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鴻禕
“3000元”的《霍去病》,戳破了短劇的最後一個泡沫
紅果砍掉保底,AI攻入片場。最近,一部名為《霍去病》的AI短劇在網路上刷屏了。最初的傳播文案極具衝擊力:“3個人、48小時、3000元成本,做出全網播放量5億的爆款”。圖源:網路周鴻禕親自下場轉發,他實控的奈米漫劇流水線官方微博火速認領,強調這部劇從分鏡到成片均由該平台完成。圖源:網路如果這是真的,那確實是AI影視工業化的標誌性時刻。它意味著,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經過半年培訓,一個人一天就能生產好幾集短劇。但很快,質疑聲來了。有網友發現,所謂的“80整合片”根本無法在主流平台搜尋到,“海外5億播放量”也缺乏權威資料支撐。導演楊涵涵不得不親自下場闢謠:3000元僅為算力成本,不包含人力;團隊實際有近20人,並非網傳的3人;“80集短劇”更是無稽之談,目前僅完成了4分鐘和6分鐘的兩條短片。至於5億播放,來源於其他媒體報導,她本人並未進行嚴謹統計。圖源:網路更尷尬的是,這條所謂“爆款”在抖音的最高點贊量僅2500,在微博的播放量也不到30萬——離“5億”差了不止一個數量級。事情到這裡,已經不止是“誇大”了。這根本是一場精心包裝的炒作。一場神話,就此淪為一場鬧劇。但它留下的衝擊波,卻真實地擊中了每一個短劇從業者。因為無論資料真假,有一個事實無法否認:楊涵涵確實用不到3000元的算力成本,做出了一條畫面質量足以亂真的AI短片。那條短片裡,千軍萬馬的衝鋒、塵土飛揚的戰場、人物的微表情,都處理得相當細膩。AI短劇《霍去病》劇照更重要的是,就在《霍去病》引發爭議的同時,字節跳動旗下的視訊生成模型Seedance 2.0正式商用。火山引擎公佈的定價是:純視訊生成場景約1元/秒。這意味著,一部60集、每集2分鐘的AI短劇,純算力成本僅為7200元。那麼,AI加持下,短劇將何去何從?對普通人來說,AI真的是一個好機會嗎?我們問了問在一線的短劇從業者,發現還真不是那麼回事。為什麼AI短劇風起?AI短劇的變天,其實是從紅果開始的。2026年1月,紅果開始了一場靜悄悄的改革。先是人事架構調整,然後是編劇保底金額降低、暫停收本。到了2月,最核心的變動落地:全面取消全國所有保底服務商的保底合作,暫停後台選本功能。圖源:網路這意味著什麼?在過去的保底時代,平台為了搶佔優質產能,會向承製方提供一筆固定資金作為安全墊。你拍一部劇,不管最終播放量如何,至少保底能覆蓋大部分成本。這讓無數中小公司得以生存,也讓“為平台拍劇”成了一種旱澇保收的生意模式。但現在,金主不撒錢了。為什麼要如此改變?因為大量的錢流向了不該流向的地方。有從業者透露,一些製作方的目標變成了賺平台保底而非創作好作品,他們不斷壓縮成本,批次生產劣質短劇;部分編劇不再安心創作,而是用AI寫劇本賺平台編劇費,並通過回扣繫結承製保底服務商,將劣質AI劇本拍攝成短劇。尸位素餐者太多,平台不願再當冤大頭。但更深層的原因,藏在字節跳動的AI棋局裡。就在紅果砍掉真人保底的同時,字節旗下的視訊生成模型Seedance 2.0正式商用。這個被業內稱為“當前地表最強”的模型,採用按tokens計費+場景分層模式,純視訊生成場景折合成本約1元/秒,需要一個巨大的內容市場來消化其算力產能,也需要海量的優質素材來持續訓練迭代。Seedance 2.0AI短劇,恰好能同時滿足這兩個需求。於是我們看到一組耐人尋味的對比:真人短劇保底被取消,AI劇本保底卻新鮮出爐。抖音集團短劇版權中心1月底發佈新規,將模擬人劇本分為S+、S、A+、A四檔,分別給予8萬、6萬、4萬、2萬元保底,同時統一享有20%的永久分帳。為什麼平台寧願給AI劇本保底,也要砍掉真人項目保底?算一筆經濟帳就明白了。一部精品真人短劇,製作成本普遍在50萬到100萬之間。這包括了導演、演員、燈光、攝影、服化道、場地、裝置等幾十個工種的費用。而一部同等長度的AI真人短劇,根據多位從業者的反饋,目前的市場價在每分鐘1000元到2000元之間。按每集2分鐘、共60集計算,總成本在12萬到24萬。這是1/3到1/5的成本差距。但真正的差異不在絕對值,而在成本結構。真人短劇的成本是剛性的。演員片酬在漲,場地租金在漲,裝置租賃在漲,而且這些成本大多流向外部——流向演員口袋,流向場地房東,流向裝置租賃商。平台一分錢回籠不了。AI短劇的成本卻是彈性的,大部分流向算力,而算力是可以隨著技術進步持續下降的。更重要的是,這些算力成本,最終會回流到平台自身的AI生態裡。《霍去病》分鏡指令碼。圖/九派新聞 蔡曉萱這層邏輯很好理解。對紅果來說,同樣是50萬成本,如果做真人短劇,錢要分給導演、演員、燈光、攝影;但如果做AI短劇,除了製作公司的人員成本,當然其中也有編導,剩下的算力成本、製作成本都可以通過豆包、即夢等AI產品回流到字節體系內部。這還不算完。每一部AI短劇產出的內容,都會成為Seedance 2.0的訓練素材。更多創作者使用、更多內容生成,模型就能迭代得更快、效果更好,進而吸引更多使用者——這是一個完美的正向循環。圖源:網路藉著AI短劇賣算力,賺錢;藉著AI短劇養模型,省錢。一箭雙鵰。這才是平台轉向的真正動力——它不僅僅是砍掉一項成本,更是在用真金白銀喂飽自己的AI生態,建構一個從算力輸出到內容回流的內循環新生意。誰在受傷,誰在吃肉?這場變革正在撕裂整個行業。最先感受到寒意的是演員。一位短劇演員透露,年後找他的項目價格比之前低了一半,“很多同行要麼沒戲拍,要麼降價拍”。他認為,AI短劇對真人項目的擠壓是重要因素。圖源:網路劇組工種的處境更艱難。名古影視創始人王建直言:“橫店劇組減少,30%是融資問題,70%是因為AI!”燈光、攝影、化妝、服化道、場務……傳統劇組崗位正在大面積縮減。焦慮情緒正在蔓延。短劇行業發展五年,始終沒有突破依賴平台分帳的盈利模式。平台的錢導向那裡,製作方就要往那裡努力。但眼下,很多從業者發現自己被甩在了身後——別看AI話題討論得熱火朝天,實際上許多人還從未接觸過AI短劇。一位小型短劇公司負責人告訴媒體,因為大部分影視人都沒有入場AI,現在紅果突然縮減真人項目、發力AI,大家都很迷茫,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但硬幣的另一面,是另一群人的狂歡。根據新榜的報導,杭州頭部短劇公司劇點早在2025年中就戰略性放棄真人短劇,成立子公司靈炬動漫,全面轉向AI短劇。靈炬動漫副總經理透露,公司員工已經突破700人,年前還在鄭州、成都組建了分公司,“準備在今年大幹一場”。圖源:抖音新的入局者也在湧現。根據定焦One的報導,一個過去做新聞視訊的傳統媒體人楊波,從淘寶接單起步,不到一年就獲得了150萬元風險投資,正在青島籌備自己的AI公司。他的團隊從4—5人起步,可以承接完整的AI短劇製作,客戶包括360公司這樣的AI平台。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敘事。一邊是失業的演員和冷清的片場,一邊是融資的新貴和擴張的團隊。行業正在從“資本+場地+人力”的重資產模式,轉向“AI+創意+流量”的輕資產模式。離“一人劇組”還有多遠?那麼,對於普通人來說,AI短劇到底是不是個機會呢?在這場被媒體炒得火熱的“AI創作平權”狂歡背後,我覺得需要看清幾個真相。真相一:成本遠沒有傳說中那麼低。《霍去病》導演楊涵涵闢謠時說得很清楚,3000元只是算力成本,不包含人力。而人力,恰恰是目前AI短劇最大的隱性成本。很多人以為AI短劇就是輸入一句話,機器自動生成畫面。但真實的製作流程要複雜得多:為了保證人物一致性,需要在前期建立專屬的角色庫;為了保證場景連貫性,需要把大場景拆解成相對獨立的小鏡頭;為了達到影視級效果,劇本設計必須紮實,需要專業影視編導的介入。導演李鋒製作了另一個版本的AI《霍去病》,23分鐘,目前在B站播放量超56.2萬。圖源:B站僅僅是前期整理資料、進行歷史考證,他就用時2天。從評論區與網友的互動中可以看出,作為歷史題材作品,該片在人物形象、分鏡台詞等方面做了大量考據工作——皇帝稱謂該用謚號還是尊號,漢朝是否已出現鐵質兵器,這些細節都需要結合具體朝代和人物身份背景反覆推敲。他在視訊評論區感慨:“看似只是點幾下滑鼠,背後是無數次的耐心、失敗、重來和心理博弈。創作從來都不簡單,AI輔助的創作尤其如此。”真相二:技術仍有明顯短板。即夢平台上線Seedance 2.0後,緊急取消了以真人肖像作為主體參考的功能,甚至“狠起來連自己都殺”。有傳統編劇在朋友圈崩潰:即夢平台自己生成的人物,居然被系統判定為真人肖像,然後以侵權為由封禁了內容。原因很簡單——AI的著作權爭議、法律定性始終沒有落地。演員王勁松曾發微博表示自己被侵權了,他發現自己形象被盜用生成AI視訊,“太可怕了,聲音、口型完全看不出來真假”。他在評論區曬出截圖,表示經過投訴後視訊已經刪除,但同時擔憂:侵權者的代價可以忽略不計,如何保證這種行為不被用來鑽法律空子?萬一之後有人用於詐騙?圖源:微博更棘手的是國際層面的糾紛。Seedance 2.0上線當天,美國電影協會就指責它侵權,迪士尼甚至指控其預置“盜版”素材庫。除了法律問題,技術本身也有侷限。目前AI在敘事連貫性、複雜物理規律模擬、環境細節等方面依然存在明顯問題。同一部AI真人劇裡,主角只能勉強保持妝造一致,但長相每集都在變,甚至不同角度就是兩張臉;打鬥場面中,人物手臂可能突然消失;眼淚滑落的速度會違背物理直覺,讓人瞬間出戲。真相三:賺錢的還是少數。DataEye資料顯示,2026年春節期間,頭部精品漫劇佔據了90%以上的流量,剩下九成以上的低質作品成了無人問津的分母。即便是星火動漫這樣的頭部公司,其出品的漫劇中也只有40%有超預期收益,30%盈虧平衡,還有30%在試錯中交學費。圖源:抖音而且價格戰已經打響。去年,製作AI真人短劇一分鐘的市場價還是大幾千甚至上萬,現在已經下探至1000元。一些低品質內容的價格被壓到每分鐘兩三百元——這類項目一個人用AI工具就能跑出來,很多公司用極低的薪水招剛畢業的大學生批次生產。更混亂的是,圍繞資訊不對稱的商業行為大量出現。收費高昂但內容注水的培訓課程,以“買量”“充值”為名收割創作者的項目,現在真的賺到錢的,還是算力平台和賣課的人居多。AI真人短劇的商業環境,仍然更像是一場早期混戰。標準尚未建立,技術派、內容轉型者與投機者並存,價格和質量劇烈波動。對普通人來說,風口確實來了,但風裡夾著的,不只有機會,還有沙子。結語當技術讓創作變得輕而易舉,什麼才是不可替代的?我和一位從業十年的短劇製作人胡導聊了聊,他的看法很直接:“AI淘汰的不是真人,而是不專業的團隊。未來的合作模式,可能是導演把特效部分交給AI,但核心的情感表達和鏡頭語言,依然由人掌控。”那個靠平台保底就能生存的短劇時代,正在加速退潮。圖源:網路浪潮退去後,留下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未來:一種是量大管飽的標準化生產,以規模換效率;另一種是堅持精品化路線,用不可替代的情感溫度建立護城河。AI不會取代所有創作者,但它會重新定義誰是創作者。當技術讓“拍”劇變成“生成”劇,當成本從百萬級降到萬級,當一個人可以頂替一個劇組——最終的贏家,不會是那些追逐風口的人,而是那些真正理解鏡頭語言、懂得情感表達、能駕馭技術而非被技術駕馭的人。正如採訪的最後胡導所言:“AI短劇是一個真正的劇本中心制時代,一部劇爆了,80%是由劇本結構決定的。劇本是藝術之母。”而劇本背後,永遠是人的創意、人的審美以及人對世界的理解。 (首席商業評論)
做了一年AI課代表,周鴻禕交出了一張實戰成績單
百模大戰下半場,誰在真正解決AI落地的“最後一公里”?從“紅衣大叔”到“360工程師”過去這一年,周鴻禕在網際網路上的存在感很高。他穿紅衣、拍視訊、做科普,甚至像個剛入學的大學生一樣去分享自己的清華讀博日常。在外界看來,這位360背後的大BOSS似乎已逐漸沉迷於當“網紅”的樂趣,變成了一個和藹可親的科技博主。圖源:微博但如果你只盯著鏡頭裡的周鴻禕,很容易錯過360這家公司正在發生的真實變化。把時間軸拉回到今年8月,在360集團20周年的慶典上,周鴻禕其實已經交過一次底——宣佈公司戰略升級為“All In Agent”(全員智能體)。當時的豪言壯語,如今落地得如何?在聚光燈之外,這家公司並沒有止步於喊口號,而是花了大半年時間,將AI真正應用到工廠、電站、醫院甚至政務大廳……最終交出了一份名為“AI先進生產力TOP10”的實戰成績單。圖源:360集團這份名單的發佈,並不像一場喧鬧的技術發佈會那樣充滿噱頭。它沒有令人眼花繚亂的參數競賽,也沒有宏大的科幻敘事。但它試圖回答一個當前中國科技產業最焦慮、也最本質的問題:當大模型的喧囂逐漸退去,技術究竟如何轉化為真實可見的生產力?所以,AI到底該怎麼用?過去兩年時間裡,很多企業老闆的日子其實過得挺糾結。一方面是焦慮,看著AI技術日新月異,覺得不跟進就要被淘汰;另一方面是迷茫,真正引進了大模型,發現這就是個“高學歷實習生”——能敲程式碼、能畫圖,但一旦把它扔進複雜的業務流程裡,它既不懂內部資料,也不敢做決策,根本無法真正參與到企業的營運當中。這就是周鴻禕反覆提及的問題關鍵:大模型有“腦子”,但缺“手腳”。360在今年的一系列動作,其實都是在解決這個“手腳”問題。他們把這種具備執行能力的AI定義為“智能體”。為了把這件事講清楚,他們甚至借用了自動駕駛的分級概念,搞了一個L1到L5的分類體系。時至今日,360已打造出國內第一個L4級的智能體應用——奈米AI多智能體蜂群。圖源:360集團並且他們沒有“紙上談兵”,360這回拿出的TOP10案例,正是他們把對“智能體”的研究深入到各行各業驗證後的結果。例如在能源、金融、交通、教育這些關乎國計民生的領域,AI落地的門檻極高,這裡不僅要求絕對的安全,更要求業務的連續性。360在這些行業的實踐,不再是單純地賣安全軟體,而是通過“智能體”重塑了營運體系。在與瀾滄江大型流域發電企業的合作中,360打破了行業對網路安全的刻板印象:不再只做“防火牆”,而是通過深度融合安全大模型與智能體技術,建構AI賦能工業控制系統智慧化營運平台。該平台打通了網路安全與生產運行的界限,讓AI不僅能攔截攻擊,更能即時感知全域態勢,實現了從“被動防禦”到“智慧營運”的跨越。與東吳證券的合作則展示了金融行業如何用AI對抗“人力極限”。面對日益複雜的金融新型威脅,靠人眼盯螢幕已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360聯合東吳證券建設的“安全集中營運中心”項目,全面提升了安全管理效能,將安全事件的處置效率提升了90%。該項目甚至還一舉拿下“2025 IDC安全與信任領軍者”獎項。圖源:360數字安全公眾號在重慶軌道交通,360則是幫著搭建了統一的資料底座,在確保資料那把鎖足夠結實的前提下,讓經營資料能被即時看清、分析。在教育領域,重慶大學的實踐則讓我們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校園網裝置多、攻擊多,但專職維運人員少,這是很多高校的痛點。對此,360提供的國內首家安全智能體平台實現了“7x24小時無人值守”,研判精準率高達90%。更值得一提的是,雙方還建立了“產教融合”體系,AI不僅在幹活,還在幫學校培養未來的網安人才,解決了缺人的根本問題。圖源:360數字安全公眾號另外,在政務服務領域,360通過好幾個案例揭示了一個趨勢:AI正在讓城市治理從“管理視角”轉向“服務視角”,打破了長久以來的部門壁壘和資訊差。在深圳,市政務服務和資料管理局面臨的就是這種多頭對接的亂麻。360配合打造了“深治慧”安全智能體營運平台,將網路安全、資料安全和營運管理融為一體,打破了孤島式建設模式,讓資料真正跑了起來。在大慶華術,企業級智能體解決的是政務資料雜亂、惠企政策“找不到人”的尷尬,實現了政策的精準推送;在寧波北侖區,數字人讓老百姓辦事不用再去啃生澀的檔案,實現了從“被動諮詢”到“主動服務”的質變。在這些領域,360做到了讓技術真正造福民生。當然,在製造、通訊、醫療等垂直行業,智能體的加入更是將人工智慧的作用發揮到了極致。其中上海電氣的案例就非常典型。作為先進製造業巨頭,他們面臨的一個隱蔽痛點是“知識財產流失”——海量的標書、合同、技術文件散落在各處,公司辛辛苦苦積累的知識經驗卻很難復用。360的介入,實際上是幫企業建立了一個“數字知識庫”。讓AI不僅能管理文件,還能輔助完成標書潤色、合同比對等關鍵業務流程。直接等同於把老專家的經驗數位化了,成功解決了企業跨專業人才短缺的難題。還有貴州移動,用360企業級智能體來解決複雜的資源調度和排班問題,覆蓋了從內部管理到市場洞察的全鏈路;再到惠豐科技所在的醫療行業,“醫企聯合共創智能體”的出現,成功幫基層醫院低成本組建了AI團隊,解決了缺算力、缺人才的“頑疾”。為什麼是360?看完這十個案例,你可能會有個疑問:市面上做大模型的公司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是360啃下了這些硬骨頭?這可能要歸功於周鴻禕的一種“路徑依賴”,或者說是360的基因優勢——安全。在過去20年裡,360其實一直扮演著“看門人”的角色,他們擁有全球最大的網路安全巨量資料。到了AI時代,這個角色則變得更加重要。因為對於政府、銀行、電廠來說,他們不敢用AI的最大顧慮就是:資料會不會洩露?系統會不會失控?360的策略很聰明,他們沒有去和網際網路大廠拼通用大模型的“聊天能力”,而是主打“安全+AI”。他們的邏輯是:先讓你敢用,再讓你體會到好用。並且,智能體的本質是呼叫工具、執行任務。這恰恰是做安全軟體出身的360最擅長的領域——他們太懂得如何在這個作業系統的底層去調度資源、去分析行為、去防禦風險了。所以,當周鴻禕喊出“All In Agent”時,這並不是一句空想的口號。而且,360這次走的路線很務實。它沒有慫恿企業都去燒錢訓練自己的大模型,而是通過推行智能體——用現成的大模型,加上企業的知識庫,再配上好用的工具,快速拼裝出能幹活的應用。這種打法,顯然更對中國企業的胃口。2025年即將過去。當行業告別喧囂,我們發現,AI的價值並不在於參數多麼強大,而在於它能否真正解決一個具體的難題。像360這樣願意“下工地”、願意解決髒活累活的企業,正在用一個個真實的案例,建構中國的新質生產力。 (科技頭版)
360市值蒸發!前高管炮轟周鴻禕“做假帳”羅生門背後信任風暴
連日來,中國網際網路領域硝煙再起。一場由前高管在社交媒體上的“炮轟”,將安全巨頭三六零(以下簡稱360)及其創始人周鴻禕,驟然推至輿論與資本市場的風暴眼。前360高管、區塊鏈投資人玉紅,以極為激烈和直白的言辭,指控周鴻禕及360集團存在大規模財務造假,尤其劍指遊戲業務“虛假充值”以虛增流水。儘管360集團在第一時間發佈措辭嚴厲的聲明及澄清公告予以全盤否認,資本市場卻以連續的暴跌,投下了充滿疑慮的一票。股價從16日收盤的10.86元,跌至17日盤中最低的10.08元,短短兩個交易日市值蒸發數十億元。這場看似突然的指控,已遠不止於個人恩怨的口水戰,它更像一把利刃,刺穿了上市公司光鮮的財報表皮,觸及了中國網際網路企業治理、創始人權威與資本信任之間最敏感的神經。指控與澄清:一場圍繞“數字”的生死博弈事件的引爆點,在於指控的直接與極端。玉紅聲稱自己曾幫周鴻禕“做假帳至少幾十億”,並掌握資料,揚言全網公佈,更將認識周鴻禕稱為“一生的恥辱”。其指控的核心,直指上市公司生命線——財務資料的真實性,具體指向遊戲業務通過“虛假充值”製造流水。面對如此嚴峻的指控,360的反應迅速且程式化。先是集團聲明斥為“惡意造謠”,緊接著通過上交所發佈正式澄清公告。這份公告的回應策略耐人尋味:它沒有就“幾十億”的驚人指控展開籠統辯駁,而是選擇了極其精準的定點拆解。公告指出,被外界普遍關聯的遊戲業務主體“GameWave”,自2018年重組上市以來,年均收入僅約0.2億元,佔公司年均總收入比例約0.2%。言下之意極為明確:即便該業務全為造假(公司已否認),其規模對於360的整體營收而言,也是九牛一毛,無關痛癢,更遑論“幾十億”的天文數字。從危機公關角度看,這份澄清試圖將一場可能動搖根基的“系統性財務造假”指控,降維成一個“邊緣業務的小問題”甚至“無稽之談”。然而,市場的反應——股價的繼續下挫——無情地表明,這場“數字之戰”並未因公司的澄清而平息。核心矛盾在於:指控方描繪的是一個觸目驚心的“黑洞”,而公司方則展示了一張近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貼紙”。兩者之間的巨大撕裂,反而加劇了外界的困惑與不信任:要麼是前高管的指控嚴重失實、誇大其詞,要麼是公司的澄清避重就輕、未觸及真正要害。這場關於“數字”真偽的博弈,已然演變為一場關於“信任”存廢的考驗。人物與動機:從“紅衣戰友”到“區塊鏈鬥士”的決裂這場風波的另一個關鍵維度,是當事人身份的戲劇性。玉紅並非普通前員工,他曾是360體系內的重要人物,深度參與過公司業務。他如今的公開身份,則是“知名區塊鏈投資人”。這一身份標籤,為此次決裂增添了一層超越個人恩怨的行業隱喻色彩。周鴻禕本人,近年來成功將自己從“防毒軟體教父”轉型為“網紅企業家”。他的直播、演講、出版書籍、點評時事,以及與各車企高管的互動,使其個人IP與360的公司品牌深度繫結,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個人風頭蓋過了公司主營業務。這種轉型固然帶來了巨大的流量與關注,但也將公司聲譽與創始人個人言行更為緊密地捆縛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玉紅的指控,正是直接攻擊了這套“個人-公司”深度繫結模式的核心:如果創始人的道德與誠信基石被質疑,那麼整個公司的價值大廈也就隨之動搖。玉紅以“區塊鏈投資人”的身份發起攻擊,同樣值得玩味。區塊鏈技術自誕生起就帶有“去中心化”、“不可篡改”、“信任機器”的哲學核心,某種程度上正是對傳統中心化權力結構和不透明帳本的一種顛覆性挑戰。一位深諳此道的投資人,反過來指控一家傳統網際網路巨頭存在“帳本”問題,無論其個人具體動機如何(是純粹的個人恩怨、利益糾紛,還是帶有某種理念性的“揭黑”),其行為本身都構成了一種極具象徵意義的敘事:代表新型信任機制的力量,向舊有權力中心發起的“背刺”。信任的裂痕:為什麼澄清無法阻止股價下跌?360的澄清公告在法律和程序上堪稱規範:有具體資料,有會計準則依據,有審計機構背書(標準無保留意見)。然而,資本市場給出的反饋是繼續用腳投票。這揭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在特定情境下,程序正義未必能立即換來市場信任的修復。首先,“內部人”指控的殺傷力遠超普通做空報告或媒體質疑。前高管,尤其是曾負責核心業務的高管,其指控自帶一種“知情人爆料”的光環,更容易引發市場對“公司內部存在巨大隱情”的想像。公眾會傾向於認為,他看到了外界看不到的“另一本帳”。其次,審計意見的權威性正面臨複雜挑戰。近年來,國內外資本市場一系列財務醜聞表明,即便是權威審計機構出具的無保留意見,也並非絕對的“免罪金牌”。當強烈的負面指控出現時,市場會本能地重新評估審計工作的侷限性與潛在風險。公告中“均經審計”的聲明,在此刻的效力被打了折扣。最重要的是,這場風波發生在中國網際網路行業深度轉型、增長普遍承壓的宏觀背景下。許多昔日的明星公司都面臨著主營業務見頂、新故事難講、市值縮水的壓力。360同樣身處其中,其向人工智慧、智能硬體等領域的轉型成效,尚未完全得到資本市場的廣泛認可。在此敏感時期,任何關於公司基本盤——財務健康的負面消息,無論真假,都極易觸發投資者脆弱的神經,導致恐慌性拋售。股價的連續大跌,反映的不僅是針對單一指控的擔憂,更是市場對公司在當前經濟環境下整體抗風險能力、治理透明度以及未來前景的深度憂慮。超越羅生門:對中國網際網路公司治理的深層拷問“玉紅炮轟周鴻禕”事件,無論最終法律調查結果如何,都已成為一個具有典型意義的案例,對中國網際網路公司的治理提出了一系列尖銳拷問:創始人權威的邊界何在? 當創始人的個人形象與公司品牌高度融合,其個人聲譽風險如何與公司風險進行有效隔離?當創始人與曾經的“左膀右臂”發生劇烈衝突時,公司董事會和治理機制能否有效介入、緩衝,避免事態惡化至公開決裂、殃及池魚?“後增長時代”的內部矛盾如何管理? 網際網路行業狂飆突進的時代,高增長可以掩蓋許多內部管理問題和利益分配矛盾。當行業進入存量競爭甚至收縮階段,增長紅利消失,過去被掩蓋的內部積怨、利益糾紛更容易浮出水面,並以極端方式爆發。公司如何建構更具韌性、更能妥善處理內部 dissent(異議)的文化與機制?新型輿論戰下的危機應對。在社交媒體時代,來自“內部人”的實名指控,能夠在極短時間內形成爆炸性輿情,其破壞力呈幾何級數放大。傳統的“發聲明-走法律程序”的應對範本,在面對這種情感衝擊力強、傳播速度快的輿論戰時,是否足夠有效?公司需要如何升級其溝通策略,以更透明、更及時、更具共情力的方式,直接回應市場最關切的信任問題,而不僅僅是法律問題?風暴未止,信任重建之路漫長截至目前,這場風波仍是一出“羅生門”。法律的天平最終會傾向那一方,有待監管機構的調查與司法機關的裁決。然而,資本市場的判決已經提前下達:信任,一旦出現裂痕,修復的成本遠高於一次完美的危機公關。對於360而言,當前最緊迫的任務,或許已不僅僅是證明“帳目清白”,更是要思考如何重建投資者、合作夥伴乃至公眾對其公司治理、內部控制和文化建設的長期信心。對於整個中國網際網路行業,此事亦是一記警鐘。它提醒所有企業,在追求商業模式創新和流量光環的同時,紮緊公司治理的籬笆、維護健康的內部生態、保持與所有利益相關者(包括曾經的夥伴)溝通的坦蕩,同樣是企業基業長青不可或缺的基石。在資訊高度透明的今天,任何內部的“火藥桶”,都可能被點燃,並最終在公共輿論與資本市場上引發一場代價高昂的信任風暴。這場由前高管點燃的“炮火”,最終燒向的,或許是一個時代野蠻生長後所必須面對的治理與信任命題。 (一波說商業實驗室)
輝達H20解禁是一場關於未來的集體押注,周鴻禕站隊華為:“中國產晶片跟輝達肯定有差距,但是必須用”
7月23日,360集團創始人周鴻禕在中國網際網路大會上,就中美AI晶片競爭態勢等話題分享了自己的觀點。周鴻禕說,晶片要儘可能往國產上面轉了。他坦言,“國產的東西(晶片)跟輝達肯定是有差距的,但是這個東西必須要用,你都不用,這個差距永遠都存在。只有堅持咬咬牙堅持用,用的越多改的越多。”“我們這行裡有句話,叫自己的狗食自己吃。產品做的好不好,一定要堅持用,用了才會才能改進。”被問到是否會重新採購輝達H20時,周鴻禕明確表態,現在採購的都是華為的產品。周鴻禕不僅為自己企業選擇了一條道路,更將整個中國科技行業面臨的時代抉擇推到了聚光燈下。這並非一個簡單的“國產替代”口號,而是關乎生存、發展與未來話語權的複雜戰略博弈。周鴻禕的選擇,是一種“理想主義包裹下的現實主義”路徑。他坦然承認國產晶片與輝達存在差距,“華為才做了幾年GPU啊,NVIDIA都做了30年了”,但這差距恰恰是“用起來”的理由。這背後蘊含著深刻的產業邏輯:任何尖端技術,尤其是平台型技術,其生態的繁榮遠比單純的硬體指標更重要。沒有大規模的應用、沒有千萬開發者湧入、沒有海量的資料“投喂”和反饋,技術差距將永遠是無法踰越的鴻溝。周鴻禕的“狗糧論”,正是要以自身的應用場景為“磨刀石”,加速國產晶片的迭代與生態的成熟。從國家科技戰略的高度看,周鴻禕的選擇代表了“底線思維”和“戰略安全”的優先考量。在中美科技競爭日益白熱化的背景下,高端AI晶片已成為地緣政治的“咽喉”。輝達的H20晶片,雖是為中國市場“特供”,但其供應本身就懸於一念之間,充滿了不確定性。將AI發展的命脈完全繫於外部供應,無異於在沙灘上建高樓。因此,對於像360這樣關乎國家網路安全、或承擔重要戰略任務的企業而言,選擇華為昇騰,即便在短期內犧牲部分性能,也是在為未來購買一份“確定性”的保險,是在建構國家AI算力的“戰略縱深”。然而,周鴻禕的選擇,只是這盤大棋中的一種走法,遠非全部。中國科技企業的版圖遼闊,其業務性質、發展階段、市場定位各不相同,決定了它們在算力選擇上必然會分化出多元路徑。01性能至上與商業現實——“CUDA”生態的慣性對於大量處於激烈市場競爭中的AI初創公司、面向全球市場的網際網路企業以及追求前沿科學突破的高校研究機構而言,情況則截然不同。無法撼動的CUDA“護城河”:輝達的真正壁壘,早已不是GPU硬體本身,而是經營了近二十年的CUDA生態系統。這個生態整合了海量的演算法庫、開發工具、預訓練模型和龐大的開發者社區。對於一個AI企業而言,遷移到新的硬體平台,意味著重寫底層程式碼、重新訓練模型、重新培訓工程師,其成本之高、周期之長、風險之大,可能是致命的。選擇輝達,就是選擇了一條“最短路徑”,能夠最快地將創意轉化為產品,在分秒必爭的市場中搶佔先機。商業競爭的殘酷法則:在雲服務、自動駕駛、AIGC內容生成等領域,極致的性能就是核心競爭力。落後10%的算力,可能意味著訓練成本高出20%,推理速度慢一倍,最終在市場競爭中被淘汰。對於這些企業,選擇當下性能最優、生態最成熟的輝達晶片,不是一個戰略問題,而是一個生存問題。輝達的H20,儘管有所限制,但依然是CUDA生態下的“最優解”。02兩條腿走路——混合部署的“中庸之道”對於大多數大型科技巨頭,如阿里、騰訊、百度等,最理性的選擇或許並非“二選一”,而是“兩條腿走路”的混合策略。一方面,它們會繼續採購並使用輝達的晶片,尤其是在核心研發、大模型基座訓練以及需要與國際接軌的業務上,以保持自身在全球AI競賽中的第一梯隊位置。這確保了它們不會因技術堆疊的“孤島化”而錯失前沿浪潮。另一方面,它們會大規模採購並部署華為昇騰等國產晶片,將其應用於內部業務、推理場景或對生態依賴較小的垂直領域。這既是響應國家戰略號召,為國產化“添磚加瓦”,也是一種精明的風險避險。通過內部“養”一個國產AI生態,它們不僅能降低對單一供應商的依賴,還能逐步積累在國產硬體平台上的最佳化經驗和技術人才,為未來可能的“全面切換”做好準備。這種策略,兼顧了眼前的商業利益與長遠的戰略安全。03從“雙循環”到“新均勢”的國家戰略站在國家戰略的頂層設計來看,中國企業在晶片選擇上的分化,恰恰是中國AI戰略“雙循環”格局的體現。內循環:建構自主可控的產業核心。以華為昇騰為代表的國產力量是“內循環”的基石。國家通過政策引導、政府和國企採購、重大科技項目等方式,為國產晶片創造寶貴的初始市場和應用場景,這正是周鴻禕選擇的戰略價值所在。它旨在解決“卡脖子”問題,確保在極端情況下,中國AI產業仍能“活下去、轉得動”。外循環:積極參與全球競爭與合作。允許並鼓勵企業在商業規則下繼續使用輝達等全球領先產品,是為了保持與世界頂尖技術的接軌,避免因“閉門造車”而導致的技術代差。這確保了中國AI產業的“天花板”足夠高,能夠在全球舞台上同場競技。04一場關於未來的集體押注周鴻禕的表態像是一聲衝鋒的號角,它打破了“唯性能論”的迷思,將“戰略安全”和“生態共建”的價值擺上了檯面。但這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需要跟隨他衝鋒陷陣。中國AI算力的未來,不會是一條獨木橋,而是一張複雜的網路。這張網路中,既要有像周鴻禕這樣的“先鋒隊”,以身試險,為國產化殺出一條血路;也要有務實的“主力軍”,在市場化競爭中保持與世界同步;更需要智慧的“戰略家”,在不同技術路線之間靈活佈局,實現風險與收益的平衡。輝達與華為的競爭,本質上是生態與生態的競爭,更是兩種發展模式的碰撞。中國企業的多元化選擇,看似矛盾,實則是在以一種集體智慧,為中國在未來的全球AI棋局中,尋求一種動態的、可持續的“新均勢”。這場選擇沒有標準答案,每一個決定,都是對未來的一次押注,而所有這些押注的總和,將共同塑造中國乃至世界科技的明天。 (藍血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