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C+
當成員國伊朗把荷姆茲變成地緣武器,為何OPEC毫無作為?
隨著美以伊軍事對抗進入高強度階段,全球原油價格震盪上行,個別時段甚至觸及130美元的高位。這種劇烈波動讓整個世界都感受到了一個現實的重量——這條最窄處僅約39公里的水道,承擔著全球約三分之一的海運石油貿易量。任何實質性的封鎖,都將是對現代文明能源供應體系的一次外科手術式打擊。而在這個關鍵時刻,一個更令人困惑的問題浮現出來——作為全球最重要的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在做什麼?這個擁有十三個成員國、控制著全球超過40%石油產量的卡特爾,按理說對維持國際石油市場的穩定負有某種不言而喻的責任。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協調產量、影響價格、為世界經濟提供可預期的能源供給。然而伊朗,OPEC的創始成員之一,正在用封鎖霍爾木茲的威脅,將整個組織多年來辛苦建立的市場秩序置於險境,而OPEC對此束手無策、幾乎噤聲。這種沉默並非失職,而是揭示了一個更深層的結構性事實——在石油與地緣政治深度繫結的時代,OPEC的影響力已經觸及了它真實的邊界。OPEC能管產量,管不了航道安全要理解OPEC為何對伊朗毫無約束力,首先必須釐清這個組織的本質。OPEC從來就不是一個擁有強制執行權的超主權機構,它更像是一個建立在自願合作與利益趨同基礎上的“生產國價格聯盟”。它唯一的核心武器是產量配額的協調——通過調節成員國的邊際供應量,影響市場對石油稀缺程度的預期,進而在一定範圍內管理油價區間。這套機制在歷史上確實發揮過相當的效力,比如在1973年的石油禁運證明了一個高度協調的卡特爾能在數週之內顛覆全球經濟格局,二十一世紀以來“OPEC+框架”的多次減產協議,也在不同程度上穩定了下行中的油價。但這套機制有一個致命的前提假設,即成員國的核心利益必須在經濟層面對齊。一旦某個成員國將政治生存凌駕於經濟利益之上,將意識形態訴求置於市場邏輯之先,OPEC對其的約束就接近於零,因為它根本沒有任何籌碼可以動用。伊朗,正是這樣的成員國,而且是在結構上必然如此的那一個。從1979年伊斯蘭革命建立神權共和國以來,德黑蘭的石油政策就從來不是一個純粹的經濟問題。封鎖霍爾木茲對伊朗來說是終極威懾籌碼,而非一項市場決策。用封鎖霍爾木茲海峽來“打疼”敵對國家,根本無法用石油出口收入來折算,也無法通過OPEC會議上的任何承諾來補償。這是一種量綱根本不同的交換,OPEC既無法為伊朗提供安全保障,也無法彌補制裁造成的經濟損失,因此它在安全層面對伊朗的影響力幾乎為零。更關鍵的是伊朗獨特的“制裁韌性”所造就的不對稱博弈結構。經過數十年的孤立,伊朗已經發展出一整套繞過美元結算、依賴非正規管道出口石油的生存體系——影子船隊在公海間悄然轉運,阿曼和阿聯作為中間環節完成洗白,人民幣結算在中伊交易中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這套體系當然效率低下,損耗巨大,但它讓伊朗在正規市場之外維持了可觀的外匯收入,並大幅壓低了其承受經濟痛苦的門檻。伊朗的財政盈虧平衡油價,估計在每桶40至60美元之間,遠低於沙特的80至85美元、阿聯的65至70美元。這意味著一場極端危機中最關鍵的不對稱性——對伊朗而言,封鎖霍爾木茲是“斷臂求生”,短期代價巨大但政治上可以承受;對沙特和阿聯而言,海峽被封鎖意味著其幾乎全部的石油出口通道同時中斷,那是“斷頭”而非“斷臂”,是不可承受之重。正是這種不對稱性賦予了伊朗在OPEC內部其他成員無法複製的特殊博弈優勢——它擁有“一榮俱損”的威懾能力,卻不像其他成員那樣對“俱損”的後果同等敏感。海合會國家在這場博弈中的兩難處境,進一步揭示了OPEC內部結構性矛盾的深度。——沙特、阿聯等國面臨的是一個幾乎無解的三角困境——安全上仰賴美國,必須在戰略層面配合華盛頓遏制伊朗;——教派上與伊朗存在根深蒂固的遜尼-什葉裂痕,雙方在整個中東地區爭奪影響力;——市場上卻又需要在OPEC框架內與伊朗協商產量,共同管理全球石油供應。這三重關係指向截然不同的行為邏輯,使得海合會國家無法在OPEC內部形成對伊朗的統一陣線,更無法在地緣危機中發出足以約束德黑蘭的集體聲音。歷史已經反覆驗證了這一點——兩伊戰爭期間雙方互相襲擊油輪長達數年,OPEC同樣束手無策,無法阻止兩個成員國用武力摧毀彼此的石油出口通道。從那時到現在,組織的權力邊界從未真正擴展到安全領域。更微妙的悖論在於利益計算的表面誘惑與實質危險之間的落差。若伊朗真的封鎖霍爾木茲,引髮油價飆升至150美元乃至更高,所有產油國的短期賬面收入都將暴增,這在技術上是事實。但稍微拉長時間軸就會發現,這對沙特無疑是一場災難性的自我傷害——持續數月的超高油價將對全球經濟造成足以引發衰退的衝擊,大幅加速西方國家的能源轉型和去石油化處理程序,同時幾乎必然觸發美國的軍事幹預,屆時整個中東政治格局將迎來劇烈重組,海合會國家的政治穩定將面臨遠比油價下跌更嚴峻的挑戰。因此,海合會國家的真實利益取向不是“油價越高越好”,而是“穩中有升”——理想區間大約在每桶80至100美元之間,既能支撐財政運轉和宏大的國家轉型計畫,又不至於引爆需求側的系統性崩塌。這個區間,與伊朗的激進策略之間存在根本性的衝突,但OPEC沒有任何機制可以將這種衝突轉化為有效的內部約束。實物、金融與風險溢價共同定義油價理解了OPEC對伊朗的失控,我們需要進一步回答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全球石油價格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它並不像教科書裡的簡單商品那樣,由產量與消費量的物理供需關係直接決定,而是三個相對獨立的權力場域共同博弈的結果,每個場域都有自己的參與者、自己的邏輯和自己的時間尺度。弄清楚這三個場域的運行方式,才能理解為什麼伊朗不需要真的封鎖海峽,光是威脅本身就已足以撬動全球油價;也才能理解OPEC的影響力究竟在哪裡結束,金融資本的邏輯在哪裡開始。第一個場域是實物供需,這是人們最熟悉、也是最容易被高估的那一層。全球石油定價的核心機制是“邊際桶”原理——油價不由平均生產成本決定,而由市場上最後那一桶、最難開採的石油的成本決定。換言之,沙特每桶不到5美元的陸上油田成本並不直接決定100美元的油價,美國得克薩斯頁岩油盆地30至50美元的完全成本才是更接近當下邊際定價的參照。OPEC在這個場域的作用是調節沙特、阿聯等國的閒置產能——當市場需要更多石油時快速補足,當供應過剩時協調減產——通過掌握“最後幾百萬桶”的控制權,來管理市場對邊際供應緊張程度的預期。霍爾木茲一旦遭遇實質性封鎖,將瞬間移除全球約每日兩千萬桶的海上流量,迫使市場依賴成本更高、啟動更慢的替代產能——美國戰略儲備的釋放、加拿大油砂的加速開採、巴西深海油田的超負荷運轉。這些產能的補充需要時間,而市場等不了,價格會出現非線性的恐慌式飆升,遠超供應缺口本身所能解釋的幅度。但實物供需只是油價的基礎,不是它的全貌。第二個場域是金融資本,這才是當代油價形成機制的真正主導力量,也是最被普通觀察者低估的那一層。布倫特原油期貨和WTI期貨市場的日交易量,是全球實物原油日產量的數十倍。大型對沖基金、嘉能可(Glencore)和維多(Vitol)這類大宗商品交易商,以及機器學習驅動的量化策略,通過持有和交易期貨頭寸,可以在任何一桶實物原油被搬運之前,就已經完成了對地緣政治風險的定價和放大。當霍爾木茲緊張局勢上升,演算法交易系統會在毫秒等級內掃描新聞標題,調整風險敞口,推高期貨曲線,進而通過升水結構(Contango/Backwardation)傳導至現貨價格和長期採購合同。OPEC調節的是實物存量,華爾街交易的是預期流量——兩者不僅影響的時間尺度不同,放大倍數更是天壤之別。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一個理論上尚未發生的封鎖行動,已經足以讓期貨價格提前實現部分定價,因為市場買的不是當下的石油,而是對未來不確定性的保險。第三個場域是地緣政治風險溢價,這是三個場域中最難量化但同樣真實存在的一層。在任何一個油價數字裡,都有一部分是純粹為不確定性本身支付的對價。在中東局勢平靜時期,這種風險溢價可能僅有每桶3至5美元;而在戰爭威脅實質化的階段,市場測算的溢價可以飆升至15至20美元乃至更高。伊朗在這個場域裡的戰略價值,並不主要體現在它真的封鎖海峽的能力,而在於它能夠長期維持“封鎖的可能性”這種模糊但可信的威脅狀態,從而系統性地抬高全球市場的風險溢價,讓對手的能源進口成本長期處於高位。這是一種比發動實際戰爭成本更低、卻同樣具有戰略效果的地緣施壓工具——一種不需要真正扣下扳機的威懾經濟學。最大買家中國如何參與全球石油定價在這三個場域的博弈格局中,中國的處境尤其值得深思。中國已是全球最大的原油進口國,2025年進口量超過5.78億噸,約佔全球原油海上貿易量的四分之一。但這種體量上的壓倒性優勢,並沒有轉化為相應的價格話語權。中國買家長期是全球石油市場的“價格接受者”,而非“價格制定者”,在布倫特和WTI的價格體系面前缺乏獨立的議價能力,只能被動承受地緣政治風險溢價和金融投機情緒疊加的雙重衝擊。上海國際能源交易中心(INE)自2018年推出人民幣計價原油期貨以來,已成為全球第三大原油期貨市場,在亞洲時段的價格發現和人民幣結算機制上取得了實質性突破。但其天花板同樣清晰——境外大型石油公司和金融機構的參與度仍遠不及布倫特和WTI;人民幣的國際化程度制約了“石油人民幣”循環的規模。更關鍵的是,INE尚未能定義一套屬於自己的全球原油品質基準標準——而品質標準定義權,正是布倫特之所以成為全球基準的根本所在,而不僅僅是因為它的交易量大。中國進口方的結構性分散進一步削弱了整體議價能力,再加上中石油、中石化等央企與數量龐大的獨立地煉各自為政,在國際市場上實際上是相互競爭的買家,內部壓價抵消了“最大買家”身份本應帶來的議價優勢。破局的路徑需要在三個時間維度上同步推進。短期內,最務實的突破口是整合買方力量:推動國有油企與大型地煉形成聯合採購協調機制,建立透明可預期的戰略與商業儲備操作規則,讓中國的儲備體系真正能夠調節進口節奏、平滑價格,而不僅僅是被動的安全庫存。中期的核心目標,是做實“石油人民幣”的實物循環閉環——推動沙特、俄羅斯、伊拉克等主要供應國接受以人民幣計價結算,並將獲得的人民幣引導用於購買中國商品或組態人民幣資產,將INE打造成這一循環的真正定價中心和風險管理平台。長期的更深層目標,則是利用中國龐大的煉化產業優勢,定義更符合亞洲煉廠技術需求的原油品質新標準,並以此為基礎在INE推出新合約,真正完成從“價格接受者”到“標準參與者”的轉型。這條路漫長且需要巨大的制度耐心,但邏輯是清晰的——最大進口國的定價權,不會自動隨著進口量的增加而到來,它需要用金融基礎設施的建設和市場規則的定義來爭取。“合理油價”的偽命題最後回到那個讓人不安的核心問題——什麼樣的油價才是“合理”的?答案是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因為不存在全球統一意義上的合理油價,只有不同利益集團在各自約束條件下的博弈均衡價。從生產國的視角看,海合會國家普遍需要每桶80美元以上才能維持政府預算平衡和社會支出承諾。沙特的財政盈虧平衡油價約在80至85美元,這受到“2030願景”大規模基礎設施投入和軍費開支的雙重拉動;阿聯相對更低,約在65至70美元;伊拉克因經濟結構單一,需要90美元以上才能覆蓋龐大的公共支出。這些數字是上述國家政治穩定的生命線——低於這個價位,社會契約就開始出現裂痕,補貼削減和失業上升會轉化成街頭的不滿情緒。另一方面,持續高於100美元的油價對產油國同樣不是福音,因為它會加速西方國家的能源轉型處理程序,推動電動汽車滲透率的躍升,長期侵蝕石油的需求基礎。沙特心裡最清楚的是,它需要在“今天賣出足夠多的油”和“未來還有油可以賣”之間找到平衡,因此其真實偏好的理想價格區間是80至100美元,而非越高越好。從消費國的視角看,歐盟、美國、中國、印度這些主要能源進口方,在經濟上都更希望油價維持在70美元以下,以壓低工業生產成本,控制通貨膨脹,並為本國貨幣政策留出更大的操作空間。從環境經濟學的視角看,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等機構的研究認為,考慮到化石燃料燃燒的全部外部性成本,消費者端支付的能源價格實際上應該高得多——如果將碳排放的社會成本內化,全球的有效能源價格應當足夠高,高到足以觸發可再生能源的大規模替代。這三種“合理”之間的分歧不是可以通過談判彌合的技術性差異,而是根本性的利益衝突。當前的全球石油價格,正在被地緣政治風險和金融資本情緒這兩大力量,從供需基本面的內在邏輯上持續拉開。OPEC管理的是實物供需這一層,但它已經越來越難以抗衡另外兩層力量的共同作用,更無力約束那些將地緣政治武器化的成員國。伊朗對霍爾木茲的威脅,不僅是對全球能源安全的挑戰,也是對舊有石油秩序的一次解構性衝擊——它清晰地表明,在大國博弈與政權生存直接掛鉤的時代,任何純粹基於經濟邏輯建立的國際協調機制,都將不可避免地在政治力量面前顯出它真實的脆弱性。這不是OPEC的失敗,而是它本來就從未被設計成一個可以管理這種危機的組織。真正的問題,在於世界迄今還沒有建立起任何能夠填補這一空白的替代機制。 (秦朔朋友圈)
【以美襲擊伊朗】原油類ETF全線大漲,OPEC+初步同意增產
石油和液化天然氣價格上漲的程度將取決於海灣地區生產和運輸中斷的持續時間和範圍。在美國和以色列襲擊伊朗後,全球石油市場正為潛在的供應衝擊嚴陣以待。3月2日早間,國際油價大幅飆升,布倫特原油開盤飆升13%,價格突破每桶82美元。此前,據央視新聞報導,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2月28日晚宣佈,禁止任何船隻通過荷姆茲海峽。有消息稱,隨著油輪等船隻穿行荷姆茲海峽的交通停止,該海峽實際上已被關閉。不過亞洲早盤,原油價格急漲之後出現回落,截至台北時間11點(下同),原油價格已經回落到80美元/桶的下方,其中佈倫特原油報76.5美元/桶,美原油則是報70.2美元/桶。A股上市的標普油氣ETF今日開盤一度衝擊漲停,不過隨後出現回落,現在上漲9.6%,報1.256元。3月2日早間,原油類ETF漲幅居前。當地時間3月1日,一艘試圖通過荷姆茲海峽的油輪被擊中。同日,馬士基發佈中東至印度至地中海航線(ME11)及中東至印度至美國東海岸航線(MECL)改道好望角通告。馬士基稱,鑑於中東地區軍事衝突升級導致安全形勢持續惡化,經與安全合作夥伴密切協調,決定暫時暫停未來經曼德海峽的蘇伊士運河航線。即日起,所有ME11及MECL航線將改道好望角航行。分析人士認為,美國、以色列對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成員國伊朗的襲擊,可能導致中東地區出現重大石油供應中斷,在最壞情況下或將引發全球經濟衰退。伊朗是OPEC第四大產油國,今年1月日產量略超300萬桶,該國瀕臨荷姆茲海峽——全球石油貿易最重要的水道。Kpler資料顯示,位於阿曼和伊朗之間的海峽是全球原油的關鍵運輸通道,也是潛在的瓶頸。2025年,每日約有1300萬桶原油通過該海峽,約佔全球海運石油流量的31%。它將沙烏地阿拉伯、伊朗、伊拉克和阿聯等主要海灣產油國與阿曼灣和阿拉伯海連接起來。據證券時報,Rapidan Energy創始人兼總裁鮑勃·麥克納利指出,交易員低估了伊朗報復美國襲擊對市場構成的威脅。他表示:“這次事態嚴峻。”麥克納利稱,伊朗可能通過威脅荷姆茲海峽商業航道安全來震懾美國,此舉或使油價飆升至每桶100美元以上。他指出,市場尚未充分認識到德黑蘭擁有大量水雷和短程導彈庫存,足以嚴重破壞海峽航運。對全球市場來說,噩夢不僅僅是伊朗石油的損失,而是海峽航運更廣泛的破壞。MST Marquee能源研究主管索爾·卡沃尼克說:如果伊朗成功關閉荷姆茲海峽,對全球石油市場的影響可能非常嚴重。卡沃尼克指出:“這可能將油價推高至三位數,同時液化天然氣價格將重新挑戰2022年的歷史高點。”行業資深人士強調,更大的問題是持續時間。麥克納利表示,石油和液化天然氣價格上漲的程度將取決於海灣地區生產和運輸中斷的持續時間和範圍。高盛將原油價格的即時風險溢價定為18美元/桶,這對應於該行對荷姆茲海峽油輪交通完全中斷六周所產生影響的評估。高盛在報告中表示,這一風險溢價相當於市場正在定價全球供應在一年內每天中斷230萬桶。該溢價評估基於IG集團(IG Group Ltd.)WTI零售價格在周末15%的漲幅。高盛稱:“雖然我們預測的風險趨於上行,但歷史表明,由地緣政治衝擊或/和臨時供應中斷驅動的價格飆升可能是短暫的。”不過目前全球經濟疲軟,原油價格上漲還受到OPEC+的影響。銀河期貨認為,據市場估算,如果伊朗封鎖荷姆茲海峽,全球油品供應將至少減少1500萬桶/日。需要說明的是,雖然VLCC(超大型油輪)通過荷姆茲海峽的運量約佔全球海運石油的20%,但部分備用管道(如沙烏地阿拉伯的東西管道和阿聯的管道)可繞過海峽,合計可替代約250萬-500萬桶/日的運力,不過這些管道通常已接近滿負荷運行。當然OPEC+歷來扮演原油市場穩定器的角色。在當前局勢下,其是否會大幅增產,是市場關注的核心。沙烏地阿拉伯、俄羅斯、伊拉克、阿聯、科威特、哈薩克、阿爾及利亞和阿曼的代表也舉行線上會議,討論國際石油市場形勢及前景。聲明說,鑑於當前全球經濟預期平穩,石油庫存處於低位,8國決定調整產量。為維護石油市場穩定,8國將根據市場情況靈活調整增產節奏。不過,當地時間3月1日,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發出警告,如果伊朗的石油和天然氣設施遭到襲擊,作為回應,該地區所有國家的油氣設施都將被摧毀。銀河期貨表示,總體看短期原油將大幅高開之後劇烈大幅波動,市場交易風險陡增,但按照以往戰爭的規律,大幅沖高之後回落可能是未來原油市場的主要波動軌跡。 (21金融圈)
川普不怕油價?報導稱美國不考慮釋放戰略原油儲備,而OPEC+考慮增產
美國能源部表示,針對可能的油價上漲,美國政府完全"沒有討論過"動用戰略石油儲備(SPR)的問題。這一表態暗示,華盛頓判斷此次衝突對油價的衝擊將屬可控。OPEC+兩名代表透露,該組織定於周日召開的會議將討論大幅擴大增產規模的選項,成員國可能批准原定計畫三到四倍的增產方案。美以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全球能源市場驟然繃緊。華盛頓以沉默示出信心——戰略儲備暫不動用;而OPEC+則可能主動出手,以超預期增產穩定市場。、據英國《金融時報》報導,美國能源部一名官員表示,針對此次軍事行動可能引發的油價上漲,美國政府完全"沒有討論過"動用戰略石油儲備(SPR)的問題。這一表態暗示,華盛頓判斷此次衝突對油價的衝擊將屬可控。與此同時,據彭博報導,OPEC+兩名代表透露,該組織定於周日召開的會議將討論大幅擴大增產規模的選項。當前最大的不確定因素在於荷姆茲海峽。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周六當晚宣佈,禁止任何船隻通過荷姆茲海峽。塔斯尼姆通訊社報導,隨著油輪等船隻穿行荷姆茲海峽的交通停止,該海峽實際上已被關閉。戰略儲備:工具在手,暫按兵不動美國戰略石油儲備目前庫存約4.15億桶。歷史上,SPR曾多次被用於平抑危機期間的油價——2022年俄烏戰爭爆發後,美國曾大規模釋放儲備。然而此次,能源部官員明確表示未有相關討論。華盛頓智庫ClearView Energy Partners研究總監Kevin Book指出,SPR在緊急情況下仍有充足供應,但"當談到戰略儲備時,持續時間很重要,規模也很重要。一場全面的霍爾木茲危機,其衝擊可能超出美國及國際能源署成員戰略儲備所能提供的緩衝"。SPR的侷限性在於應對短期衝擊有餘,但若危機長期化、規模擴大,其作用將大打折扣。這也解釋了為何分析人士將目光更多投向OPEC+的行動。OPEC+緊急會議:增產幅度或超預期據彭博報導,OPEC+原定於周日批准4月份增產13.7萬桶/日——與去年四季度的增量節奏一致。但此次軍事衝突發生後,局勢驟變。一名知情人士透露,成員國可能批准三到四倍於上述規模的增產方案。據報導,沙烏地阿拉伯已在近期提前加速原油出口,為可能的應急供應做準備。去年美國對伊朗核設施發動打擊期間,沙烏地阿拉伯亦曾臨時增加供應。然而,增產能力存在實質約束。據國際能源署資料,沙烏地阿拉伯擁有全球最大規模的剩餘產能,可額外增產約180萬桶/日;阿聯則據悉有應急計畫,可部署至少100萬桶/日的增量。RBC Capital Markets商品市場策略主管Helima Croft警告:"無論OPEC+宣佈多大規模的增產,他們都可能需要動用庫存來兌現承諾,因為剩餘產能極為有限,且幾乎全部集中在沙烏地阿拉伯。"此外,Carlyle Group能源路徑首席策略官Jeff Currie則指出,市場對供應過剩的預期存在誤判。他表示:"市場的定價建立在一個'供應過剩'的假設之上,而這一假設正顯現出大部分是虛構的。沒有任何容錯空間,這意味著有很大的上漲空間。"荷姆茲:系統性風險的核心變數此次衝突對能源市場的最大威脅來自荷姆茲海峽。據新華社報導,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周六當晚宣佈,禁止任何船隻通過荷姆茲海峽。塔斯尼姆通訊社報導,隨著油輪等船隻穿行荷姆茲海峽的交通停止,該海峽實際上已被關閉。MarineTraffic的船舶應答器資料顯示,大型商業船隻的通行量正在下滑,尤其是向西駛入海灣的船隻。與此同時,葉門胡塞武裝——與伊朗有密切關聯的武裝組織——已宣佈恢復對紅海航道船隻的襲擊,進一步加劇地區能源運輸風險。據伊朗半官方媒體Mehr報導,伊朗重要石油出口樞紐哈爾格島發生爆炸,但未提供詳情。分析師:百美元油價或難實現儘管市場緊張情緒上升,多數分析人士認為油價突破100美元的機率仍相對有限。避險基金Gallo Partners首席投資官Michael Alfaro表示,油價將出現短暫飆升,"但不會超過100美元,因為OPEC+可能會宣佈緊急增產"。Kevin Book亦指出,此次衝突可能促使原本計畫增產的八個OPEC+國家在周日會議上加大增產力度,"今日的敵對行動可能推動更大規模的供應增加"。目前,談判管道尚未完全關閉。就在軍事行動發生前兩天,伊美雙方剛在瑞士完成了第三輪核談判。但川普周五表示對談判進展並不滿意,而伊朗則聲稱已對美國在阿聯、巴林、卡達及科威特的軍事基地發動反擊。衝突走向仍存在高度不確定性,將成為左右市場走勢的關鍵變數。(invest wallstreet)
沙烏地阿拉伯帶頭“超額”增產,底氣來自中國?
自認為是產油國盟主的沙烏地阿拉伯本應勸說其他國家遵守規則,但沙烏地阿拉伯在6月卻開始超額生產。強勢生產的背景是中國旺盛的需求。有觀點認為中國似乎在為不測之事做準備……沙烏地阿拉伯增產可能會拉低油價(Reuters)產油國的盟主沙烏地阿拉伯開始增產。6月,沙烏地阿拉伯原油產量大幅超出生產配額,出口量也達到約兩年來的新高。一直主導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成員國產量調整的沙烏地阿拉伯自行“違反”規則引發震驚。強勢生產的背景是中國旺盛的需求。以沙烏地阿拉伯為首的OPEC與俄羅斯等非成員國組成的“OPEC+”的部分國家自願從4月開始逐步減產,每日產量縮減220萬桶,以增加原油供應。產油國被要求在分配的生產配額範圍內增產。國際能源署(IEA)7月中旬發佈的月度報告顯示,沙烏地阿拉伯6月的產量為每天980萬桶,環比增加了71萬桶(增幅8%)。超出配額43萬桶。歐洲調查公司Kpler的資料顯示,沙烏地阿拉伯6月原油出口量同比增長22%。7月出口量也在增長。哈薩克和伊拉克等國家無視生產配額的行為引人注目。自認為是產油國盟主的沙烏地阿拉伯本應勸說其他國家遵守規則,但沙烏地阿拉伯在6月卻開始超額生產,引發波瀾。6月,以色列和美國襲擊了伊朗的核相關設施,一度加劇了原油供應擔憂。英國Argus Media引用沙烏地阿拉伯相關人士的話指出,超額生產的背景是“由於地緣政治風險上升而採取的緊急措施”。儘管如此,沙烏地阿拉伯不顧生產配額而增產的事實意義重大。日本綜合研究所研究員栂野裕貴表示:“今後(沙烏地阿拉伯)可能會繼續保持增產的強勢態度”。市場相關人士正在密切關注原油供需平衡和價格走勢。過去也曾出現沙烏地阿拉伯放棄供需調節角色,優先擴大市場份額的情況。如果供應過剩,原油價格可能會急劇下跌。這就是所謂的“逆石油危機”。目前原油價格保持堅挺。作為指標的美國WTI(西德克薩斯中質原油)期貨7月22日在每桶66美元左右波動。4、5月經常跌破60美元。市場認為,中國積極進口支撐了原油價格。根據中國海關總署的資料,6月原油進口量同比增長7%。Kpler預計, 8月沙烏地阿拉伯原油進口量將達到約兩年來的新高。Kpler的高級原油分析師施穆宇指出,中國似乎在為不測之事做準備。他認為,由於無法預測美國政府的行動,中國政府可能在戰略性增加原油儲備。美國總統川普7月14日表示,考慮對購買俄羅斯石油和天然氣的第三國徵收100%關稅。雖然有50天的寬限期,但如果實際實施,購買俄羅斯能源的中國將被迫尋找替代來源。沙烏地阿拉伯似乎也在期待中國需求而增產。沙烏地阿拉伯國有公司沙烏地阿拉伯阿美8月裝船的亞洲出口原油的“調整費”上調幅度達到5個月來最大。大幅上調調整費可能會抑制需求,但他們似乎根據當前的供需狀況判斷可以加價。今後的焦點之一是中國積極購買原油的行為能持續多久。如果是為了儲備,可能會在某個時點減少進口量。沙烏地阿拉伯的增產也可能直接導致供應過剩。以沙烏地阿拉伯為首的OPEC+自願國家將於8月3日召開會議,決定9月的產量。美國高盛預測10~12月的原油供需將趨於供應過剩,WTI原油價格將下跌至61美元。 (日經中文網)
剛剛,利空突襲!發生了啥?
油價,迎來兩大利空消息!當地時間7月5日,OPEC+主要成員國同意在8月份把石油產量增加54.8萬桶/日,增產幅度大超市場預期。此前,該組織已宣佈5月、6月和7月的日產量分別增加41.1萬桶,而市場預期8月的增產幅度也會與此相同。BI資深行業分析師Henik Fung表示,歐佩克+大幅增產或致WTI油價跌至60美元/桶。除了上述利空消息外,油價還面臨另外一則利空消息。美國總統川普當地時間4日表示,美國政府將從當天起開始致函貿易夥伴,設定新的單邊關稅稅率。川普稱,新關稅最高稅率或達70%,“十有八九”從8月1日開始。有分析指出,美國關稅政策的不確定性可能擾亂全球供應鏈,引發市場對全球貿易和經濟增長的擔憂,抑制主要經濟體的能源消費。歐佩克+加速增產據彭博社消息,7月5日,以沙烏地阿拉伯為首的OPEC+八個主要成員國線上上會議中達成共識,同意8月將石油日產量提高54.8萬桶,超出市場預期。OPEC+代表還表示,將考慮在下次會議上再增產54.8萬桶/日。報導指出,OPEC+希望利用夏季強勁的需求來重新奪回市場份額。此次增產標誌著OPEC+重大戰略轉向的延續:OPEC+正加速恢復疫情期間暫停的產能,自4月以來,該組織從持續數年的產量限制政策轉向重啟油閥。據悉,OPEC+在今年4月撤銷220萬桶/日的減產協議,隨後,儘管額外供應持續對原油價格造成壓力,成員國還是在5月、6月和7月將增產幅度提升41.1萬桶/日。原油交易商此前普遍預計OPEC+將批准8月份再次增產41.1萬桶/日。2025年以來,布倫特原油期貨價格下跌了8.5%。這一下跌主要是由於歐佩克+成員國及其他地區的新增產量所致,同時由於川普政府挑起的“貿易戰”可能擾亂全球經濟,市場需求前景也充滿不確定性。總部位於維也納的歐佩克秘書處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周六的決定是基於“穩定的全球經濟前景和當前健康的市場基本面,這反映在低石油庫存上”。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OPEC+代表稱,OPEC+將在8月3日的下次會議上考慮在9月再增加約54.8萬桶/日,這將是恢復2023年宣佈的220萬桶/天供應限制的最後一步,比原計畫提前了一年。除此之外,尚不清楚OPEC+是否會將注意力轉向下一個166萬桶的閒置產量。奧尼克斯資本集團研究部主管哈里·特齊林吉里安表示:“鑑於歐佩克+已將重點轉向市場份額而非價格保護策略,維持所謂的自願減產措施已毫無意義。最好還是將其廢除,然後繼續前行。”油價將跌至60美元/桶?有媒體指出,額外的石油供應可能會受到川普的歡迎,他一再呼籲降低油價以提振美國經濟,並需要在推動聯準會降低利率的同時避免通貨膨脹。不過,OPEC+這些額外的產量,有可能加劇即將出現的供應過剩局面。近幾個月來,全球石油庫存正以每天約100萬桶的速度持續增加。與此同時,需求逐漸下降,而美洲地區的石油產量卻在不斷攀升,從美國到圭亞那、加拿大和巴西皆是如此。巴黎的國際能源署預計,今年晚些時候市場將出現大量過剩。摩根大通和高盛集團等華爾街公司預計,第四季度油價將跌至每桶60美元或更低。BI資深行業分析師Henik Fung稱,歐佩克+(OPEC+)決定在8月份增產54.8萬桶/日的行動,表明該組織希望重新掌控市場。然而,在全球需求疲軟的情況下進行這一增產舉措,可能會導致供應過剩和油價下跌。OPEC+可能會繼續增加產量,直至油價跌至每桶60美元,低於歐佩克成員國的財政收支平衡價格水平。本周五,WTI原油下跌0.75%並跌破每桶67美元,收盤報每桶66.50美元。上個月以色列與伊朗之間的衝突期間,油價曾大幅上漲,但隨著情況明朗化,即石油供應未受影響,油價很快又回落了。Price Futures Group高級分析師Phil Flynn表示,市場對OPEC+超預期增產的擔憂引發了部分獲利了結行為。他認為,OPEC+在8月提高產量的決定可能導致供應過剩風險上升,短期內油價可能繼續承壓。川普最新發出的關稅威脅,也削弱了市場整體風險偏好。當地時間7月4日,川普表示,美國政府將從當天起開始致函貿易夥伴,設定新的單邊關稅稅率。川普稱,新關稅“十有八九”從8月1日開始生效。川普表示,從4日開始,美國將向多個國家發出信件,預計當天會有“10或12封”發出,更多信件將在未來幾天寄出。川普稱,他預計這些信件將會在9日前全部送達。此前,川普將7月9日設為關稅談判的最後期限。對於將設定的新關稅,川普說,“關稅稅率可能從60%、70%到10%、20%不等”。分析人士指出,美國關稅政策不確定性,引發市場對全球貿易和經濟增長的擔憂,進而加劇了對原油需求的避險情緒。市場參與者擔心,川普的關稅舉措可能擾亂全球供應鏈,抑制主要經濟體的能源消費。展望未來,OPEC+的增產節奏、川普政府關稅政策的具體實施,以及全球經濟復甦處理程序將成為影響油價的關鍵因素。分析師普遍認為,供應過剩風險可能在今年晚些時候顯現,投資者需密切關注OPEC+下一次會議(8月3日)及美國關稅政策的最新動態。在多空因素交織的背景下,原油市場短期內或將繼續維持震盪格局,建議交易者保持謹慎,關注基本面資料與地緣事件進展。 (券商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