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
《姜太公道場馬年國運籤引關注 羅世新:二十一世紀是台灣人的世紀!》陽明山姜太公道場公布馬年國運籤,姜太公指示「二十一世紀是中國人的世紀」,引發社會廣泛討論。道場主席羅世新近日應主持人廖筱君邀請,於節目中從道家天命觀與歷史文化脈絡出發,進一步闡述該論述的深層意涵,並再次強調,卦象所指的「中國人」,並非單指地域或政權,而是未曾歷經文化大革命摧殘、成長於台灣、完整承接中華道統文化的中國人。羅世新表示,回顧世界近代史,十九世紀因航海被視為大英帝國的世紀,二十世紀則因金融資本與石油控制由美國主導,而「二十一世紀是中國人的世紀」一說,早在國父孫中山以及英國歷史學家湯恩比的論述中便已提出。他指出,若從道家「天命」的角度來看,文明的興起與轉移並非偶然,而是天時、地利、人和與歷史因緣層層交織後的必然結果。因為AI的興起,所以天命落到了台灣人主導的世紀!羅世新先以2024年台灣棒球隊奪得世界冠軍為例指出,老天幫忙!賽事過程中,日本擊敗古巴、美國擊敗委內瑞拉等關鍵結果彼此牽動,在多重因素交會之下,最終成就台灣登頂世界之巔。他認為,這不僅是運動實力的展現,更符合道家所言「天時、地利、人和」俱足的天命法則,也象徵台灣在世界舞台上被推向關鍵位置的吉兆。在產業與時代發展層面,羅世新指出,近期輝達(NVIDIA)執行長黃仁勳在台舉辦「半導體兆元宴」,並拜會多位企業領袖,與會者背景多元,包括旅美華人黃仁勳、來自浙江寧波的張忠謀,以及出生於上海成長於香港的林百里等。他認為,這些來自不同地域的企業菁英,最終在台灣匯聚,不分本省、外省,共同打響「TEAM TAIWAN」的名號,正是天命運行下的時代縮影,也再次印證台灣作為「天命之島」的角色。在宗教文化層面,羅世新引用《山海經》中「海東之外,懸孤之島,神仙常住,天命落點,天下大同」的記載,指出其所描述的正是蓬萊仙島台灣。他表示,台灣的龍脈核心位於陽明山七星山,在道場信仰中,太上老君(老子)坐鎮,姜太公率領眾神自崑崙山降駕而來,鎮守蓬萊,使台灣成為天地能量匯聚之所。近年來,陽明山姜太公道場吸引來自馬來西亞、新加坡、香港、印尼等地的信眾來台朝聖參拜,國際影星楊紫瓊亦曾到訪,顯示台灣在全球華人信仰圈中的重要地位。羅世新也透露,近年有美國華人信眾期盼,姜太公道統能延伸至美國紐約皇后區(Queens)法拉盛地區,而該地正是美國前總統川普的出生地。他認為,此一時空上的巧合具有高度象徵意義,顯示道家天命的能量正由台灣向世界核心地帶擴展,而台灣正是這股能量的源頭。從歷史文化角度觀察,羅世新指出,台灣深受河洛文化影響。河洛文化發源於中國河南洛陽一帶,唐代以後,中原族群南遷閩南,再渡海來台,帶入河洛語(台語)、儒家倫理與佛道民間信仰 ,奠定台灣社會文化基礎。其後,日本殖民統治為台灣留下現代化建設,國共內戰後,約250萬人隨國民政府來台,其中包括胡適、于右任、張大千、傅斯年、李國鼎、孫運璿等各界菁英,為台灣在教育、文化、經濟與工業發展上奠定深厚根基。羅世新強調,正因台灣未曾歷經文化大革命,得以完整保存並融合儒、釋、道三教精神的孕育與文化薰陶,加上戰後美援與國際局勢的助力,使台灣在民主化過程中培養高度文明與秩序,呼應《道德經》中「小國寡民」所描繪的理想國度。他並進一步以《莊子.逍遙遊》中的意象說明,道書中提到「鯤化為鵬,鵬再化為龍,直上九天」,象徵萬物在時機成熟時的飛躍轉化。羅世新指出,台灣即是「鯤」之象徵,台南的南鯤鯓就是象徵台灣乃鯤鯓之島的意涵,而當前正值赤馬紅羊、火運啟動之年,象徵台灣(鯤)即將騰飛,化鵬成龍飛天,開啟新的文明階段。羅世新表示,陽明山姜太公道場位於七星山龍脈之上,老子(太上老君)坐殿,姜太公率眾神明鎮守,與《山海經》所述「海東之外,懸孤之島,神仙居住,天命落點,天下大同」的描述相互呼應。加上故宮位於陽明山下、北投士林科技園區(北士科)被視為未來「台灣矽谷」,形成文化、科技、宗教與觀光交會的關鍵軸線。他認為,未來世界各國人士來到台灣,除參訪北士科、觀賞故宮國寶文物外,也將登上陽明山,走入道場,學習中華民族傳統文化及道家經典,使台灣成為世界級的文化與精神重心。羅世新最後指出,馬年能量全面啟動之際,台灣作為「天命之島」的定位愈發清晰,也再次印證「二十一世紀是中國人的世紀」,而其核心,正是成長於台灣、承接完整中華道統文化的中國人 所以說21世紀是台灣人的世紀。
《大西洋月刊》3月封面文章丨羅伯特·卡根:美國對陣全世界
America vs. the WorldPresident Trump wants to return to the 19th century’s international order. He will leave America less prosperous—and the whole world less secure.By Robert Kagan川普希望重返19世紀的國際秩序。結果將是美國不再繁榮,全世界也不再安全。插圖:Ben Hickey川普政府的《國家安全戰略》正式宣告:由美國主導的自由主義世界秩序已然終結。這並非因為美國在物質上無力維繫這一秩序,而是因為美國已決定不再扮演其史無前例的全球安全提供者角色。過去80年支撐世界秩序的美國實力,如今將被用來摧毀這一秩序本身。美國人正步入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危險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冷戰將顯得如同兒戲,後冷戰時代則宛如天堂。事實上,這個新世界將酷似1945年以前的世界:多個大國林立,競爭與衝突四處蔓延。美國將不再擁有可靠的盟友,只能完全依靠自身力量求生存、謀發展。這意味著軍費開支必須增加而非減少,因為美國過去憑藉聯盟關係所享有的對海外資源、市場和戰略基地的開放准入,今後將不得不與其他大國激烈爭奪並加以捍衛。無論在物質層面還是心理層面,美國人都尚未準備好迎接這樣的未來。八十年來,他們生活在一個由美國主導力量塑造的自由主義國際秩序中,早已習慣於世界以某種特定方式運行:歐洲和亞洲那些大體順從且軍事上相對克制的盟友,在經濟與安全事務上與美國合作;俄羅斯等挑戰者,則受到美國及其盟友聯合財富與實力的制約;全球貿易總體自由,不受地緣政治競爭干擾;海洋航行安全;核武器的生產與使用受條約限制。美國人如此習慣於這個基本和平、繁榮而開放的世界,以至於他們將其視為國際事務的常態,並認為這種狀態理應無限期延續下去。他們無法想像這一秩序會瓦解,更無法預見瓦解之後對他們意味著什麼。誰又能責怪他們呢?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曾宣稱,歷史在1989年隨著自由主義的勝利而“終結”——甚至連人類原始的暴力本能也已“發生根本性轉變”。既然自由主義註定勝出,又何需一個強大的美國去捍衛它?冷戰結束後,許多有影響力的聲音一直告訴我們:美國的霸權充其量是多餘而昂貴的,最壞情況下則是破壞性且危險的。一些歡迎“後美國時代”和多極世界回歸的評論人士聲稱,美國仍可保有其在舊秩序下享有的大部分利益。正如哈佛大學的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所言,美國只需學會自我克制,放棄改造世界的烏托邦式努力,接受“其他國家尋求建立由自身規則主導的國際秩序”這一“現實”。艾利森等人甚至認為,正是美國對主導地位的執著,才引發了與俄羅斯等國家的大多數沖突。他們主張,美國應擁抱多極格局,因其更加和平、負擔更輕。最近,川普在外交政策精英中的支持者甚至開始推崇19世紀初的“歐洲協調”作為未來範本,聲稱大國間嫻熟的外交比美國主導的單極體系更能有效維護和平。然而,僅從歷史角度看,這種想法純屬妄想。即使管理得最好的多極秩序,也遠比過去80年美國人所熟知的世界更加殘酷、更易爆發戰爭。例如,在所謂1815至1914年歐洲“長期和平”期間,包括俄國和奧斯曼帝國在內的列強彼此之間或與小國之間爆發了數十場戰爭,以保衛或爭奪戰略優勢、資源和勢力範圍。這些並非小規模衝突,而是全面戰爭,通常造成數萬乃至數十萬人死亡。克里米亞戰爭(1853–1856)約有50萬人喪生;普法戰爭(1870–1871)在不到一年的戰鬥中造成約18萬軍人和最多25萬平民死亡。從1815到1914年,幾乎每十年都至少發生一場涉及兩個或更多列強的戰爭。當今若重現19世紀式的多極格局,就意味著俄羅斯、美國、德國、日本及其他大國將以某種組合形式,至少每十年打一場大規模戰爭——重劃國界、驅逐人口、擾亂國際貿易,並冒著引發毀滅性全球衝突的風險。這正是1945年之前數個世紀的世界常態。若相信這樣的世界永不會重現,那才是真正的烏托邦幻想。正是為了擺脫這種衝突循環,經歷過兩次世界大戰的幾代美國人奠定了美國主導的自由主義世界秩序的基礎。他們才是真正現實主義者,因為他們對多極格局毫無幻想——他們一生都飽嘗其恐怖後果。1945年後,他們沒有重建多極體系,而是將美國轉變為一股全球性力量,肩負起不僅保衛自身安全、更維護世界安全的責任。這麼做並非出於將世界重塑為美國模樣的願望,而是因為他們認識到,現代世界高度互聯,歐亞大陸的大國衝突終將把美國捲入其中。此前從未有任何國家扮演過美國在1945年後所承擔的角色。部分原因在於,沒有任何其他強國享有美國的獨特條件——由於其實力強大且遠離其他列強,美國基本上不受外國入侵威脅,因而能將武力投射至數千英里之外而無需擔憂本土安全。這種地理與投送能力的結合,使美國在二戰後得以為歐洲和東亞帶來和平與安全。飽受戰爭創傷的國家得以將精力集中於經濟發展,從而促成全球繁榮與國際合作。或許比美國有能力且願意擔當主導角色更非凡的,是其他絕大多數列強竟願意接受併合法化美國的霸權——即便這會削弱它們自身的實力。1945年後的幾十年裡,幾乎所有參與過世界大戰的國家都放棄了領土野心、勢力範圍,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放棄了權力本身。英國、法國、德國和日本不僅摒棄了數百年來的列強思維與行為模式,還將本國安全與人民福祉託付給遙遠的美國超級大國。這確實是反常之舉,違背了所有國際關係理論和歷史先例。面對新興主導強國的崛起,正常反應應是聯合制衡。歷史上,針對路易十四、拿破崙、德意志帝國與納粹德國、以及日本帝國的崛起,均形成了遏制聯盟。然而,世界各國非但未將美國視為需遏制的威脅,反而視其為可爭取的夥伴。美國的盟友做出了兩項非凡的賭註:一是相信美國會在需要時可靠地保衛它們;二是相信美國不會利用其不成比例的實力損人利己,反而會促進並受益於盟友的經濟繁榮。這便是1945年後美國秩序的偉大交易,也是此後數十年非凡和平與穩定的根源,即便在冷戰期間亦是如此。美國秩序在其內部實現了列強間的和諧,而將外部的俄羅斯等國相對孤立和邊緣化——它們雖不滿全球安排,卻無力改變現狀。如今,這一切正在終結。川普公開慶祝這一偉大交易的終結。他的政府已告知歐洲國家須在2027年前自行承擔防務,並暗示日本、韓國等盟友及戰略夥伴應向美國支付保護費。川普對幾乎所有美國盟友發動了激進的關稅戰,對歐洲政府發起意識形態與政治攻擊,並公然威脅對兩個北約盟國——加拿大和丹麥——實施領土侵略。與此同時,本屆政府的《國家安全戰略》不再將俄羅斯等國視為對手甚至競爭者,而是視為瓜分世界的合作夥伴。該戰略高度重視恢復美國在西半球的“首要地位”,實質上擁抱了一個多極世界:俄羅斯等國和美國各自在其勢力範圍內行使絕對主導權。川普及其支持者似乎相信,世界其餘部分將簡單地接受美國的新方針,尤其是盟友將繼續追隨一個在戰略上拋棄它們、在經濟上向它們索取巨額貢賦、並試圖與直接威脅它們的大國建立“協調機制”的美國。然而,美國戰略的根本性轉變,必然迫使昔日的朋友與盟友做出同樣根本性的調整。例如,面對東西兩翼皆出現敵對且具侵略性的列強,歐洲將何去何從?不僅俄羅斯,如今連美國也威脅著歐洲國家的安全與領土完整,並致力於顛覆其政府。一個被動的歐洲可能淪為若干封地——部分受俄國影響,部分受美國影響——各國主權受限,經濟遭三大帝國之一或多個掠奪。曾經偉大的歐洲國家會甘心接受這種命運嗎?若歷史可作指引,它們將選擇重新武裝。這項任務極為艱巨。要同時有效抵禦俄羅斯進一步的領土侵略並威懾美國的侵略行為,所需遠非小幅增加國防開支,而是全面轉向自力更生的戰略與經濟重構——重組歐洲的工業、經濟與社會。但如果德國、英國、法國和波蘭都全力武裝自己(包括發展核武器),並決心強力捍衛經濟獨立,它們將共同擁有足夠力量既威懾俄羅斯,又讓美國總統在欺凌它們前三思。若別無選擇唯有屈服,歐洲人很可能迎難而上。美國的亞洲夥伴也將面臨類似抉擇。日本領導人早已質疑美國的可靠性,而川普的姿態迫使問題浮出水面。他已對亞洲盟友加征關稅,並多次暗示它們應為美國的保護付費(“與保險公司無異”)。川普的《國家安全戰略》聚焦西半球,忽視亞洲。日本或將不得不在接受附庸地位與建設獨立軍事能力之間做出選擇。近期右翼民族主義首相高市早苗的當選,暗示了日本可能的選擇方向。川普及其顧問或許以為看到了志同道合者,正試圖“讓日本再次偉大”,但日本民族主義的興起實則是對恐懼的直接回應——日本已無法再依賴美國保障其安全。韓國和澳大利亞也在重新審視其防務與經濟政策,以應對來自東西方的雙重挑戰。因此,一個變得不可靠甚至敵對的美國,很可能促使前盟友大規模擴軍。但這並非分擔集體安全責任,因為這些重新武裝的國家將不再是美國盟友。它們將成為追求自身戰略利益的獨立列強,在多極世界中行動。它們對美國毫無虧欠;相反,它們將以看待俄羅斯等國同樣的敵意與恐懼看待美國。事實上,由於在戰略上被美國拋棄,同時遭受美國經濟掠奪甚至可能的領土侵略,它們很可能成為反美主義的溫床。至少,它們將不再是美國人今天所熟知的那些國家。以德國為例。今日民主、愛好和平的德國成長於美國主導的自由主義國際秩序之中。該秩序促成了1950年代西德以出口為導向的經濟奇蹟,進而使德國成為全球經濟增長引擎及歐洲繁榮與民主穩定的基石。過去那種追求正常、獨立列強外交政策的誘惑,因經濟利益及德國人所處的相對良性環境而被抑制——這種環境與他們過去所知截然不同。即便在當前自由主義世界秩序開始瓦解之前,人們就已質疑:德國願做多久的“非正常國家”——放棄地緣政治野心、自私利益與民族自豪感?如今,由於美國戰略轉向,德國別無選擇,只能迅速回歸“正常”。正如美國戰略迫使德國重新武裝,它也確保德國將在一個日益民族主義化、分裂的歐洲中這樣做。戰後美國秩序的締造者曾致力於抑制歐洲民族主義,部分通過支援泛歐機構實現。冷戰時期的美國外交官喬治·凱南(George Kennan)認為,歐洲一體化是解決“德國問題”的“唯一可行方案”。然而如今,這些機構正承受壓力,若川普政府得逞,它們或將徹底消失。與此同時,本屆政府正試圖煽動歐洲民族主義,尤其在德國——它很可能成功。“德國另類選擇黨”(AfD)已是德國議會第二大黨,正如1930年的納粹黨。無論德國是否滑向極右,一個失去美國安全保證的重新武裝的德國,必然對其利益採取更民族主義的視角。其所有鄰國亦將如此。波蘭夾在強大的德國與強大的俄羅斯之間,幾個世紀以來屢遭瓜分、佔領,甚至一度喪失主權。若無遠方超級大國保護,波蘭人很可能會決定自主建設軍事能力(包括核武器)。與此同時,法國距民族主義政黨勝選僅一步之遙,一旦發生,將如地震般撼動歐洲。法國領導人已要求國家為對俄戰爭做準備。但試想一個重新武裝、民族主義的法國面對一個重新武裝、民族主義的德國:兩國或可在應對美俄威脅時找到共同立場,但它們也有複雜的歷史——在1945年美國幫助確立持久和平之前的70年裡,兩國曾三次爆發大戰。日本重新武裝也將產生類似影響。這將加劇其鄰國(包括同樣不確定華盛頓防務承諾的韓國)的不安。面對曾三次入侵併佔領的重新武裝(可能擁核)的日本,韓國人何時才會決定自己也需要重新武裝(包括發展核武器)?在多極世界中,一切皆可爭奪,潛在衝突的引爆點層出不窮。過去80年,美國秩序不僅向盟友與夥伴提供安全承諾,還保障了對關鍵資源、軍事基地、航道與空域的共同使用權——理論家稱之為“公共產品”。一旦美國不再扮演這一角色,所有這些都將再度成為多方競爭的目標。這種競爭不會侷限於歐洲和東亞。迄今為止,德國和日本滿足於依賴美國保障波斯灣石油的海上通道。如今,它們及其他重新武裝的大國(包括印度、英國和法國)將需尋找新的自保之道。在多極世界中,勢力範圍將再度重要。數個世紀以來,維持並保護勢力範圍本就是列強身份的一部分,也是戰爭最常見的根源之一——因為勢力範圍往往重疊。俄、奧、奧斯曼三國對巴爾幹控制權的無休止三方爭奪,引發了包括第一次世界大戰在內的眾多沖突。渴望收復或建立勢力範圍,是導致二戰的三個“無產”列強(德國、日本、義大利)的主要動機。二戰的結束促使全球放棄勢力範圍。自由主義世界秩序之所以“自由”,部分在於《大西洋憲章》和《聯合國憲章》所載的民族自決原則。儘管這一原則有時被違反(包括被美國違反),但在過去的多極秩序中,列強根本無需考慮小國權利,也從未考慮過。相比之下,美國秩序的自由主義迫使強國向其勢力範圍內的小國讓渡主權與獨立。英國和法國逐步拆解了各自的帝國。德國被迫放棄其中歐夢想,日本也接受了其在亞洲大陸勢力範圍的終結——為此它曾在1895至1945年間發動多場戰爭。在美國主導的秩序下,這些強國從未試圖重獲那些勢力範圍。除美國外,唯一殘存的勢力範圍是蘇聯在雅爾塔會議上贏得的中東歐地區。但該範圍從一開始就面臨壓力,維持它所需的努力最終超出蘇聯能力,導致其崩潰。美國及其所支援的自由主義秩序的存在,為中小國家提供了數個世紀多極格局所否認的機會。若非有處可逃,莫斯科的中東歐衛星國不會如此渴望逃離。美國秩序承諾更高的生活水平、國家主權及法律與制度上的平等。這為生活在蘇聯陰影下的國家提供了選擇,一旦有機會擺脫莫斯科控制,它們便抓住了機會。近年來,一些自稱現實主義者的人呼籲美國接受勢力範圍的回歸,作為單極格局的替代方案。但他們主要只承認俄羅斯等國的勢力範圍——這已足夠成問題。自彼得大帝時代起,俄羅斯的傳統勢力範圍始終包括波羅的海國家及至少部分波蘭領土。普丁公開效仿彼得大帝,並坦率表示希望恢復冷戰時期的蘇聯帝國版圖。承認俄羅斯等國的勢力範圍,意味著接受它們對目前享有主權獨立的一系列國家的霸權。而在這個新興世界中,俄羅斯等國並非唯一尋求擴張勢力範圍的國家。若德國和日本需再度成為列強,它們也將擁有自己的勢力範圍,這些範圍必然與俄羅斯等國重疊,從而在未來的多極世界中引發無數沖突——正如多極的過去一樣。這就引出了備受吹捧的美俄新協調機制構想——相當於19世紀的“歐洲協調”。成功的安排必須劃定各方勢力範圍的邊界。這樣的協議可能嗎?答案是否定的,因為新的多極世界不具備兩個世紀前的特質。梅特涅的奧地利是現狀維持者,只求保守秩序免受自由主義挑戰。俾斯麥在19世紀末視其新統一的德國為“饜足”國家。兩者都尋求均勢以保住既有成果,而非獲取更多。但俄羅斯等國絕非饜足的現狀維持者。它們是不滿的“無產”強國。自冷戰結束以來,它們始終對美國全球霸權深感不滿,並尋求恢復其自認天然且傳統的區域主導地位。俄羅斯也僅處於重建其傳統中東歐勢力範圍的初期階段。烏克蘭並非普丁構想秩序的終點,而是起點。什麼樣的對美安排能滿足這些野心?絕非像“歐洲協調”那樣僅固化現狀的協議。它必須容納俄羅斯等國各自視為必要的歐亞地緣政治劇變——至少俄羅斯已為此不惜一戰。對被迫放棄獨立、接受莫斯科或華盛頓(或許最終還有柏林、東京或其他未知方)統治的中小國家而言,這一轉型過程絕不會愉快。20世紀前四十年的歷史教訓表明:與“無產”強國達成穩定和平極其困難。每一次向它們讓步的國家或領土,都會增強並鼓勵它們提出下一個要求。事實上,俄羅斯等國既無意願也無必要與美國達成任何約束性協議。相反,它們有充分理由相信此刻正是推進良機。對普丁而言,川普對跨大西洋聯盟的破壞正是這樣的“大變局”。他為何不抓住這一機遇?他無法預知川普時代在美國將持續多久,且若歐洲重新武裝,克里姆林宮的機遇窗口可能關閉。此前,普丁行動緩慢——2008年入侵喬治亞與2014年吞併克里米亞相隔六年,此後又隔八年才發動全面侵烏戰爭(且因美國及其盟友而嚴重受阻)。如今美國人已粉碎了這種團結,普丁很可能認為加速其征服計畫的時機已到。這意味著新多極時代的最初幾年不會以巧妙、相互遷就的外交為標誌,而將以激烈競爭與對抗為特徵。世界將更像20世紀初那個殘酷的多極時代,而非19世紀那個雖仍殘酷但更有秩序的世界。當俄羅斯等國開戰時,它們孤軍奮戰;當美國開戰時,即使在伊拉克這樣不得人心的衝突中,也有數十個盟友支援。美國的軍事力量投射依賴於全球各地的基地——這些基地由信任美國為夥伴、並願意容忍駐軍不便的國家提供。但如果美國不再保障這些國家的安全,反而對其發動經濟戰並提出令其反感的要求,它們可能會重新考慮。川普官員似乎期望歐美國家在華盛頓需要或想要時仍會加入美國——即便美國不提供任何回報。但你能拋棄盟友的同時還指望擁有它們嗎?若美國真退回西半球,重拾19世紀的孤立主義與對全球事務的漠然,那倒另當別論。但本屆政府外交政策最驚人之處在於:儘管高喊“美國優先”,川普卻展現出看似無限的全球野心。他一邊揮霍美國實力,一邊享受行使權力的快感。重返白宮的第一年,他便對伊朗和敘利亞發動打擊;威脅奪取加拿大和格陵蘭;推翻委內瑞拉政府並承諾“接管”該國;無效干預東南亞、中非和中東的戰爭;甚至提議在加薩地帶開展需美軍防衛的建設項目。這就是所謂的“克制”嗎?川普的智囊們一面稱讚他摒棄了“無知精英”的“荒謬烏托邦目標”,一面又讚揚他志在“重塑”整個世界。重塑為何?為充實川普的錢包並為他帶來榮耀嗎?川普的狂妄自大正將美國從國際領導者變為國際棄兒,美國人民將在未來多年承受其後果。1916年,德意志帝國總理特奧巴登·馮·貝特曼·霍爾維格(Theobald von Bethmann Hollweg)曾擔憂,其國家的行為恐使其淪為“萬國眼中的瘋狗”,招致“整個文明世界的譴責”。他言中了。德國領導人以毫不妥協的“現實主義”為傲,認為赤裸裸地追求自身利益本就是國家天性。但正如歷史學家保羅·甘迺迪(Paul Kennedy)所指出,德國不斷訴諸“赤裸裸的強權政治(Machtpolitik)準則”,反而促使世界列強聯合起來擊敗德國。川普政府沉溺於自私自利的追求與為力量而力量的行使,對他人利益嗤之以鼻。正如川普首任國家安全顧問H·R·麥克馬斯特(H. R. McMaster)與經濟學家加里·科恩(Gary Cohn)合著文章所言,世界並非“全球共同體”,而是“各國、非政府行為體與企業競相爭奪優勢的競技場”,在此強權政治世界中,美國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但還能維持多久?麥克馬斯特的表述,如同川普對自私的頌揚,都深深誤解了美國實力的真正源泉。美國在世界上的諸多影響力,恰恰源於將他國視為戰略夥伴的一部分。常被視為典型美國現實主義者的西奧多·羅斯福(Theodore Roosevelt)雖擅用武力,卻相信偉大國家最終必須受“國際社會良知”指引,不僅考慮自身利益,也顧及“他國利益”。他指出,成功的強國不能“無視真正道德的基本準則”行事。數十年來,世界之所以支援奉行這些原則的美國,並接受其權力(儘管存在缺陷與錯誤),正是因為美國並非僅出於狹隘自利——更非出於單一統治者的狹隘私利——而行動。那個時代已經結束。川普僅用一年時間便摧毀了既有的美國秩序,並削弱了美國在未來世界中維護自身利益的能力。如果美國人覺得捍衛世界秩序代價太高,那就等著為接下來的一切買單吧。 (邸報)
世紀詐騙:愛馬仕繼承人150億美元財富蒸發的投資理財警示
愛馬仕第五代繼承人尼古拉·皮埃什(Nicolas Puech)公開指控財富管理人侵吞資產的事件持續發酵,原本坐擁150億美元身家的豪門繼承人,如今陷入“無錢可用”的窘境。這起跨越25年信任關係的財富糾紛,不僅揭開了豪門財富管理的隱秘角落,更給普通投資者帶來了深刻的警示。一、事件始末:25年信任崩塌,百億股份“不翼而飛”1、信任的建立:從摯友到全權託付故事的主角尼古拉·皮埃什與埃裡克·弗雷蒙德(Eric Freymond)的交集始於上世紀80年代的巴黎。彼時,弗雷蒙德憑藉淵博的學識、優雅的舉止,以及通過姻親關係躋身瑞士金融界新貴的背景,成功獲得了皮埃什的青睞。1998年,弗雷蒙德正式成為皮埃什的財富管理人,其創辦的私人財富管理公司Semper Gestion SA專為富人服務,為皮埃什量身定製避稅方案,全面接管了他的資產打理工作。由於皮埃什性格灑脫,對商業營運興趣寥寥,長期遠離愛馬仕家族企業核心事務,過著半隱居的生活,他對弗雷蒙德的信任逐漸達到極致——不僅將支票本與簽字權全權交予對方,就連日常出行、餐廳預訂、房產管理等瑣碎事務也完全依賴弗雷蒙德安排。在長達25年的合作中,弗雷蒙德儼然成為皮埃什生活與財富的“總管家”,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為後續的財富流失埋下了巨大隱患。2、危機的爆發:一筆“消失的百萬瑞郎”2022年,一場看似微小的轉帳風波,成為兩人信任關係破裂的導火索。皮埃什要求弗雷蒙德向與其共同生活多年的園丁賈迪爾轉帳100萬瑞士法郎,但園丁的妻子偶然聽聞二人對話後,發現款項並未到帳,並將這一情況告知了皮埃什。當皮埃什向弗雷蒙德求證時,對方竟以“園丁害羞不好意思提及”為由搪塞。這一謊言讓皮埃什首次對弗雷蒙德產生懷疑。在法國前大使的建議下,他聘請專業法律團隊和諮詢公司對自己的財務狀況進行全面審計,而審計結果令人震驚:他原以為安全存放在銀行帳戶、登記在自己名下的600萬股愛馬仕股票(佔公司資本的5.7%)已“不翼而飛”。按當時市值計算,這些股份價值約150億美元,正是這筆資產支撐著他此前156億美元的身家,使其位列2024年福布斯全球富豪榜第121名。3、曲折的追責:訴訟未果,關鍵人物自殺成謎2023年9月,憤怒的皮埃什在瑞士對弗雷蒙德提起三起訴訟,指控其濫用信任、侵佔資產,要求數十億歐元賠償。但弗雷蒙德始終堅稱自己無辜,聲稱雖管理皮埃什的資產,卻從未掌控過其繼承的愛馬仕股票。隨著調查深入,事件逐漸牽扯出另一奢侈品巨頭LVMH集團。2025年5月,皮埃什向法國法院遞交民事訴訟,指控弗雷蒙德通過偽造檔案,將價值140億歐元的股份分批轉移至LVMH集團,涉及2018年、2020年、2022年三次股權轉讓。這一指控也與LVMH集團2001-2013年秘密增持愛馬仕股份的歷史爭議相關——當時LVMH最終持股比例超23%,被愛馬仕家族視為“惡意收購”,後雙方和解,LVMH承諾不再增持並逐步轉讓股份。面對新的指控,LVMH集團發佈聲明堅決否認“秘密獲取愛馬仕股份”,強調相關轉讓程序合規,且皮埃什的指控已多次被瑞士司法駁回。2025年7月,弗雷蒙德接受法國司法部門為期三天的問詢後,被初步指控偽造檔案、使用偽造檔案及加重型濫用信任等罪名。然而,問詢結束不到兩周,67歲的弗雷蒙德在瑞士阿爾卑斯山區騎自行車時被火車撞死,瑞士警方判定其為自殺。這一結局讓皮埃什的追責之路陷入絕境,不僅無法向弗雷蒙德本人追償,其150億美元財富的具體去向也可能永遠成為謎團。截至目前,皮埃什僅剩下少量現金和無法動用的投資,日常生活需依靠親友接濟。4、關鍵伏筆:不記名股票的風險漏洞梳理整個事件,2000年前後的一項資產處置決策成為重要轉折點。在弗雷蒙德的勸說下,皮埃什將原本登記在法國的愛馬仕股份,以“不記名股票”的形式轉移至瑞士。這種股票形式具有特殊性:紙質憑證歸持有人所有,但股東名冊上無登記,轉讓只需交付股票即可完成,無需辦理過戶手續。這種設定雖在當時被包裝為“稅務最佳化”方案,卻為資產轉移提供了便利——由於缺乏明確的所有權登記,股票的流轉難以追蹤,一旦出現糾紛,權利人難以舉證。這一特殊的資產形式,也成為後續股份“蒸發”且難以追查的核心原因之一。二、事件背後的投資理財經驗教訓尼古拉·皮埃什的財富悲劇,看似是豪門專屬的複雜糾紛,實則暴露了投資理財中普遍存在的風險點,為所有投資者提供了深刻的警示。1、拒絕“絕對信任”:財富管理不應放棄控制權皮埃什的核心失誤在於將財富管理的全部權力拱手讓人,不僅交出支票本和簽字權,甚至長期不關注資產狀況,這種“絕對信任”違背了投資理財的基本準則。無論與財富管理人的關係多麼密切,投資者都應保留核心控制權,避免出現“全權委託”後的監管真空。對於資產變動、重大交易等關鍵事項,必須親自確認並留存書面憑證,絕不能因信任而放棄知情權與決策權。2、警惕特殊資產工具:明確風險再決策不記名股票的選擇為後續資產流失埋下了致命隱患。現實中,部分財富管理人為追求短期利益或規避監管,會向投資者推薦看似“便利”或“節稅”的特殊資產工具,但這些工具往往伴隨著產權不清晰、流轉不透明、追責困難等風險。投資者在選擇資產形式時,不應只關注收益或便利,而應優先評估其安全性與合規性,對不熟悉的資產工具,務必諮詢獨立第三方專業機構的意見,明確潛在風險後再做決策。3、定期資產審計:建立常態化風險監控機制從2000年股份轉移到2022年發現問題,長達22年的時間裡,皮埃什從未對自己的核心資產進行全面審計,導致財富被侵佔的行為長期未被發現。對於投資者而言,無論資產規模大小,都應建立常態化的資產審計機制——定期核查資產狀況、核對交易記錄,尤其是核心資產的所有權歸屬,確保資產與登記資訊一致。對於大額資產,建議每年至少進行一次獨立審計,及時發現異常交易或潛在風險。4、分散管理風險:避免單一主體依賴皮埃什將生活事務與財富管理全部委託給弗雷蒙德一人,形成了嚴重的單一主體依賴。這種模式下,一旦管理人出現道德風險或操作失誤,投資者將面臨全方位的損失。合理的做法是分散管理風險:將財富拆分給不同的管理機構或管理人,明確各主體的職責邊界;同時,將生活事務與財富管理分離,避免因私人關係干擾專業決策。此外,投資者應建立獨立的資訊獲取管道,不依賴單一主體提供的資產資訊。5、正視家族企業股權:兼顧傳承與風險隔離作為家族企業繼承人,皮埃什對愛馬仕股份的處置缺乏長遠規劃,既未參與家族的股權防禦體系(如愛馬仕家族成立的H51控股結構),也未對個人持股進行風險隔離。對於家族企業投資者而言,核心股權不僅是財富載體,更是家族傳承的關鍵。應充分瞭解家族企業的股權結構與治理規則,主動參與或借助家族信託等工具實現股權的穩定傳承;同時,將個人持股與其他資產進行風險隔離,避免因單一資產的變動影響整體財富安全。三、總結尼古拉·皮埃什的財富崩塌,本質上是信任失控、風險漠視與決策失誤共同導致的悲劇。150億美元的損失警示我們:投資理財的核心不僅是追求收益,更是守住風險底線。無論是豪門巨富還是普通投資者,都應摒棄“絕對信任”的誤區,建立清晰的控制權邊界、常態化的風險監控機制與合理的分散管理模式。唯有如此,才能在複雜的市場環境中,守護好自己的財富安全。 (財觀全球)
美媒哀嘆:美國屈辱世紀,才剛剛開始
除非中國的科技和製造業以某種方式失去主導地位,否則“中國屬性”可能會成為新的常態。現在是2026年,中國世紀,或者說是“美國屈辱世紀”,才剛剛開始。在社交媒體上,人們一邊進行著符合刻板印象的中國式活動,比如吃點心或穿著那件爆紅的阿迪達斯中國夾克,一邊聲稱“你在我人生中‘非常中國’的時刻遇見了我”。這個熱搜在最近幾周非常火爆。時代精神很難量化,但在《連線》雜誌這裡,像我們這樣長期活躍在網路上的人在過去一年裡注意到一種與中國有關的明顯的氛圍轉變。美國的許多人,尤其是年輕一代,已經愛上了中國科技、中國品牌、中國城市,並且總體上消費的中國製造產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哈佛大學研究中國科技的博士生房天語說,這些網路梗是對“美國生活中所有不受歡迎的方面——或者說美國夢的衰落”的一種投射。在美國基礎設施破敗不堪、曾經難以想像的國家暴力形式被常態化的時刻,中國與之相比開始顯得相當不錯。憑藉令人驚嘆的城市天際線和發達的高鐵,中國充當了一種符號,代表著許多美國人對與本國現實完全不同的事物所懷有的那種真誠而迫切的渴望。批評者經常用中國在清潔能源方面的巨額投資來凸顯美國氣候政策的失敗,或者用中國的城市基礎設施發展來嘲諷美國的住房短缺問題。中國與其說被當作一個真實的地方,不如說被當作一種抽象概念,一種暴露美國自身缺點的方式。正如作家明·陳(音)最近在一篇博文中所評論的那樣:“在美利堅帝國走向黃昏之際,我們的東方主義不是居高臨下,而是讓人充滿嚮往。”中國之所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部分原因是它已經變得完全無法迴避。你的手機、筆記型電腦或掃地機器人是中國製造的;拉布布,這個世界上最令人渴望得到的玩具,是中國製造的;為全球南方提供電力的太陽能電池板是中國製造的;去年正式超越特斯拉的全球最暢銷電動汽車是中國製造的;甚至最受關注的開源人工智慧模型也來自中國。幾十年來,中國一直是世界工廠,但直到去年,許多美國人才第一次意識到他們對來自中國的出口產品有多麼依賴。當關稅來襲時,美國人突然意識到他們的美國品牌商品都是從中國採購的。而且多虧了TikTok和敦煌網這樣的中國應用程式,他們現在可以直接與那裡的工廠溝通,而不是瀏覽沃爾瑪或亞馬遜這樣的中間商網站。與此同時,語言障礙不再是什麼難題。最新的大語言模型非常擅長將中文文字和音訊翻譯成英文。雖然像小紅書這樣的中國科技公司在針對外國市場進行本地化方面仍然做得不是很好,但當海外使用者只需按下翻譯按鈕就能輕鬆理解一個中國笑話時,本地化也沒必要做得那麼好。社交媒體上的熱搜層出不窮,我們無法預測這些網路梗會如何演變。但除非中國的科技和製造業以某種方式失去主導地位,否則“中國屬性”可能會成為新的常態。現在是2026年,中國世紀,或者說是“美國屈辱世紀”,才剛剛開始。 (參考消息)
蘋果Google“世紀聯姻”,馬斯克痛批
當地時間1月12日,蘋果與Google宣佈達成一項多年期戰略合作協議。根據雙方披露的資訊,Google的Gemini核心模型架構將被用於支援下一代Apple Foundation Models,並成為Siri新一輪升級的底層技術基礎。這意味著,長期堅持自研路線的蘋果,在生成式人工智慧的“核心引擎”層面,首次正式引入來自最大競爭對手之一的基礎模型技術。消息公佈數小時後,特斯拉與xAI創始人埃隆·馬斯克在X平台連續發文,對這一合作表達強烈不滿,稱其將進一步加劇科技行業的“權力集中”。在一份聲明中,蘋果將與Google的這次合作描述為Apple Foundation Models提供了“強大的基礎”。Google方面則表示,“蘋果與Google已進入多年合作階段,下一代蘋果基礎模型將基於Google的Gemini模型和雲技術。這些模型將助力未來Apple Intelligence功能的實現,包括預計今年內推出的、更具個性化的Siri。”雙方的合作細節並未公開。但有消息稱,蘋果預計每年將向Google支付約10億美元的技術許可費用。而在隱私問題上,蘋果試圖提前劃清邊界。公司強調,即便使用Gemini的核心技術,所有請求仍將通過其“私密雲端計算”(Private Cloud Compute)體系處理,同時保持行業領先的隱私標準。在業內看來,這項合作代表著蘋果AI戰略的一次重要轉向,公司不再完全依賴自研基礎模型,而是選擇在外部技術之上建構自己的“蘋果層”,但也加劇了外界對“AI時代入口被少數巨頭瓜分”的擔憂。“考慮到Google已經控制了Android和Chrome,這樣的合作將導致不合理的權力集中。”馬斯克在X上寫道。在他看來,這種跨平台、跨生態的深度繫結,將進一步鞏固少數幾家公司對AI基礎設施、分發管道和算力資源的控制。這一表態並非孤立。馬斯克旗下的xAI過去一年裡已多次公開批評當前的AI產業結構,並曾對蘋果和OpenAI提起訴訟,指控其通過系統級整合排擠潛在競爭者。另一個同樣引人關注的問題是:在蘋果的AI版圖中,OpenAI現在處於什麼位置?此前,ChatGPT已被整合進蘋果系統,用於處理較為複雜的知識型與生成式查詢。與之相比,Gemini此次進入的是蘋果AI架構的“核心層”。蘋果稱目前無意改變與OpenAI的現有合作協議。而在分析師看來,蘋果正在刻意建構一種“多模型供應商”結構,以避免對任何一家公司的過度依賴。 (第一財經)
美國,大動作!
2025年11月24日,美國總統川普簽署行政命令,正式啟動一項名為“創世紀任務”(The Genesis Mission)的國家級計畫。此項任務旨在整合國家實驗室的超級計算能力與頂尖科學家的智慧,利用人工智慧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動科學突破。簡單來說,這是一份不加掩飾的戰書——美國要傾國之力,打造一個能自主推動科學發現的人工智慧。事實上,美國舉國搞科研從來不是新鮮事。八十多年前,范內瓦·布什以寥寥數筆提案打動了羅斯福,由此誕生了匯聚全球科學精英的“曼哈頓計畫”。那場以國家意志集中推動的科技工程,不僅造出了原子彈,也塑造了此後近一個世紀的美國科研體系——從國家實驗室的體系化管理,到大學科研的長期投入,再到戰後整個美國主導的技術秩序。而今天,當人工智慧被視為決定未來百年國運的“戰略奇點”,美國再次走到了類似的轉折點。“創世紀任務”的問世,宣告美國正式進入新的“AI曼哈頓計畫”時代。更耐人尋味的是,推動這一時代轉向的,卻並非傳統意義上的華盛頓建制派,而是一批來自矽谷、具有強烈意識形態傾向的“科技右翼”——以PayPal黑幫、馬斯克等人構成的龐大網路。從曼哈頓計畫到創世紀任務,從科學將軍布什到矽谷加速主義者,這條歷史脈絡在悄然閉合。一場新的“大科學時代”正在到來。它將塑造怎樣的未來?從二戰伊始:美國“舉國科研”體制早有淵源1939年,歐洲戰火初燃,納粹德國的科技實力令世界側目。8月2日,物理學家愛因斯坦與匈牙利科學家西拉德聯名致信美國總統羅斯福,警告納粹可能正在研發一種“極具威力的新型炸彈”。這封信點燃了美國的警覺,也埋下了計畫製造原子彈的種子。1940年夏天,納粹德國在歐洲捷報頻傳之際,麻省理工學院出身的工程師、當時核研究的負責人之一、被後世稱為“科學將軍”的范內瓦·布什(Vannevar Bush),拿著一張半頁紙的提案,走進了美國總統羅斯福的橢圓形辦公室。他主張,只有軍隊以最高優先權,才能在戰爭結束前生產出核原料來。此時羅斯福在白宮辦公室裡,早已研究了愛因斯坦的信,正一直舉棋不定。接到布什的建議後,僅過了15分鐘,羅斯福便同意按照他的建議成立國家防務研究委員會(後升級為科學研究與發展辦公室,OSRD),由政府提供巨額資金,招募一群最優秀的科學家工作。《奧本海默》劇照這意味著,美國聯邦政府一改往日的放任自由的策略,開始深度介入科學研究。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事件爆發,美國正式參戰。戰爭的緊迫感迫使美國政府加快步伐,正式批准了原子彈研製計畫。1942年6月,美國陸軍工程兵團成立了一個代號為“曼哈頓工程區”的特別項目組,由萊斯利·格羅夫斯將軍執掌,科學家羅伯特·奧本海默負責技術主導。從此,這項計畫正式命名為“曼哈頓計畫”。曼哈頓計畫規模大得驚人,且匯聚了當時西方世界(除納粹德國外)最頂尖的科學家。在“曼哈頓”工程管理區內,科學家人數之多簡直難以想像,在某些部門,帶博士頭銜的人甚至比一般工作人員還要多,而且其中不乏諾貝爾獎得主。奧本海默、費米、玻爾、費曼、泰勒……這些名字如今如雷貫耳,當年卻在洛斯阿拉莫斯的沙漠中隱姓埋名。為了保密,他們與家人隔絕,通訊受審,甚至不能提及自己所在的位置。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在最短時間內,突破核裂變的極限,造出人類歷史上最強大的武器。曼哈頓工程在頂峰時期曾經起用了53.9萬人,總耗資高達25億美元。這是在此之前任何一次武器實驗所無法比擬的。羅斯福總統賦予這一計畫以“高於一切行動的特別優先權”。范內瓦·布什作為這一體系的架構師,領導的科學研究與發展辦公室(OSRD)在戰爭期間有效統籌了全國甚至整個西方世界頂尖科研力量;“跨領域、跨機構、跨部門協作”這一套今天我們習以為常的科研模式,正是在曼哈頓計畫中首次被驗證。曼哈頓計畫的“軍研一體”模式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功,不僅幫助美國贏得了二戰的勝利,也給戰後的美國帶來了無窮無盡的紅利。4年後的冬天,戰爭壓力退去,盟軍勝利在望。在和平年代,舉國科研體制是否還需要保留?羅斯福再次向布什徵詢建議。布什用一份報告做出回答,即被視為美國科學政策開山之作《科學:無盡的前沿》,倡導政府繼續支援科研,特別是基礎研究。在政府資金、科研自由和長周期投入機制的加持下,一批大學與研究中心快速崛起。麻省理工學院、史丹佛大學、加州大學體系等高校,借助政策與經費的東風,逐步成為全球知識創新的樞紐。二戰前的科學中心仍在歐洲,但戰後科研重心逐漸向美國轉移,直到最終形成以美國為主導的全球科研秩序。如果說二戰徹底改寫了全球地緣格局,那麼“曼哈頓計畫”以及提出並執行這一計畫的范內瓦·布什,則奠定了美國自二戰以來近一個世紀的科技路徑。許多科技史學者認為,美國戰後至今的科技優勢,真正的源頭不是20世紀中葉以後的軍備競賽,也不是矽谷傳奇的創業文化,而是曼哈頓計畫所奠定的那套“科學研究聽命於政府、服務於戰爭”的體系性邏輯。它不僅讓美國在核時代佔領先機,也讓它在後續的冷戰時期、資訊時代、生物技術時代持續領先。 (正和島)
美國的“特殊世紀”
美國在1870年到1970年創造了世紀奇蹟,這個百年可稱為“特殊世紀”,這期間有多項重大發明集中出現,而且一種發明出現後,還會有若乾髮明緊隨其後封圖:《美國增長的起落》書封羅伯特·戈登(Robert Gordon)的巨著《美國增長的起落》全方位、多角度、立體化展示了在1870年至1970年這個“特殊世紀”中美國個人生活質量的跨越式進步,戈登還在書中剖析了1970年至今美國經濟興衰起落的主要原因,是一扇瞭解美國和世界經濟增長及走勢的窗戶。011870年代的美國生活根據戈登的考察,1870年的美國有80%以上的勞動力在從事危險、沉悶和令人不快樂的工作。農民跟在馬或者騾子後面用犁耕地,男性一直工作到累垮為止,與任何一個國家的農民無異。生活在農場的小家庭在黎明時起床,父親和男孩早餐前到戶外餵動物、擠牛奶、撿雞蛋,青少年每天或每周清掃馬廄、豬圈和雞舍的動物糞便,除草是農場裡一項艱巨的任務。在城市,每個青少年男孩都為補貼家用而被迫參與勞動。1870年,美國的飲食非常單調,醃製和燻製的豬肉、玉米粉、麵粉,這些就是人們的主要食物,早餐主要是豬肉麵粉粥、豬肉玉米粥。在當時的美國,大家庭也都是擠在狹小的居住空間裡,家庭主婦每天都在從事枯燥的家務勞動。根據一項1886年的測算,一個典型的北卡羅來納州的家庭主婦需要每天取水8到10次,一年下來大概要提著水走過148英里,取水超過36噸。一次大掃除需要主婦整整一天的時間,這種生活讓人很不滿,以至於有人說:“結婚等於給一個女人判了在家做苦力的終身監禁。這是世界上最單調乏味的工作,女人無法避免。”當年,大部分美國人在家裡出生,年幼的孩子穿著家裡傳下來的或者來自親戚朋友的舊衣服。洗衣服是一項繁重的任務,成年人勞動穿的衣服最多每周洗一次,外套一般幾個月才洗一次。不論是在農場生活,還是市區工薪階層的家庭都是在廚房的大浴盆裡洗澡,因為準備熱水非常麻煩,因此不能每天或每周洗澡,一個月才洗一次澡的人不在少數。到1940年,美國向現代文明轉型的大部分變革已經完成了,多個方面都有長足的進步,從一個幾乎完全的農業國家變成了一個城市化率56%的國家。電力在城市已經普及,擁有洗衣機和電冰箱的家庭達到了40%,電話、自來水、帶有現代衛浴裝置的私人衛生間和采暖系統變得非常普遍。那麼,美國是如何實現這種“奇蹟”的呢?02奇蹟、創新與增長技術創新是經濟增長的動力源泉,持續的經濟增長需要持續的“創新流”,因為創新從出現到產生廣泛影響需要一段時間,可以稱為“技術創新時滯效應”。從實際情況看,每項重大發明之後發生的改變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多年逐步完成的。美國在1870年到1970年創造了世紀奇蹟,這個百年可稱為“特殊世紀”,這期間有多項重大發明集中出現,而且一種發明出現後,還會有若乾髮明緊隨其後。經濟史學家布萊德福德·德龍在《蹣跚前行:1870-2010年全球經濟史》中說:“工業研究實驗室、現代公司與全球化掀起了發現、發明、創新、應用和世界經濟一體化的浪潮,極大地提高了我們的全球有用經濟知識指數。”技術進步主要應歸因於創新企業能夠在應用新技術中賺錢。技術不能僅在實驗室證明有效性,還要在市場中檢驗其可行性,只有大規模應用才有市場價值,才對企業創新形成正向激勵。在“特殊世紀”中,1920年至1970年間創新和發明增速最快,主要是電和內燃機等重大的“一般用途的發明”得到廣泛運用,全要素生產率水平大幅度提高。這主要得益於19世紀後期第二次工業革命的偉大發明得到了廣泛應用。這些發明可以激發很多其他延續性專用發明,例如電可以用在電冰箱、微波爐等電器上,內燃機激發了汽車、卡車和高速公路的發展等。如同許多天才會集中出現一樣,技術創新也會集中出現。從塑料發明史來看,5項發明產生在1839年至1894年之間,4項產生在1894年至1927年,7項產生在1933年至1939年這一短暫時期。在1870年至1970年的一百年間,還有許多一次性的發明,其中有些發明觸到了自然界限。大部分家用電器在1940年前都已被發明了,1940年後除了空調沒有產生重要影響的發明。發電是一項重要的發明,電力不需要人搬運。有了電,人們不再生活在黑暗中,而且自然的晝夜循環也不再約束人的活動。家庭的電氣化,尤其是照明裝置電氣化和家電的普及,從根本上改變了美國人的日常生活,尤其是夜間生活。1970年代之後,發明創新的速度慢了下來,並不是因為發明者失去了靈感,而是現代生活水平的諸多基本要素已經一應俱全,衣食住行各個方面都如此。那麼,在這些顯著變化之外,還存在什麼我們尚未觀察到的現象呢?03奇蹟背後我們往往將城市化視為工業化、市場化的伴生現象,但是很少談論城市化背後的複雜社會。如果認可複雜工業社會的根本基礎是產業關係,產業關係的基礎是物質和資訊,那麼就可以將複雜的工業社會供應鏈抽象為能量流、產品流和資本流,把由它們構成的運行關係稱為“三流循環”。可以說城市化就是資源的集中化過程,是能量的“集中營”。1870年之前,美國鄉村的家庭與外界往往相互分離,到1940年才通過“網路”相互連接,通電、通氣、通電話、通自來水、通下水道。1880年還沒有一個家庭通電,到1940年幾乎家家通電。這種“網路化”不僅帶來便利和效率,還意味著供給的平等,不管是窮人還是富人,都連接著相同的電力、自來水、燃氣、電話,人類的生活水平提到了史無前例的高度。這些年來的巨變之一是能量流的集中化。工業革命之前,人需要從燃燒木材中獲取能量,這種方法獲取的能量效率很低,已有的樹林森林資源難以充分滿足人的需求,所以人們往往採取分散佈局的居住模式。工業革命後,人們使用了煤炭、電力,人口得以集中,真正的現代化城市才有可能出現。1870年至1940年出現的城際鐵路、有軌電車、汽車改變了城市的規模、空間和結構。2023年,全球80多億人口中有56.2%的人居住在佔全球陸地面積1%的城市。當然,這其中還有通訊等多項變革。041970年代之後的美國增長從來不是勻速運動,而是充滿了停滯、曲折與波動。美國在經歷了“特殊世紀”後,經濟增長出現了放緩現象,儘管在1994年至2004年的十年間又短暫的輝煌了一把,但與“特殊世紀”相比,1970年以後的技術進步領域變得狹窄了,主要集中在娛樂、通訊、資訊收集和處理方面,帶來的進步不像之前那樣,在各行各業和生活的方方面面競相迸發。從另一個角度看,1930年代的大蕭條和隨後的“二戰”是美國繁榮的重要動力,因為大蕭條催生了新政,推動了工會的發展,使得工人的工資急劇增長,戰爭創造了家庭儲蓄,人們有錢購買耐用消費品。在人類歷史上,幾乎沒有任何發明對人類的影響能與內燃機相提並論。從1910年到1930年,汽車僅僅用了20年就進入了大部分美國家庭,這20年間內燃機的發明與應用促使美國城鎮的街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充滿車轍印、坑坑窪窪、堆滿動物糞便的泥地,變成像今天一樣行駛機動車的平整道路。現代便利設施帶給美國家庭的變化,加上內燃機帶來的交通運輸變革,從根本上提高了生活水平,加速了農村社會轉向城市社會的處理程序。而1970年後的新技術對於美國人生活的大部分領域都沒有產生革命性影響,生活的多個方面,包括食品、服裝、住房、汽車和航空運輸、醫療衛生、工作環境以及教育都發展緩慢,以資訊技術為代表的第三次工業革命未能扭轉產出增速下降趨勢。二戰後,美國在食品、服裝、住宅設施、家用電器、航空出行的發展近乎龜速。1940年到2014年,在美國人生活水平的所有組成部分中,娛樂和通訊質量的提高最快,影響最為深遠,娛樂節目大大豐富、及時,通訊實現了移動化,智慧型手機的附屬功能已經取代了其常規功能。電腦革命至少給80%的人帶來了新的便利、聯通與合作。電子商務的出現和發展帶來了新商業模式,商品豐富程度前所未有,亞馬遜可售商品達到2.32億種,任何一家實體的商場都無法擺放這麼多種商品。但業有領域沒有受到資訊技術革命的直接影響,比如美容美發。0521世紀的問題戈登認為,21世紀初美國社會衰敗的現象比比皆是,他不看好美國未來25年的經濟增長。認為美國經濟增長的阻力包括不平等、教育、人口和債務償還,所有這些都是難題。造成美國增長和創新緩慢的主要原因是日益嚴重的不平等,即1970年後最高收入階層享有美國經濟增長成果的份額不斷擴大,收入分配底端99%的人群實際可支配收入增長率接近於零,這說明涓滴效應未能實現。美國成功打開了發展之門,擺脫長期受困於貧窮的狀態,但是卻未能延續早期順利啟動的財富快速上升趨勢。教育問題成為美國的一個重要的社會問題。首先是大學實際費用的提高,扣除通膨因素,美國本科的教育費用自20世紀50年代以來上漲了10倍。其次是四年制大學畢業生就業機會減少,近些年有多達40%的大學畢業生找不到需要大學教育程度的工作。很多背負貸款的大學生畢業後只能幹一些體力活,也有很多學生被迫回家和父母一起生活,延遲建立家庭、結婚和要小孩的正常時間。戈登沒有過多的考慮人口規模如何影響美國未來經濟增長,這裡稍作補充。現代工業發展趨勢是分工越來越細,產品越來越複雜,基本配件越來越多,具備全產業鏈生產能力所需的最小人口規模在持續增長。有一種說法是“一個獨立工業體系所需的人口大約是基本配件數量的10倍,最少也不能少於5倍。”當前歐美日的工業體系包括的零部件種類超過2億種。如此來看,實現全產業鏈生產能力需要10億以上人口,世界上滿足這一條件的只有印度和中國,美國自身沒有能力實現這一點。06資料與全貌作為統計資料來源的經濟指標從來不完美,資料反映現實的能力不能讓人完全信服。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統計學家漢斯·羅斯林的話或許最為貼切:“數字永遠無法將地球上的生活百態全部展現出來。”GDP就是這樣的一項重要指標,美國100多年來的經濟增長中,GDP遺漏增長成果的現象始終存在,但1970年之後有很多改善。人均GDP大大低估了美國人在“特殊世紀”中生活水平的提高。一方面是因為GDP遺漏了生活質量的多個方面,比如空調帶來的涼爽舒適、非市場活動帶來的快樂或苦惱、污染等難以測算的負外部性。重大發明和之後的延續性發明對於提升生活質量的貢獻,遠遠超過了它們為市場創造GDP的貢獻,因為這些發明帶來了無法衡量的消費者剩餘。偉大發明帶來的好處很多,比如汽車、電車的出現消除了馬車時代那些堆滿街道的馬糞,自來水進入家庭消除了家庭主婦提水的苦力活,電力帶來的光明和減少污染,都被排除在GDP之外。有軌馬車在1880年代達到頂峰,全美有超過10萬匹馬在3000英里的軌道上拉載18000輛馬車。馬在城市街道上排泄成千上萬噸糞便和成千上萬加侖尿液,馬還會傳播疾病等,這些無法在GDP中體現。1870年至1940年間美國城市化率快速提高,城市住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住宅革命的核心是在新房建設、舊房改造時配備現代便利設施,這對生活的影響,尤其是對美國女性的解放,是這個時期生活水平提高的核心部分,但人均GDP資料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它。諾獎得主諾德豪斯的一個重要結論是包括健康在內的人均實際GDP增長率在20世紀上半葉高於下半葉0.7%,但是美國官方的測算結果是上半葉慢0.1%。實際GDP沒有核算食品多樣性增加帶來的價值,也沒有核算潔淨自來水帶來的消費者剩餘等等。另一方面是用於將當前貨幣支出轉換為經通膨調整的不變價美元的價格指數會高估價格增長,使得GDP增速被低估。1990年,細絲電燈泡每流明的成本大約是1920年的八分之一,但是價格指數沒有包括這種價格下降,這一點在近些年電子產品價格降低、功能提高的變化中體現得更為顯著。還有一點是官方價格指數往往在新產品上市多年後才將其納入,比如空調在1954年首次出售,直到1967年才被納入價格指數。價格指數無法反映商品的質量差異,也就是存在“質量偏誤”。質量變化在電燈發展過程中很明顯,燈泡不僅變得越來越亮,而且不再閃爍,也沒有氣味、不需要清洗玻璃燈罩、不再有火災危險等,但是價格指數不能反映這些變化,汽車也如此。我們需要時時刻刻、多角度觀察社會生活和經濟變化,觀察生活成了生活中很重要的事。 (經濟觀察報觀察家)
美國“創世紀”決戰打響!24科技巨頭簽下“賣身契”,中國如何應對?
美國“收編”了全部AI巨頭。2025年末,美國能源部牽頭啟動的“創世紀計畫”在全球科技界投下了一枚戰略震撼彈。微軟、Google、輝達、OpenAI等24家科技巨頭罕見地站在同一陣線,與美國17個國家實驗室簽署合作協議,目標直指核聚變、量子計算、新材料等基礎科學領域。圖源:網路在輿論場中,這一計畫被迅速貼上“新曼哈頓計畫”“國家級 AI 聯盟”等標籤。從此,競爭不再侷限於模型參數或產品迭代,而是升級為國家科研體系之間的系統性對決。但從商業與戰略視角深究,其成功遠非一紙協議那般簡單。如何讓競爭多年的巨頭真正共享核心能力?如何讓資本市場接受長期投入的不確定性?如何保證能源與電網等基礎設施同步承載?在政治周期頻繁更迭的現實下,國家科研方向又能否保持連續性?這些,都是橫亙在雄心與現實之間的結構性難題。開啟“創世紀計畫”,美國在想什麼?從目標上看,美國“創世紀計畫”直指基礎科研效率問題。過去十多年,美國在應用層和商業化層面持續領先,但在核聚變、材料、能源等“慢變數”領域,研發周期拉長、成本攀升、成果轉化不確定性增加的問題日益突出。與此同時,大模型和算力技術在商業場景中已被證明具備顯著的效率提升能力。“創世紀計畫”的核心動機,正是在這一背景下,將高度市場化的 AI 能力重新引入國家科研體系,通過算力、模型和資料的集中使用,縮短科研試錯周期。從參與名單看,這種整合具有明顯的“全端特徵”——從輝達、AMD 等底層算力提供者,到微軟、Google的雲平台,再到 OpenAI、xAI 等模型公司,幾乎覆蓋了當前 AI 產業的關鍵節點。圖源:網路這意味著,長期在市場競爭中互為對手的科技巨頭,首次在國家意志的引導下朝同一方向協同發力。實際行動已隨之展開:Google在官方聲明中承諾,將把新一代大模型的複雜推理能力應用於核聚變電漿體模擬與新材料探索;OpenAI則向白宮提交專項報告,系統論述為何當前是推進“AI驅動科學”的關鍵戰略窗口。圖源:網路那麼,為何由能源部主導這一計畫?答案在於其不可替代的戰略資產與使命定位。能源部遠不止於管理能源——它掌控著全球頂尖的超級計算資源、積累了橫跨數十年的戰略級科研資料,並長期承擔核聚變、高能物理、材料老化等周期長、成本高、商業化難度大卻具有重大國家意義的科研任務。這些領域,恰恰是新一代計算技術最能發揮價值的戰場。但需要注意的是,這並不意味著科技公司“被收編”。更現實的理解是:國家需要能力,企業需要場景、訂單和長期需求,兩者在當前階段形成了階段性重合。而對於體系外的參與者而言,一道由技術、資料、生態共同構築的屏障,正在地平線上迅速隆起,以後AI科技公司的差距將會越來越大。中國也有“曼哈頓計畫”?有不少人將美國“創世紀計畫”稱為AI時代的曼哈頓工程,這個類比,既對,也不對。對,是因為它們都體現了國家意志對科技命運的終極干預;不對,是因為這次與以往截然不同——它更開放、更市場化,也更具系統性野心。但無論無痕,美國已經將AI競賽從“企業級”拉升至“國家級生態”維度,對其他國家形成體系化壓力。圖源:網路恰在此時,國際輿論場上也出現了一個“中國的曼哈頓工程”。路透社近期一篇關於中國晶片和光刻機發展的報導,恰成為觀察西方敘事框架的典型案例。報導通過大量匿名信源、具體技術參數和人事細節,建構起一套看似嚴謹的邏輯鏈條——將正常的科技攻關與人才流動,暗示為依賴“逆向工程”甚至灰色地帶的封閉行動。然而,真正的技術創新遵循著完全不同的邏輯。正如觀察網深度分析所指出的,科技上升的核心挑戰從來不是拆解與模仿,而是通過自主創新積累海量資料、偵錯經驗和系統級的Know-how,並最終建構起能夠獲得全球產業鏈信任的商業化能力。沒有生態支援和商業可持續性的技術突破,最終只能停留在實驗室。圖源:網路無論是“創世紀計畫”的生態整合,還是某些西方報導刻意塑造的“中國曼哈頓工程”敘事,都在爭奪同一樣東西——對科技創新路徑的定義權與解釋權。面對這種新型競爭格局,中國的應對之道需要超越短期追趕思維。我們真正需要的,是一條建立在開放創新、生態培育與長期主義基礎上的自主發展路徑,而非任何急功近利的“捷徑”敘事。這條路徑的起點,首先在於對自身基礎能力的清醒審視:我們的AI基礎設施能否支撐國家級科研系統的算力需求?產學研之間是否存在高效協同機制?資料與算力資源能否實現安全可控的共享與開放?如果說過去幾年我們集中力量追趕基礎模型能力,那麼未來的競爭將更多聚焦於 “科研生態與制度設計的適配性” 。這不是一場短跑,而是一場關於體系韌性的馬拉松。圖源:網路中國的優勢與挑戰同樣鮮明。我們擁有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制度優勢,以及全球最完整的產業鏈基礎。在需要大規模資源整合與長期投入的戰略領域,這一優勢可能轉化為獨特的攻堅能力。但同時,必須清醒看到的是,中國的科技生態存在結構性挑戰。相較於美國“創世紀計畫”中從晶片、雲到模型的全端巨頭聯盟,我們的頂尖科技公司仍更多聚焦於應用創新與商業模式。這種“應用強、基礎弱”的格局,在短兵相接的應用戰場上或許遊刃有餘,但在瞄準十年甚至更長遠的基礎科學攻堅中,可能暴露出後勁不足的風險。圖源:網路如何在發揮制度優勢的同時,培育基礎研究的深厚土壤,建構可持續的創新生態,將是中國在這場新型科技競爭中需要回答的核心命題。計畫成功需要什麼因素?當然,美國“創世紀計畫”也並非完美無缺。儘管24家科技巨頭的陣容堪稱空前,但這艘承載著國家野心的航船,正駛向一片充滿暗礁的未知海域。讓輝達、AMD、微軟、Google這些長期在市場上刀兵相見的對手真正同舟共濟,其難度不亞於馴服獅群共拉一駕戰車。不同的技術路線、商業邏輯與企業文化,構成了協作的第一道高牆。更深層的是資料與信任的壁壘。國家實驗室掌握著涉及國家安全的核心資料,而科技公司則視其AI模型為命脈。如何在不洩露機密、不損害商業競爭力的前提下,建構一個安全、可信的資料共享空間與智慧財產權框架?這需要一套前所未有的精細規則。圖源:網路資金的耐心是另一重考驗。核聚變、量子計算等終極目標,回報周期以十年計,但參與計畫的巨頭們每個季度都必須面對華爾街審視的目光。如何讓資本市場為這場高風險、長周期且成果不確定的國家豪賭保持“戰略耐心”?這需要超越傳統財報的創新敘事與估值邏輯。然而,最根本的制約或許來自物理世界本身。雄心勃勃的算力藍圖,需要同樣宏大的能源基礎設施作為底座。近期舊金山的大規模停電事件,像一記刺耳的警鐘——當Waymo的無人車隊因斷電事件而癱瘓在街頭,它揭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再先進的AI,在老化脆弱的電網面前也同樣脆弱。圖源:網路算力的指數級增長,正與電網的升級速度賽跑。“創世紀計畫”若不能與國家級的能源戰略深度繫結,其宏偉願景恐將淪為算力“無源之水”的空中樓閣。政治周期的干擾則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如果國家科研的方向隨著每屆政府的更迭而搖擺,如果長期項目淪為短期政績的裝飾,那麼真正的科學突破必將被犧牲。成功的“創世紀”,需要的是低政治噪音、高科研連續性、超越選舉周期的十年視野。“創世紀計畫”最終的成敗,將不取決於任何單項技術的突破,而取決於美國能否克服其內部根深蒂固的頑疾:科技巨頭的各自為政、資本市場的短期逐利、政治周期的搖擺干擾。圖源:網路如果成功,它將探索出一條“國家主導、企業主演”的全新科技攻堅路徑;如果失敗,它也可能因內部消耗與官僚主義,淪為一場耗資巨大的華麗表演。這場整合實驗的難度,或許比其目標所指向的科學難題,更加深邃。 (首席商業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