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爾執行緒
中國國產GPU突圍:從“輸血”到“造血”,殊途能否同歸?
“沐曦模式”更考驗核心晶片的硬實力與標準化能力,“摩爾線程模式”則對系統整合、軟體棧和生態營運提出了更高要求。近日,國產 GPU“雙雄”摩爾線程和沐曦股份先後發佈上市後首份年度業績預告,2025 年二者營收增長明顯,淨利潤虧損情況仍在持續,但都已開始縮小。不過,兩者營收結構顯著不同,引發市場與產業界的廣泛討論。具體來看,摩爾線程預計2025年度實現營收在14.5億元至15.2億元之間,同比增長約兩倍多;同時,歸母淨利潤預計將出現虧損,虧損額為9.5億元到10.6億元,但虧損相比前一年有所減少。沐曦股份則預計其實現營收約為16億至17億元,同樣保持了較高的增長率,並且該公司預計虧損也將有所減輕,預計虧損區間為6.5億至7.98億元。兩家公司共性優勢體現在三個方面:一是技術突破顯著,摩爾線程已推出四代GPU架構並實現訓推一體晶片MTTS5000量產,沐曦則建構起相容主流生態的軟體體系;二是商業化處理程序加速,雙雙跨越初創期“死亡之谷”,規模效應開始顯現,開始從“輸血”轉向“自我造血”;三是抓住國際限售窗口期,在國產替代浪潮中搶佔市場份額。差異在於戰略路徑選擇:沐曦似乎更側重於沿襲傳統晶片設計公司的模式,聚焦於GPU晶片本身的設計、流片與銷售,力求在產品性能參數上實現對標與追趕,其業績增長與晶片產品的市場接受度關聯更為直接;而摩爾線程則展現出更強的系統思維和生態建構意識,其業務模式更接近“晶片+解決方案”的整合提供商,試圖通過提供端到端的算力服務來確立市場地位,其收入結構也反映了這一戰略選擇。沐曦的業績增長,主要得益於其自主研發的高性能GPU產品在人工智慧、資料中心等領域的商業化落地取得進展。其產品線覆蓋通用計算與圖形渲染,在部分客戶場景中開始了批次應用,顯示出從技術研發向市場銷售轉化的初步成效。而摩爾線程的業績預告則揭示了一個更為獨特的結構:其2025年1至6月份的收入中,接近百分之八十來源於“叢集建設”相關業務。這種收入構成的不合理性在於,AI智算叢集建設雖然帶來了可觀的收入,但這部分收入是否能夠長期支撐公司的主營業務發展,仍然存在疑問。叢集建設通常指向基於其GPU硬體,為客戶建構算力叢集或提供整體解決方案所獲得的收入。這與其對外宣傳的GPU晶片設計、銷售的主營業務存在一定差異,引發了外界對其收入構成合理性的探討。這也可能意味著摩爾線程正在嘗試從傳統的圖形加速產品向更廣泛的AI應用場景拓展,但這需要更多的市場驗證和時間來證明其可持續性。對於摩爾線程收入構成中叢集建設佔比過高的問題,市場看法呈現分化。有觀點認為,這存在不合理性,可能意味著其自主GPU晶片作為獨立產品的市場競爭力與直接銷售能力尚未完全打開,需要依靠利潤率可能較低、且更偏向系統整合與服務的叢集項目來支撐整體營收規模。這折射出國產GPU在直面國際巨頭競爭時,在生態適配、軟體成熟度、客戶接受度等方面仍面臨挑戰,因此採取了“以解決方案帶動硬體銷售”的迂迴策略。還有觀點則指出,在當前人工智慧算力需求爆發的背景下,為客戶提供從硬體到軟體的整體算力解決方案,是切入市場、建立標竿案例的有效途徑。通過叢集建設項目,公司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客戶需求,持續最佳化產品,並繫結初期客戶,為未來晶片產品的獨立大規模銷售鋪路。因此,這種收入構成在特定發展階段具有一定的戰略合理性,關鍵在於其核心GPU產品的技術迭代與市場認可度能否隨之快速提升。分析認為,兩種路徑各有優劣,“沐曦模式”更考驗核心晶片的硬實力與標準化能力,“摩爾線程模式”則對系統整合、軟體棧和生態營運提出了更高要求。由此可見,國產GPU企業盈利模式尚未成熟,儘管虧損縮小但仍未實現正向現金流;生態建設需深化,相容CUDA僅為基礎,建立自主程式設計介面標準才是破局關鍵;技術迭代壓力增大,需縮短與國際巨頭的代差。摩爾線程與沐曦股份的業績預告,也折射出國產GPU從“技術驗證”向“商業擴張”轉型的關鍵階段。兩者雖路徑不同,但均遵循“硬體定義場景—生態鎖定客戶—規模分攤成本”的邏輯:摩爾線程以全功能GPU建構通用計算平台,沐曦股份以垂直場景深化差異化競爭。未來,隨著C600/C700等高算力晶片量產,以及MUSA、MXMACA等生態的完善,國產GPU有望在AI訓練、科學計算等領域突破國際巨頭壟斷,在激烈的全球GPU市場競爭中佔據更有利的位置。 (經濟觀察網)
中國AI 50強出爐:寒武紀、摩爾執行緒、沐曦股份位列前三
AI晶片相關企業包攬榜單前10中的7席。今日,胡潤研究院發佈《2025胡潤中國人工智慧企業50強》,榜單聚焦於主營業務為AI算力或演算法的中國企業,上市公司市值按照1月9日的收盤價計算,非上市公司估值參考同行業上市公司或者根據最新一輪融資情況進行估算。這是胡潤研究院第二次發佈該榜單。《2025胡潤中國人工智慧企業50強》中,有21家非上市公司,上榜門檻為95億元人民幣,比上年提高35億元人民幣;前十名門檻為730億元人民幣,是上年的220億元人民幣的3倍多。上榜企業平均價值540億元人民幣,是上年的2.4倍。具體來看,AI晶片企業寒武紀以6300億元的價值位居榜首,比去年增長165%;國產GPU第一股摩爾執行緒排名第二,價值3100億元;中國首批實現全流程國產化的高端GPU企業沐曦排名第三,價值2500億元;AI晶片相關企業包攬榜單前10中的7席,包括地平線、瑞芯微、壁仞科技、芯原股份。18家為新上榜企業,超過榜單1/3,其中10家是AI晶片相關公司。北京和上海的上榜企業佔據六成以上,一線城市的企業超過八成。北京以19家上榜企業領先,其中包括寒武紀、月之暗面和雲知聲等知名企業;上海有14家上榜企業,比去年增加5家,以沐曦、商湯為代表;深圳上榜6家,雲天勵飛、奧比中光和晶泰科技等企業榜上有名;廣州有4家上榜企業,以小馬智行、文遠知行和雲從科技為代表。算力硬體類企業上榜14家,比去年增加9家,寒武紀是其中的佼佼者;資料分析決策類企業有11家,比去年增加4家,晶泰科技是其中的代表;內容生成類、視覺識別類、自動駕駛類各都有8家上榜,稀宇極智、商湯科技、小馬智行分別是各自領域領先企業;語音識別類企業有3家,科大訊飛是行業標竿。最年輕的上榜企業是月之暗面、百川智能和階躍星辰,它們均成立於2023年,均為AIGC大模型企業。胡潤集團董事長兼首席調研官胡潤表示,AI正在重塑中國的財富格局。寒武紀40歲的陳天石財富比上一年增長近1500億元,進入最新胡潤百富榜前20。瑞芯微的勵民財富增長300多億元。Kimi的創始人32歲楊植麟以73億元財富首次上榜。胡潤百富榜上榜企業家中,涉及AI領域並以AI為主導方向的佔比9%。2025年,中國AI的地位正在顯著增強。2025年初,DeepSeek以顛覆性的性價比橫空出世。2025年末,問世僅9個月的Manus被Meta收購,這是Meta自成立以來的第三大併購。過去一年裡,第三方AI模型聚合平台OpenRouter記錄了100萬億個token的使用資料,結果顯示:2024年末時,中國開源模型的市場份額最低僅1.2%,此後顯著增長,最高時佔比接近30%。本次榜單聚焦於專門從事AI領域的公司。AI晶片上榜企業最多,而AI算力基礎設施還包括AI伺服器、AI資料中心等。不過,以AI伺服器、AI資料中心等為主營業務且企業價值達到門檻的,暫時沒有。比如浪潮資訊,雖然是國內AI伺服器龍頭,但沒有證據顯示其AI伺服器佔比已經超過傳統伺服器。再比如潤澤科技,雖然是國內智算中心龍頭企業,但其AIDC業務約為普通IDC的一半,因此不視為主營人工智慧的企業。寒武紀憑藉6300億元的價值,位居榜單首位。自2016年成立以來,寒武紀始終專注於AI核心處理器晶片的研發,成功打造中國AI晶片第一股。2025年上半年,寒武紀實現營收28.8億元,同比大幅增長43倍。寒武紀還深化與國內外頭部大模型企業的合作,主導或參與45項國際及國內技術標準的制定。摩爾執行緒以3100億元的價值排名第二。2020年成立後專注全功能GPU研發,2025年公司以創科創板IPO最快過會紀錄——88天,吸引了廣泛關注。2025年前三季度,摩爾執行緒實現營收7.8億元,同比大幅增長182%。沐曦股份以2500億元的價值排名第三。2020年成立以來專注全端式GPU研發,是中國首批實現全流程國產化的高端GPU企業。科大訊飛以1300億元的價值位居第四,穩居智能語音賽道標竿。自1999年成立以來,公司專注於智能語音、自然語言處理與認知智能等核心技術研發。另外,訊飛星火大模型在國產算力平台上對標國內外一流模型效果,並擴展多語言能力至130+語種。地平線以1200億元的價值位居第五,穩居車載AI晶片及智駕解決方案領軍地位。2025年上半年營收同比增長67.6%,車載級征程系列處理硬體出貨量達198萬套,同比實現翻倍增長。 (半導體產業縱橫)
中國GPU集體爆發
2025年底,A股最火爆的主題,莫過於“中國國產GPU”。2025年12月5日,中國國產GPU玩家摩爾線程於科創板IPO上市,上市首日股價大漲468.78%,總市值超達3055億元,創下IPO稽核僅耗時122天的年度最快紀錄、及A股全面註冊制實施以來的最高打新收益紀錄。僅僅12天后,12月17日,上市首日的沐曦股份暴漲692.95%,總市值突破3300億元,其漲勢甚至比摩爾線程更驚人——按104.66元/股的發行價計算,股民打新中一簽便可盈利近30萬元,堪稱”大肉簽”。▲來源:優勢資本而在摩爾線程、沐曦股份之後,“GPU四小龍”的另外兩龍——燧原科技早已開啟了IPO之旅;壁仞科技則在今年1月2日正式在港交所掛牌,上市首日最高漲120%,成為首家“港股GPU概念股”。此外,礪算科技、曦望、瀚博半導體、格蘭非等眾多中國國產GPU創業公司也正奮起直追,更不用說已經上市的海光資訊、寒武紀、芯原股份等等GPU/AI晶片玩家,均迎來了技術、產品、融資、落地的全面突破。中國GPU,迎來了一次真正的爆發。然而僅僅在3年前,它們中的不少創業者,還曾被逼到最絕望的“至暗時刻”。“寒冬來了。”2022年,這是縈繞在所有中國國產晶片從業者心頭的一句悲言。就在2022年中秋節前,中國“AI晶片”四小龍之首寒武紀再次遭遇股東“清倉式減持”,公司第四、第五和第七大股東合計賣出了手中近78%的寒武紀持股。彼時,“跌跌不休”的寒武紀市值已下探到270億元,較巔峰時的千億市值跌沒了近八成。“寒王”作為上市公司,尚落得如此狼狽,GPU創業公司們則幾乎全軍覆沒:跟寒武紀一樣,日後的“GPU四小龍”燧原科技、摩爾線程都遭遇了資本離場,導致量產關鍵節點困難頻頻,不得不壓縮成本四處尋求“輸血”。各家公司的帳本,也都格外難看:沐曦股份當年虧損高達7.7億元,收入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42.7萬元;壁仞科技更是在2022年全年未能宣佈任何一筆融資,幾乎在靠“啃乾糧”度日。這批中國國產GPU創業公司普遍成立不到3年,正處於晶片研發任務最重、產品落地最緊要,也最需要錢的氣口——僅僅一款7nm晶片的設計加流片費用都能高達數億人民幣,其他環節如EDA、軟體、驅動、架構、驗證、測試更是個個都在“燒錢”,但卻在找錢上遇到了最嚴峻的挑戰。2022年相當長時間內,大量以上海為總部的GPU公司幾乎陷入停擺狀態。雪上加霜的是,年底,美國再次收緊對華高端晶片出口管制,中國國產GPU企業不僅面臨著更嚴峻的技術獲取環境、更劇烈的供應鏈不確定性,風險厭惡型資本也對“中國國產GPU”概念進一步拒之門外。那個冬天,冷得透骨,至今仍是很多行業中人最深刻的記憶。命運的轉折,往往藏在技術革命的裂縫中。2022年11月底,一位意料之外的“神秘嘉賓”,出現在太平洋彼岸。ChatGPT來了。幾乎在一夜之間,以ChatGPT為代表的大模型火遍了世界各地;在人類技術發展的歷史上,全球科技產業第一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達成了共識——要搞大模型。而中國國產GPU公司們,幾乎被這個從天而降的“餡餅”砸懵了。動輒百億參數的大模型訓練,堪稱AI算力的“吞金獸”,其對算力的飢渴,讓GPU從“硬體產品”躍升為“戰略資源”,遊戲規則也因此被徹底改寫。在此背景下,輝達、寒武紀市值一路瘋漲,晶片創業公司迎來大面積資本重估。剛從生死線上下來的中國國產GPU玩家們,也立馬轉身蹦極。雖然跟輝達、英特爾等海外巨頭動輒一代晶片百億美元的研發投入比起來,創業公司們能夠撬動的資源只是杯水車薪。但在2023~2025年這幾年間,中國國產GPU玩家們依然緊緊抓住時代機遇,大力投入研發,快速推動自家GPU產品升級,擁抱市場變化。▲來源:摩爾線程例如,摩爾線程只用了四年時間就完成了數代全功能GPU迭代,不久前的MUSA開發者大會上,它更是發佈了計算效能提高10倍的GPU架構“花港”,與支撐兆參數模型訓練的工程能力的萬卡智算叢集“誇娥”。壁仞科技的BR100晶片也實現了半精度浮點超過1000T,在超算中心市場實現出貨量同比增長超300%;沐曦股份的下一代C700,直接將性能瞄準了輝達H100,預計明年下半年流片。美國不斷加碼的管制措施,雖在短期內為中國國產GPU玩家帶來了不小的融資壓力,但也進一步刺激了中國科技廠商對自主可控GPU的重視。“大廠們”出於供應鏈安全考慮,紛紛加快部署中國國產GPU算力。更幸運的是,大模型從底層技術上,給了所有GPU廠商一次“換道超車”的機會。大模型技術的底層是Transformer架構,它雖然跟上一輪人臉識別、圖像識別技術一樣被稱為“人工智慧”,但其最底層的演算法,卻跟上一輪圖像識別所倚仗的深度神經網路(Deep Learning Network)有所不同。舉個例子,GPU包含硬體、也包含軟體部分。硬體部分很好理解,在人們看得見、摸得著的那塊金屬板上,所謂“7nm製程”、“電晶體數量”說的都是硬體。軟體部分則是一堆程式碼,負責“指導”冷冰冰的金屬塊去響應使用者發出的指令。硬體問題雖然難,卻並不是“無解”。軟體部分可太難了——過去十多年裡,全世界幾千萬名程式設計師在輝達GPU的軟體上不斷創作、最佳化、報BUG、修改,形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生態系統”,為美國GPU豎起了極高的生態壁壘。然而,這套生態是建立在上一代人工智慧技術(大模型出現之前)之上的。2022年11月,大模型橫空出世,突然給全世界“掀了桌子”。輝達做了30年的GPU,猛一回頭發現,自己跟中國這些成立不到3年的GPU公司,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這一天,中國GPU等了十年。中國GPU能走到今天,太難了。20世紀80年代,中國晶片產業曾經走過一段“造不如買,買不如租”的道路。當時,為了快速獲取經濟效益,一度被加大投入的中國晶片產業,轉而大規模引進國外技術和生產線,減少自主研發投入,也讓整個晶片產業陷入“引進—落後—再引進—再落後”的循環。晶片是一個龐大的概念,既包括CPU、GPU這些我們熟悉的品種,也包括ASIC(定製化專用晶片,如AI專用晶片)、儲存晶片、DSP數字訊號處理器等等。其中,CPU是電腦的“主司令”,GPU則是專攻大規模計算的“大將”。在早期資源有限時,中國國產晶片研發往往被迫將資源向“主司令”傾斜,自然也讓中國國產GPU的發展變得更加艱難。比CPU更難。直到2014年4月,景嘉微電子才成功研發出中國首款中國國產高性能、低功耗GPU晶片JM5400。彼時,輝達的獨立顯示卡的全球市場份額已經達到驚人的‌76%‌,連中國著名的超級電腦“天河一號A”,都被迫用的是輝達的GPU。然而,第一塊GPU僅僅是漫長征程的起點。因為底層技術空白點較多,IP大多受制於國外廠商,產品前端穩定性不理想,很長時間內,中國國產GPU即便是研發出來,也很難在主線中高端電子產品上得到普及化應用。沒有應用,就沒有銷售收入,沒有應用,也沒有客戶反饋,無法形成研發、應用、改良,提升的正向循環,這不但嚴重制約相關公司的收入和發展,也嚴重制約研發進度與品質。即便強大如華為海思,其手機晶片中的GPU性能也長久以來存在發熱、相容性差等問題,直到麒麟910手機晶片發佈後才逐漸走上正軌。而中國國產GPU的真正破局,始於一場被外部壓力“逼”出來的產業進擊。2017-2018年,美國步步緊逼的技術封鎖與上一輪人工智慧浪潮相遇,讓第一批中國國產“AI晶片”爆發,寒武紀、深鑑科技(後被美國晶片公司賽靈思收購)、地平線等明星創業公司都在此輪誕生。AI晶片是一種專用晶片,往往只針對少數AI演算法量身打造,設計難度更低,能更快緩解“缺芯”的燃眉之急。GPU則是個更強大的“全能將軍”,但設計難度更大,所需時間更長。直到2020年前後,經過了多年的市場培育、人才培養,中國GPU生態才慢慢有了成熟的苗頭。摩爾線程、沐曦股份、壁仞科技等一批中國國產GPU企業也正是這個時期相繼成立,並且開始將目標直指通用GPU,決心在國際巨頭的主賽道上“掰掰手腕”。與中國最早一批篳路藍縷的GPU研究人員不同,這一批中國國產GPU玩家大多都有著資深的晶片行業從業經驗,甚至是在國際巨頭公司有著長期紮實的歷練,他們深知自己面對的殘酷現實,但也對如何突圍更有思維和路徑。但市場競爭也是慘烈的。真正熬過2022年那場“寒冬”的晶片公司並不多,根據企查查資料,2023年,1.09萬家中國晶片相關企業進行工商註銷、吊銷——平均每天有30家晶片公司消失。2023年底,美國還故伎重演地將“GPU四小龍”之摩爾線程、沐曦半導體列入實體清單,這意味著兩家企業將無法獲得任何含美國技術產業工具。此後,重慶某GPU獨角獸被媒體報導因遭遇資金危機,公司瀕臨解散,400多位員工全部終止合同;曾經在2015年推出首款具有中國國產自主智慧財產權GPU的西安某半導體同樣被報導陷入裁員風波;上海一GPU創業公司被報導資金鏈斷裂,陷入營運困難。中國國產GPU每往前走一步,血淚都濕透了腳印。客觀來說,中國的GPU技術跟美國領先水平比起來,還有很大差距。當前,中國國產GPU產品普遍拿來對標的H100 GPU,已經是輝達上一代的技術產物——最新的輝達H200 GPU性能幾乎翻了一倍。而在中國國產GPU產業終於熬過寒冬,迎來第一縷春光時,美國近期卻突然宣佈放寬GPU管制,路透社更是替輝達放出消息稱,2026年春節前,輝達就能將一批全新的H200 GPU交付給中國客戶。▲來源:輝達中國美其名曰放寬管制,其實質是看到中國GPU企業持續突破,持續被中國客戶認可,於是著急忙慌,擔心中國GPU就此突圍,所以使出最大的力氣來搶市場。目的是,剿殺中國GPU於半途。而且,是用市值超過5兆美元,能輕鬆投入上百億美元進行一代晶片架構研發的超級殺手,來剿殺無論從企業自身那個層面比,都與之相距甚遠的根本不是對手的對手。這招夠狠的。但話又說回來了,中國科技產業,什麼樣的對手沒有遇到過?什麼樣的仗沒有打過?打不垮我們的,只會讓我們更強大。從曾經的一片荒蕪,到如今第一梯隊的集結與資本市場的認可,中國GPU產業在外壓內驅的雙重力量下,已駛入了自主發展的快車道。中國國產GPU的奮鬥歷程,將是中國自主創新精神“壓不倒、打不垮、擋不住”的最佳詮釋。最重要的,如今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大國科技發展趨勢,以及大模型取代深度神經網路,成為新一代人工智慧技術的領導者,都為中國國產GPU玩家們帶來了甚至比自身努力更重要的:歷史處理程序的加持。中國GPU,已經站在了百年難遇的“換道超車”良機之上。歷史的筆,已交到我們這一代人手中。 (華商韜略)
聚光燈外的輝達中國門徒
狂熱資本的熱情助推下,摩爾線程+沐曦股份+寒武紀,三家AI晶片新貴的總市值已經高達1.2兆元,超過了老牌半導體廠商德州儀器和科技巨頭索尼。然而,三家企業上年的總營收還不到德州儀器的十四分之一。伴隨著幾個超級IPO的問世,其炸裂的估值增長、匪夷所思的傳奇投資故事,開始在中文網際網路上廣泛傳播開來。梳理來看,絕大多數知名中國算力GPU初創企業,實際上都可稱為輝達和AMD的門徒。摩爾線程創始人張建中曾是輝達大中華區總裁,沐曦股份的創始三人組都來自AMD,寒武紀亦有技術大拿曾是輝達員工,壁仞科技的多個高管也曾在輝達、AMD任職。此外,輝達還創辦了“初創加速計畫”,旨在通過提供技術輔導、融資對接、產品支援等路徑孵化新型企業,已為上千家初創機構提供資源扶持。但蹊蹺的是,這其中幾乎沒有來自中國大陸的初創企業獲得了直接資金支援。中國幾大GPU新秀已經全面崛起,在資本市場上吸金無數,獲得的訂單金額數以億計,在某種程度上觀察,卻又似乎並未真正衝破兩大AI晶片巨頭的陰影。門徒2006年,擁有在惠普和戴爾兩大PC廠商工作經驗的張建中加入輝達。彼時GPU尚未普及,CUDA平台才剛剛推出,AI還處萌芽階段。張建中從銷售工作起步,提出更“親民”的市場策略,他從網咖切入,推廣高性價比顯示卡。在當年PC遊戲盛行的年代,網咖是玩家們接觸高性能圖形處理器的首要場所,通過與網咖合作,輝達顯示卡迅速打開市場,並為此後的AI晶片擴張奠定了基礎。張建中借此開拓了輝達GPU在中國的完整生態系統,並使得輝達在中國GPU市場的市佔率從不足50%上漲到80%,他也因此升任輝達全球副總裁、大中華區總經理。在黃仁勳眼中,張建中儼然就是自己“最重要的男人”和“最得意的中國門徒”。在敲鑼儀式後的專訪中,張建中回憶道:在輝達的14年,“從普通銷售做到全球副總裁,我最清楚GPU行業的命脈,那就是技術、生態,還有懂行的團隊。”因此,當他拉著老部下擠在中關村軟體園創業時,摩爾線程就被稱作“中國輝達”。除了創始人張建中,摩爾線程的核心創始團隊均來自輝達,職工董事周苑曾在輝達任市場生態高級總監,副總經理張鈺勃、楊上山曾任輝達GPU架構師,王東則曾出任過輝達銷售總監。不僅團隊來源於輝達,張建中的行事作風,摩爾線程的研發、經營、商業模式,均全面對標輝達。2022秋季的發佈會上,張建中一襲黑色皮衣亮相,並推出了中國首個遊戲顯示卡MTTS80、多功能GPU晶片“春曉”等。他的著裝風格被認為明顯是在模仿黃仁勳。創立摩爾線程伊始,張建中就豪言:“輝達有的,我們都要有。”目前,AI晶片分為三大流派,而輝達就是全能型GPU的翹楚,可實現“一芯多用”,AI計算、圖形渲染、科學計算樣樣精通。張建中深知該模式的領先性,因此全面押注“全能型GPU”技術路徑,率先賦予了國產GPU多種功能於一體的能力。此外,CUDA生態被稱為輝達屹立於AI晶片之巔的核心利器。輝達耗費巨資,歷時十多年打造的這套AI“作業系統”,不僅創造了編譯器、工具鏈、演算法庫等工具庫,更形成了繁榮活躍的生態開發者社區。為此,摩爾線程自主研發了MUSA生態,手握100%自主智慧財產權。上市15天的12月20日,摩爾線程就舉行了首屆“MUSA開發者大會”,發佈全新一代全功能GPU架構“花港”、AI訓推一體晶片“華山”、高性能圖形渲染晶片“廬山”。MUSA架構還可與輝達GPU生態相容,使開發者能夠以較低成本利用國際主流生態程式碼資源。類似CUDA,摩爾線程也在建構以MUSA為基座的生態護城河。輝達門徒,為國產GPU帶來了寶貴的火種,以及開發相關產品的一系列基礎設施。魅影摩爾線程之後,號稱“國產GPU第二股”沐曦股份拿過接力棒,也已登陸科創板。摩爾線程的創業元老們擁有輝達背景,而沐曦股份的創業三人組,則與輝達的老對手AMD有著非同一般的淵源。其創始人、實控人陳維良,在創立沐曦股份之前,曾在上海AMD任高級總監,供職時間長達10餘年。另外兩位聯合創始人——彭莉和楊建,也都曾在上海AMD幹過10多年的企業院士,楊建此後還進入華為,歷任上海華為、海思半導體的架構師。而更早上市的寒武紀,其創始團隊雖主要來自中國科學院計算技術研究所,但一些技術大拿也擁有輝達背景。副總經理劉毅於2012年至2016年,擔任上海輝達高級工程師,並在2023年新增為寒武紀核心技術高管。目前正在衝刺H股的壁仞科技,由曾經闖蕩華爾街的張文創辦,他曾找朋友給他列出一張GPU大牛名單,隨後,張文按圖索驥,洪洲、徐凌傑、張凌嵐等高管都被招至麾下。執行董事兼CTO洪洲主導公司技術研發,其此前在輝達、S3 Graphics等企業擔任GPU研發要職,負責架構設計與性能最佳化;前總裁徐凌傑曾在輝達、AMD和三星擔任過GPU項目的高級管理和架構師,後於2024年1月離開壁仞科技,並創辦魔形智能科技;首席營運官張凌嵐,也曾在三星電子美國研發中心及AMD擔任GPU 架構師。另一家國產GPU新秀也不例外。燧原科技創始人趙立東曾在AMD擔任計算事業部高級總監,負責CPU/APU產品規劃,並參與成立中國研發中心,還曾在S3 Inc.從事GPU圖形處理器晶片的研發工作;CEO張亞林也在2008年加入AMD,據說他當時就是由趙立東親自招聘。張亞林歷任AMD資深晶片經理、技術總監,曾經作為全球晶片研發主要負責人之一,領導團隊為微軟定製開發了XBOX-ONE系列晶片,還參與創立了AMD北京研發中心。這對老搭檔同時於2018年離職創業,共同成立燧原科技,並很快獲得了來自騰訊的大筆投資。目前,燧原科技也在衝刺A股上市。如今摩爾線程和沐曦股份、壁仞科技、燧原科技已經被併稱為“國產GPU四小龍”。而這四家國產替代之光,其創立和發展的背後都離不開輝達、AMD的身影。潛行和資本市場炸裂的表現、輿論層面的超高曝光度相反,幾家企業的創始人都十分低調。他們基本都是職業經理人出身,學歷極高、履歷驚豔,熟諳科技型公司技術研發、市場推廣、融資上市以及企業運作,但名氣相比此前網際網路時代的馬雲、馬化騰、丁磊們相差甚遠。譬如,張建中在惠普公司時,擔任產品總經理,主導了x86伺服器產品線的本土化適配,同時又首創“技術顧問+銷售”的複合型團隊,使惠普在中小企業市場佔有率三年提升17%。在戴爾任職期間,又借助這種“六邊形戰士”的能力,幫助高能公司在金融、電信等ToB大客戶領域實現訂單增長300%。和老一輩網際網路時代的企業家如雷軍、劉強東、周鴻禕、俞敏洪們相比,他們步伐一致,低調潛行,很少公開露面,也較少接受採訪。雖然硬科技是一條靠程式碼、產品和性能說話的賽道。但如此淡化創始人個人IP,也反映出和上一輪網際網路創業潮時截然不同的風格,並且與輝達、AMD強調創始人和掌舵者個人魅力的模式完全相反。12月8日,美國正式允許輝達向中國“經批准的客戶”出售H200晶片。H200並非輝達最新一代產品,但也已經讓這些國內的“門徒”們感受到了一絲寒意。放行H200,其實是中美大國競合博弈下的一種商業妥協。黃仁勳也表示,美國的出口管制已“完全失效”,反而倒逼中國晶片自主發展。當前,國產AI領域IPO審批都以極快的速度疾馳。摩爾線程IPO創下多項紀錄,它是2025年科創板“1+6”政策落地後首家過會上市的科技企業,從受理到過會僅用時88天,從受理到上市不足半年。投行人士更是感慨,“這速度在硬科技領域絕無僅有。‘1+6’政策提前掃清了稽核障礙,加上國產GPU的戰略地位,一路綠燈。”12天後,沐曦股份也正式登陸科創板。在他們身後,壁仞科技已通過港交所聆訊,有望在2026年1月2日成為H股GPU第一股,燧原科技已重啟上市輔導,百度旗下崑崙芯也被曝開啟IPO處理程序。不僅是晶片領域,一切跟AI相關的資本運作,都呈現出一股集體亢奮的狀態。港股市場上,2025年以來,已有超30家機器人相關企業遞交申請表,前三季度,機器人創業公司融資總額就達到500億元。大模型賽道,智譜AI也提交了港交所聆訊資料,而稀宇科技MiniMax僅相隔48小時,就遞交招股書,兩家企業將角逐“全球大模型第一股”。當整個中國資本市場裹挾著大大小小無數的投資人,在AI宏大的歷史性敘事中狂歡,這些掀起了資本狂潮的輝達、AMD的門徒們,享受了這場造富浪潮和未來廣闊的發展空間。但幾乎無一例外,他們都選擇將自己藏身到聚光燈之外。寫在最後門徒們引領著中國AI晶片產業發展的浪潮,但輝達卻從未投資過一家中國大陸初創企業。輝達2025年參與的AI融資已達50筆,超過2024年全年總和。2023年至今,其參投的單筆過億美元的企業達31家,總投金額超500億美元。但反常識的事實在於,這31家企業中沒有一家中國大陸公司。直到今年1月,輝達參與了數字孿生技術公司 MetAI(宇見智能)的 400 萬美元種子輪融資,這是其在台灣的首筆創業投資。輝達當然不會培養自己的競爭者,然而在全球AI創業最活躍的市場,沒有一家公司能入得了輝達的法眼,這背後也許更多是非市場因素所致。考慮到目前頭部的中國算力晶片企業的核心創始團隊和技術人才,來自輝達或AMD的比例是如此之高,這意味著兩家美國巨頭正以另外一種方式,參與到中國AI的發展浪潮中。可預見的時間裡,這種狀態還將持續存在,這也許是它們為中國科技發展所做出的某種貢獻。 (鈦媒體)
4家“中國輝達”搶著上市
當輝達市值突破4.6兆美元,約合32.8兆元人民幣元,穩坐全球市值第一寶座時,中國的AI晶片同行們也沒閒著。寒武紀、摩爾線程、沐曦股份、壁仞科技,4家中國輝達,已全部登陸或衝刺資本市場,集體向“輝達”發起衝擊。01 差距有點大目前,寒武紀以5548億元市值領跑,摩爾線程緊隨其後達3360億元,沐曦股份3320億元、壁仞科技估值超200億元。這麼看,中國輝達們的市值,還有很高的成長空間——四家公司總估值在1.2兆元左右,只有輝達的3.7%。換句話說,大家是覺得這4家公司,有3.7%的機會成為輝達?為什麼差距這麼大?一方面是技術上的差距,雖然中國企業在GPU架構設計上取得突破,但在製程工藝、軟體生態等方面仍落後國際巨頭。另一方面,生態方面有明顯的代際差距。輝達的CUDA生態建構了超過20年,擁有400萬開發者,而中國企業大多採用相容CUDA的策略,生態建設剛剛起步。輝達已經建構了一套“晶片+系統+軟體+服務”的完整生態,2025財年營收達609億美元,淨利潤近300億美元。輝達最新季度財報顯示,營收440.62億美元(約合3169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69%,淨利潤:187.75億美元。而中國企業仍以晶片銷售為主,還沒形成穩定盈利模式,大多處於虧損狀態。不過別急,這些中國公司上市後,就能拿到更多錢,可以更好的摸著輝達過河。02 各顯神通的中國AI晶片摩爾線程:輝達系創業,打造中國版CUDA成立於2020年的摩爾線程,是中國AI晶片的明星玩家,創始人張建中曾任職輝達,公司聯合創始人周苑、張鈺勃、王東,亦曾長期服務於輝達,帶領團隊走的是相容CUDA的技術路線。MUSA架構相容CUDA,直接對標輝達資料中心GPU產品線,被稱為“中國版輝達”。2025年12月5日,摩爾線程登陸科創板,成為“國產GPU第一股”,發行價114.28元,上市首日開盤價650元,市值突破3000億元。沐曦股份:AMD系創業,全端自研GPU沐曦股份成立於2020年9月,創始人陳維良曾任AMD全球GPU SoC設計總監,硬體首席架構師彭莉是AMD全球首位華人女科學家。公司致力於自主研發全端高性能GPU晶片及計算平台,產品覆蓋人工智慧訓練、推理及通用計算三大領域。2025年12月17日,沐曦股份登陸科創板,發行價104.66元,上市首日開盤價700元,市值超2800億元。壁仞科技:赴港衝刺,手握12億訂單壁仞科技成立於2019年,是國內領先的通用智能計算解決方案提供商,創始人張文在AI和硬體技術領域擁有超過10年經驗。2025年12月17日,壁仞科技通過港交所聆訊,衝刺“港股GPU第一股”,公司手握總價值約12.41億元的銷售協議及合約。2025年8月,壁仞科技完成Pre-IPO輪融資,投後估值超200億元,投資方包括上海國投先導基金、啟明創投、IDG資本等。寒武紀:科創板AI晶片第一股,市值領跑寒武紀成立於2016年,2020年7月登陸科創板,成為“科創板AI晶片第一股”。公司專注於智能計算晶片設計,產品涵蓋雲端、邊緣端和終端AI晶片,在AI算力國產化浪潮中佔據重要地位。截至2025年12月17日,寒武紀股價為1315.60元/股,市值達5548億元,在中國AI晶片企業中市值最高。03 差得遠 但進步快把中國四強的AI晶片和輝達最新產品放在一起,差距一目瞭然,就像家用車與重卡對撞。最近批准向中國出售H200,是2023年11月發佈的老產品了,採用台積電4nm工藝,擁有1410億電晶體。通過HBM3e記憶體的跨越式升級,顯著緩解了AI計算的“視訊記憶體牆”瓶頸,為處理百億參數模型提供了關鍵硬體基礎。而中國最先進的GPU仍採用7nm或更成熟工藝。軟體生態更是代差明顯,輝達CUDA擁有完善的開發工具鏈和豐富的應用生態,而中國企業大多處於生態建設初期。但差距背後,中國AI晶片的進步速度同樣驚人。短短5年,中國AI晶片公司從無到有,實現了架構設計、量產銷售等關鍵技術突破,摩爾線程、沐曦股份的相容CUDA路線快速推進,壁仞科技、寒武紀在特定領域實現突破。更重要的是,中國企業的產品性能正快速提升,沐曦股份C600晶片將支援FP8精度訓練和HBM3e儲存,壁仞科技下一代旗艦晶片將於2026年商業化。04 小結IPO落地,中國AI晶片將迎來研發投入和產能擴張的高峰期。有望逐步縮小與輝達的差距。這場算力競速賽中,中國軍團或許暫時落後,但不會永遠落後。黃仁勳最新的訪談與大家共勉:“與其說夢想對我的鼓舞更大,不如說對失敗的恐懼讓我更加努力。” (奇偶工作室)
單日漲幅已破300%,新股迎來摩爾執行緒的“狂野時代”?
A股新股市場在過去一周迎來明顯升溫,而這個熱度有可能被大熱門股摩爾程的上市刷新。根據新股發行安排,未來一周即將開啟申購的摩爾執行緒與百奧賽圖,一同把發行焦點進一步拉向了硬科技與前沿醫藥兩條創新主線,一股“創新潮”正在新股市場緩緩推進。而市場的熱度也在升溫。01過去一周情緒高漲過去一周上市的三支新股,雖然行業不同,但都給市場交出了一份亮眼的首日成績單。其中,恆坤新材最具“爆點”,開盤價58元、收盤價 61.55元,首日收漲310.61%,每簽預期獲利達到了驚人的20275元。尤其是高達81.36%的換手率,代表市場對高端新材料產業鏈的認可度非常強勁。類似的,上市新股南網數字雖不及恆坤有著超高的回報率,但依然有超過224%的首日漲幅,雖然由於發行價較低,每簽收益僅為6730元。但這類國有數位化基礎設施公司的表現,與政策面形成良性共振。北交所上市的北礦檢測首日平均漲幅達到337%,最高漲幅沖上374%,市場認可度很強。不過,後者抽中的難度幾乎勸退普通投資者——每獲配百股需近295萬資金,參與難度顯著提升。整體看,新股市場正在從此前的溫和熱度中逐步走出,投資者的風險接受能力和認可度開始回升,為即將到來的創新企業上市創造了很好的外部環境。02國內GPU代表公司未來一周開放申購的企業中,摩爾執行緒無疑是最受關注的一支。作為國內少數具備全功能 GPU自主研發能力的公司,它在國產算力大潮中承擔著關鍵角色,技術路線清晰,生態佈局全面。公司堅持自主架構路線,從GPU晶片到圖形渲染、AI 框架都有所涉足,“野心”非常巨大。這種“軟硬一體”的打法難度大,但一旦跑通,生態壁壘也會比同行更高,為國產算力補上關鍵的一塊拼圖。近年來在AI與數字孿生需求爆發的背景下,摩爾執行緒的產品矩陣已經能覆蓋訓練、推理和渲染三類核心場景,技術曲線清晰、節奏緊湊,市場關注度持續走高。報告期內,公司營業收入為0.46億元、1.24億元和4.38億元,2022年至2024年,複合增長率為208.44%。公司歸屬於母公司所有者的淨利潤分別為-18.94億元、-17.03億元、-16.18億元,尚未扭虧為盈。但GPU行業的門檻極高,生態建設周期長、資金需求大,商業化落地的節奏較慢,競爭對手也在快速追趕。短期內,摩爾執行緒的估值依舊會波動較大。03前沿創新藥新星百奧賽圖作為一家臨床前CRO與生物技術雙線佈局的企業,百奧賽圖憑藉其獨特的抗體發現平台和廣受認可的“千鼠萬抗”計畫,在國內創新藥產業鏈中形成了極強的專業壁壘。公司提供動物模型建構、抗體篩選與新藥藥效評價等核心服務,客戶覆蓋全球大型藥企與新興生物科技公司,是創新藥研發早期階段的重要合作夥伴。報告期內,公司主營業務收入分別為5.33億元、7.16億元、9.80億元,2022年度至2024年度複合增長率達35.56%。歸屬於母公司股東的淨利潤分別為-6.02億元、-3.83億元、0.34億元,實現扭虧為盈,發展前景良好。創新藥行業增長快,但競爭更快。行業近年湧入大量資本,價格競爭開始出現,百奧賽圖雖具特色,但盈利模式仍未完全跑通,且面臨技術迭代、客戶需求等問題。 (資本深潛號)
狂賺700倍,起底摩爾執行緒第一個投資人丨投中嘉川
關於摩爾執行緒的投資,肯定不單單是一筆驚人的財務回報了。今年,國內創投市場已經誕生了多筆重量級IPO。3月3日登陸港交所的蜜雪冰城;4月17日在納斯達克上市的霸王茶姬;6月11日成功掛牌科創板的影石創新。這些項目不僅在二級市場表現亮眼,更為一級投資人創造了不菲的帳面回報。最新資料或許又將刷新創投圈的回報榜單——即將登陸資本市場的摩爾執行緒,有望成為2025年創投市場回報最高的項目。按照摩爾執行緒Pre-IPO輪投後估值計算,最早的投資人——一家名為“沛縣乾曜”的基金,已經獲得了667倍的回報;按照擬發行市值400億計算,其帳面回報倍數超過700倍。如果在二級市場牛市情形,且半導體、算力持續走熱的趨勢下,摩爾執行緒或許將為最早的投資人創造超過3000倍的回報。這樣的成績,或許是人民幣基金創造的最高退出倍數之一,即使與過去25年美元基金在網際網路時代創造的神話相比,也毫不遜色。“沛縣乾曜”不僅創造了財務奇蹟,更創造了本土投資人在“技術變革”與“國產替代”雙重敘事中的投資上限。那麼沛縣乾曜到底是誰?誰是摩爾第一個投資人2020年9月,摩爾執行緒成立3個月後完成了首輪融資。投資方是“沛縣乾曜”和“深圳明皓”。工商資訊顯示,“沛縣乾曜”註冊資本190.48萬人民幣,只投資了摩爾執行緒這一家企業。“深圳明皓”註冊資本6808.48萬元,也只投資了摩爾執行緒一家企業。在《北京市競天公誠律師事務所關於摩爾執行緒智能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開發行人民幣普通股股票並在科創板上市的法律意見書》中,披露了這兩支基金當時的投資情況。沛縣乾曜是以投前估值1000萬元,1元/註冊資本的價格,投資了190萬。深圳明皓則是以4.2億元的投前估值,35.28元/註冊資本的價格完成了投資。沛縣乾曜之所以能拿到超低的價格,據稱是因為,其在團隊創業之初百事待興時,為摩爾引入了深圳明皓的大額投資,因此作為最早期的外部投資人,給了1元/註冊資本的優惠價格(見下表)。圖片來源:《意見書》而據招股書顯示,到上市前,沛縣乾曜仍然持有摩爾1699.87萬股股份,持股比例4.2494%(發行前),如果不算員工持股平台和創始人張建中,是公司的第四大外部股東。那麼我們來算算,190萬投資5年時間,最早的投資人沛縣乾曜到底賺了多少錢?先看上市前。2024年摩爾執行緒完成pre-IPO輪融資,投後估值約為298.45億元。該輪完成後沛縣乾曜持股4.2494%,所持股份估值為12.68億元,已經翻了667倍。再看本次上市。據招股書披露,摩爾執行緒募資80億元,公開發行股票總數不低於 4444.7580 萬股且不高於10000.7054 萬股,佔發行後總股本的比例不低於10%且不高於20%。如果我們按照最高發行股數10000.7054 萬股計算,公司市值約為400億,每股價格約為80元。據此計算沛縣乾曜持股價值13.6億元,翻了715倍。如果我們按照最低發行股數4444.7580萬股計算,公司市值約800億,每股價格約為180元。據此計算,沛縣乾曜持股價值30.6億元,翻了1610倍。圖片來源:招股書這還沒有算二級市場的波動。如果按照當下科技牛市的基調,特別是半導體、算力等領域持續走熱。1500億的摩爾執行緒就對應著沛縣乾曜約57.36億的持倉,翻了約3019倍。如果放在今年,這意味著摩爾執行緒帶給沛縣乾曜的回報,已經遠遠超過了霸王茶姬帶給XVC (XVC Fund ll LP) 的470倍回報;也大機率超過影石創新帶給早期投資人IDG (Earn Ace Limited) 853倍的回報(均按照首日收盤價計算)。即使放在過去二十年與美元基金的經典投資案例相比,沛縣乾曜的這筆投資也是首屈一指的。當然上述資料並不精準。一是因為2021年沛縣乾曜完成了兩次股權轉讓,時年3月,按協議無償轉讓給摩爾執行緒員工持股平台;時年10月,按照253.6元/註冊資本的價格轉讓給國盛資本,但轉讓的股權總數沒有披露,這部分價值也沒有計算。二是因為公司最終發行價格尚未確認,上市後的表現也不能確定。但是超過700倍的回報倍數應該是大機率事件。沛縣乾曜背後的投資人那麼問題來了,創造超過700倍回報的沛縣乾曜到底是誰?合夥人資訊顯示,沛縣乾曜背後有3個自然人LP和一個機構主體。分別是楊斌(32.72%)、周啟(31.25%)、上海諸神(23.53%)和黃博昊(12.5%)。圖片來源:投中嘉川CVSource資料公開資料顯示,楊斌畢業於武漢大學電腦應用專業,早年在深圳特區證券公司、國海證券深圳分公司等券商任職。2017年楊斌成立投資公司廣州瑞展,投資過超矽半導體、沃豐農業等公司。而黃博昊,畢業於英國蘭卡思特大學金融系,曾任職於君合資本、寶利天澤(深圳)融資租賃有限公司。2011年,黃博昊成立了藍橋控股。官網資訊顯示,這是一家專注於槓桿收購和產業整合的投資公司。在2011-2016年間,完成了38項私募投資與併購,交易總額超過260億。知名案例包括怡亞通、大西洋、煙台萬潤(萬潤股份)、恆順醋業、四川九州、盛屯礦業、格力電器等上市公司的直接投資和併購整合。據其官方披露,在2011-2016年間,年復合回報率高達87.3%。值得一提的是,在廣州瑞展的股東資訊裡,楊斌持股51%,黃博昊持股39%。同樣,藍橋控股的股東資訊裡也有楊斌的名字,黃博昊持有藍橋控股49.95%的股權,楊斌則持股7.35%。可見兩人關係緊密,聯合投資摩爾執行緒也不是偶然。沛縣乾曜另一個自然人股東周啟,是善達資本合夥人。在善達資本的官網上如是介紹:周啟擁有10年以上產業投資經驗,曾創辦多家企業,業務涵蓋貿易、電子、科技、製作加工等。先後投資了傑美特、攀升兄弟、長光衛星、摩爾執行緒、聯雲科技等多個項目。而沛縣乾曜唯一的一家機構主體“上海諸神”,由陳柏霖持股97%。公開資訊顯示,陳柏霖是拓鋒投資的實控人。拓鋒投資還在2023年、2024年,多次加注摩爾執行緒。所以在沛縣乾曜背後,楊斌、黃博浩、周啟和上海諸神(陳柏霖),摘下了摩爾執行緒最甜美的果子。另外,沛縣乾曜為摩爾執行緒引入的基金“深圳明皓”,背後也是周啟所在的善達資本。深圳明皓的管理合夥人“揚州聚興”即善達資本團隊,LP之一鹽城市城南新區巨量資料產業基金也由善達資本管理。所以善達資本實際上是摩爾執行緒最早的機構投資者。2021-2025年,深圳明皓也有多次股權轉讓,在此就不細述。只說到上市前,該基金仍然是第一大外部股東,持股1992.27萬股。若按照上市後400億的估值計算,深圳明皓目前的持股市值也高達15.94億元,翻了23倍有餘。當然還有個問題是,楊斌、黃博昊、周啟等投資人是如何在第一時間投到摩爾執行緒的?這些就是公開資訊之外的故事了。不過有一條線索是這樣的:周啟與深圳七彩虹公司關係密切,他是七彩虹關聯企業的個人投資者。七彩虹早在2000年就開始與輝達合作,2010年更成為輝達核心的AIC合作夥伴。而摩爾創始人張建中,在2006年4月至2020年9月,任輝達任全球副總裁,大中華區總經理。也許他們的故事是從這裡開始的?當然也有可能從更早時候就開始了。無論開始於何時,關於摩爾執行緒的投資,肯定不單單是一筆驚人的財務回報了。以190萬下注,需要的是人脈、機遇與勇氣;而要收穫幾百倍的回報,則需要借勢而為了。技術變革和國產替代的浪潮匯聚,給予了本土投資人時代的餽贈。 (投中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