統能夠隨時間自我最佳化。協議相容方面,該公司通過能力對應將Zigbee、Wi-Fi、Matter、KNX、BACnet、Modbus等多種標準統一歸入上述語義模型,這樣上層邏輯無需感知底層協議差異,跨生態系統的裝置調度得以在同一框架內完成。綠米的核心技術集中在四個方面:“識別與感知”融合了毫米波雷達、電腦視覺與分佈式感測器網路,能夠在本地處理完成人體行為識別與生命體徵監測,不上傳原始資料。“認知與決策”強調邊緣側即時推理,通過自然語言處理橋接使用者意圖與裝置執行,延遲在毫秒級。“執行與重塑”解決的是如何在不改動傳統建築電氣系統的前提下接入智能控制,並用分佈式容災架構保證在雲端或中樞斷線時依然能本地執行自動化。“連接與融合”則是對ZigBee、Wi-Fi、Matter、KNX、BACnet、OPC UA、Modbus等十余種協議的統一接入能力。▲綠米空間智能示意圖03.小米連續三年貢獻逾三成收入有依賴單一客戶風險小米是綠米的單一最大客戶,2023年至2025年,綠米來自小米的收入分別為4.716億元、5.015億元和4.770億元,佔當年總收入的32.8%、33.7%和32.4%,三年來這個比例幾乎沒有變化。2023年至2025年,綠米來自五大客戶的合計收入分別為6.150億元、6.291億元和5.715億元,佔總收入的42.7%、42.3%和38.9%,2025年略有下降,主要是第二至第五大客戶收入縮減。除小米(客戶A)外,五大客戶的構成每年都有所變動,且客戶規模與小米差距懸殊。客戶B是綠米在韓國的經銷商Aqara Life,綠米持有該公司19.5%的少數股權,因此招股書將其與小米一起排除在“獨立第三方”的聲明之外,這兩家構成五大客戶裡的非獨立第三方。綠米來自客戶B的2023年至2025年收入分別為5576萬元、5471萬元和4274萬元,佔總收入不足4%,且在下降。2025年綠米的第三至第五名客戶分別是:客戶G,一家俄羅斯經銷商(1900萬元,佔比1.3%);客戶H,一家國內專注數字經濟和算力服務的高新技術企業(1714萬元,佔比1.2%);以及客戶I,一家中國主要線上零售平台營運商(1568萬元,佔比1.1%)。2023年至2025年,綠米前五大供應商合計採購額分別佔總採購額的21.7%、19.9%和19.3%,最大單一供應商的佔比則從7.3%降至4.9%。小米同樣出現在綠米的供應商名單裡,向綠米提供積體電路、模組和介面卡,2023年至2025年採購額分別佔總採購額的2.8%、3.8%和4.9%,金額從3040萬元升至5023萬元。其他進入前五的供應商多為OEM代工合作夥伴:2023年最大供應商是一家生產智慧屏及智能硬體的OEM廠商,2024年換為一家生產門鎖的OEM企業;此外還有專注於窗簾電機的OEM商、煙霧探測器製造商、空調配件廠商以及攝影機製造商,不同年份輪換進出前五,供應品類與綠米產品線對應。04.創始人家族保持控制權小米、美的、中國電信均持股2009年學自動化出身的游延筠創立了主營智慧樓宇業務的綠拓科技,這家公司正是綠米的前身。2014年入局小米生態鏈後,該公司正式改名為綠米,開啟了在智能家居領域的探索。▲綠米創始人遊延筠(圖源:百度百科)股權結構上,游延筠通過本人直接持股、ECY Investments LLC持股,以及與愉悅資本簽訂的投票遞延協議,在上市前合計可行使約39.27%的投票權,是該公司單一最大股東集團。他女兒游晨希持有ECY Investments的經濟權益但不持有投票權,游晨希本人同時以執行董事身份負責公司海外業務。從股東名單看,產業方和財務投資者均有涉及。產業方中,小米集團通過Red Better Limited持股7.92%,是綠米最早的天使投資者之一,2015年即以約1190萬美元參與天使輪及A輪投資;美的集團通過Mecca International (BVI) Limited持股 1.52%;法國電器集團SEB 通過 SEB Alliance持股約1.02%;中國電信旗下天翼資本持股約2.97%。財務投資方中,體量最大的是愉悅資本(Joy Capital),持股8.35%;順為資本持股8.37%,同為天使輪投資者,與小米淵源深厚;遠東宏信持股約8.92%;凱輝創新基金(Cathay Innovation,中法合資)持股約7.17%;高榕資本持股約1.13%。綠米的董事會由九名成員組成:四名執行董事、兩名非執行董事、三名獨立非執行董事。執行董事方面,林震博士擔任副主席兼總裁,他此前是小米電子產品副總裁,後轉任東方明珠高級副總裁,2021年加入綠米;孔麗負責研發,曾任快手可穿戴產品項目負責人;游晨希負責海外銷售,擁有哈佛商學院MBA學位,加入綠米前曾在美國三星、摩根大通和花旗任職。▲綠米副董事長、總經理林震(圖源:Aqara)兩名非執行董事中,楊俊來自遠翼投資,是遠東宏信系的投資代表;蔣文來自小米集團,目前在小米負責生態圈合作管理,從2022年起擔任綠米董事,任期內持續代表小米在董事會中的利益。三名獨立非執行董事於2026年3月26日才獲委任,均為本次上市前新引入:江天宇有投資銀行和AI科技公司背景,沈楠此前在高途教育擔任CFO,鐘雪垠有資本市場法律背景,曾協助逾20家企業完成美港兩地上市。05.結語:收入結構持續調整空間智能賽道競爭加劇從近三年的經營資料來看,綠米在收入規模基本穩定的情況下,主動壓縮ODM業務佔比,將資源進一步集中到自有品牌產品與解決方案上,這一策略帶動了毛利率持續提升,也使其業務結構更加聚焦。同時,該公司持續加大研發投入、擴充研發團隊,並通過專利積累強化技術壁壘,在硬體與系統能力上不斷完善,逐步形成以感測器、中樞和控製器為核心的產品體系。放在更大的行業背景中,智能家居正從“單品互聯”向“空間智能”階段演進,廠商競爭也從硬體規模轉向系統能力、生態相容與場景落地能力。隨著Matter等標準推進、蘋果等生態持續開放,以及海外市場需求增長,具備跨協議整合能力和系統化產品能力的廠商將獲得更多機會。在這一過程中,綠米所在的空間智能基礎設施賽道仍處於擴展期,市場參與者不斷增加,圍繞平台能力、品牌認知和管道建設的競爭也將進一步加劇。 (智東西)
暴漲875%,中國“彩電一哥”要IPO
家電巨頭的含金量,還在上升。過去很多年,外界對中國家電企業的認知,幾乎停留在同一個標籤:賣電視、賣冰箱、做白電,是典型的傳統製造業。但最近幾年,一些老牌家電集團卻在悄悄換一套打法——一邊穩住消費電子基本盤,一邊把真正的技術資產拆出來,單獨推向資本市場。投資家網獲悉,海信集團旗下的納真科技公司(簡稱“納真科技”)近日再次向港交所主機板遞交了上市申請,花旗與中信證券聯席保薦。這已經是它第二次衝擊港股IPO,距離上一次遞表失效僅過去不到兩周,這種“無縫銜接”的迫切感,足以窺見海信要在要在AI算力江湖再下一城的野心。很多普通讀者看到這個名字會一臉問號:納真科技是誰?但在產業圈,這家公司有一個極其特殊的標籤,它是海信集團分拆出來的一張“隱藏王牌”。如果納真科技成功掛牌,它將成為“海信系”繼海信視像、海信家電、三電控股、乾照光電、科林電氣之後的第6家上市公司。更誇張的是,這家公司過去幾年增長極其驚人,在AI算力需求爆發的背景下,公司2025年淨利潤增速一度暴漲875%,資本市場直接把它推到百億估值賽道。一68歲教授的“跨界神話”。在資本圈,我們見慣了意氣風發的年輕創業者,但納真科技的故事,卻是由一位現年68歲的“老兵”開啟的。這位掌舵人叫黃衛平,如果你去搜他的簡歷會發現,其標籤不僅涵蓋山東大學教授、麻省理工博士、IEEE高級會員,甚至還入選了史丹佛大學發佈的全球排名前2%頂尖科學家榜單。在普通人眼裡,這該是那種在實驗室裡對著顯微鏡、一坐就是一整天的學術泰斗,但他卻有一顆不安分的創業者靈魂。黃衛平最神奇的地方在於,他不僅懂實驗室裡的精密光學,更懂生意場上的叢林法則。早在1995年,當大多數中國教授還在為課題經費發愁時,他就在加拿大創辦了Apollo Photonics,四年後就賣給了美國的Nanovation,完成了人生第一波資本原始積累。那時的他已經明白,最先進的技術如果不走向市場,最終只能爛在紙面上。2002年,海信集團看中了光通訊的未來,黃衛平也帶著他的TransLight公司回國。雙方一拍即合,海信出錢、出地、出管理,黃衛平出技術、出團隊、出視野。這種“頂級科學家+明星實業巨頭”的組合,在20多年前其實是非常超前的。科學家辦企業最怕的是什麼?是只有情懷沒有商業嗅覺,但黃衛平顯然是個異類。他深知,在光通訊這種更新換代極快的行業,誰掌握了晶片,誰就掌握了定價權。當別人還在為光模組的組裝利潤擠破頭時,納真科技已經開始在底層晶片上持續發力,把觸角伸到了最上游的晶片設計和製造。這種“垂直整合”的能力,在供應鏈緊張的時候,就是最大的穩定性和成本優勢。什麼叫護城河?這就是護城河。在黃衛平的帶領下,納真科技(海信寬頻的前身)並沒有走傳統的“買零件組裝”路子,而是玩起了硬核的“全球掃貨”。從2011年到2013年,納真科技先後收購了東莞新科的數通業務、美國LigentCom的光晶片技術、以及美國Multiplex的可調諧雷射器資產。這幾波操作下來,納真科技直接打通了任督二脈,成了全球少數同時擁有光模組和光晶片研發及量產能力的企業之一。這一佈局,在當時看似冷門。但今天回頭看,卻精準踩中了AI時代的核心基礎設施。現在的納真科技,不僅有頂級科學家坐鎮,董事長更是由海信集團總裁於芝濤親自掛帥。二很多人以為,光模組是一個傳統行業。但過去兩年,這個行業突然變成資本市場最火的賽道之一,原因只有一個,即AI算力爆發。訓練一個大型模型,需要成千上萬塊GPU協同計算,而這些GPU之間的通訊速度,決定了算力效率,電訊號已經接近物理極限,光互聯成為唯一解法。於是,光模組需求突然井噴。過去幾年,公司收入變化非常明顯:2023年收入42.39億元,2024年收入50.87億元,2025年收入83.55億元。更誇張的是利潤,2024年公司淨利潤只有0.89億元,但到了2025年,直接跳到8.73億元,同比暴漲875%。而真正帶飛公司業績的,是資料中心光模組業務。這一業務2025年收入54.69億元,佔比達到 65.5%。以前光模組主要服務電信網路,現在AI資料中心成了最大買家。技術層面,公司也踩在關鍵節點上。納真科技是中國首批量產800G光模組的企業之一,並已經向客戶送樣1.6T光模組。同時,公司還在研究下一代3.2T光模組。這意味著什麼?AI模型越大,資料傳輸速度要求越高,光模組速率每提升一代,行業就會出現一輪需求升級。這種速度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當你在手機上刷到一個高畫質短影片,或者在ChatGPT裡問出一個複雜問題時,資料在後台穿梭的速度比你眨眼還要快幾千倍。這也是為什麼資本突然盯上這個行業。根據招股書資料,2024年按全球光模組收入計,納真科技在全球所有專業光模組廠商中排名第五,在中國排名第三。更牛的是,它的產品線覆蓋了從AI雲端運算到FTTx(光纖入戶)的所有環節,全球大廠的名單裡,幾乎都有它的身影。這種地位,意味著只要大模型還在迭代,只要人類對算力的渴求沒有盡頭,納真科技的訂單就是“剛需”。這就是為什麼,當家電行業還在內卷、打價格戰的時候,納真科技卻能踩在AI的風口上,完成一次驚人的業績跳躍。這不僅僅是生意,更是一種戰略升維。海信不再只是一個客廳裡的家電品牌,而是直接切入了全球最硬核、門檻最高的AI基礎設施賽道。這種從“賣產品”到“賣基建”的轉變,是海信從傳統製造業向科技平台型轉型最關鍵的一塊拼圖。三業績這麼猛,資本當然不會缺席。在IPO前,納真科技的股東名單裡坐著一眾大佬。海信集團持股48.61%是大股東,而著名投資人胡祖六創辦的春華資本持股16.48%,是第一大外部機構股東。而黃衛平團隊超過23%的持股,以及員工持股平台的設定,又把個人和團隊利益與公司長期價值深度繫結。此外,廈門國資委也在2025年7月砸下3.3億元獨家投資了一輪,直接把納真科技的估值抬到了107.84億元。這套“海信控股權+創始人核心持股+外部資本加持”的組合拳,既保證了戰略穩定性,又保留了創業公司的狼性。為什麼資本這麼看好它?首先,是“含芯量”決定了“含金量”。廈門國資之所以爽快掏錢,是因為納真科技正在廈門建設高端雷射晶片基地,目標是實現100G EML晶片的量產,這可是解決“卡脖子”問題的關鍵。在晶片領域,每前進一個規格都是在翻越一座大山。能自己造晶片的光模組公司,和只能買晶片組裝的公司,在估值邏輯上完全是兩個概念。其次,是海信品牌背後深藏的“科技野心”。提到海信,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是客廳裡那台“雷射電視”,還是歐洲盃賽場上那行“中國第一,世界第二”的霸氣圍擋?在大多數人的認知裡,海信依然是那個靠賣電視、冰箱打江山的家電巨頭。但實際上,在很多人的視野之外,海信已經建構了一個橫跨顯示技術、汽車電子、半導體、能源裝置和光通訊的龐大矩陣。納真科技的IPO,不過是海信這個“孵化器”裡最亮眼的一顆果實。這種“家電老大”“轉型”“硬核科技集團”的反差感,給了資本市場極大的想像空間。不過,資本市場永遠是現實的,甚至是冷酷的。在業績暴漲和資本追捧背後,你會發現2025年那驚人的8.73億元利潤裡,其實含有一筆3.53億元的一次性收益。那是公司通過出售一家合營企業股權得來的“意外之財”。也就是說,如果刨除這筆非經常性收益,它的淨利潤增速雖然依然優秀,但並沒有紙面上看起來那麼誇張。此外,納真科技對前五大客戶的依賴程度非常高,佔比常年維持在70%左右。在複雜的全球貿易環境下,這種“高度綁””既是護城河,也是達摩克利斯之劍。而且,公司在IPO前進行了大額分紅,累計派發股息超過4.34億元。如今,站在AI算力基礎設施的入口,納真科技已經拿到了一張頗具份量的入場券——全產業鏈的技術佈局、深厚的產業背景,以及清晰的技術路線,讓它得以擠進這條門檻極高的賽道。但資本市場從來不缺“入場者”,真正稀缺的,是能在產業周期中持續兌現價值的玩家。海信的第六個IPO故事,才剛剛開始。你覺得,海信這次能成功撕掉“家電”標籤,變身AI基建巨頭嗎? (投資家)
港交所擬進一步上市改革:所有公司都可秘密遞表、不同投票權規則鬆綁、降低第二上市門檻等
2026年3月13日,香港聯合交易所有限公司(聯交所)刊發《諮詢檔案》,公佈上市機制競爭力檢討第一階段的建議,就提升香港上市機制競爭力的系列舉措徵詢市場意見。此次改革以2018年上市改革成果為基礎,旨在豐富香港上市公司類型、創造多元活力的市場環境,為投資者提供更多投資選擇,同時維持健全的投資者保障體系,進一步鞏固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地位。諮詢期為期八周,至2026年5月8日結束,市場人士可通過香港交易所網站提交意見。香港交易所上市主管伍潔旋表示,此次建議是在與持份者深入溝通後提出,契合市場對優質創新投資機遇的需求,將推動上市機制在保障投資者信心的同時更高效、與時俱進,助力香港成為成長型企業首選集資地和全球資本佈局亞洲的首選市場。本次改革建議主要圍繞不同投票權上市規定最佳化、海外上市發行人來港上市便利化、首次上市規定及安排完善三大核心方向展開,共提出十項具體調整舉措。https://www.hkex.com.hk/-/media/HKEX-Market/News/Market-Consultations/2016-Present/March-2026-Competitiveness-Review/Consultation-Paper/cp202603_c.pdf不同投票權規則鬆綁,降低准入並拓寬適用範圍不同投票權架構是創新企業上市的重要制度安排,此次改革從財務資格、投票權比例、創新屬性認定三方面全面最佳化,大幅降低上市門檻,同時擴大制度適用範圍,讓更多創新企業得以享受制度紅利,具體調整如下表:便利海外發行人來港上市,降低第二上市門檻並完善轉板規則針對海外上市發行人,此次改革聚焦第二上市資格最佳化、轉主要上市規則完善,大幅降低中概股等海外企業回歸港股的門檻,同時為其後續轉板提供更清晰的指引,還就更多便利措施公開徵詢市場意見,具體調整如下表:註:合資格交易所指紐約交易所、納斯達克及倫敦交易所主市場;認可證券交易所參照聯交所網站更新列表。完善首次上市規定 提升上市效率與制度靈活性在首次上市領域,此次改革從公司控制權、財務匯報、科技企業上市路徑、申請流程等多方面進行調整,既提升上市制度的包容性,又強化申請材料的監管力度,核心調整舉措如下表所示:(瑞恩資本RyanbenCapital)
“488是好意頭!”港交所:今年來已發行24隻新股,488家企業正排隊上市
2月20日,港交所在香港金融大會堂舉行新春開市儀式,香港財政司司長陳茂波與港交所主席唐家成一同敲響新一年開市鐘聲,正式開啟馬年港股交易。陳茂波致詞稱,剛過去的蛇年,恆生指數累計上升近6500點,升幅達32%,無論是上漲點數還是漲幅,均創下歷來蛇年最佳表現。他對今年丙午馬年的市場表現持樂觀態度,回顧過去四個馬年,港股有三年錄得上漲,且均實現雙位數升幅。港交所主席唐家成表示,2026年以來,港交所已經完成24家新股上市,集資額逾870億港元,488家企業排隊等待上市,其形容“488是好意頭”,並表示"大家從來沒有這麼忙過,但忙得開心,因為這代表市場活躍、貨如輪轉,希望港股氣氛能夠一直延續整個馬年"。他同時強調,新股數量提升的同時,稽核過程都絕不鬆懈,確保香港持續是備受認可的高素質市場。唐家成透露,去年港股日均成交額破紀錄近2500億港元,今年1月的日均成交額已超過2780億港元,最近個別交易日更是超過3000億港元,反映提升市場流動性的各項措施方向正確、成效顯著。配合港交所新推出的各類產品,有望為業界和投資者帶來更多新機遇。港交所行政總裁陳翊庭在儀式上表示,今年IPO市場開局好,年初至今集資額已超過去年380億美元集資額的25%。目前輪候上市的企業中,中資仍佔多數,也有超過十家國際公司。“港交所會繼續最佳化上市框架等回應市場需要,便利全球企業利用香港的集資平台。”陳翊庭稱,近年在港上市的企業已經涵蓋最熱門行業,包括新能源、人工智慧(AI)、電動車、生物科技等,涉及業界價值鏈上、中、下游企業,“港股市場的貨架上,已經擺滿各式各樣證券產品供投資者選擇,港交所未來也會不斷推出更多創新的衍生產品”。陳翊庭還表示,港交所在達沃斯等國際會議上的受關注程度越來越高,反映國際投資者正尋求資產多元化配置,希望把握香港、內地及亞洲市場的投資機遇,港交所也將借此機會講好香港故事。在其看來,國際投資者的需求不侷限於股票,還會進一步佈局債券、貨幣、商品等資產類別,實現全方位配置。港交所正積極拓展固定收益、貨幣及大宗商品業務,將其打造為香港金融市場的 “藍海”,期望如同股票市場一樣,建構涵蓋產品、交易、結算、資料及資訊服務的完整生態圈,進一步擴大市場規模,為香港金融市場帶來更多增長動力。唐家成同時表示,今年會全力推進多項工作,包括公佈提升上市制度和“T+1”的諮詢檔案,第二階段縮小買賣價差亦計畫在年中落實。今年會繼續與各業界持份者緊密合作,致力令市場更具競爭力和更加高效。其表示,自2018年起容許同股不同權(WVR)架構企業上市,過去8年市場有不少轉變,是時候研究分析措施是否符合市場現況。陳茂波也就同股不同權架構改革作出回應,“我們會繼續推動市場改革,例如檢視同股不同權的框架,吸引更多科創企業來香港上市,與此同時,香港特區政府會與各監管機構、港交所和業界共同探索更多提升市場發展的新舉措,進一步豐富產品種類,最佳化交易機制,強化香港作為領先籌、融資平台的競爭力。”陳茂波認為,科技變革正在加速演進,人工智慧與生命科技正重塑經濟體競爭力,也深刻影響股市發展與估值邏輯。他預計,未來會有更多內地企業通過香港融資 “出海”,在全球佈局產業鏈與供應鏈;互聯互通機制也將持續深化擴容,不斷開拓新市場、引入新資金。在馬年第一個交易日,部分內地科技股表現大放異彩。智譜與MINIMAX延續節前強勢,分別大漲42.72%和14.52%,市值雙雙突破3000億港元。其中MINIMAX股價收報970港元,超越老鋪黃金、寧德時代、騰訊等知名藍籌股,穩坐港股第一高價股之位。海致科技集團、越疆、愛芯元智等的漲幅也均超過19%。 (e公司)
2036億港元!海歸博士造晶片,20年幹到全球第一,剛剛又IPO了
「IPO全觀察」欄目聚焦首次公開募股公司,報導企業家創業經歷與成功故事,剖析公司商業模式和經營業績,並揭秘VC、CVC等各方資本力量對公司的投資加持。圖源丨港交所今天,瀾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06809.HK,下稱“瀾起科技”)正式在港交所敲鐘上市。這是瀾起科技自2013年納斯達克上市、2019年登陸科創板後,第三次進入公開資本市場。本次港股IPO,瀾起科技全球發售6589萬股,發售價106.89港元,募資規模達70億港元。瀾起科技開盤價168港元,開盤市值2036億港元(約人民幣1807億元)。2004年,瀾起科技由楊崇和、Stephen Tai(戴光輝)在上海創辦。它是一家無晶圓廠(Fabless)半導體設計公司,專門為雲端運算和AI基礎設施提供高速、可靠的互連晶片解決方案。公司的核心產品是記憶體介面晶片。這是連接伺服器記憶體與處理器的關鍵器件,是記憶體和CPU之間的“高速翻譯官+訊號調度員+性能加速器”,沒有它,CPU無法和記憶體進行穩定、高速的資料互動。當前記憶體介面晶片行業主流的技術標準是DDR4與DDR5,而全球範圍內具備這兩代主流標準晶片量產能力的公司僅有三家,瀾起科技就是其中之一,且是市場份額最大的一家。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的報告,2024年,瀾起科技以36.8%的營收份額位居全球記憶體互連晶片市場第一。瀾起科技的護城河極深,早在2013年,其發明的DDR4全緩衝“1+9”架構就被全球微電子行業標準化組織JEDEC(聯合電子裝置工程委員會,Joint Electron Device Engineering Council)採納為國際標準。進入DDR5世代,公司進一步深度參與多項國際標準的制定,並在部分關鍵技術方向上發揮了重要作用。目前,公司產品主要供應給全球記憶體模組製造商和伺服器供應商,三星電子、SK海力士、美光科技等儲存巨頭長期是其客戶。2025年前三季度,公司營收達40.58億元,淨利潤15.76億元。公司預計,2025年全年淨利潤將增至21.5億元至23.5億元。憑藉絕對的實力,瀾起科技早年曾陸續獲得英特爾、永威投資、三星創投、君桐資本、清流投資、鋆昊資本、Theon Investment等機構的投資。在公司2019年科創板上市後,投資機構也實現了逐步退出。此次IPO,瀾起科技還引入了17家基石投資者,合計認購4.5億美元(約35.09億港元),佔全球發售股份的49.82%。基石投資者中,既有摩根大通、瑞銀、安本亞洲、霸菱、未來資產等國際頂級資管,也有阿里巴巴、雲鋒基金、華勤技術等產業資本,還有中郵理財、泰康人壽等國內長期基金,以及華登國際、AGIC Partners等專注於硬科技的風險投資機構。上市後,兩位創始人楊崇和、Stephen Tai通過珠海融英、WLT Partners等一致行動人合計控制約7.2%股權,為單一最大股東集團。花20多年做晶片楊崇和1957年出生在北京,1989年獲得了美國俄勒岡州立大學電子與電腦工程碩士及博士學位。瀾起科技董事長兼CEO、首席科學家楊崇和 圖源:瀾起科技在他博士畢業前後,正值矽谷個人電腦產業快速崛起階段,半導體行業也迎來了快速發展的黃金期。1990年,楊崇和加入美國國家半導體公司(National Semiconductor),從事晶片設計工作。在矽谷的四年裡,他身處一個從設計工具、製造到市場都較為成熟的產業環境,在積體電路設計方面打下了紮實基礎。他後來形容這段經歷是“學功夫先扎馬步,當時覺得枯燥,後來才知道是一輩子的底氣”。而此時的國內半導體產業仍以引進和消化技術為主,自主設計能力薄弱,專業的設計公司、EDA工具和人才都極為稀缺,完整的產業生態更是無從談起。1994年,楊崇和做了一個在周圍人看來有些“瘋狂”的決定:放棄矽谷的工作,回國。他的想法很簡單:“我覺得中國半導體總得有人去拓荒。”就這樣,他成為了改革開放後最早從矽谷回國的晶片設計專家之一。由於當時“海歸”一詞還未流行,他後來笑稱自己是“史前海歸”。回國後,楊崇和在上海貝嶺負責籌建新品研發部門,從零搭建晶片設計團隊。面對人才缺乏、經驗斷層的現實,他白天開發產品,晚上開課培訓,參與培養了國內最早一批晶片設計人才。到1997年,在時任電子工業部長胡啟立的支援下,楊崇和聯合岑英權、黃浩明創立了新濤科技,專注於通訊積體電路研發,這是國內首家引入矽谷風投模式和管理風格的IC設計公司,其股權和管理模式後來也被多家本土晶片公司借鑑。創業初期條件艱苦,團隊白天畫圖,晚上就睡折疊床。更大的挑戰來自市場的不信任。為了打開局面,楊崇和帶著樣品飛往日本,向松下反覆演示產品性能。1999年4月,松下最終決定採購新濤的晶片,這是本土IC設計公司首次打入半導體發達國家市場。有了國際客戶的背書,後面訂單也隨之而來。2001年4月17日,新濤科技被美國IDT公司以8500萬美元現金收購。這也成為中國大陸IC設計公司第一起成功退出案例。按照協議,楊崇和要在IDT任職三年。這期間,他親眼目睹了消費電子晶片領域慘烈的價格戰,幾十家企業扎堆同質化市場,毛利率被壓至10%以下,企業連持續研發都難以為繼。在這一時期,他結識了Stephen Tai。Stephen Tai擁有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本科學位和史丹佛大學電子工程碩士學位,是Marvell的核心創始成員之一。當時他是Marvell的工程研發總監,在技術上的造詣讓楊崇和眼前一亮。瀾起科技執行董事兼總裁Stephen Tai 圖源:瀾起科技楊崇和後來說:“當時就覺得,這個人是我未來創業最需要的夥伴。既有頂尖技術實力,又懂市場需求。”2004年IDT合約期滿,楊崇和婉拒公司挽留,回到上海和Stephen Tai聯合創立了瀾起科技。楊崇和擔任董事長兼CEO、首席科學家,負責戰略、市場與資本;Stephen Tai出任總裁,執掌技術研發,這個分工一直延續至今。關於二次創業,楊崇和說:“很多人成功後就去做投資了。但我可能在半導體行業陷得太深,拔不出來了。”這一次,他們沒有選當時熱門的消費電子晶片,而是選了一個當時冷門但技術壁壘極高的賽道:記憶體介面晶片。楊崇和預判,未來雲端運算的爆發將引爆伺服器對高速記憶體的核心需求。“瀾起”一名取自宋代文學家蘇轍的詩句“止為潭淵深,動作濤瀾起”。這是對前一家公司“新濤”的名字傳承,也寄託著楊崇和對中國晶片設計行業“後浪推前浪”的期許。從一開始,楊崇和為瀾起定下長期主義基調:“我想把它帶上市,做成一家真正成功的設計公司,而不是中途賣掉賺錢。”他堅信,在科技領域,必須先做強、再做大,“沒在自己的領域做到前兩名時,不要急著耕別人的田,因為第三名往往只能喝湯。”之後二十多年裡,楊崇和帶著團隊扎進了資料互連晶片賽道。他說,“晶片是人類迄今為止所發明的最複雜的玩意兒”,要想做好,就必須放棄急於求成的模式,要耐得住寂寞和辛苦。他還說,“要像明代木匠那樣做晶片”——以榫卯工藝的極致精細和一生磨一技的專注,來打磨晶片的每一處內在架構。後來的故事證明,楊崇和不僅做到了,還做到了全球第一。從納斯達克到上交所再到港交所最開始,瀾起科技的研發策略是“雙產品線平行”。一方面,公司將記憶體介面晶片作為長期核心賽道持續投入。2003年,JEDEC(固態技術協會,全球微電子產業的核心標準制定機構)完成DDR2標準制定,隨後DDR2記憶體開始規模化商用,伺服器記憶體市場逐步成形。2005年,瀾起科技推出首款DDR2高級記憶體緩衝晶片M88MB3000,並通過關鍵行業認證,在當時由國際廠商主導的領域實現了突破。DDR3/2產品圖源:瀾起科技2006年,楊崇和帶著這款DDR2晶片前往美國與英特爾進行技術交流。實測結果顯示,該晶片功耗比業界頂尖水平低近40%,且不犧牲其他性能指標。之後英特爾派人到上海考察後,與永威投資各向瀾起科技出資500萬美元,並停止自研相關晶片項目,轉而採用瀾起科技的產品。這款晶片適配當時英特爾力推的FBDIMM架構,主要應用於伺服器和工作站的記憶體模組。另一方面,為緩解早期研發資金壓力,瀾起科技同步佈局了數字機頂盒晶片業務。隨著國內數字電視普及加速,公司於2006年推出DVB-S調諧晶片M88TS2000,隨後在2007年推出衛星電視主控晶片MT1300,該晶片後來佔據了國內市場60%的份額。在2012年之前,機頂盒晶片業務貢獻了公司超過90%的營收,是公司早期穩定的現金流來源。但在DDR2向DDR3演進過程中,行業技術路線發生轉變,導致瀾起科技基於前代架構的積累幾乎“歸零”。公司不得不重新投入DDR3記憶體介面晶片研發,幾乎相當於從頭再來。直到2011 年,瀾起科技取得重大技術突破,推出了DDR3記憶體介面晶片。2012年,公司再次通過英特爾認證,成為當時全球僅有的兩家獲此認證的記憶體介面晶片廠商之一,並陸續獲得三星、SK海力士等主流記憶體廠商認可。2013年,隨著DDR4時代開啟,瀾起推出首款DDR4記憶體緩衝晶片,並率先獲得英特爾認證。在伺服器生態中,獲得CPU廠商的認證是產品進入市場的關鍵通行證,這一步為瀾起科技打開了通往國際主流市場的大門。隨著技術能力的集中釋放,瀾起科技開始第一次走向全球資本市場。2013年9月26日,瀾起科技以“Montage Technology”之名登陸納斯達克,發行價10美元/股,上市首日股價收於12.8美元,市值約6億美元。彼時,公司記憶體介面晶片收入佔比已接近九成,毛利率達68.4%。然而,上市不到半年,公司遭遇做空機構指控財務造假,股價單周暴跌27%,陷入集體訴訟和退市風險。儘管後續獨立審計證實了財報真實性,但公司聲譽和融資能力已嚴重受損,納斯達克更於同年4月發出退市警告。2014年11月,在浦東科投、中國電子旗下中電投資控股等資本支援下,瀾起科技完成私有化退市,估值約6.93億美元,成為國內首個由國資主導完成私有化的半導體設計企業。退市後,公司進行了戰略收縮。2017年,瀾起將機頂盒晶片業務分拆成立瀾至電子科技(Montage LZ),集中資源投入伺服器記憶體介面晶片研發。事實上,瀾起科技早在2013年就發明了DDR4“1+9”分佈式緩衝架構,實現了用1顆RCD晶片(寄存時鐘驅動器,相當於總指揮)指揮9顆DB晶片(資料緩衝器,相當於專屬助理),取代了之前的集中式設計,將資料負載分散,大幅減輕了CPU與記憶體顆粒之間的訊號負載和傳輸損耗,解決了伺服器記憶體容量與速度難以兼顧的矛盾。DDR4產品 圖源:瀾起科技同年,該架構被JEDEC採納為DDR4 LRDIMM國際標準。這是中國晶片企業首次主導記憶體介面領域的國際標準,也意味著瀾起科技開始參與到行業規則的制定中。2016年,瀾起科技與英特爾、清華大學聯合啟動“津逮伺服器”研發,通過融合自研安全模組繫結英特爾CPU,打造面向本土市場的國產化伺服器解決方案,進一步深度嵌入全球X86生態。2018年初,隨著國內資本市場設立科創板的預期日益強烈,瀾起科技這類擁有核心技術的“硬科技”公司成為投資機構青睞的對象。當年2月,瀾起完成8.34億元申報前增資,珠海融英股權投資、珠海融揚股權投資等機構參與,投後估值達51億元。11月,瀾起科技再完成新一輪1.95億美元融資,投資方包括英特爾資本和三星創投。在9個月內,公司估值從51億元飆升至118億元,實現翻倍增長。市場的高度期待,在2019年科創板開板時得到徹底釋放。2019年7月22日,瀾起科技作為科創板首批25家企業之一掛牌上市,首日市值突破千億,成為科創板萬眾矚目的晶片龍頭。不一樣的出海策略科創板上市後,瀾起科技的技術迭代節奏明顯加快。在記憶體介面晶片這一核心賽道上,公司幾乎保持著每年推進一個子代的節奏:2021年率先實現DDR5第一子代晶片量產,2023年試產速率達8000MT/s的第三代RCD晶片。到2024年,第五子代晶片已開始規模出貨。當年,瀾起科技記憶體介面晶片的全球營收份額提升至36.8%,超過瑞薩(36%)和Rambus(20.5%),位居行業首位。這一輪密集迭代,正值全球計算架構加速向AI轉型。隨著GPU成為算力核心,資料中心內部的資料搬運需求急劇增加。楊崇和曾用一個簡單的比喻來概括公司的佈局方向:“在今天的智算系統裡,高速互連晶片的作用更像是一名‘資料搬運工’。”他把這種能力稱為“運力”,即在計算與儲存之間實現更高頻寬、更低時延的資料傳輸。基於這個判斷,瀾起科技在記憶體介面晶片之外,佈局了PCIe/CXL互連和新型互連晶片領域。2022年,公司全球首發支援CXL 2.0標準的記憶體擴展控製器晶片(MXC),並成為首家通過CXL聯盟認證的供應商。2023年,PCIe 5.0 Retimer晶片實現量產,用於解決AI伺服器高速訊號在長距離傳輸中的衰減問題。在主流配置下,一台8-GPU伺服器通常需要部署多顆該類晶片,產品逐步進入放量階段。圖源:招股書2024年,PCIe Retimer、MRCD/MDB及CKD三款互連類新產品合計實現收入3.2億元,是上一年的8倍,成為公司新的增長來源。圖源:招股書2022年至2024年,瀾起科技實現營收分別為36.7億元、22.9億元、36.4億元,歸母淨利潤分別為13億元、4億元、14.12億元。自2011年以來,公司已連續14年保持盈利。圖源:招股書從收入結構看,海外市場已成為瀾起科技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但與許多企業“先國內後海外”的路徑不同,瀾起科技的出海不是簡單的商品輸出,而是通過掌握標準、嵌入全球產業鏈、提供本地化價值,讓自己成為全球生態中難以替代的一環。在半導體行業,技術標準往往決定了產品能否進入主流市場。瀾起科技更像是“先參與制定遊戲規則,再成為最強玩家”。2021年,它進入JEDEC固態技術協會董事會,成為目前中國唯一進入該董事會的晶片企業。從DDR4的“1+9”架構到DDR5相關子規範,瀾起都參與了制定。JEDEC曾評價,瀾起科技的技術創新推動了記憶體介面領域的發展。標準參與帶來的直接影響是,產品在設計階段便與全球主流生態保持一致,而新進入者在相關領域需遵循既有規範,並完成周期較長的認證流程,這在客觀上提高了行業進入門檻。在客戶層面,瀾起的主要客戶集中在產業鏈上游,直接服務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等全球DRAM廠商,這些廠商合計佔據了全球市場絕大部分份額。瀾起科技的晶片通過認證後,直接整合到它們的記憶體模組中,隨產品銷往全球,因此無需自建面向終端的銷售體系。為了服務好核心客戶,瀾起科技採用了“產業鏈跟隨”的策略。由於主要客戶總部位於韓國,公司在首爾設立技術支援與聯合研發中心,讓工程師能與客戶團隊就近協作,提供及時的技術支援。同時,新加坡設立亞太總部,以更靈活地管理區域業務和應對地緣風險。這種投入使合作關係從“買賣”轉向共同研發,大大增強了客戶粘性。2025年前三季度,瀾起海外收入29.21億元,佔總營收72%,其中韓國市場(佔比54.6%)貢獻過半。圖源:招股書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是,瀾起在北美市場的直接銷售收入佔比不足1%。但這並非能力問題,而是一種主動選擇。在楊崇和看來,美國市場出口管制嚴格,與其冒風險,不如將資源集中在韓國、東南亞等產業鏈核心且風險更可控的區域,通過靈活的交付網路去服務全球客戶。市場仍處於擴容階段瀾起科技所處的記憶體介面及高速互連晶片行業,主要服務於伺服器和資料中心,其發展與計算架構的演進高度相關。過去十餘年,行業技術迭代主要圍繞記憶體代際升級展開,從DDR3、DDR4到DDR5,單顆晶片速率和系統頻寬持續提升。進入DDR5階段後,記憶體介面晶片在伺服器系統中的地位明顯提高,逐步由可選配置轉變為標準配置。近幾年,行業的增長邏輯有了新變化。隨著以GPU為核心的AI計算架構成為主流,資料中心內部的資料流動模式發生了根本改變。算力與儲存之間需要頻繁交換海量資料,這使得系統對高頻寬、低延遲互連技術的依賴不斷增強。在這一背景下,記憶體介面晶片以及PCIe、CXL等高速互連晶片,逐漸從“配套器件”變為資料中心基礎架構的重要組成部分。整體來看,全球高速互連晶片市場仍處於擴容階段,一方面DDR5在伺服器端的滲透率持續提升,另一方面CXL、PCIe 5.0/6.0等新一代互連標準尚處於放量初期,應用場景仍在不斷拓展。AI大模型的快速發展進一步放大了這一需求。模型規模、資料量和計算量的激增,對資料傳輸頻寬和記憶體訪問效率提出了更高要求,高速互連晶片已成為擴展AI算力的重要支撐。弗若斯特沙利文資料顯示,2024年全球高速互連晶片市場規模約為154億美元,預計到2030年將增長至490億美元,復合年增長率為21.2%。其中,中國市場增速更快,2024年市場規模約佔全球的25%,預計到2030年將提升至30%,這主要得益於中國AI伺服器需求的快速增長。在需求增長的同時,行業門檻也在同步抬升。高速互連晶片研發投入高、技術迭代快,對工程能力和資金實力要求較高。下遊客戶高度集中,產品認證嚴格且周期長,單一項目成敗影響重大。此外,全球半導體產業鏈還面臨著地緣政治和合規環境等外部不確定性。這些因素共同作用,使得記憶體介面及高速互連晶片行業長期呈現出集中度較高的特徵。無論是技術門檻、客戶認證周期,還是對國際標準的參與程度,都決定了該領域更有利於少數具備長期積累的廠商展開競爭。從現有格局來看,該市場主要由國際廠商主導,不同企業在細分方向和競爭優勢上各有側重,競爭核心集中在標準參與度、產品成熟度以及與伺服器產業鏈核心客戶的繫結能力等方面。再看瀾起科技此次上市,公司計畫將資金主要投向未來五年互連類晶片的前沿研發,包括對DDR6等下一代技術的預研,約15%用於戰略投資及併購,其餘部分則用於加強全球化營運和補充流動資金。這一安排與高速互連行業高研發投入、長周期回報的特點相符合,也反映出公司在持續技術投入的同時,正通過資本手段強化全球佈局和產業協同,以應對未來的競爭。 (創業邦)
200億女首富,要IPO了
你或許從未留意過車燈。你或許從未留意過車燈。汽車產業捲到白熱化的今天,連最不起眼的車燈,都成了兵家必爭的黃金賽道,甚至開始排隊去IPO。就在近日,國內車燈行業的絕對龍頭——常州星宇車燈股份有限公司(簡稱:星宇股份)正式向港交所遞交上市申請,華泰國際擔任獨家保薦人。這意味著,64歲的創始人周曉萍,這位身家200億的“常州女首富”,正帶隊衝擊資本市場,試圖在A股之外,搭建起“A+H”的雙資本平台。這家2011年敲鐘上交所,2023年營收突破百億大關的企業,過去兩年狂賺超25億元淨利潤,客戶包含比亞迪、理想、奔馳、華為問界等全球主流車企。如今,它手握70.2%的國內智能車燈市佔率,在全球智能車燈賽道穩居第一。在大多數人的認知裡,車燈只是一個安全件,能亮、不壞、合規就夠了,很難和“高技術”“高壁壘”“高估值”這些詞掛鉤。但現實正在迅速改寫這套認知,當一個原本“沒人關注”的零部件,開始同時具備技術門檻、系統整合能力和品牌溢價屬性,資本的嗅覺自然會變得異常敏銳。於是,這條曾經低調到幾乎隱形的賽道,正在被重新定價。一從女教師到女首富。30多年前,手握白求恩醫科大學醫學學士學位的周曉萍,被分配回江蘇武進衛生學校任教,捧上了人人羨慕的“鐵飯碗”。周曉萍的人生劇本,原本寫滿了“安穩”與“體面”,彼時的她,在三尺講台上傳道授業,前途一片光明。然而,1993年,這位女教師做出了一個令周圍所有人不解的決定:放棄“鐵飯碗”,縱身躍入商海。她與父親湊出了36萬元的啟動資金,這筆錢裡既有微薄的積蓄,也承載著親友的信任,在常州武進創辦了一家名為“星宇”的車燈廠。創業之初,市場給她的“見面禮”是技術含量最低的拖拉機車燈,在那個汽車尚未普及的年代,這看起來不過是一門勉強餬口的小生意。但周曉萍敏銳地預感到,汽車終將駛入中國家庭,而車燈作為關乎安全的核心部件,必將迎來廣闊的藍海。真正的考驗隨之而來,當星宇試圖叩開乘用車市場的大門,尤其是爭取一汽大眾這樣的標竿客戶時,卻因技術標準遠未達到嚴苛的德系要求,而屢屢碰壁。這段經歷沒有讓她退縮,反而激發出破釜沉舟的勇氣,星宇做出了一個在當時看來近乎瘋狂的決策:孤注一擲地投入8000萬元進行專項技術攻關。這場豪賭賭上的不僅是全部身家,更是企業的未來命運,而結果最終印證了她的遠見,成功打入大眾供應鏈,如同拿到了一張通往全球頂級汽車產業俱樂部的“金卡”,隨後,豐田、本田、寶馬、奔馳等國際巨頭的訂單紛至沓來。2011年,星宇股份成功登陸上交所,成為車燈行業首家民營上市公司;到了2023年,公司年營收歷史性突破百億元大關。根據《2025胡潤女企業家榜》,周曉萍個人財富已達200億元,位列全國第36名,成為名副其實的常州女首富。如今,她所掌舵的星宇股份已是中國車燈市場佔有率11.0%的絕對龍頭,在高端智能車燈領域更是掌控著70.2%的驚人份額,客戶名單囊括了全球主流車企。二車燈,被低估的賽道。這個曾經在人們認知裡最不起眼的汽車零部件,它不像晶片那樣關乎“生死存亡”,也不像電池那樣能直接決定續航里程,成為話題中心。但恰恰因為其看似平凡的角色,讓它在這場百年汽車變革中,找到了一個獨特而牢固的生態位。在電動化浪潮席捲全球的當下,傳統燃油車靠發動機、底盤調校打造的品牌壁壘逐漸模糊,新能源車企想要脫穎而出,就得在使用者能直觀感受到的細節上做文章,車燈正是絕佳的突破口。當電動化抹平了發動機的性能差異,智能化又尚未完全成熟到形成代差時,那些能被使用者一眼看見、直接感知、並能形成獨特品牌記憶的部件,就成了車企爭奪的焦點。而車燈,正是這樣一個低成本高回報的突破口。它早已脫離了單純照明的原始定位,進化成了車企塑造品牌辨識度,搭載智能互動功能的核心載體,更成了影響消費者購車決策的關鍵因素之一,這直接推動了車燈賽道的價值躍遷。星宇股份的發展軌跡,就是這條賽道價值釋放的最佳印證。按2024年銷售收入計算,星宇股份以11.0%的國內市佔率穩居第一,全球市佔率也達到4.2%位列第七,在高附加值的智能車燈賽道更是一騎絕塵,國內市佔率高達70.2%,這樣的市場地位,讓它收穫了亮眼的業績,2023年和2024年兩年淨利潤合計突破25.1億元。2025年前三季度營收也達到107.1億元,同比增長16.09%,同期淨利潤11.41億元,同比上升約16.79%,持續的盈利增長,進一步證明了車燈賽道並非外界想像的低技術、低利潤領域。更重要的是,隨著汽車智能化程度持續提升,車燈功能邊界不斷拓展、在整車價值鏈中的權重穩步增加,這正是星宇股份在 A 股上市14年後毅然遞表港交所、劍指“A+H”雙資本平台的核心邏輯。三任何商業帝國的疆域,其廣度往往都與暗影隨行。最直觀的壓力來自於盈利空間的持續縮小。公司毛利率從2023年的20.5% 微降至2025年前三季度的19.3%,雖然幅度不大,但在原材料成本壓力和整車廠年復一年的“降價”要求下,維持甚至提升毛利率,是一場艱難的守衛戰。更深層的挑戰是其沉重的“資產包袱”。星宇股份帳面端的流動性,看著底氣十足,24.12億貨幣資金加15.96億可隨時變現的理財,兩項摞一起超40億,手裡握著實打實的現金流,本該為赴港IPO後的擴產、研發添足底氣,可這份充裕背後,卻卡著不小的資金盤活難題。截至2025年9月底,公司應收帳款高達38.17億元,存貨26.53億元,兩者合計佔總資產的35.5%,這意味著大量資金被客戶和庫存佔用。帳面有錢卻沒法靈活調動,想把錢砸到擴產線、攻新技術上,卻總被這兩個包袱束縛。儘管周轉天數在改善,但這依然是對管理效率和行業地位的巨大考驗,只有強勢的供應商,才能讓車企客戶按時回款。這不僅是管理問題,更本質地反映了其作為供應商,在面對強勢車企客戶時,議價能力與產業地位的真正邊界——利潤可以被擠壓,但為維持份額和營運,必須被動接受更長的回款周期和更大的庫存備貨。正是主營業務面臨的上述“增長天花板”與“資產包袱”,讓市場以格外審慎的眼光看待其激進的戰略轉型。公司這邊,一邊守著車燈主業的基本盤,一邊還想闖機器人賽道找第二增長曲線,從車燈到機器人,跨度不可謂不大。管理層這份提前佈局的眼光確實能看到,可機器人行業本就是出了名的燒錢慢回報,投入大、周期長。眼下還只是剛起步的階段,和車燈主業的技術協同、盈利模式都有待觀察,到底能不能跑通、會不會分散主業的精力和資金,外界心裡都打著問號。還有一個細節值得關注。這次IPO的募資用途,主要是擴大生產和研發,這些項目都需要巨額資金投入,但星宇在分紅上卻相當慷慨,2023年到2025年前三季度,它累計分紅11.38 億元。一邊大規模募資擴產,一邊大手筆分紅,這種操作,難免會引發投資者的討論。當然,不可否認,星宇股份有硬核的產品、強大的客戶群、亮眼的財務資料,它的港股 IPO,大機率會受到資本的追捧。從36萬元啟動資金的拖拉機燈小廠,到年賺超10億的車燈巨頭,再到如今衝擊港股的“二次創業”,周曉萍每一步都踩在了時代的脈搏上。如果說整車廠的競爭,是台前的喧囂,那麼車燈賽道的變化,更像是一場發生在台後的暗戰。而星宇股份,正是這場暗戰裡,最早衝到牌桌中央的那一家。原來,製造業不是“只有螺絲和燈泡”,它也可以是全球汽車產業鏈的關鍵一環。 (投資家)
兩位85後賣零食,開店兩萬家,身價都超200億港元,鳴鳴很忙剛IPO
「IPO全觀察」欄目聚焦首次公開募股公司,報導企業家創業經歷與成功故事,剖析公司商業模式和經營業績,並揭秘VC、CVC等各方資本力量對公司的投資加持。圖源丨港交所1月28日,整合了“零食很忙”和“趙一鳴零食”兩大品牌的零食巨頭——湖南鳴鳴很忙商業連鎖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程式碼:01768.HK,下稱“鳴鳴很忙”),正式在港交所主機板敲鐘上市,成為港股量販零食第一股。鳴鳴很忙以236.6港元/股的發行價全球發售1410.11萬股,募資總額約33億港元,發行後市值約473億港元。開盤大漲88%,報每股445港元,市值959億港元。這家公司的掌舵者是兩位85後創始人——晏周和趙定。他們從街邊小店起步,憑藉對下沉市場的洞察,通過創新的量販模式銷售零食,提供多品牌、多品類、多規格的產品組合,重組供應鏈,聚焦高性價比定位,如今已建構起一個有近2萬家門店的零售網路。鳴鳴很忙2024年商品交易總額(GMV)達555億元,是中國最大的休閒食品飲料連鎖零售商。截至2025年9月30日止九個月,GMV 為661億元,較2024年同期增長74.5%。2025年前三季度,鳴鳴很忙實現營收464億元,經調整淨利潤18億元,相當於日賺超660萬元。合併前的零食很忙和趙一鳴零食,各自都吸引了機構投資,合併後的鳴鳴又完成了一輪超10億元的融資。合併前後的投資機構包括紅杉中國、黑蟻資本、高榕創投以及產業資本好想你(002582.SZ)等。招股階段,鳴鳴很忙還引入8家基石投資者,合計認購約1.95億美元,佔募資總額的近46%。其中,騰訊、淡馬錫各認購4500萬美元,貝萊德3500萬美元,富達基金3000萬美元,泰康人壽、博時國際、易方達、淡水泉各1000萬美元。上市後,董事長、執行董事兼總經理晏周直接持股24.06%,並通過六個員工持股平台間接控制13.39%投票權;副董事長、執行董事兼副總經理趙定通過宜春鳥窩持股21.19%。兩人作為一致行動人,合計控制58.64%投票權。按照開盤市值959億港元計算,晏周身價達約231億港元,趙定身價達約203億港元。上市後,紅杉中國持股6.6%,是最大的機構股東。好想你、黑蟻資本、高榕創投、五源資本、啟承資本分別持股5.88%、3.74%、2.52%、1.44%、1.17%。按照開盤市值959億港元計算,回報倍數分別為10.04倍、7.14倍、11.64倍、14.28倍、9.85倍、11.76倍。兩位85後,不約而同賣零食鳴鳴很忙並非原生品牌,而是由“零食很忙”與“趙一鳴零食”在2023年底合併而成的行業巨頭。儘管兩家公司的創始人背景不同,但創業基因極為相似,都在下沉市場找到了共同的財富密碼。1987年出生於湖南長沙的晏周,大學畢業後進入一家房地產公司,做了8年的行銷策劃工作。這段經歷,讓他摸清了規模化、標準化和品牌連鎖的打法,也為後來零食很忙的擴張鋪好了路。2017年,中國房地產市場進入調整期,晏周決定轉身離開,尋找新的機會。機緣巧合下,他發現當時超市裡的零食價格普遍偏高,而街角夫妻老婆店又存在品類單一、品質參差不齊的問題,下沉市場對高性價比零食需求旺盛,一個創業想法在他腦海中成型。同年3月,他與合夥人湊了十幾萬元,在長沙新開舖橋下租下一間不到40平方米的鋪面。第一家“零食很忙”就此誕生,核心模式樸素而直接:減少中間環節,直接從廠商拿貨,把價格打下來。這家店裝修極其簡單,貨架直接從工廠定製。店內首批上架了約800種商品,大多通過朋友對接的區域廠商直采,定價比傳統超市低20%-30%。開業初期,日均營業額表現不錯。但難題很快出現,由於採購量小,一些廠商不願穩定供貨。為此,晏周有段時間整天泡在批發市場與供應商洽談,靠著“現金結算、絕不拖欠”的承諾,最終打動了一批供應商,搭建起初始的供應鏈網路。後來,零食很忙的門店在湖南以及全國快速鋪開。紅杉中國是零食很忙最早的機構投資者,於2021年4月與高榕創投聯合領投了零食很忙A輪融資,由紅杉中國合夥人蘇凱和投資合夥人郭山汕共同主導,並由蘇凱擔任公司董事。紅杉中國合夥人蘇凱(中)和鳴鳴很忙創始人晏周(右)、CFO王鈺潼(左)據蘇凱回憶,2020年前後,國內湧現出了一批有特色和廣受消費者喜愛的新消費品牌和業態,當年10月份左右,在做行業研究以及市場掃描的過程中,我們瞭解到了零食很忙。蘇凱和晏周第一次見面是在長沙的一個酒店。當時的第一印象就是這位創始人渾身透著一種“清爽利落”。蘇凱說,晏周是一位對消費者洞察深刻、且“審美線上”的零售創始人。所謂“審美”,指的是他對行業的洞察深度及對於業態創新的一種前瞻性思維。在蘇凱的印象裡,當時零食很忙的每一家門店,能通過裝修、營運、選品持續調動消費者的情緒,讓人們逛零食店逛出“爽感”。2022年,零食很忙門店數突破1000家。2023年10月,全國門店數量已超4000家。零食很忙門店 圖源:鳴鳴很忙趙定比晏周小兩歲,1989年出生在“炒貨之都”安徽蕪湖,祖父和父親都以擺攤賣炒貨為生。因家庭負債,他高中未畢業便被迫輟學。18歲那年,趙定懷揣攝影夢想獨自“滬漂”,在上海,白天做工地苦力、餐廳服務員謀生,晚上去攝影工作室無償當學徒。靠著攢下的積蓄,他開了第一家小型攝影工作室,卻因不懂經營、缺乏客源,很快倒閉。2008年,趙定回到家鄉跟著父母學做炒貨生意,並在江西開了一個小炒貨攤,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20萬元。不甘心的他,在2010年帶著這筆錢再次“殺回”上海,租大店、添裝置開了第二家工作室,但僅維持了三個月就再次宣告失敗。兩次攝影創業慘敗,讓這位年輕創業者不得不重操舊業。他再次回到江西,從一間不足10平米、只有一口大鐵鍋的鋪面起步,每天凌晨3點起床炒貨,靠“現炒現賣、足斤足兩”積累了第一批客戶。2015年,趙定在江西宜春開了一家名為“傻子瓜子”的零食店,除了炒貨外,還開始售賣小包裝零食。這家店生意異常火爆,單日營業額最高可達5萬元。首店“傻子瓜子”開業 圖源:鳴鳴很忙看到炒貨店盈利,親戚老鄉們希望加盟。趙定一個月內開了7家加盟店,卻由於缺乏經驗導致加盟店全部虧損。有老鄉當面指責他“割韭菜”,那段時間他連續失眠,甚至想放棄創業。最終,在父親“做生意先做人”的勸說下,他賠付了老鄉損失,並用了半年時間走訪全國200多家零食店學習經驗。這段經歷也塑造了趙定日後對加盟商極其嚴苛的篩選標準。據其早期投資方黑蟻資本回憶,趙一鳴早期加盟通過率僅約2%,並要求潛在加盟商實地跑店15家以上,“他是真的想讓加盟商賺錢”。2018年,當趙定將“傻子瓜子”向量販零食轉型時,結識了已在湖南開出超百家“零食很忙”門店的晏周。兩人一見如故,並且對“讓消費者得實惠、讓加盟商賺錢”的底層價值觀高度一致。2019年,趙定以兒子“趙一鳴”的名字命名,在宜春南路開出第一家“趙一鳴零食”量販門店。這一次,他轉變了思路,將單店效益與加盟質量置於首位,採取“先驗證、後擴張”的謹慎策略。2019年僅開出8家直營店打磨模型,直到2020年底模型跑通後才正式開放加盟。這套模式最終被驗證——2023年,趙一鳴零食門店數量突破1000家,截至合併前,趙一鳴零食的全國門店數量已突破2500家。趙一鳴零食門店 圖源:鳴鳴很忙黑蟻資本在跑了整個量販零食行業300家店後發現,當趙一鳴零食門店僅兩三百家時,其終端零售價竟比行業頭部還便宜3%-5%。“他貨架自己開模,塑料袋找工廠印,一分一毫地省。”深度參與整個項目的黑蟻投資副總裁奚逸嘉說,這種極致的成本控制,成為其核心武器。“打”出來的零食巨頭2023年前,晏周與趙定各自帶領品牌在區域市場狂飆突進:零食很忙以湖南為根據地輻射華中、西南;趙一鳴零食從江西起步,深耕華南並向華東拓展。雙方的勢力範圍不斷外延,在南方市場的競爭短兵相接。在湖南、江西、廣西等地的部分街道,競爭激烈到一公里內能同時出現5家雙方的門店,甚至前後相隔不過百米。這種“貼身肉搏”引發了慘烈的價格戰,打到“你5折我就4.8折”的地步。除了拼價格,雙方在促銷、陳列上更是全面較勁——零食很忙搞“會員日買一送一”,趙一鳴零食就“滿68元送洗衣液”。圖源:鳴鳴很忙趙定後來坦言:“如果繼續打下去,都是輸家,沒有贏家。”就在雙方激戰的同時,一個強大的外部對手正在崛起。2023年9月,最初主營菌菇業務的萬辰集團(300972.SZ),將其旗下“陸小饞”“好想來”“來優品”和“吖嘀吖嘀”四大品牌整合,推出了統一的量販零食品牌“好想來”。整合後的好想來門店數量迅速突破3000家,對零食很忙和趙一鳴零食形成了巨大的競爭壓力。好想來門店 圖源:好想來品牌零食外敵當前,合併成為選擇之一。在兩位創始人的主導下,兩周內完成了合併的所有事宜。包括紅杉中國、黑蟻資本在內的股東都基於對行業的理解和對創始人的高度信任,支援了這一決定。紅杉中國蘇凱說,在重大問題的決策上,我們站在公司這一邊。當零食很忙和趙一鳴零食決定合併的時候,作為主要的機構股東,我們很快同意了方案,給公司投了一張重要的信任票,推動了兩家的順利合併。黑蟻資本曾評價,“晏總強體系管理,趙總強成本控制,他倆特別互補。” 合併後,兩人保持了默契的合作關係。其中,2024年兩人為了考察市場,同住一間300塊錢的標間,在縣級市一泡就是好幾天。按照交易方案,零食很忙收購趙一鳴87.76%股權,剩餘12.24%股權減資撤回。趙一鳴原股東獲合併後公司39.14%股份。雙方保留核心團隊。2023年11月10日股權變更完成。合併後,雙方全國門店總數超6500家,躍居行業第一,遠超當時排名第二的好想來。協同效應立竿見影。由於雙方SKU高度重合,合併後採購規模翻倍,直接帶來議價能力的提升。合併後1個月融資超10億估值破百億在獨立發展時期,兩家公司便已備受資本青睞。零食很忙在2021年4月完成了2.4億元A輪融資,投資方包括紅杉中國、高榕創投、啟承資本。2022年10月,又完成2.2億元A+輪融資,投資方為老股東紅杉中國、高榕創投和啟承資本。2023年2月,五源資本和啟承資本分別以1.25億元和2000萬元的代價收購部分老股,五源資本成為股東。從左至右:高榕創投副總裁楊穎姣,鳴鳴很忙創始人、董事長兼CEO晏周,高榕創投合夥人韓銳作為零食很忙首輪融資的聯合領投方,高榕創投合夥人韓銳對其評價頗高。他認為,零售的本質在於“簡單動作重複做”,做好了將會享受“複利”帶來的增長,而“晏周是我們見過的能把這點做到極致的人”。他既善於抓大放小,找到簡單動作,又耐得住寂寞,規矩地重複執行。在韓銳看來,如果有兩種方式爬山,一種是盯著山頂,一種是盯著腳下。晏周屬於後者,他不斷做好眼前的事,每一步都走得穩一點、簡單一點、規矩一點。另外,晏周身上那種“充分貫徹信任文化”的稀缺特質也讓韓銳印象深刻。他感慨道:“在這個離錢如此近的行業裡,晏周是一個難得能對團隊和合作夥伴充分貫徹信任文化的創始人。”另一邊,趙一鳴零食在2023年2月完成了由黑蟻資本領投、良品鋪子跟投的1.5億元A輪融資,其中黑蟻資本投資1.05億元。黑蟻資本投資副總裁奚逸嘉回憶,當時投資基於兩層判斷,第一層是對行業本身的看好。“零食集合店本質上是通過更短的流通鏈路,把商品加價率從傳統的40%-50%降低了一半左右,實實在在地讓利給了縣城消費者,這是一種效率革命。”黑蟻資本最初在2021年將“縣域經濟”定為年度研究主題,通過系統性走訪和超1600份問卷,發現了零食集合店這一高效業態。他們判斷,零食屬於高頻、觸髮式消費,且消費者傾向於多品類線下選購,天然具備抗電商衝擊的屬性。第二層就是為什麼是趙一鳴。“當時行業裡已經有些區域品牌了,但我們看到趙一鳴的差異化非常明顯。最突出的就是創始人對成本的極致把控,同時已經初步驗證了跨區域擴張的能力,在廣東開出了業績遠超當地同行的店。”黑蟻資本投資趙一鳴零食的條件之一,便是企業要將總部搬到廣東,因為這是一個消費基礎更好以及市場相對空白的區域,並且對於吸引品牌方、人才,都是更好的總部選擇。在2023年的合併中,黑蟻資本扮演了關鍵角色。合併前夕,其以1.05億元的價格接手了良品鋪子所持有的全部3%股權。此舉讓黑蟻資本成為趙一鳴唯一的機構投資人,簡化了與零食很忙談判的股東結構。合併完成後,2023年12月鳴鳴很忙獲得好想你、鹽津鋪子(002847.SZ)的10.5億元B輪投資。其中好想你投了7億元,鹽津鋪子投了3.5億元。選擇兩家零食製造商而非管道商,背後的考量十分明確:好想你(紅棗、堅果)和鹽津鋪子(烘焙、辣鹵)作為核心供應商,能與鳴鳴很忙龐大的零售網路形成供應鏈協同,且不存在管道競爭。2024年底,鹽津鋪子將其所持有的3.3175%股權,以3.6億元對價轉讓給湖南曉芒。2025年4月,紅杉中國和黑蟻資本分別以3.1億元和2176萬元的對價從趙定等創始團隊成員手中收購部分股權。此輪交易均以每股54.39元計價,對應公司估值約109億元。至此,鳴鳴很忙上市前主要的股權結構調整與資本化操作已基本完成。上市後,紅杉中國持股6.6%,是最大的機構股東。好想你、黑蟻資本、高榕創投、五源資本、啟承資本分別持股5.88%、3.74%、2.52%、1.44%、1.17%。按照開盤市值959億港元(約855億元)計算,回報倍數分別為10.04倍、7.14倍、11.64倍、14.28倍、9.85倍、11.76倍。靠效率取勝鳴鳴很忙大規模驗證了一套“硬折扣”商業模式,該模式核心並非行銷或品牌,而是對傳統零食流通鏈的重組與營運效率的極致追求,這具體體現為“薄利”和“多銷”的組合。首先,是“薄利”背後的結構性低價。傳統零食從工廠到消費者手中,需經過多級經銷商、批發市場的層層加價,加價率普遍高達40%-50%。在下沉市場,傳統管道的商品加價率甚至可達1.3-1.4倍。而鳴鳴很忙通過直連超2000家廠商,砍掉所有中間環節,實現從工廠到門店的直供。憑藉規模化採購提升議價能力,並將節約的成本轉化為終端價格優勢——其商品整體均價較傳統超市低約25%,例如店內一瓶330毫升可樂售價僅1.8元。其毛利率長期維持在7.5%至7.6%的行業低位,2025年前9個月雖小幅提升至9.7%,仍低於傳統管道水平。鳴鳴很忙倉儲物流倉 圖源:鳴鳴很忙其次,是“多銷”驅動的極致效率。低毛利模式下,盈利依靠驚人的周轉速度。2025年上半年存貨周轉天數僅約11.7天,商品從入庫到售出不到兩周,資金效率遠超傳統商超。支撐這一速度的,是一個能實現24小時配送的密集倉配網路,門店通常位於區域倉300公里輻射圈內。更重要的是,與加盟商深度繫結的共生體系。目前,公司19,517家門店中99%以上為加盟店,且自2024年起全面豁免加盟費、管理費,總部99.5%的收入來源於向加盟店銷售商品。這意味著,總部與加盟商利益深度一體。只有加盟商賺錢,總部才能賺錢。其中,公司對加盟商的全流程賦能,成為門店高存活率的關鍵。選址上,數位化系統分析人口密度、消費能力、競品分佈,依託超1萬個點位的選址資料庫精準匹配商圈。供貨上,48個智能化倉儲中心保障98%的訂單24小時送達,倉儲成本僅1.7%,遠低於行業平均水平。營運上,智能中台實現一體化管理,輔以系統培訓,讓無經驗者也能快速上手。這套經過驗證的模式,帶來了高速增長。GMV 2024年為555億元,2025年前三季度已實現661億元。圖源:招股書公司2024年營收為393億元,期內利潤8億元; 2025年前三季度,營收已達464億元;期內淨利潤近16億元。圖源:招股書截至2025年9月,鳴鳴很忙門店總數19,517家,成為行業內首個達到此規模的企業。公司門店覆蓋全國28個省份、1341個縣,約59%位於縣城及鄉鎮,形成了深入下沉市場的全國性網路佈局。市場仍有紅利 但競爭已升級當下,鳴鳴很忙所在的量販零食賽道,依然享有可觀的市場紅利。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報告,2019年至2024年間,中國休閒食品飲料零售行業的市場規模從人民幣2.9兆元增長至人民幣3.7兆元,復合年增長率為 5.5%。2029年市場規模預計將達到人民幣4.9兆元,2024年至2029年的復合年增長率為5.8%。不過這個市場高度分散,2024年,按照GMV計,中國休閒食品飲料零售前五大連鎖零售商佔6.0%的市場份額。鳴鳴很忙作為其中最大的連鎖零售商,僅佔有1.5%的市場份額。黑蟻資本判斷,以成熟市場密度為參照,全國行業天花板約在8-10萬家門店。當下很多縣城僅有2-3家店,滲透空間明顯。當下競爭的焦點,已從開店速度轉向供應鏈效率、業態創新與單店健康度。目前,頭部企業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兩條突圍路線:一是發展高毛利的自有品牌。以鳴鳴很忙為例,其在2025年推出了烏龍茶、牛肉乾等自有品牌產品。這類產品的毛利率顯著高於其整體業務9.7%的平均水平,且比普通第三方品牌高出10個百分點以上。二是拓展全品類,轉型社區折扣店。無論是鳴鳴很忙試水的“趙一鳴省錢超市”,還是萬辰集團推出的“來優品省錢超市”,都在零食之外增加了日化、凍品、烘焙等品類,試圖從一個零食專營店轉型為覆蓋日常需求的社區零售終端。當喧囂退去,在理性的消費時代,高性價比始終是零售業最本真、也最強大的競爭力之一。正如紅杉中國蘇凱所總結,隨著規模擴大,鳴鳴很忙會將依靠速度和創新形成的動態競爭優勢,轉化為更穩定的系統能力——包括組織協同、供應鏈效率以及商品體系本身。量販零食行業正在進入一個更考驗基本功的階段,只有在核心能力上持續進化的公司,才能在更長周期中走得穩、走得遠。 (創業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