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
中國垃圾真不夠燒了:真相,遠沒那麼簡單
有個事,可能超出很多人的認知:現在,全國的垃圾焚燒廠竟然發愁:垃圾不夠燒的!從“垃圾圍城”到“垃圾不夠燒”,這不只是一個環保逆襲的故事。答案也沒那麼簡單。01“垃圾山”消失了最近很多媒體,不約而同關注到了深圳羅湖區的這座垃圾山,沉睡了二十多年的玉龍垃圾填埋場。11.69萬平方米的超大綠色天幕下,多台挖掘機有序工作著,對這座沉睡近30年、海拔110米、高差達46米的垃圾山,進行精準“解剖”。這也是目前全國體量最大、全量開挖的垃圾環境修復治理工程。從空中俯瞰玉龍填埋場 圖源:潮新聞這座填埋場建於1983年,1997年停用,2005年底實施封場,曾是深圳市最早、最大的生活垃圾填埋場之一,累計填埋垃圾超過410萬噸,大約有250萬立方米,差不多2.5個“鳥巢”那麼大。臭氣、蚊蠅、滲濾液污染……在當年,在城市快速擴張的年代,焚燒技術尚未成熟,填埋是唯一的選擇,這座填埋場是不得已的存在。直到2019年,深圳南山二期、寶安三期、龍崗三大能源生態園提前投產運行,全市新增垃圾焚燒處理能力1.03萬噸/日,總設計焚燒能力達到1.8萬噸/日,最高可達2萬噸/日。深圳在全國一線城市中率先實現分類後的生活垃圾全量焚燒。於是,對玉龍填埋場的“存量垃圾治理工程”,也被提上了日程。2024年7月,這場總投資21.7億元,史無前例的“搬山”行動正式啟動。玉龍填埋場修復工程核心作業區 圖源:潮新聞工程的核心是“開挖篩分”——將二十多年前填埋的垃圾重新挖出來,通過精細篩分,把可燃物送往焚燒廠,把惰性物質製成環保建材,把滲濾液進行無害化處理。玉龍項目預計將在2026年底前完成全部治理工作,屆時這片土地將被改造成城市公園和發展用地。項目的意義,已經遠不止“消除一座垃圾山”。它代表著中國垃圾處理理念的根本轉變:從“填埋了事”到“資源循環”,從“眼不見為淨”到“徹底治理”。02從“垃圾圍城”到“垃圾不夠燒”2010年,導演王久良用一部《垃圾圍城》,揭開了北京的“傷疤”。他用GPS定位和航拍,記錄下北京五環、六環周邊400多座垃圾場的分佈圖。當時的資料觸目驚心:北京每天約產生3萬噸生活垃圾,而處理能力只有2萬噸,缺口高達1萬噸。這些處理不了的垃圾,只能“暫且”堆放在城市周邊,形成一座座“垃圾場”“垃圾山”。王久良說,他在東六環的一個垃圾場,就看到垃圾焚燒後天空濃煙瀰漫,200多隻綿羊還在垃圾裡翻果皮、菜葉子還有肯德基的薯片吃。羊吃垃圾,人再吃羊。表面上,垃圾被丟得很遠,但實際上它還會回到人體內,通過空氣、通過水分,通過食物。紀錄片播出後,整個社會震驚不已。但這也成了一個改變的契機,北京市政府迅速行動,投入100億元啟動垃圾處理設施建設,關閉了周邊的非正規垃圾場,新建了多座現代化焚燒廠。可以說,這100億的投入,拉開了中國垃圾焚燒產業快速發展的序幕。2012年,國家發改委出台《關於完善垃圾焚燒發電價格政策的通知》,明確垃圾焚燒發電上網電價為每千瓦時0.65元,遠高於燃煤發電基準價。符合條件的垃圾焚燒發電項目,在企業所得稅和增值稅方面有可觀的優惠。什麼努力,都比不上把“煩惱”變成一樁“好買賣”。環保企業通常和地方政府簽訂25至30年的特許經營權合作,相關的政府部門按約定的價格向項目公司支付垃圾處理費(通常150元/噸),項目公司出售垃圾焚燒過程中產生的電力、蒸汽、熱水甚至是爐渣等。在特許經營權期滿後,公司將有關基礎設施移交給特許經營權授予方。垃圾焚燒發電廠的工藝流程圖 圖源:綠色動力環保集團政策紅利疊加城鎮化加速,竟然迎來了垃圾焚燒產業的黃金十年。2005年,全國只有67座垃圾焚燒廠;到2023年,這個數字飆升到1010座,還催生出光大環境、瀚藍環境、三峰環境、綠色動力等20多家上市公司。焚燒處理能力從不足3萬噸/日,增長到111萬噸/日,增長了近40倍。小浴缸變成游泳池,於是焚燒在生活垃圾處理中的佔比,從9.8%躍升至82.5%,填埋則從85.2%驟降至7.5%。這是不得了的革命,中國對於城鄉生活垃圾的處理模式,徹底轉向了以“焚燒”為主。審美調性再一上來,垃圾焚燒廠一個個還成了各地的地標。但萬萬沒想到,“垃圾不夠燒”的問題竟來得如此之快。這算不算“幸福的煩惱”呢?2024年,陝西西咸新區的一座焚燒廠傳出消息:設計日處理能力3000噸,實際進廠垃圾只有1800噸,產能利用率不足60%。根據E20研究院的監測資料,2024年全國垃圾焚燒廠的平均產能利用率只有60%左右,107座焚燒爐在當年停運超過半年。更令人意外的是,一些地區甚至出現了“搶垃圾”的現象。華東某省的多座焚燒廠,為了爭奪有限的垃圾資源,不惜降低垃圾處理費報價,甚至出現“零元中標”的極端案例。從“垃圾圍城”到“垃圾不夠燒”,只用了十五年。這背後,產能過剩、垃圾分類和國補退坡,都不同程度地起到了作用。垃圾焚燒產業也開始經歷一場深刻的洗牌。部分垃圾焚燒類上市企業的業務資料 圖源:每日經濟新聞但這是否意味著,至少中國的垃圾問題已經徹底解決了?其實沒這麼簡單,生活垃圾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03但垃圾處理,還有很長一段路2.6億噸生活垃圾,聽起來是一個龐大的數字。但如果把視野放大到整個固體廢物領域,這個數字只佔2.4%。有官方統計,中國每年產生的固體廢物總量超過110億噸,包括工業固體廢物、建築垃圾、生活垃圾、農業固體廢物、危險廢物等固體廢物。生活垃圾只是其中很小的一塊。根據《全國固體廢物污染環境防治資訊發佈情況研究報告(2024年)》,315座城市2023年共產生93.2億噸固體廢物,排名前四的類別分別是:本工業固體廢物38億噸,佔比40.8%;建築垃圾24.1億噸,佔比25.9%;農業固體廢物25.8億噸,佔比27.7%;危險廢物約1.0億噸,佔比1.07%。金屬、玻璃、紙制廢物,可以直接回收,這一點我們熟悉。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縣石碌鐵礦自1957年復產以來,產生約3億噸尾礦渣  圖源:新華社但一般工業固體廢物中,尾礦、粉煤灰、煤矸石、冶煉廢渣和爐渣是主要種類,合計佔產生總量的62.5%(基於納入統計的城市資料),處置量只有7.8億噸,大部分還沒有被有效處置。這才是現在冰山之下的一顆顆定時炸彈。比如2025年3月,央視報導多家企業,將煤矸石直接傾倒於山溝、河岸,有的距村莊僅百米。事發後,企業被責令停產整改,責任人也被追究刑事責任,但生態的修復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代價巨大。圖源:央視再說建築垃圾,每年約35億-40億噸,但資源化利用率很低,絕大部分被簡單填埋或堆放。這部分主要是工程渣土、工程泥漿、工程垃圾、拆除垃圾、裝修垃圾等,2023年資源化利用量為8.6億噸,垃圾填埋量為7.6億噸。在北京、上海等一線城市,建築垃圾的處置費用已經漲到每噸100-200元,但仍然供不應求。一些施工單位為了節省成本,選擇非法傾倒,由此引發的環境問題也是層出不窮。至於農業固體廢物,同樣也不容忽視。報告稱,2023全年農作物秸稈產生量為6.2億噸,有5.1億噸能被回收利用。但每到秋收季節,能不能焚燒秸稈,有沒有更環保且廉價的處理方式?至今仍是社會爭論的熱點。畜禽糞污產生量為19.6億噸,能有18.3億噸被資源利用,這是很好的肥料,相對還好。但還有幾個數字,就顯得不太樂觀了。廢棄農用薄膜回收量為156.9萬噸,利用量為59.2萬噸,處置量為36.5萬噸;廢棄農藥包裝物回收量為7.9萬噸,處置量為4.7萬噸。總之,農村地區更分散,環境更脆弱,對垃圾處置的成本更加敏感,這些農業廢棄物如果處理不當,會造成嚴重的面源污染(無固定、集中的排放口的污染)。貴州省貴陽市開陽縣龍崗鎮大水塘村水稻秸稈堆砌著 圖源:貴陽網還有危險廢物,雖然總量相對較小,但處理難度最大、風險最高。全國1億多噸危險廢物中,包括廢酸、廢鹼、廢有機溶劑、含重金屬污泥等,處理成本動輒每噸數千元,一些特殊類別甚至高達每噸上萬元。這就是中國固體廢物的真實圖景:生活垃圾不夠燒了,但工業固廢、建築垃圾、農業廢棄物、危險廢物的處理,仍然任重道遠。110億噸固體廢物,每一噸都必須找到出路。04破局之路幸運的是,面對110億噸固體廢物的挑戰,中國正在探索一條全新的道路。前不久,《固體廢物綜合治理行動計畫》印發。這是中國首個針對全品類固體廢物的國家級行動計畫。按照減量化、資源化、無害化的原則,系統推進和重點攻堅,加快補齊短板弱項,是要把固廢問題全面解決。計畫提出了明確的目標:2024年底前停用的填埋場,除有後續使用計畫的外,原則上到2027年全部完成封場治理。到2027年,全國“無廢城市”建設比例將達到60%;到2035年,將實現“無廢城市”全覆蓋。到2030年,大宗固體廢棄物年綜合利用量達到45億噸,主要再生資源年循環利用量達到5.1億噸,固體廢物綜合治理能力和水平顯著提升。這目標夠不夠清晰?我們國家做事的行動力,你相信不相信?關鍵時間節點與量化目標其中,“無廢城市”不是沒有廢物,而是通過源頭減量、資源化利用、無害化處置,實現固體廢物的“近零填埋”。這個目標聽起來遙遠,但已經有城市走在前面。開頭提到的深圳,正是全國首批“無廢城市”試點之一,也是目前推進最快的城市。除了前面提到的玉龍存量垃圾治理,在深圳龍崗,一座名為“能源生態園”的設施直接顛覆了人們對垃圾處理的認知——那是集“產、學、宣、研、游”於一體的綜合園區,就是一座夢幻般的花園。 深圳龍崗“能源生態園”放眼全國在建築垃圾處理方面,北京、上海等城市已經建成多座資源化處理設施,將建築垃圾破碎、篩分後,製成再生骨料、再生磚等建材產品。北京大興的一座建築垃圾資源化處理廠,年處理能力達到100萬噸,資源化利用率超過95%。在工業固廢處理方面,水泥窯協同處置正在成為主流技術路線,同時處理工業固廢、污泥、危險廢物等多種廢棄物,實現“變廢為寶”。根據中國水泥協會的資料,全國已有超過200條水泥生產線具備協同處置能力,年處理固廢超過3000萬噸。在農業廢棄物處理方面,秸稈綜合利用率已經從十年前的不足60%提升到目前的88%以上。秸稈還田、秸稈飼料、秸稈發電、秸稈制板材,多元化的利用路徑正在形成。這些探索的共同特點是:不再把廢物當作“負擔”,而是當作“資源”。從“末端處理”到“全鏈條治理”,從“被動應對”到“主動規劃”,中國的固體廢物管理正在經歷一場深刻的變革。當然,110億噸固體廢物,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決的。但方向已經明確,路徑已經清晰。當年《垃圾圍城》帶來的震撼,轉化成行動的力量,今天“變革”仍在持續上演。這才是對子孫後代負責的可持續發展之路。 (正和島)
中國垃圾真不夠燒了:真相,遠沒那麼簡單
有個事,可能超出很多人的認知:現在,全國的垃圾焚燒廠竟然發愁:垃圾不夠燒的!從“垃圾圍城”到“垃圾不夠燒”,這不只是一個環保逆襲的故事。答案也沒那麼簡單。最近很多媒體,不約而同關注到了深圳羅湖區的這座垃圾山,沉睡了二十多年的玉龍垃圾填埋場。11.69萬平方米的超大綠色天幕下,多台挖掘機有序工作著,對這座沉睡近30年、海拔110米、高差達46米的垃圾山,進行精準“解剖”。這也是目前全國體量最大、全量開挖的垃圾環境修復治理工程。這座填埋場建於1983年,1997年停用,2005年底實施封場,曾是深圳市最早、最大的生活垃圾填埋場之一,累計填埋垃圾超過410萬噸,大約有250萬立方米,差不多2.5個“鳥巢”那麼大。臭氣、蚊蠅、滲濾液污染……在當年,在城市快速擴張的年代,焚燒技術尚未成熟,填埋是唯一的選擇,這座填埋場是不得已的存在。直到2019年,深圳南山二期、寶安三期、龍崗三大能源生態園提前投產運行,全市新增垃圾焚燒處理能力1.03萬噸/日,總設計焚燒能力達到1.8萬噸/日,最高可達2萬噸/日。深圳在全國一線城市中率先實現分類後的生活垃圾全量焚燒。於是,對玉龍填埋場的“存量垃圾治理工程”,也被提上了日程。2024年7月,這場總投資21.7億元,史無前例的“搬山”行動正式啟動。工程的核心是“開挖篩分”——將二十多年前填埋的垃圾重新挖出來,通過精細篩分,把可燃物送往焚燒廠,把惰性物質製成環保建材,把滲濾液進行無害化處理。玉龍項目預計將在2026年底前完成全部治理工作,屆時這片土地將被改造成城市公園和發展用地。項目的意義,已經遠不止“消除一座垃圾山”。它代表著中國垃圾處理理念的根本轉變:從“填埋了事”到“資源循環”,從“眼不見為淨”到“徹底治理”。2010年,導演王久良用一部《垃圾圍城》,揭開了北京的“傷疤”。他用GPS定位和航拍,記錄下北京五環、六環周邊400多座垃圾場的分佈圖。當時的資料觸目驚心:北京每天約產生3萬噸生活垃圾,而處理能力只有2萬噸,缺口高達1萬噸。這些處理不了的垃圾,只能“暫且”堆放在城市周邊,形成一座座“垃圾場”、“垃圾山”。王久良說,他在東六環的一個垃圾場,就看到垃圾焚燒後天空濃煙瀰漫,200多隻綿羊還在垃圾裡翻果皮、菜葉子還有肯德基的薯片吃。羊吃垃圾,人再吃羊。表面上,垃圾被丟得很遠,但實際上它還會回到人體內,通過空氣、通過水分,通過食物。紀錄片播出後,整個社會震驚不已。但這也成了一個改變的契機,北京市政府迅速行動,投入100億元啟動垃圾處理設施建設,關閉了周邊的非正規垃圾場,新建了多座現代化焚燒廠。可以說,這100億的投入,拉開了中國垃圾焚燒產業快速發展的序幕。2012年,國家發改委出台《關於完善垃圾焚燒發電價格政策的通知》,明確垃圾焚燒發電上網電價為每千瓦時0.65元,遠高於燃煤發電基準價。符合條件的垃圾焚燒發電項目,在企業所得稅和增值稅方面有可觀的優惠。什麼努力,都比不上把“煩惱”變成一樁“好買賣”。環保企業通常和地方政府簽訂25至30年的特許經營權合作,相關的政府部門按約定的價格向項目公司支付垃圾處理費(通常150元/噸),項目公司出售垃圾焚燒過程中產生的電力、蒸汽、熱水甚至是爐渣等。在特許經營權期滿後,公司將有關基礎設施移交給特許經營權授予方。垃圾焚燒發電廠的工藝流程圖 圖源:綠色動力環保集團政策紅利疊加城鎮化加速,竟然迎來了垃圾焚燒產業的黃金十年。2005年,全國只有67座垃圾焚燒廠;到2023年,這個數字飆升到1010座,還催生出光大環境、瀚藍環境、三峰環境、綠色動力等20多家上市公司。焚燒處理能力從不足3萬噸/日,增長到111萬噸/日,增長了近40倍。小浴缸變成游泳池,於是焚燒在生活垃圾處理中的佔比,從9.8%躍升至82.5%,填埋則從85.2%驟降至7.5%。這是不得了的革命,中國對於城鄉生活垃圾的處理模式,徹底轉向了以“焚燒”為主。審美調性再一上來,垃圾焚燒廠一個個還成了各地的地標。但萬萬沒想到,“垃圾不夠燒”的問題竟來得如此之快。這算不算“幸福的煩惱”呢?2024年,陝西西咸新區的一座焚燒廠傳出消息:設計日處理能力3000噸,實際進廠垃圾只有1800噸,產能利用率不足60%。根據E20研究院的監測資料,2024年全國垃圾焚燒廠的平均產能利用率只有60%左右,107座焚燒爐在當年停運超過半年。更令人意外的是,一些地區甚至出現了“搶垃圾”的現象。華東某省的多座焚燒廠,為了爭奪有限的垃圾資源,不惜降低垃圾處理費報價,甚至出現“零元中標”的極端案例。從“垃圾圍城”到“垃圾不夠燒”,只用了十五年。這背後,產能過剩、垃圾分類和國補退坡,都不同程度地起到了作用。垃圾焚燒產業也開始經歷一場深刻的洗牌。部分垃圾焚燒類上市企業的業務資料 圖源:每日經濟新聞但這是否意味著,至少中國的垃圾問題已經徹底解決了?其實沒這麼簡單,生活垃圾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2.6億噸生活垃圾,聽起來是一個龐大的數字。但如果把視野放大到整個固體廢物領域,這個數字只佔2.4%。有官方統計,中國每年產生的固體廢物總量超過110億噸,包括工業固體廢物、建築垃圾、生活垃圾、農業固體廢物、危險廢物等固體廢物。生活垃圾只是其中很小的一塊。根據《全國固體廢物污染環境防治資訊發佈情況研究報告(2024年)》,315座城市2023年共產生93.2億噸固體廢物,排名前四的類別分別是:工業固體廢物38億噸,佔比40.8%;建築垃圾24.1億噸,佔比25.9%;農業固體廢物25.8億噸,佔比27.7%;危險廢物約1.0億噸,佔比1.07%。那處理了多少呢?金屬、玻璃、紙制廢物,可以直接回收,這一點我們熟悉。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縣石碌鐵礦自1957年復產以來,產生約3億噸尾礦渣圖源:新華社但一般工業固體廢物中,尾礦、粉煤灰、煤矸石、冶煉廢渣和爐渣是主要種類,合計佔產生總量的62.5%(基於納入統計的城市資料),處置量只有7.8億噸,大部分還沒有被有效處置。這才是現在冰山之下的一顆顆定時炸彈。比如2025年3月,央視報導多家企業,將煤矸石直接傾倒於山溝、河岸,有的距村莊僅百米。事發後,企業被責令停產整改,責任人也被追究刑事責任,但生態的修復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代價巨大。再說建築垃圾,每年約35億-40億噸,但資源化利用率很低,絕大部分被簡單填埋或堆放。這部分主要是工程渣土、工程泥漿、工程垃圾、拆除垃圾、裝修垃圾等,2023年資源化利用量為8.6億噸,垃圾填埋量為7.6億噸。在北京、上海等一線城市,建築垃圾的處置費用已經漲到每噸100-200元,但仍然供不應求。一些施工單位為了節省成本,選擇非法傾倒,由此引發的環境問題也是層出不窮。至於農業固體廢物,同樣也不容忽視。報告稱,2023全年農作物秸稈產生量為6.2億噸,有5.1億噸能被回收利用。但每到秋收季節,能不能焚燒秸稈,有沒有更環保且廉價的處理方式?至今仍是社會爭論的熱點。畜禽糞污產生量為19.6億噸,能有18.3億噸被資源利用,這是很好的肥料,相對還好。但還有幾個數字,就顯得不太樂觀了。廢棄農用薄膜回收量為156.9萬噸,利用量為59.2萬噸,處置量為36.5萬噸;廢棄農藥包裝物回收量為7.9萬噸,處置量為4.7萬噸。總之,農村地區更分散,環境更脆弱,對垃圾處置的成本更加敏感,這些農業廢棄物如果處理不當,會造成嚴重的面源污染(無固定、集中的排放口的污染)。貴州省貴陽市開陽縣龍崗鎮大水塘村水稻秸稈堆砌著圖源:貴陽網還有危險廢物,雖然總量相對較小,但處理難度最大、風險最高。全國1億多噸危險廢物中,包括廢酸、廢鹼、廢有機溶劑、含重金屬污泥等,處理成本動輒每噸數千元,一些特殊類別甚至高達每噸上萬元。這就是中國固體廢物的真實圖景:生活垃圾不夠燒了,但工業固廢、建築垃圾、農業廢棄物、危險廢物的處理,仍然任重道遠。110億噸固體廢物,每一噸都必須找到出路。幸運的是,面對110億噸固體廢物的挑戰,中國正在探索一條全新的道路。前不久,《固體廢物綜合治理行動計畫》印發。這是中國首個針對全品類固體廢物的國家級行動計畫。按照減量化、資源化、無害化的原則,系統推進和重點攻堅,加快補齊短板弱項,是要把固廢問題全面解決。計畫提出了明確的目標:2024年底前停用的填埋場,除有後續使用計畫的外,原則上到2027年全部完成封場治理。到2027年,全國“無廢城市”建設比例將達到60%;到2035年,將實現“無廢城市”全覆蓋。到2030年,大宗固體廢棄物年綜合利用量達到45億噸,主要再生資源年循環利用量達到5.1億噸,固體廢物綜合治理能力和水平顯著提升。這目標夠不夠清晰?我們國家做事的行動力,你相信不相信?關鍵時間節點與量化目標其中,“無廢城市”不是沒有廢物,而是通過源頭減量、資源化利用、無害化處置,實現固體廢物的“近零填埋”。這個目標聽起來遙遠,但已經有城市走在前面。開頭提到的深圳,正是全國首批“無廢城市”試點之一,也是目前推進最快的城市。除了前面提到的玉龍存量垃圾治理,在深圳龍崗,一座名為“能源生態園”的設施直接顛覆了人們對垃圾處理的認知——那是集“產、學、宣、研、游”於一體的綜合園區,就是一座夢幻般的花園。放眼全國在建築垃圾處理方面,北京、上海等城市已經建成多座資源化處理設施,將建築垃圾破碎、篩分後,製成再生骨料、再生磚等建材產品。北京大興的一座建築垃圾資源化處理廠,年處理能力達到100萬噸,資源化利用率超過95%。在工業固廢處理方面,水泥窯協同處置正在成為主流技術路線,同時處理工業固廢、污泥、危險廢物等多種廢棄物,實現“變廢為寶”。根據中國水泥協會的資料,全國已有超過200條水泥生產線具備協同處置能力,年處理固廢超過3000萬噸。在農業廢棄物處理方面,秸稈綜合利用率已經從十年前的不足60%提升到目前的88%以上。秸稈還田、秸稈飼料、秸稈發電、秸稈制板材,多元化的利用路徑正在形成。這些探索的共同特點是:不再把廢物當作“負擔”,而是當作“資源”。從“末端處理”到“全鏈條治理”,從“被動應對”到“主動規劃”,中國的固體廢物管理正在經歷一場深刻的變革。當然,110億噸固體廢物,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決的。但方向已經明確,路徑已經清晰。當年《垃圾圍城》帶來的震撼,轉化成行動的力量,今天“變革”仍在持續上演。這才是對子孫後代負責的可持續發展之路。 (虎嗅APP)
為何全閘道器注深圳這座“山”?
近日,深圳最大“垃圾山”開挖的消息引發關注。為什麼要開挖一座封場20年的“垃圾山”?挖出的垃圾將何去何從?這場全國體量最大的垃圾搬遷治理工程,又為超大城市的更新與治理提供了那些全新思路?2025年12月25日拍攝的玉龍填埋場環境修復工程(無人機照片)。新華社記者 毛思倩 攝1這是座怎樣的“山”?在深圳羅湖,玉龍填埋場並非自然山體,而是一座由生活垃圾堆砌而成的“人工山”,也是深圳最早的簡易生活垃圾填埋場之一。1983年投入使用、1997年停止堆填、2005年底完成封場,這座填埋場累計堆填垃圾約250萬立方米,體量足以填滿1000個國際競賽標準泳池。建場之初,這裡尚屬城市邊緣地帶,而隨著深圳城市發展的腳步不斷延伸,周邊早已高樓林立。多年來,這座垃圾山不僅影響著周邊居民的日常生活,更讓後續的開挖治理面臨不小挑戰——開挖過程中極易產生的惡臭、揚塵,稍有不慎便會干擾周邊群眾的正常生活,也對施工的精細化、環保化提出了極高要求。2這座“山”為何“非動不可”?2024年,深圳“整體規劃、連片開發”戰略落地、玉龍填埋場被列為全市“一號工程”,啟動全國體量最大、全量開挖的垃圾搬遷治理工程。這場總投入21.7億元的治理行動,直擊當下超大、特大城市發展的共同癥結:曾經地處偏僻的垃圾填埋場,因城市擴張成為發展“絆腳石”,封場後的安全隱患也始終懸而未決,成為城市肌體上的“頑疾”。2025年12月25日,工程施工人員在天幕下進行開挖和運輸作業。新華社記者 毛思倩 攝一是拆除“定時炸彈”。受建場時的經濟、技術條件限制,填埋場裡的垃圾僅作簡易填埋處理,缺乏防滲、導排等系統性的工程措施。封場後雖做了復綠,但深層污染和安全隱患並沒有根除——沼氣、地下水與土壤污染風險存在,這些隱患就像一顆“深埋地下的定時炸彈”。二是適配城市更新治理的需求。玉龍填埋場的重啟治理,是環境安全與城市發展的雙重需要。按照計畫,挖垃圾的同時,就會對土地進行修復和治理。未來,這片土地將會和旁邊的棚改地塊整體聯動,釋放出幾十公頃的集中連片土地,引入人工智慧、生命健康、數字經濟等戰略性新興產業,讓土地資源煥發新價值。3挖出的垃圾去那兒了?絕非換個地方埋。此次從玉龍填埋場挖出的410萬噸陳腐垃圾,絕非簡單轉移、換個地方填埋,而是通過全鏈條精細化處理,實現“變廢為寶”的資源化利用。開挖現場,專門搭建的密閉篩分車間裡,6條巨型傳送帶高速運轉,組成目前國內規模最大的垃圾篩分線,單日篩分能力可達6000噸,從源頭避免了二次污染。2025年12月25日拍攝的玉龍填埋場環境修復工程篩分車間。新華社記者 毛思倩 攝從填埋場挖出的陳腐垃圾,經“兩級滾筒+風選”核心工藝線精準篩分後,被“兵分數路”分類處置:輕質可燃物外運至焚燒廠或熱電廠發電;腐殖土外運做無害化處理;無機骨料及建築垃圾用於生產再生建材;污泥外運至焚燒廠或熱電廠協同處置發電……2025年12月25日拍攝的玉龍填埋場環境修復工程各作業車間(無人機照片)。新華社記者 毛思倩 攝據測算,此次治理中,僅輕質可燃物的設計發電量就達1億度,足夠2.6萬戶家庭使用一整年,真正讓陳腐垃圾從“環境包袱”變成了“資源財富”。4“無廢城市”啥時候來?玉龍填埋場的治理實踐,不僅是深圳的一次城市治理探索,更折射出全國城市破解垃圾治理難題的方向。中國每年新增固體廢物有100多億噸,全國600多個大中城市,普遍面臨固體垃圾產生量大、堆積量高的問題,成為亟待破解的“城市病”。如果不妥善處理與利用,既嚴重污染環境,又對資源造成極大浪費。近日,生態環境部明確提出,“十五五”期間進一步深化“無廢城市”建設,將建設範圍擴大到200個左右城市,推動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長江中游城市群和成渝地區積極開展區域“無廢城市”共建。從深圳玉龍填埋場的全量開挖、資源化利用,到各地在垃圾處理、固廢利用上的創新探索,破解固體垃圾治理難題,正需要這樣的“系統思維”與“技術底氣”——既直面城市發展留下的歷史問題,更通過精細化治理、全鏈條資源化利用,讓城市發展與生態保護雙向奔赴。 (新華網)
這個大廠,造福500萬深圳人
在深圳,四座垃圾焚燒發電廠意外成為新晉打卡點。它們不再是人們印象中髒亂嘈雜的工業禁區,而在藝術與設計的介入下,變成可以漫步、學習、遛娃的能源生態園區。其中一座,便是深圳龍崗能源生態園。這裡曾是一塊養殖甲魚的水塘,2019年,它轉變為一座先鋒環保建築——全國最大的垃圾發電廠之一,承擔著全市約1/4的生活垃圾處理量,每天產生320萬度電,可供1萬戶家庭使用一個月。圖中的橙色錐型建築便是深圳龍崗能源生態園,位於深圳龍崗區,群山環繞社交媒體上,人們分享去龍崗能源生態園打卡的趣聞這座垃圾回收焚燒發電廠,主建築佔地8萬平方米,每天5000噸垃圾進場、焚燒,產生的煙氣經過嚴密的淨化系統,排放標準超過歐盟,“這個標準在全球來講也是領先的。”建築內部專設路線開放給市民和遊客,預約參觀,體驗發電環節;屋頂有綠植、跑道,還可以上屋頂走走看看。垃圾進場後被卸入垃圾庫,在發酵7天後進入右側焚燒爐進行焚燒,抓鬥一次性可抓取10噸垃圾。鏡頭遠處成色較深的垃圾為發酵後的垃圾,正被抓入焚燒爐一條對話SHL(Perkins&Will旗下)建築事務所項目總監陳超 (左) 和深圳能源環保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焦顯峰(右)項目總監陳超告訴一條,整個能源生態園佔地54.2萬平方米,“我們希望以這種尺度和體量的震撼,引發公眾對垃圾處理的思考,想想每個人力所能及為節能減排做些什麼。”焦顯峰告訴一條:“2016年,深圳人口和經濟增長速度飛快,相應垃圾增量也是非常快,於是市政府決定開啟深圳市三大垃圾處理設施的建設,龍崗能源生態園就是其中一個。我們的理念是建一個工廠,還一個公園。現在的垃圾發電廠給人就是一種非常舒適的公園的感覺。”“2018年1月17號第一罐混凝土澆築,2019年6月9號接收第一車垃圾,垃圾進廠是在夜間11點多,我們當時也給這批車上掛上了大紅花,排隊依次進場。”焦顯峰說2015年我們關注到一個垃圾發電廠的國際競賽,希望把這個環保電廠設計成一個對公眾開放、進行科普教育的空間,我們在2016年2月正式開始設計。場地位於山體環抱的區域,這裡原本是一個甲魚養殖場,設計出發點是讓建築對周圍的環境影響減到最小,儘量把各種附屬建築整合到圓形空間內,這樣可以把周圍多餘的空間還給自然。垃圾車入口俯拍主廠房佔地8萬平方米,是個橙色錐形,直徑達到326米。整個廠的流線規劃上我們遵從了一個重要原則:人流和物流完全分開。深圳對於垃圾車的管理非常嚴格,首先外部塗裝統一,最重要的避免跑、冒、滴、漏,避免外掛,整個車輛運輸過程中沒有臭味,也減少了對環境的污染垃圾車從園區西側的一條單獨貨運隧道進入園區,抵達卸料大廳後將垃圾卸入垃圾庫。焦顯峰:對於垃圾的臭味,我們採取了特殊措施:第一廠房封閉非常嚴密;第二在運行過程當中,鍋爐焚燒所用的一次風和二次風從垃圾池內抽取,把垃圾池內產生的可燃、易燃、有毒有害氣體抽到爐膛裡面進行焚燒,保證這個臭味兒不外溢卸料大廳的後部是我們的垃圾庫,也是廠房中佔地面積最大的一個部分。垃圾在庫中由抓鬥抓入焚燒爐,焚燒爐產生的熱量最終來到電廠的汽機間去推動發電組的運行。煙氣淨化系統採用七段式。焚燒產生的爐渣進行分揀,金屬被單獨分揀出來;沙子作為再生沙,成為制磚的原材料垃圾中的濾瀝液,進入濾瀝液處理系統,其中70%作循環水、冷卻水的補水,其他的濃水進行回爐、焚燒處理最終無法被處理的飛灰螯合物,在進行螯合後送到填埋場內進行安全填埋,期待未來有更合理的處理方式這個電廠實施的是深圳處理標準,是優於目前中國的國標,包括歐盟的標準,所以它的營運是達到了國際上的領先水平。主廠房的外部有兩個100米高的煙囪,是煙氣處理的最後一環,焚燒產生的尾氣會經過煙氣淨化系統處理後,通過煙囪排放。煙囪的外觀跟主廠房的工業感外觀所呼應,我們在設計的時候沒有刻意隱藏這兩個煙囪,這也是一個需要被看見、被瞭解甚至被理解的過程。目前生產場地人員有240餘人,建設初期建成的單身宿舍可以容納120餘人這個場地不僅僅是一個工人們工作的工廠,園區內還有環保材料製成的籃球場,還有食堂、宿舍等生活配套設施,是他們生活的地方。在設計之初我們也研究了一些知名國外垃圾電廠的案例,比如丹麥的哥本山垃圾電廠,屋面做了一個滑雪場,來鼓勵公眾參與和走進這個電廠;日本也有一些垃圾焚燒電廠是強調工業建築的清晰性的,這都給我們一定的啟發。所以最終我們的屋頂設計了環形跑道,希望給員工或者來參觀的遊客一個屋頂鍛鍊的機會,飽覽周邊的自然景色,也是很獨特的體驗。我們還在建築中設定了一個小型的電影放映廳,公眾可以觀看環保相關的電影,出來後還可以通過一條封閉的玻璃連廊觀看整個主廠房和裝置營運的情況,非常直觀。而連廊的另一側,則是室外鬱鬱蔥蔥的景觀。這幾乎還原了我們設計之初所構想的園區的景象。我們也希望這個園區能夠不斷給公眾進行垃圾減量的思考。也許不久後的某一天,我們垃圾減量有了很大的成效,那麼電廠也完成了它的使命,我們就可以把這個圓形空間轉換為其他的公共設施,到時候可以通過屋頂太陽能為它提供能源,實現零碳的營運。主廠房我們設計成了非常簡潔的圓錐造型,希望從形式上表達工業建築的力量,讓公眾瞭解到原來我們需要這麼大體量的空間去處理日常產生的生活垃圾,從而反思如何為垃圾減量做出自己的貢獻。建築的立面包括屋頂都做了透空的處理,這是中國電廠的首創性設計。透風的設計可以通過自然風做降溫的處理,對比封閉電廠內部用空調降溫,有相當大節能的效果。立面由360度的斜向金屬百葉組成,可以遮陽和防雨,百葉的弧度經過了風洞實驗測算;表面的塗層可以防止空氣中的灰塵和金屬表面互相粘合,這樣下雨時便可以自然沖刷掉灰塵,很大程度上減少了日常維護的費用。屋頂的透空通風百葉也是比較創新的,它可以讓自上而下的雨水得到截流排走,雨水不會進入主場室內,但自上而下的空氣又可以通過系統排到室外,給室內降溫。另外工人們在廠房內可以隨時隨地看到周圍的景色,相比起封閉陰暗的廠房,工作心情也會舒暢很多。建築的屋頂我們設想了幾種系統,包括綠植屋面,水平通風裝置,還有最重要的太陽能屋面,利用屋面產生更多的可持續能源。最終屋面鋪設了18000平米的太陽能,每年可以產生360萬度的清潔能源。整體項目的雨水處理是將雨水引向草地,在草地上做了植草溝的處理,其實這是海綿城市的重要構成元素,它可以將雨水收集進行過濾,最後進入到地下的儲水池中,將來可以被回收再利用,作為景觀灌溉用水。建築行業本身是碳排的大戶,不管在那個國家,因為建造活動和建築所產生的碳排放都佔到總體碳排放相當大的比例,所以節能減排是建築行業所必須面對的一個挑戰。我們的設計團隊通過這個項目直觀地瞭解到垃圾減量化這個環保議題的迫切性和重要性。從2024年開始,我們全公司內部開始停止使用一次性塑料製品,希望通過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為垃圾減量化做出自己的貢獻。電廠夜景其實在中國外很多專家的認知中,建築所能做的節能減排是少做一點壞事,但更前沿的理念是探索如何能通過建築做一些好事、做對環境產生積極作用的事,比如建築本身產生的可持續能源已經超出建築本身所需要的能耗,反而把電量再回補到我們的城市電網當中。我們希望通過這個建築進一步給環保電廠的設計提供一些有益的啟發,在全國各地去探索、去設計更環保更可持續的垃圾電廠。 (一條)
印度究竟有多髒?首都垃圾山20層樓高……
一場正在失控的人造災難。在距離印度首都新德里市中心10公里的地方,聳立著一座60米高的垃圾山Ghazipur Landfill。2024年4月21號晚上,這座“山”燃起熊熊大火,並且不斷釋放有毒氣體,燒了整整一晚才滅掉。要知道,從垃圾山到印度門只有9公里,到莫迪的官邸才12公里。而且這座垃圾山著火也不是頭一回了:2020年和2022年都燒過,2017年還發生過山體滑坡砸死了人。如此靠近核心區的地方,都有這樣的巨型垃圾山,可見印度的垃圾問題,已經到了“圍國”的地步。印度人到底扔了多少垃圾?其實在全印度範圍內,新德里的“小珠峰”絕非孤例:印度的“上海”孟買,就有一座始於1927年的迪昂納垃圾山,是真正的老字號,高達13層樓,在2016年就燒了四次。類似的“地標”,在班加羅爾(Mittaganahalli landfill)、古爾岡(Bandhwari)這些大城市比比皆是。就連裡希蓋什(Rishikesh)這種喜馬拉雅山下的宗教聖地,都有一座十幾米高的垃圾山。至於更多自由發育的野生垃圾場,在印度城鄉更是遍地開花。在你想得到或想不到的地方他們都能扔垃圾(圖:視覺中國)垃圾問題這麼嚴重,那印度人到底製造了多少垃圾?可惜,印方不同機構的數字五花八門,精準答案約等於未解之謎:按照中央政府的資料,全國平均每人每天是340g垃圾。算下來,全印14.5億人一年是1.7億噸。新德里作為首都,人均更高一些(500g左右),日產一萬多噸。作為對比,中國光城市垃圾每年就有2.6億噸,總量遠超印度。2000萬人的北京一天兩萬噸,人均大概一公斤,上海也差不多。由此可見,印度總垃圾量確實很高。但受限於生活水平太差,單看人均,已經“很環保了”。單看印度人民的日常生活難免會覺得他們生產不了多少垃圾(圖:印度貧民窟,視覺中國)但現實觀感又截然相反,不然各種“垃圾小珠峰”、恆河“乾淨又衛生”又從何而來?說白了,還是印度的垃圾處理與管理能力太差。填埋場,堆成山垃圾填埋是現代城市處理垃圾的常用手段,看上去很簡單,挖個大坑往裡扔就行。但其實,現代化的填埋場,必須解決以下難題:1.垃圾堆積會產生甲烷氣體,可能會爆炸;2.高毒性的滲濾液,會污染土壤和地下水;3.周邊空氣會嚴重惡化,相當於全天候“生化武器”。垃圾填埋場發生燃燒乃至爆炸這在世界各地都不是什麼稀罕事(圖:pexels)這就需要造一個系統性的“人造巨型工程體”,下面要鋪設防滲漏層(主要使用黏土、膨潤土、HDPE膜、鈉基膨潤土防水毯等材質),整個場地要建造管道網路來導流導氣;平時都要用膜材料蓋住,要有專人管理;填滿了還要封存。這種專業化的填埋場,印度目前嚴重缺乏。當然,印度人也不是什麼都沒幹:印度“中央污染控制委員會”制定了一份《全國城市固體廢物行動計畫》,直接規劃了1244座填埋場。這數字看著很多,但可惜印度只是PPT層面的基建狂魔。其實只有一半在運行,實際完全不夠用。而且裡面充斥著大量嚴重過載、濫竽充數的老古董,比如新德里、孟買那幾座垃圾山,就還在這份名單上。以印度的效率,還不知要到何時才能達成規劃目標(圖:德里改造升級中的垃圾填埋場,X)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簡單說就是“三缺”:一是缺錢。雖然印度把經濟資料刷得很好看,但財政捉襟見肘,各種項目耗資巨大,填埋場這種不能賺錢的肯定能拖則拖。二是缺地。印度的土地大多是私有,徵地是老大難問題,昔日亞洲最大的西安江村溝填埋場佔地相當於100個足球場(超過1000畝),印度要湊出這麼大一塊地,難如登天。垃圾填埋場普遍佔地不小,徵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圖:佔地95公頃的香港新界填埋場,視覺中國)三是“缺人”。印度不缺搬磚的,但是久經考驗、能幹項目的土木老哥則缺口巨大,技術人才更是嚴重不足,還做不到百分百自建專業填埋場。焚燒廠,燒不動了當然,印度人也在很努力地想辦法。比如,垃圾焚燒。相比於緩慢的填埋降解,垃圾焚燒直接高溫超度,不光省地,還能發電創收。目前中國八成以上的垃圾都已經改為焚燒處理,甚至開始把以前填埋的垃圾挖出來燒。通過焚燒,可以大大減少垃圾處理量並且還能利用產生的熱能來發電和供暖。在印度《全國城市固體廢物行動計畫》中,PPT領導們同樣準備大建特建焚燒廠。目前包括自建和引進,印度已經有14座垃圾焚燒發電廠,雖然每天7000噸的設計容量和總量相比依然杯水車薪,但也是一大進步。其中,新德里作為首都,擁有以Okhla為首的四座焚燒廠,坐擁全國一半的處理能力,理論上能解決首都3到4成的垃圾產量。只可惜,這些焚燒廠進口到印度就“水土不服”,全印14家廠子,有一半都是停運狀態。理由是印度的垃圾質量太差,濕垃圾比例太高,熱值太低,塞進進口裝置裡,根本就點不著!其實,中國以前也有這個問題,解決辦法從最土的秸稈助燃到加熱預熱,方案已經非常成熟了。但背後的真實原因是,“辛格專員”拿得太多,把項目掏空了。在印度建一座現代化垃圾焚燒廠,造價大概20-25億盧比(折合1.6-2億人民幣),辛格專員們賺的就是“包工程”的錢,後邊怎麼營運根本不重要。有大量媒體曝光,在新德里Okhla垃圾焚燒廠中,其火化方式和垃圾山自燃幾乎沒區別。就是純粹的“燒垃圾”,不做污染物處理,直接排放。導致周邊地區的二噁英、鎘、鉛、砷等有害物質的含量超標10倍以上。不做科學處理的垃圾焚燒帶來了嚴重的環境污染問題同時也對周邊居民的健康造成了傷害(圖:nytimes.com)其背後的能量,已經被挖出來是和莫迪關係密切的金達爾家族。首都尚且如此腐敗,其他地方可想而知。最後就是,印度“中央污染控制委員會”《行動計畫》的兩大支柱,填埋場建不動,焚燒也燒不動。全印度50%-70%的垃圾,還是沒有任何處理,要麼接著堆垃圾山、要麼往恆河裡倒——偉大的母親河最好用了。“乾淨又衛生?”其實,無論是垃圾山、填埋場還是焚燒廠,基本都屬於“城市裡的印度”,即使資料再不靠譜,也是一個“可以被統計的印度”。但這遠遠不是印度的全部。在這之外,還有一個更加龐大、面目抽象、無據可查的印度。這裡有9億多農村人口,雖然人均垃圾比城市少,雖然大部分廢物可以自然降解,但對工業品的處理能力幾乎為0。隨著印度工業化,生活垃圾+工業廢水廢渣正在這裡不可抑制地擴張。“乾淨又衛生”的恆河,成了周邊幾億農村人口的龍鬚溝。這些公害難以治理,一半原因是沒錢,是有心無力,另一半則是發自內心的無所謂。比如隨地大小便,在印度農村就長期被視為理所當然。這裡既缺“私廁”也缺“公廁”,明明農村旱廁的技術含量極低,但很多人還是習慣於直接蹲下解決。2017年上映的印度電影《廁所英雄》就從一個側面反映出印度家庭廣泛缺乏廁所的問題作為對比,中國從上世紀30年代就開始搞“新生活運動”和“愛國衛生運動”,教老百姓洗手、刷牙、上廁所、倒垃圾,花了小半個世紀才徹底移風易俗。2014年莫迪第一次上台,就發起了聲勢浩大的清潔印度1.0,還給全國城市搞衛生排名。到2021年又再接再厲,開始“清潔印度2.0”,“廁所革命”就是其中的關鍵目標。從2014年到現在,印度建了1.2億個家庭廁所,56.4萬個村莊被宣佈為“無戶外排泄村”(印度總共有64.9萬個村莊),農村衛生確實有所改善。但按照印度傳統,如此輝煌的戰果,肯定要大大地摻水。這其中就存在大量的“虛假廁所”,只建地上不修地下,相當於給原地大小便加了一個圍擋。而清潔印度的另一大目標就是清理各地的“垃圾山”。但新德里、孟買等小珠峰“屹立不倒”,已經說明了一切。從城市婆羅門到農村首陀羅,從工業下水到人體廢物,印度的垃圾問題是全面的、複雜的、與時俱進的、充滿印度特色的。其解決辦法充滿了喊口號、敷衍了事、能混一天是一天。其實就像老話說的:垃圾是放錯了地方的資源。如果能將垃圾最大限度納入回收系統,一個資源循環並清潔化的社會是可以實現的。這也是我們下一步要做的。其實,在印度也有數百萬人也做著類似的工作,許多人依靠在垃圾山拾荒撿破爛為生。只不過,他們在印度社會中是如此卑微、如此便宜、如此認命。拾荒者中甚至還有不少孩子但這本不是他們應該承擔的命運(圖:視覺中國)只要不把人當人看,髒亂差又能怎樣呢?這才是印度垃圾圍國的根本所在。 (36氪)
離譜!中國竟鬧“垃圾荒”
離譜!中國竟鬧“垃圾荒”,焚燒廠搶著挖舊填埋場,一場技術逆襲引發的環保革命。“垃圾不夠燒了!” 這個聽起來匪夷所思的新聞,如今正在中國成為現實。曾經讓城市頭疼的“垃圾圍城”難題,如今竟以“垃圾短缺”的新面貌出現,背後是中國垃圾焚燒技術的顛覆性突破與產業的爆發式增長,一場從垃圾處理到資源循環的環保革命已然成型。這場變革的起點,是一個困擾全球行業多年的技術瓶頸。垃圾焚燒產生的飛灰中,含有重金屬、二噁英等強有害物質,處理不當會造成二次污染,曾是制約焚燒技術推廣的“卡脖子”難題。如今,中國企業歷經十餘年攻關,用電漿體熔融等頂尖技術給出了完美答案,二噁英摧毀率超過99.9999%,重金屬實現回收,飛灰能轉化為建築材料、融雪劑等有用產品,真正做到“點灰成金” 。技術 難題被打破後,垃圾焚燒廠迎來建設熱潮,全國建成超1100座焚燒廠,數量佔全球超一半,處理能力更是碾壓歐美日總和 。垃圾從“城市累贅”搖身一變,成了炙手可熱的“優質燃料”。到2024年10月,中國垃圾焚燒日處理能力已達約111萬噸,而當前全國每日垃圾生產量僅70多萬噸,近40%的產能面臨“無米下鍋”的窘境。為了喂飽飢餓的焚燒爐,廣州、深圳等城市甚至開啟“挖舊帳”模式,將多年前填埋的歷史垃圾重新挖出焚燒發電。這背後是垃圾的高能量價值,1噸垃圾可發電300多千瓦時,足夠一個家庭使用一個月,讓“變廢為電”成為現實。甚至一些垃圾焚燒廠要跨城收垃圾。最關鍵是有豐厚的收益回報,讓垃圾焚燒廠成為名副其實的“賺錢生意”,以市場經濟驅動產業發展。企業不僅能獲得穩定的垃圾處理費,發電收益更是可觀,再疊加垃圾焚燒廠土地免費、稅收減免等政策支援,行業盈利空間持續擴大。這種良性循環推動著產業規模不斷擴張,也讓中國成為全球首個真正破解“垃圾圍城”的國家。目前其他國家還在為垃圾填埋場選址發愁時,中國已經實現了垃圾的減量化、無害化與資源化,並出現開始處理歷史垃圾了。技術突圍的背後,是中國企業在中國市場強烈內卷競爭中淬煉出的硬實力。如今,垃圾焚燒核心裝置已實現100%國產化,從電漿體發生器到熔融爐,都達到全球頂級水平。中國曾經從歐美進口裝置,如今歐美居然開始轉向中國採購裝置,中國垃圾焚燒技術憑藉高性價比和高環保標準,在全球市場佔據絕對競爭力,徹底打破了西方在環保領域的技術壟斷。更深遠的影響,中國垃圾處理一條完整產業鏈的形成與崛起。以上游為例,垃圾焚燒帶動了垃圾清運、化學藥劑、環保裝置製造等產業的繁榮;下游端,焚燒產生的爐渣被製成建築材料廣泛應用,餘熱還能用於供暖,電源也屬於綠電。同時,遍佈全國的焚燒廠帶動了大量當地就業,而中國企業出海時,輸出的不只是一台焚燒爐,更是涵蓋技術、標準、營運的全鏈條解決方案。這場變革不僅讓塑料袋變得不是那麼可怕,更把西方把持多年的垃圾環保話語權,徹底“燒”了回來。從“垃圾圍城”到“垃圾短缺”,中國用技術創新改寫了垃圾的命運,也重塑了全球環保產業的格局。這場看似“好玩”的反轉背後,是中國從環保大國向環保強國跨越,類似新能源中國取得了壓倒性地位,垃圾發電中國也一樣取得壓倒性地位了。 (前HR隨筆)
中國人嫌棄的“垃圾食品”,把日本人迷得神魂顛倒
一覺醒來,中國味道已經征服全日本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日本“當紅炸子雞”,AKA“餐飲界的大貓熊”。壽喜燒、生魚片、天婦羅、烤鰻魚……這些經典日料,都是圖一樂,要說“正宗日料”,還得是我們中國的——麻辣燙。聽我的,如果媽媽再因為你吃麻辣燙叨叨個沒完,你就把這張截圖甩給她看:在日本,麻辣燙是藥膳!● 日本人認為麻辣燙裡20多種香料製成的辣油有藥膳成分。圖片來源:東海電視台新聞以前咱中國人管它叫“垃圾食品”,到了日本搖身一變成了“健康輕食”,有人做輪椅都要趕去排隊。但是,麻辣燙的爆火,換在別的國家我都可以理解,唯獨在日本讓人覺得有些時空錯亂。不妨在腦海中默念大眾熟悉的日料,有幾個是帶麻還帶辣的?通常一個自詡“吃辣達人”的日本人,其最高程度也就是個廣東人水平。大概吃壽司蘸芥末時多擠一管子,或者多來幾勺麻婆豆腐,就已經算是超常發揮。要是讓他們嘗試國內正常辣度等級的麻辣燙,大概會邊吃邊流眼淚吧,只是不知道是好吃得想哭,還是被辣得想哭……那麼問題來了,不愛吃辣的日本人,到底是怎麼被中國麻辣燙迷得神魂顛倒的?● 圖片來源:Tik Tok全日本都在排隊:麻辣燙火得到底有多離譜?在日本,麻辣燙有多火爆?前段時間,根據日本富士電視台報導,東京氣溫連續九天刷新歷史最高紀錄,最高溫度達到40℃以上。然而,這樣的酷暑天氣,人們不是待在家裡吹空調,反而在麻辣燙店排起了長隊……正應了老祖宗的一句話“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吃喝面前,人人平等。可在日本,想吃上一口正宗的中國麻辣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看看麻辣燙門口大排長龍的日本人吧,那個不是為了這一口,不惜冒著中暑的風險,在門外苦等半個鐘頭。● 圖片來源:朝日新聞如果你認為他們只是好奇前來嘗鮮的,那就大錯特錯了,排隊的大部分人都是超級熟客,嗜麻辣燙如命,一天不吃,渾身難受。● 圖片來源:朝日新聞日本社交媒體上,鋪天蓋地都是有關麻辣燙的視訊,百萬粉絲的博主爭相探店,各路明星捧場,甚至轟動了日本當地電視台,專門派記者去店裡探訪。不論是素人還是記者,品嚐過麻辣燙之後,通常只有一個表情:● 圖片來源:朝日新聞配合上攝影機恰到好處的變焦,記者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嘴裡不忘念叨著台詞:“藥膳的香氣在舌尖瀰漫開來,湯底雖然微辣微麻,但入口卻頗為醇厚……”再加上點金光、流幾滴眼淚,就可以放在《中華小當家》裡當素材了。池袋一家麻辣燙店主稱,開業初期,店內的顧客中大多是來自中國的留學生,而如今日本食客的比例已達90%,其中大部分是年輕時髦的“櫻花妹”。麻辣燙在日本的爆火,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來DIY菜品,雖然咱中國人已經習慣了這種點菜方式,但在日本,從來沒有一家店能讓他們如此自在地“做自己”。二是日本獨特的合群文化賦予了麻辣燙一層“社交屬性”,一個人去吃麻辣燙,其餘人為了合群,通常也會跟著嘗試,先吃帶動後吃,最後全部淪陷在麻辣燙的美味之下。● 圖片來源:第一電視台新聞更重要的原因,是日本麻辣燙湯底融合了辣椒、花椒等20多種香料,被當地人尊稱為“十全大補湯”,再搭配上新鮮的蔬菜,使得他們堅信——多吃麻辣燙一定可以減肥……當然,麻辣燙中排名亦有高低,如果要選出日本最火爆的麻辣燙品牌,無疑是我們最熟悉的楊國福麻辣燙。“在中國基礎,在日本就不基礎。”下班、放學,吃一口楊國福,已經成為大部分“櫻花妹”的潮流生活方式。● 圖片來源:TBS新聞要知道,在日本楊國福麻辣燙的價格可謂拳打肯德基,腳踢星巴克。100g價格高達400日元(約19元人民幣),隨便點點都要2000日元起步(約95元人民幣)。國內價格算“價格刺客”的話,日本絕對稱得上是“價格屠夫”。● 隨便夾點菜就要1300日元但高昂的客單價並沒有澆滅日本人的熱情,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中午十一點才開門的楊國福麻辣燙,早有人提前在門口排成長隊,看這排隊架勢,不說還以為在搶iPhone17呢,但招牌上那明晃晃的招牌,又告訴你——這分明就是你家樓下那不溫不火的楊國福……不得不承認,在征服日本人這方面,楊國福麻辣燙絕對是專業的。當然,楊國福麻辣燙在日本掀起麻辣風暴,靠的不僅僅是一鍋熱湯和幾味香料——背後真正推動這一切的,是那個把街邊小吃做成品牌連鎖的男人:楊國福。● 楊國福地下室“熬”出個餐飲巨頭楊國福的第一鍋麻辣燙底料,是在哈爾濱永和街奮鬥路的地下室完成的。他用電飯鍋熬了鍋豆瓣醬,配上些草藥、辣椒、香料,拿去給朋友品嚐。“齁咸。”“你這能吃嗎?”這是楊國福得到的第一個評價,他不甘心,又研究了3年,立志做不出好吃的底料絕不上桌。2003年,在扔掉了價值幾萬元的底料後,第一家“楊記麻辣燙”終於開業了,門店簡陋、招牌破舊,店裡的桌子、椅子吱吱作響,但擋不住生意火爆。第一天就賣了300多元,不到三個月,門店日均銷售額已有三四千元之多。● 楊國福麻辣燙的前身楊記麻辣燙,圖片來源:楊國福集團要知道,在當時店裡的服務員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200多元。生意越做越大,自然而然地,楊國福開始琢磨帶領麻辣燙駛向更遠的藍海。當時,麻辣燙沒有固定的門店,在大眾的眼裡,它就是一種街頭解饞的小吃。若是有人說要把麻辣燙做成連鎖生意,那一定會被認為腦袋秀逗了。但楊國福不這麼想:如果底料穩定,流程可控,麻辣燙為何不能像麥當勞、肯德基一樣成為世界級的連鎖品牌?2007年,楊國福正式將“楊記麻辣燙”更名為“楊國福麻辣燙”,開啟加盟之路。“用本名,意味著我必須負起責任,加盟商一旦犯錯,別人罵的就是我楊國福本人,其實這也是一件好事。”靠著客流高,成本低的優勢,楊國福很快吸引了幾百個加盟商,逐漸走出東三省,走向一線城市。此後,楊國福不斷最佳化加盟流程,建立標準化食品加工廠,還提出了重要的“快餐式麻辣燙”的概念,讓稱重式麻辣燙走向了大眾視野。但與此同時,品牌化也帶來了價格的全面飆升。隨便夾點肉、來點豆製品,結帳動輒五六十元,社恐人連“不要這個”都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結帳時捂著錢包默默肉疼。● 圖片來源:小紅書曾經的20元吃到飽,到現在20元只能看見湯底,麻辣燙一度與雪糕、麻辣香鍋、話梅並稱“天價刺客”,打工人見之無不聞風喪膽。同時,國內的麻辣燙市場也逐漸趨於飽和。從2023年的13.8萬家至2025年1月的15萬家可以看出,國內麻辣燙市場的增長明顯放緩。● 麻辣燙門店起伏變化。圖片來源:紅餐網楊國福早早想清楚了一件事——麻辣燙,不可能只是中國的麻辣燙。國內愛答不理,國外高攀不起:為什麼國外越貴越火?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很多時候,一些看似無解的困局,換個角度、轉個方向,也許就有另一番天地,麻辣燙出海便是如此。從2015年開始,楊國福便悄悄啟動了“出海計畫”,先是在加拿大試水,接著進軍新加坡、澳大利亞,再一路殺進了日本、韓國,甚至遠赴迪拜、巴黎。近兩年,他把國際部門交給兒子楊興宇打理,正式組建起系統化的海外團隊。楊興宇接手後,這碗簡單的麻辣燙,煮出了匪夷所思的“冰火兩重天”。在國內,它是“價格刺客榜”常客,但在國外它搖身一變成了高級輕食、都市養生餐。從口味上來說,國內和國外並無區別。依舊是麻辣、番茄、牛骨湯、干拌這四種湯底。湯底、核心調料及標準化食材也是食材通過自有的供應鏈體系從國內運輸過去的。從價格上來說,國外甚至比國內更貴。拿歐洲舉例,楊國福的平均客單價在20-25歐元(約180-200元人民幣),而麥當勞、肯德基的一個套餐大概只在10歐。可以看到,楊國福麻辣燙在國外走的不是低端路線,甚至對比國內算是踩在了“輕奢”的門檻上。● 歐洲人流行來楊國福麻辣燙過生日。圖片來源:楊國福集團可高昂的價格並沒有阻止老外對它愛得死去活來,反而幾乎是開一家,火一家。問題是,為何在國內打工人被它的價格刺得肉痛,老外卻甘願掏空錢包呢?原因其實簡單。楊國福賺的是文化溢價的錢。這個邏輯其實和日料出海如出一轍: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中國人天天排隊的壽司郎。壽司在日本是家常便飯,到了中國就有一層天然的濾鏡,變成了文化象徵、異國風味。換句話說,楊國福不光是在海外賣出一碗麻辣燙,而是用“藥膳”“養生”“中草藥”的概念,賦予中餐更高的“文化附加值”。截至目前,楊國福麻辣燙擁有近7000家門店,其中海外門店近200家,覆蓋全球20多個國家和地區。在日本,它是神奇的“養生聖湯”;在鹿特丹,它是被媒體盛讚的“自選奇蹟”,讓荷蘭人第一次愛上“吃辣”;● 荷蘭國家日報報導。圖片來源:楊國福集團在杜塞爾多夫,它是被萊茵郵報反覆報導的“東方熱潮”,是德國人餐桌上的新寵;● 柏林門店。圖片來源:楊國福集團在塞爾維亞,它是跨越語言的“美食名片”,讓巴爾幹半島也開始念起“麻辣燙”三字;● 塞爾維亞門店。圖片來源:楊國福集團在海外,它是無數華人心中那口熟悉的鄉愁,是更多外國人眼中中國小吃的代表。現在的楊國福麻辣燙,已經不是一碗湯那麼簡單了,而是蘊含著中餐出海的一場浩浩蕩蕩的品牌覺醒。中餐出海,百舸爭流過去幾十年,中國美食還海外並無一席之地,大多困於唐人街的巷子裡,做的也都是國人的生意。北京烤鴨、宮保雞丁、左宗棠雞,這些中國美食在美國和歐洲家喻戶曉,卻很難看到一家像樣的中餐連鎖品牌,說到底,走出去的只是一個“形”而沒有“魂”。但近年來,隨著中國文化的崛起,不少中國美食正在集體經歷一場的出海浪潮,而楊國福麻辣燙,只是其中的一艘旗艦。山西賣油郎開的鼎泰豐,靠賣小籠包,在全球開出182家門店,被《紐約時報》評出“世界十大美食餐廳”。在美國商場,能經常看到老外拎著鼎泰豐的袋子逛街,因為他們覺得這是一種高級。● 鼎泰豐迪拜店的火爆場面。圖片來源:迪拜人重慶妹子劉梅,把“劉一手火鍋”推向海外,在全球開了1500多家門店。她說:“就像當年麥當勞、肯德基進入中國時受到大家追捧一樣,我希望劉一手也能成為外國人爭相追捧的對象。”● 紐約一家劉一手火鍋門店還有國人最熟悉的沙縣小吃,也在不知不覺中悄悄風靡中東,就連沙烏地阿拉伯王室成員都前來捧場。更多的,蜜雪冰城、衛龍辣條、艾雪,一個又一個中國美食品牌在國外成為老外心目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們心中懷揣的出海信念,大多與楊國福一樣,就是走出去,為四海的遊子、散佈在世界各個角落的華人盛住對祖國的思念之情,為中華美食走向世界並行揚光大而努力。這種改變,不只是商業上的升級,更是文化輸出的一次正名——以前是“人找中餐”,現在是“中餐走出去找人”。放眼望去,中餐出海的浪潮越推越高。而這股浪潮背後的,不只是楊國福,更是一代中國餐飲人,正在用中華美食叩開世界的大門。 (最華人)
Solana創辦人得罪客戶群 六成收益來自迷因幣卻稱之為數位垃圾
在矽谷科技與華爾街資本交錯的邊界,一場關於「價值」的論戰再次爆發。以高效能著稱的公鏈 Solana 創辦人 Anatoly Yakovenko 昨日於 X 平台發文,直言迷因幣與 NFT 是數位垃圾(digital slop),完全不具備內在價值,此話迅速在加密社群引發軒然大波。https://x.com/aeyakovenko/status/1949604611129782762言論符合其長期立場Yakovenko 的觀點並非臨時轉變,他過去在與 Coinbase 旗下 Base 創辦人 Jesse Pollak 的公開辯論中,就曾將迷因幣和 NFT 比作手遊中的”抽獎箱”,認為其價值依賴投機情緒,而非真實需求。如今他再次強調這一點,直接觸碰產業核心衝突。而相關貼文的留言區更精彩,支持的聲音認為他說出殘酷的事實,只是一些投機客妄想自己創造了「價值」;另一方面,反對者認為炒賣也是「價值」的一種,更何況其支撐起 Solana 生態的大部分收益,他這種行為是否反應所有在Solana的迷因幣都是數字垃圾(digital slop)。「數位垃圾」支撐Solana 生態收益區塊鏈基礎設施公司 Syndica 數據顯示,2025 年上半年,Solana 生態 62% 的應用收入來自迷因幣交易,總額高達 16 億美元;第二季單季網路收入更創新高至 2.71 億美元。換句話說,被 Yakovenko 視為數位垃圾的資產,正是支撐 Solana 財報的關鍵動力。Yakovenko 的言論或將成為監管討論的新論點:既然連創辦人都否認迷因幣和 NFT 的內在價值,未來政策可能更傾向於對投機性代幣加以限制。一旦監管收緊,高度依賴這類資產收入的公鏈,可能面臨資金流出與節點退出的雙重壓力。Snorter Bot:尋找熱門 Solana 代幣的新方法雖然大公司正在大量購買 SOL,但 Solana 網路上的新迷因幣,尤其是 BONKfun 平台上的代幣,引起了許多興奮。問題在於,這些新代幣大多未在一般人通常購買加密貨幣的熱門交易所上架。這正是 Snorter Bot (SNORT) 的用武之地。這個新項目旨在提前發現有潛力的代幣,在它們變得流行並價格飆升之前。來源:Snorter BotSnorter 是一款透過 Telegram 使用的交易機器人,專為 Solana 網路設計,這意味著它能以超快速度幫助你提前發現優質投資機會。Snorter 背後的公司目前正在進行早期銷售,你可以在 $SNORT 代幣對所有人開放前購買。到目前為止,他們已從相信該項目的投資者籌集了超過 240 萬美元。如果你想早早參與,現在每枚 $SNORT 代幣的價格為 0.0995 美元。此價格僅在 24 小時內有效,隨後將因其兩天定價系統而上調。按此瀏覽原文免責聲明加密貨幣投資風險高,價格波動大,可能導致資金損失。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請自行研究(DYOR)並謹慎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