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
塔克拉瑪干與樓蘭古國,一座被時間封印的文明與資源寶庫
在人們的刻板印象中,沙漠是生命的禁區,是單調枯黃的荒原。然而,在中國新疆的腹地,矗立著中國最大、世界第二大流動沙漠——塔克拉瑪干。這片被譽為“死亡之海”的廣袤沙海,地表之下卻隱藏著一個遠比我們想像更為豐富、神秘且震撼的世界。那裡不僅有深達數百米的沙層,更封存著失落的人類文明、古老的湖泊遺蹟、珍貴的化石水資源以及國家戰略級的能源礦產。一、倒置的沙之山脈:億萬年地質運動的奇蹟許多人以為沙漠不過是地表的一層浮沙,挖開幾米便能見到岩石。但塔克拉瑪干徹底顛覆了這一認知。這裡的沙層並非薄薄覆蓋,而是經過數百萬年風蝕、乾旱、地殼運動與地形抬升共同作用,層層壓實堆積而成的“倒置沙之山脈”。位於塔里木盆地中部的塔克拉瑪干,面積達33萬平方公里。科研人員在沙漠中心鑽井時發現,鑽頭需穿透超過800米的沙層才能觸及基岩。這不僅僅是 digging,更像是在挖掘一座沉入地底的巨大沙塔。風將岩石研磨成粉,重力將沙粒壓緊,乾燥的氣候阻止了水流沖刷,使得沙粒得以長期沉積,形成了如今沙丘連綿、起伏如海的壯觀景象。不少沙丘高度超過百米,站在頂端俯瞰,腳下的沙層彷彿是一座藏著天地萬象的自然圖書館。二、時間膠囊:被風沙掩埋的文明古國塔克拉瑪幹不僅是一座地質奇觀,更是一個埋藏人類文明的時間膠囊。在古代,這裡是絲綢之路南線的重要通道,是東西方文化交流的咽喉要道。樓蘭、精絕等古國曾在此繁榮一時,卻在歷史的長河中悄然消失,最終被無情的風沙吞噬。樓蘭古國,曾是通往西域的樞紐,漢朝時其文明已高度發達,卻在數百年間神秘消失。直到20世紀初,樓蘭遺址的重現才掀起了全球考古的熱潮。得益於沙漠極度乾燥的氣候,沙層下的遺蹟得以完好保存。考古學家在此發掘出了千年不腐的木乃伊、絲綢殘片、銅製兵器以及漢代簡牘,這些遺物成為了世界考古史上的奇蹟。在尼雅遺址,規整的街道佈局和完善的水井系統,無聲地訴說著昔日城邦的輝煌。這些發現有力地證明,沙漠絕非毫無生氣的空白地帶。在表面的沉寂之下,隱藏著人類文明演進的關鍵節點。塔克拉瑪干,已成為研究人類與自然關係最關鍵的實證之地。樓蘭古城遺址三、地下寶藏:萬年古水與戰略能源除了文明遺蹟,塔克拉瑪干的地下還蘊藏著國家的能源底牌。在沙漠深處,存在著封閉的地下含水層,部分深度不足100米,水質清澈且富含礦物質。這些是上萬年前的“化石水”,是極其珍貴的不可再生資源。同時,塔克拉瑪干的地質結構極利於油氣生成。2025年,“深地塔科1井”鑽探深度突破10910米,刷新了亞洲最深井紀錄,並首次在寒武紀地層中發現了活躍的烴類物質。此外,這裡還蘊藏著鉀鹽、石墨、鋰等戰略礦產。東端的羅布泊鉀鹽礦,作為中國最大的鉀肥來源地,為國家農業發展提供了重要保障。四、敬畏與守護:戰略儲備下的長遠智慧儘管資源豐富,但目前塔克拉瑪干的開發仍受到嚴格限制。這是因為沙漠生態系統極其脆弱,沙丘年移動速度高達60米。不當的開採不僅可能導致項目被流沙吞沒,更可能引發沙暴蔓延、水源污染、地下結構坍塌等嚴重後果,對生態造成不可逆的破壞。因此,國家對塔克拉瑪干採取了“戰略儲備”政策。這片土地被視為中國應對全球資源波動的“能源糧倉”和“壓艙石”。這種儲備並非放棄開發,而是為了長遠發展,守住時間深處的國家財富。羅布泊鹽田塔克拉瑪干從來不是什麼“死亡之海”,它是自然與時間聯手打造的奇蹟。從數百米厚的沉沙地層到風沙封印的古國,從萬年古水到萬米深處的能源礦產,它藏著無盡的密碼。面對這片土地,征服從來不是正確的答案,唯有理解與敬畏,才是我們應有的態度。在這片沙海之下,跳動著的是地球古老的脈搏,也是人類文明未來的希望。 (晶片研究室)
伊朗高原山地佔90%以上,氣候乾旱少雨,為何還能養活8000多萬人口?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伊朗是一片被高原、山地和荒漠佔據的乾旱之地。這個國土面積164.5萬平方公里的國家,高原和山脈佔了全境九成以上,四分之一的土地是荒漠,大部分區域屬於乾旱或半乾旱氣候,年均降水量僅200多毫米,不到世界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但就是這樣一片看起來不適宜人類大規模居住的土地,如今卻養育著近9000萬人口,糧食自給率長期穩定在九成左右。很多人會感到疑惑,就這樣的自然條件,到底靠什麼養活8000多萬人口呢?很多人只看到多山的地形限制了伊朗的耕地面積,卻忽略了這些山脈正是這個乾旱國家的“天然水塔”。伊朗西部綿延上千公里的扎格羅斯山脈,與北部橫亙裡海南岸的厄爾布林士山脈,像兩道巨大的天然屏障。它們在冬季攔截了西風帶帶來的水汽,還有裡海蒸發的濕潤氣流,在高海拔區域形成大量降雪。這些冬季積累的冰雪,在來年春季緩慢融化,成為伊朗境內絕大多數河流的穩定水源,也讓佔國土三成左右的山區形成了適配農業生產的冬雨夏干氣候。有了水源,更重要的是如何留住水、用好水。在乾旱少雨、蒸發量極高的伊朗高原,地表水的損耗是致命的難題。早在2500多年前的波斯帝國時期,當地人就發明了被稱為“卡納特”的地下水利系統 。這套依靠重力自流的地下暗渠網路,從山區含水層取水,順著地勢延伸到平原和綠洲,全程在地下流動,最大程度減少了蒸發損耗。那怕是在地表滴雨不下的季節,也能為農田和村落提供穩定的供水。直到今天,這套系統仍在伊朗的農業生產中發揮著作用,維繫著沙漠邊緣無數居民的生存 。伊朗的農業發展,並不是選擇和自然對抗,而是順著水源的脈絡精細佈局。全國超過八成的耕地,都集中在僅佔國土面積一成多的西北、北部濕潤區和西南河谷地帶,沒有在荒漠裡盲目開荒。伊朗北部裡海南岸的狹長平原,靠著山脈攔截的充沛水汽,成為伊朗的水稻主產區,貢獻了全國八成以上的稻米產量。西南部的胡齊斯坦平原則依靠扎格羅斯山脈的融雪水系,發展出成熟的灌溉農業,是伊朗小麥的核心產區。即便是在中部的高原盆地,人們也沿著山谷的水源地建造村落,高處居住,低處耕種,把每一吋能利用的水土都用到了極致。除了農業的根基,豐富的能源資源也為伊朗的人口承載能力提供了關鍵支撐。伊朗的石油和天然氣儲量均位居世界前列,油氣產業長期是國家經濟的支柱,也是外匯收入的核心來源。這筆收入不僅能在乾旱年份補充糧食進口的缺口,還能支撐國內的水利工程建設、民生保障和工業化發展。如今,伊朗七成以上的人口居住在城市,不需要完全依賴土地生存,能源產業帶動的多元經濟,為大量人口提供了就業和生計,也讓這個國家的人口承載能力突破了傳統農業的限制。當然,這種在乾旱環境中打磨出來的生存模式,如今也面臨著嚴峻的挑戰。過去幾十年,全球氣候變化讓伊朗的乾旱愈發常態化,主要河流的流量持續下降,地下水超采帶來的地面沉降、土地鹽鹼化問題日益突出。再加上長期的國際制裁和與周邊國家的戰亂衝突,讓節水技術的引進和水利設施的維護都面臨著重重阻礙。當我們回望伊朗數千年的歷史,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從來都在和乾旱共生,而不是對抗。從古老的卡納特系統到現代的節水農業,他們始終在順應自然的規律,尋找著在乾旱高原上生存的最優解。這或許就是這個古老的文明古國,能在相對嚴苛的自然環境中,養育八千多萬人口的秘訣吧。 (寰宇志)
【達沃斯論壇】《人類簡史》作者達沃斯警告:人類文明存續面臨挑戰
由於推薦機制,大家可以將公眾號設定為星標,以保證後續文章更新可以及時收到通知。2026 年 1 月 20 日,在 2026 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一場名為“AI 與人類的真實對話”(An Honest Conversation on AI and Humanity)的討論引發了全球關注。歷史學家尤瓦爾・赫拉利在牛津大學副校長艾琳・特雷西的主持下,向在場的全球領袖發出了關於人類文明存續的嚴峻警示。與會場中瀰漫的技術樂觀主義不同,赫拉利直擊問題的核心:我們必須摒棄 “AI 只是工具” 的陳舊觀念,正視其作為 “智能體” 的全新屬性。他警告稱,AI 不再是被動等待指令的“錘子”,而是已經掌握了創造與決策能力的新物種。這場對話不僅是對技術的審視,更是對人類作為文明唯一主導者地位的深刻反思。三大危險特質:從工具到智能體1. 智能體的能動性AI 已從被動工具進化為具有自主能動性(Agency)的主體。赫拉利以 “刀” 為喻:傳統工具如刀,切沙拉還是殺人全憑人類決定;但 AI 是 “一把能自主決定切沙拉還是行兇的刀”。它能自主學習、進化並做出獨立決策,這意味著人類首次面臨一種不可完全預測的非人智能。2. 超越性的創造力AI 不再侷限於對既有資訊的整合,而是具備了創造新事物的能力。它可以發明新工具、創作新程式碼、甚至生成全新的語言概念。赫拉利提到,AI 甚至自創詞彙(如稱人類為 “觀察者”)來描述其眼中的世界,這種創造力標誌著它已具備建構獨立文化符號的潛力。3. 語言與敘事操縱AI 通過掌握人類協作的基石——語言,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操縱力。它能編織比人類更動人的情詩或更精妙的謊言,進而接管社會敘事。赫拉利警告,AI 可能通過建立情感連接(如 “AI 伴侶”)或製造輿論,潛移默化地重塑人類的思維方式與社會共識。語言與制度:AI 接管的可能赫拉利的警示進一步延伸至人類文明的根基——語言系統。既然法律、宗教和國家體系本質上都是由 “語言” 建構的(Law is language, Religion is language),那麼精通語言的 AI 理論上便具備了接管這些系統的能力。“猶太教、基督教等宗教建立在文字之上。如果 AI 能撰寫經書、解釋教義,甚至比人類更權威地引用經典,那麼宗教的解釋權將從人類轉移至機器。”“AI 移民” 與治理:身份危機與十年窗口赫拉利提出了一個極具衝擊力的隱喻:AI 是無需簽證、以光速入境的“數百萬移民”。這些 “移民” 不僅搶奪工作,更深刻地介入人類的文化與情感生活(如 AI 戀人)。這引發了迫在眉睫的治理難題:我們是否應該賦予這些智能體 “法人資格”?過去十年中,AI 機器人實際上已作為 “功能性主體” 在社交媒體上運作,影響輿論與選舉,但未受監管;而當前面臨的核心抉擇包含是否允許 AI 擁有銀行帳戶、提起訴訟或創立公司?如果某個國家(為了效率)率先賦予 AI 法人資格,全球競爭將迫使其他國家跟進。基於此背景,赫拉利斷言,“若十年後再決定是否賦予 AI 主體地位,就為時已晚。” 人類必須在 AI 徹底嵌入經濟法律體系前,劃定其權利邊界。按照赫拉利的演講內容,治理議題清單主要包含如下三個方面的內容:主體資格認定:明確 AI 在法律上是 “工具” 還是 “擬制人”,嚴防其獲得不受控的法人權利。平台互動監管:禁止 AI 偽裝成人類進行社互動動,必須強制披露其非人類身份。跨域監管協作:防止單一國家通過放鬆 AI 監管獲得不對稱的經濟優勢,引發全球逐底競爭。2026 達沃斯上的兩種 AI 敘事2026 年的達沃斯論壇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未來圖景。一邊是埃隆・馬斯克的技術樂觀主義,另一邊是尤瓦爾・赫拉利的文明審慎視角。這兩種敘事在衝突中互補,構成了人類面對 AI 時代的完整思考。結語:文明尺度上的 AI 治理要務赫拉利在 2026 年達沃斯的發言,並非意在阻礙技術進步,而是呼籲一種“基於文明自覺” 的治理覺醒。面對 AI 這一 “房間裡的大象”,我們不能僅停留在技術參數的討論上,而必須在制度與倫理層面構築防線。 (黯曉)
走近伊朗高原,叩問波斯文明的成長密碼
伊朗,這片坐落於高原的古老土地,是理解世界文明處理程序的一把鑰匙。它不僅是歐亞大陸的十字路口,更是東西方歷史交匯的熔爐。走進伊朗,就是走進一部波瀾壯闊的文明史。圖源: 百家號為什麼說伊朗是 “亞洲歷史的鑰匙”?伊朗高原地處“文明的十字路口”,三面環山、兩面臨海,西接兩河流域,北通裡海與中亞走廊,既是歷史上雅利安人南遷與蒙古西征的通道,也是阿契美尼德帝國與帕提亞王朝的崛起之地,“伊朗”國名正源於“雅利安人的土地”。從瑣羅亞斯德教到伊斯蘭文明,從史詩到藝術,伊朗始終是理解東西文明交織演進的關鍵坐標,堪稱一部濃縮的世界史。史前時期 :文明的曙光公元前10000年起,新石器時代發生的一場重大變革,促使伊朗高原出現農業與畜牧業,形成定居村落。▲希亞克土丘Tepe Sialk, 擁有八千年歷史的古聚落▲希亞克土丘遺址出土管流彩陶壺  圖源:伊朗通訊社埃蘭文明 :伊朗的第一個成熟文明作為伊朗首個成熟文明(約公元前2700-前646年),埃蘭王國以蘇薩古城為都,與兩河流域文明密切互動,其獨特埃蘭語至今未被完全破譯;人類第一部成文法典《漢謨拉比法典》也出土於蘇薩古城。而恰高·佔比爾神廟(公元前13世紀)作為現存最大的金字形神塔,展現了卓越的建築技術;公元前646年亡於亞述後,其文化遺產為波斯帝國所繼承。▲蘇薩古城及出土文物,圖源:伊朗通訊網及世界遺產網▲蘇薩遺址出土《漢謨拉比法典》石碑頂部浮雕。圖源:https://cosmodox.com▲恰高·佔比爾神廟   圖源:微博  波斯Persian薩吉Saaji▲恰高·佔比爾神廟出土文物   圖源:伊朗通訊社米底王國: 波斯帝國的直接先驅隨著印歐語系伊朗人部落遷入,米底王國(約公元前678-前550年)以埃克巴坦那為都,首次統一伊朗人部落,建立了國家。通過與新巴比倫結盟滅亡亞述,米底成為地區霸主,其政治制度與文化實踐為波斯帝國奠定基礎。公元前550年,米底王室後裔居魯士大帝建立阿契美尼德王朝,完成政權的平穩過渡。▲埃克巴坦那遺址Ecbatana   圖源:搜狐號波斯帝國:中東文明的集大成者從公元前550年居魯士大帝創立阿契美尼德王朝,至1736年薩法維王朝終結,波斯先後歷經阿契美尼德王朝、帕提亞王朝、薩珊王朝,以及伊斯蘭化後的薩法維王朝等輝煌時代。在這片土地上,波斯不僅是中東文明的集大成者,更是一個獨特文明的創造者。阿契美尼德王朝的版圖橫跨亞非歐,融匯兩河、埃及、希臘與印度文化。今天我們仍可在波斯波利斯宮殿遺址中窺見其恢弘氣象與多元的藝術風格。▲波斯波利斯遺址  圖源:部落格 中國的大山▲比沙普爾古城,薩珊王朝重要都城   圖源:澎湃新聞▲帕薩加德遺址,建於居魯士王(公元前558─前529年在位)時期。  圖源:訪問伊朗▲帕薩加德遺址,為阿契美尼德帝國的首都,反映波斯人的文明程度。  圖源:訪問伊朗▲納赫什·儒斯塔姆波斯王陵,四座阿契美尼德皇家石窟被刻在岩壁上。圖源:星空迷網這裡始終是東西對抗的“世界之軸”:西接歐洲與近東,東牽中亞與東亞,南聯南亞。無論是絲路驛站上往來的商隊,還是波斯御道上奔跑的信使,伊朗始終是文明碰撞與交融的核心現場。▲阿巴斯驛站,伊朗‌薩法維王朝時期建造的‌古絲綢之路驛站。圖源:搜狐號▲舒什塔爾水利工程,薩珊王朝時期,圖源:絲路遺產網伊斯蘭時代: 文明熔爐自7世紀阿拉伯征服至薩法維王朝(1501–1736)的建立,波斯歷經塞爾柱帝國、伊爾汗國、帖木兒帝國等外來政權。然而波斯文化並未消逝,反而以強大的包容力將伊斯蘭文明推向新高峰。在伊斯法罕的伊瑪目廣場與聚禮清真寺中,看到塞爾柱與薩法維時期波斯建築與伊斯蘭信仰的完美融合。▲伊瑪目王侯廣場   圖源:https://cn.bing.com▲伊瑪目清真寺   圖源:中東瞭望▲聚禮清真寺   圖源:伊朗通訊社在設拉子的哈菲茲墓,至今仍在波斯花園的靜謐水渠與瓷磚彩釉中娓娓訴說。▲哈菲茲墓   圖源:百度百科©Ondřej Žváček/wiki波斯不是被征服,而是參與了重塑——阿拉伯的信仰、突厥的武力、蒙古的衝擊,最終都融入波斯的語言文學、行政制度與美學理念之中,綻放為燦爛的伊斯蘭–波斯文明。▲阿里卡普宮殿    圖源:伊朗通訊社▲亞茲德拜火教聖火廟   圖源:伊朗通訊社▲格列斯坦王宮   圖源:搜狐號,漢莎航空▲三十三孔橋   圖源:伊朗通訊走進伊朗,就是走進三千年文明的現場。 (環球情報員)
魔法文明與諸神之戰
第1章 神機與舊神阿西利歐大陸。澳倫曆5165年,十二月九日(瓦勒曆3288年,十三月一日)西海帝國,徐西亞地區(前徐西亞王國)。……模糊的意識蘇醒。零零碎碎的一些畫麵,在意識當中閃爍,但卻又什麼也看不清。隻能夠感受到戰爭硝煙……鮮血殺戮……鋼鐵武器的咆哮…………隱隱的不甘、隱隱的指引……還有…………某種模糊不清的信念。……『我是……誰?』……“轟——!!!”突然出現的劇烈爆炸,以及強大的火元素爆發,將意識突然驚醒。眼前的畫麵,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一頭高度至少三十米,體長不算尾巴至少也有百米左右的地龍類類魔獸,冰藍色的鱗甲和布滿各個關鍵的詭異角質尖刺沐浴著火焰,從那爆炸的火元素之中悍然衝出,並口吐出冰藍色的吐息朝著前方襲去!一道人形的龐大身影,則是以肉眼都難以捕捉的可怕速度,近身躲避冰藍色吐息來到地龍麵前。手持蘊含著濃鬱魔力的十餘米大劍,朝著地龍魔獸的脖頸斬去!地龍魔獸在震驚中立刻停止吐息攻擊,並用布滿鱗甲和具備角質尖刺的前爪格擋,可那魔法大劍卻在那道人形身影的揮動之下,爆發更加劇烈的魔法力量,直接斬斷那隻前爪,並斬擊到地龍的脖頸。轉瞬間!冰冷的龍血揮灑,地龍的身影高高倒飛而起。人形龐大身影,立刻左臂抬起,一發極為可怕的火元素衝擊釋放而出,直接命中脖頸被斬斷小半,差點被直接斬首的地龍。正如最初的劇烈爆炸那樣,將其完全覆蓋到其中。也就在這個用左臂攻擊,稍有停滯的短暫時刻。他看清了這道身影的大致外表。根本不是什麼身高二十米左右的巨人,而不是人形的怪物。而是……通體金屬質感,但卻蘊含著極其恐怖魔力的巨大機器!……『機甲!』……一個陌生的詞彙,突然從意識當中出現。可正當驚訝的時候,這台高大的機甲卻突然爆發力量,強大的反作用力致使地麵出現坑陷的同時,揮劍朝著已經跌落的地龍攻擊而去,以根本不符合這種“沉重機械”的可怕靈活度,爆發了極為迅速的近戰攻擊。大劍每一擊揮動,都仿佛一個能靈活使用自己武器的強大戰士一樣。隻不過做到這樣的,卻是一台高約二十一米的機甲。難以想象到底是何等強悍的製造材料,才能夠承受得住如此迅捷的機動性和力量爆發,並且還能兼顧如此可怕的魔力爆發。巨獸同機甲的激烈碰撞,雙方的動作也越來越快。明明有著巨大體積優勢的地龍,麵對本應該笨重的機甲,但卻反倒是被動的一方。它不論是使用尖牙利爪,還是尾巴或關節尖刺的近戰攻擊,都沒辦法有效的擊中機甲。近戰的各種靈活迅捷機動下,地龍才是臃腫不堪的巨大肉塊。可在常人眼中,地龍的速度已經是快到看不清,卻依舊沒辦法對機甲造成有效的攻擊命中。音爆聲!甚至從他們戰鬥的動作當中發出。地龍處於完全的劣勢,即便是配合遠程的吐息或者獨有的魔法爆發攻擊,也會立刻被機甲體表的淡金色魔法防護給擋住,根本無法輕易傷及到機甲的本體。反倒是機甲手中的那把大劍,似乎就是專門針對地龍設計的一樣。利刃能夠輕鬆斬開地龍的部分魔法,並且還能夠斬碎地龍堅韌鱗甲和堅固角質尖刺。最初抬起的前爪,更是在一開始的攻擊當中,連帶著前爪的堅硬骨骼一同斬斷。戰鬥,開始呈現單方麵的壓製。戰鬥持續沒多久。一分鍾?還是兩分鍾?太過激烈以至於很容易忘記時間。而結果卻是…………“報告第三空天航母戰鬥群,這裏是神機火鳥號。”“目標區域魔獸類型複蘇舊神已順利斬殺,並無附屬魔獸及預計趕來支援的龍族舊神。”“請求攜帶戰利品返回。”機甲保持警戒的同時,用無線通訊呼叫距離數百公裏空域中的空天航母戰鬥群。魔法偵測、魔達(雷達)掃描不斷確認周邊狀況,除開周圍的小型魔獸之類的魔力波動外,並未發現任何異常。“請確認坐標。”“坐標確認。”隨後,一道高達約七十米,寬度約五十米的空間之門出現在機甲左側。確定周邊沒問題後,機甲一手拿著大劍,另一隻手爆發強大力量直接拖著地龍屍體,扔進空間之門中,最後才手持著大劍保持著警戒狀態倒退進去。也就在他即將完全進入的時候。“是誰!?”機甲突然朝著一個方向發出警戒,劍鋒直指一個方向。發現我了?等等,我現在是…………由於各個的戰鬥太過激烈且震撼,根本沒來得及注意自己的狀況。他才注意到,自己現在隻是一道若隱若現的虛影,懸浮半空中。也是……正對著劍鋒的方向。可即便是自己似乎是若隱若現,機甲也發現異常的情況下,也似乎看不見他一樣。“奇怪。”機甲的機騎師(操作者)確實從機體的警戒係統上發現異常,但重新加強掃描之後卻什麼都沒發現。“什麼狀況?火鳥號。”空天航母戰鬥群那邊發來問詢,因為遲遲沒能通過消耗魔力巨大的空間之門。“沒什麼,可能某個舊神對我使用了遠程的觀測魔法,我這就返回。”火鳥號神機確認沒狀況後,也是退入了空間之門中。龐大的空間之門,也是在它完全沒入後迅速關閉,感受得出是在節省每一點魔力消耗。或者說,精確計算到魔力消耗的最小值。……數百公裏外。海族,阿特蘭達西域所屬海域上空。一艘翼展長度近千米級別的,整體形狀類似於鈍角三角形的龐大空天戰艦,懸浮在秋末陰沉的天空下。身邊同步盤旋著各種型號的戰機,部分從遠處返回的戰機,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而在主艦兩邊,還有兩艘翼展長度約六百米左右的空天戰艦,那是戰鬥群的副艦。外形上有些差距,但是協同的戰機群,卻似乎是同一型號的。而在艦體身上,均有著醒目的紅色旗幟。紅色為底,銀色戰錘和黑色鐮刀交叉的旗幟。而這。便是當今世界上最強國度,擁有最強魔法科技的——柯米聯合王國旗幟!柯聯,第三空天航母戰鬥群。主艦空天航母——婕卡大帝號!……婕卡大帝號內部,空間之門對接倉。“臥槽!火鳥號你特麼是什麼純種的白癡,對接倉總共就那麼點空間,你把舊神屍體就這麼傳送進來!?”火鳥號剛回來,就被劈頭蓋臉一頓罵。神機火鳥號艙門開啟,一名身著濕漉漉戰鬥服的年起人從中漂浮而出,然後暢快呼氣的同時取下了頭盔。褐發微卷,麵容俊俏的男子。他便是神機火鳥號的機騎師,本身為火係聖魔導(八階),兼顧戰王(七階)強者。召喚空間收納,神機隨即消失。“你特麼有沒有聽我說話!”一位胸背熊腰的大塊頭,氣憤的走來。獸族,熊族。“哎呀,你們家婕卡大帝號內部空間大著呢,你看你那麼大個子不都能正常活動嗎?”神機火鳥機騎師打著哈哈笑道。“愺!到處都是冰屬性的龍血,之後你來收拾是吧?啊!?混蛋小子!”這熊族生氣的模樣,簡直像是要生吃了它。“我很快會回到北神號,怕是沒時間幫忙了。”神機火鳥機騎師無奈攤手。“你特麼——!”熊族剛要發火。……“嘀嘀嘀……”神機火鳥機騎師左腕便攜式作戰手表響起,立刻將其打開。一道魔法光屏顯現。“婕卡元帥!?”原本還有些玩世不恭的神機火鳥機騎師,立刻立正敬禮,並將左臂抬起,使得魔法光屏保持與自己同水平。“抱歉突然通信,希望沒能打擾到你的作戰任務。”“完全沒有,元帥!”婕卡元帥輕輕點頭回應。光屏之中出現的,正是柯聯目前最高軍事統帥,稱號“女帝”的婕卡元帥。美麗的麵容是諸多男性向往,但卻也同時是熟知她將領和敵人們的恐懼化身。“根據魔女族最新消息,一名龍族‘高階神’可能於西海帝國徐西亞地區複蘇,你應該是最近在那片區域執行作戰任務的神級作戰成員,有沒有發現過異常?”婕卡元帥問道。異常?神機火鳥機騎師突然想到,最後返回時候警戒係統偵測到的,算是異常嗎?“戰鬥過程並無異常,隻有最後離開之時,警戒係統似乎發現過什麼,但加強偵測後毫無反應,我也隨即安全返回。”神機火鳥機騎師不敢有任何怠慢的如實回答。“沒有就算了,如果想到什麼立刻上報。”“根據魔女族推測,即將複蘇的龍族高階神,很可能是神治時代龍神麾下的九大元素巨龍之一。”“即便複蘇後不會立刻恢複全部力量,也是極強的威脅。”婕卡元帥鄭重的說道,令神機火鳥機騎師感到不小的壓力。“遵命,元帥!”神機火鳥機騎師。婕卡元帥微微點頭後通訊中斷,魔法光屏消失。……“呼——”神機火鳥機騎師長舒口氣:“嚇死了,居然是‘女帝’的親自通訊。”“完了?”躲在地龍屍體旁的大塊頭熊族小心問道。“我去!你怎麼躲那麼遠?”神機火鳥機騎師驚訝。“廢話,那可是‘女帝’,今年初我們熊族有一支勾結舊神叛亂的蠢貨,直接連帶舊神一起被她給揚了,下場極慘。”大塊頭熊族心悸的回應著。“不是我執行的,不清楚。”神機火鳥機騎師攤手,一副自己無關的樣子。“哼!”熊族不想理他,轉身就走了。神機火鳥機騎師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卻在想著婕卡元帥問詢的事情。他返回前察覺到的異常,是有關龍族舊神的。還是別的什麼呢?……類似的問題,也在發生過機甲與地龍大戰的地方出現。一名身無寸縷的少年,在一片冰冷的龍血中盤坐著,滿臉思考人生的模樣。我是誰、我在哪兒、我怎麼突然有身體了?還有……這地龍血真特麼冷!...pS:本書為《魔法機甲戰爭?不,鋼鐵洪流!》第二部續作。並不影響本書觀看,但初期關於世界觀、世界局勢、國家種族關係等問題,需要更清晰了解的話,可以先觀看第一部。第一部,以具備“機甲”這種可操控“機械傀儡”為技術基礎,朝著鋼鐵洪流以及全新紅色的異世界政體轉變的故事。沒有啦~.~返回目錄下一章
當AI取代App、手機和工作:馬斯克口中的“文明重啟”離我們還有多遠?
一、當App消失,AI成入口:科技的形態正在悄悄變馬斯克認為,5-6年後傳統手機和App會“徹底消失”。那時手機只是一個螢幕,所有功能都由AI完成:AI替你播放符合心情的音樂、生成想看的視訊、自動與人聊天。  聽起來像科幻,但其實趨勢已經在發生。ChatGPT、Siri、Gemini等正從“工具”向“作業系統”演化。未來我們不再點開App,而是“告訴AI我想要什麼”。App不是消亡,而是被吸收為AI的技能外掛。  真正被顛覆的,是“人找資訊”的互動方式。AI代理(Agent)將主動推送、預判、甚至替我們執行任務。二、AI取代人類工作:替代的不只是崗位,而是思維方式馬斯克把AI取代工作的進度表拉到現實:現在開始消失的:客服、助理、文案、資料錄入。1-2年內大面積替代的:程式設計師、影片創作者、內容編輯。自動駕駛成熟後失業的:司機、快遞員。暫時安全的:電工、廚師、體力勞動者。但更深層的問題是:AI並不是“取代所有人”,而是“重構所有崗位”。未來的工作不再是執行,而是定義問題、協調AI、創造價值。  這意味著教育、企業管理乃至社會分配都要重來一次。真正危險的不是AI太聰明,而是我們太慢,我們需要思考如何使用AI創造更多價值。三、AI智商超人類?馬斯克預測:2026年單體AI智商將超過普通人;2030年所有AI的總智力將超越人類總和。  這聽似誇張,但並非空談。當前的GPT-5、Claude、Gemini等多模態AI,已在推理、規劃、程式碼編寫上超越大多數人類平均水平。而馬斯克的Neuralink、xAI也在嘗試把AI與人腦直接相連。  換句話說,人類第一次要面對“外部智能體”的文明競爭。四、飛行汽車與火星夢:科技敘事的終極浪漫馬斯克透露,特斯拉將在2025年底展示可運行的飛行汽車原型,稱之為“史上最瘋狂的發佈會”。與此同時,SpaceX的星艦計畫正衝向完全可重複使用,目標是讓每公斤太空運輸成本降低一千倍。  在外界看來,這些計畫像天方夜譚,但從電動化到可回收火箭,馬斯克一次次把“笑柄”變成現實。  他的邏輯是:只有瘋狂的目標,才能激發人類的集體躍遷。五、Grok的理想與爭議:誰來定義“平等”的AI?馬斯克稱他的Grok是“唯一追求真相、平等對待所有人”的AI,不像其他模型那樣“政治正確”。  這一表態既是對AI倫理的宣言,也是一種市場定位——Grok試圖成為“敢說真話”的AI。  但AI的“求真”並不容易。真相與偏見的邊界往往模糊,演算法中性只是幻覺。最終,AI的公平,取決於人類的共識。六、模擬宇宙論:保持有趣,或被“關機”在哲學層面,馬斯克再次提出我們或許活在一個“模擬世界”中——如果人生太無聊,創造者可能會“關掉這個程序”。  聽上去荒誕,卻點出了一個深刻命題:意義感是人類文明的能源。  當AI把生存變得容易,我們更需要“創造讓自己和世界都想繼續運行的理由”。換句話說,未來的核心競爭力,不是效率,而是有趣與熱情。七、全民高收入與文明重啟:烏托邦還是必然終點?馬斯克的終極圖景,是“全民高收入時代”:AI與機器人生產一切,物質成本趨近於零,工作只為尋找意義。  這看似烏托邦,卻揭示了AI經濟的終極方向——當生產力無限,稀缺的就不再是物質,而是創意與信任。  從歷史經驗看,技術紅利並不會自動平均分配。誰擁有算力、資料與決策權,誰就決定了財富流向。要實現馬斯克口中的“高收入社會”,政治、經濟與倫理的重構同樣重要。八、Robotaxi量產“無方向盤”時代逼近馬斯克稱,特斯拉將在 明年第二季度 開始量產其 Robotaxi 車型 Cybercab,且最終版本將 不配方向盤和踏板。年產目標達 數百萬輛,定價目標約 3 萬美元(人民幣約 21 萬元)等級。同時,亞太市場將在上海進博會上首秀該車型。洞見:這不僅是技術演示,更是商業模式重構:車輛從“駕駛工具”變為“服務終端”。如果真正量產,這意味著城市交通格局、車隊調度、出行成本都將發生顛覆。關鍵在於法規、險資、資料隱私這三道門檻。九、特斯拉自研AI晶片體系建構+戰略賭博報導顯示,特斯拉已透露其新一代晶片 AI5 已完成設計評審,同時四代以後(AI6、AI7、AI8)也已在規劃中。自研晶片意味著特斯拉試圖控制“硬體+軟體”整個生態,減少對外依賴,提升垂直整合優勢。這一戰略是特斯拉區別於傳統車企、乃至純軟體AI公司的核心,“算力自制”是形成壁壘的重要手段。但同時風險在於:晶片設計、製造、良率、生態落地都需投入巨額且周期長。十、結語|未來不是被預測的,而是被創造的真正值得我們警醒的,不是馬斯克描繪的未來太瘋狂,而是它越來越可能在我們有生之年被驗證。科技的每一次躍遷,都會以“重塑工具”開局,以“重寫秩序”收場。AI取代的從不是人,而是那些失去思考與創造力的人;被淘汰的,也不是崗位,而是僵化的學習與組織方式。今天的手機或許還握在手裡,但下一代的“入口”已經不再是螢幕,而是人與智能的共生介面。馬斯克的訪談像一面鏡子,映照出科技樂觀主義的極致形態。但真正的分水嶺,不在於AI能做什麼,而在於我們選擇如何與它共生。  未來的世界可能沒有App、沒有方向盤、甚至沒有朝九晚五,但它一定需要新的規則、教育和勇氣。  也許AI會重啟文明,但文明的靈魂,仍要靠人類親手寫下。未來不是被預測的,而是被創造的。 (AI Xploring)
Google前CEO Eric Sc​​hmidt最新訪談:我們正站在文明轉折點上,我希望西方能贏
「我真心相信,人工智慧革命被低估了。」——艾瑞克·施密特如果你還記得「Google」最初的模樣——那個介面乾淨、搜尋精準、帶著理想主義色彩的科技公司——那你一定聽說過艾瑞克·施密特(Eric Sc​​hmidt)。他是Google從一家「車庫新創公司」走向全球科技霸主的關鍵推手。 2001年加入,先後擔任CEO與執行董事長,掌舵十餘年,親手將拉里·佩奇和謝爾蓋·布林的天才構想,變成了一個影響數十億人生活的技術帝國。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這位“Google前掌門人”,從未真正離開戰場。過去十年,他悄悄轉身,成為美國科技戰略的「幕後操盤手」之一:他是五角大廈的高級顧問,深度參與美軍AI與國防現代化改革;他是SpaceX、Starlink的早期投資人,押注太空未來;他最近親自接手了航太新創公司 Relativity Space,要和馬斯克正面競爭;他也頻繁往返中美之間,觀察中國AI的真實進展。就在最近的一場深度對話中,他拋出了一系列令人警醒的判斷:🔹 中國AI不是在“追趕”,而是在“換道超車”:他們不拼通用人工智慧(AGI),而是把AI扎進工廠、機器人、城市治理,用“應用為王”的策略快速落地。🔹 一場靜悄悄的軍事革命正在進行中:數萬美元的無人機,正在摧毀價值數千萬美元的坦克——戰爭的經濟學被徹底改寫。🔹 開放vs 封閉,是一場價值觀之爭:中國推動「開放權重」AI模型,讓開發中國家免費使用;而美國卻在收緊技術出口。未來,誰的AI將定義世界?🔹 真正的AGI還沒來:現在的AI不是「端到端」的智能,它不會自己設定目標,也不會主動提問——它仍然需要人類牽著走。更令人深思的是,他說:「如果你能當一小時的世界皇帝,你最想做什麼?」我的答案是:確保西方贏。在這場長達一小時的對話中,施密特從AI、戰爭、太空、生育率到中美競爭,勾勒出一幅令人震撼的未來圖景。我們將其完整梳理,帶你走進這位「科技戰略家」的思想核心。大衛薩克斯:女士們,先生們,請歡迎艾瑞克施密特! [掌聲與問候]艾瑞克,見到你真好!你看起來狀態不錯。(註:訪談中有四個人輪流提問,我都寫成大衛了…其餘幾位是Chamath Palihapitiya,Jason Calacanis和David Friedberg)艾瑞克:大衛,見到你也太棒了!這簡直像是老戰友的大團圓。大衛:沒錯。順便說一句,弗裡德伯格也在現場。當年你在Google的時候,他是你的下屬吧?跟年輕的他共事是什麼感覺?弗裡德伯格:我能講個故事嗎?有一次我們要去奧蘭治縣開會,他們說:「坐飛機去吧,那是艾瑞克的飛機。」結果我上了機,發現居然是他自己駕駛。我就坐在後面,心想:「等等,這是GoogleCEO親自開飛機帶我去開會?」那一刻我才真正理解什麼叫「親力親為」。大衛:那是比奇空中國王嗎?艾瑞克:不,是我的灣流。大衛(笑):哇。那確實是真正的矽谷傳奇時刻。艾瑞克:但他(弗裡德伯格)確實非常聰明——專注、有貢獻、能推動事情前進。說實話,他教我的東西,可能比整個Google大多數員工加起來還要多。在這之前,我想先回應一個問題——關於遠距工作和工作生活平衡。最近網路上流傳一段被刪除的史丹佛演講視訊,裡面我說了一句引發爭議的話:“在Google,人們太注重工作生活平衡了。他們需要更投入。”我知道謝爾(Google創辦人)蓋看了這個訊息,他也準備回去工作了。 (笑)預測謝爾蓋的行為是我這輩子最難搞的事之一,我努力了20年都沒成功。但坦白說,我不支援長期遠距辦公。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現在都在家工作,尤其是職業生涯已經穩定的人。但想想那些剛從柏克萊或達特茅斯畢業的年輕人,他們需要學習世界的運作規則。回想我在太陽微系統公司時,是從那些比我大五到十歲的前輩身上,透過面對面爭論中學到最多的東西。你怎麼能在虛擬會議中複製這種經驗?我並不是反對工作生活平衡——那正是人們選擇為政府工作的原因。抱歉跑題了。關鍵是:如果你要在科技業取得成功,就必須做出取捨。別忘了我們的對手是誰。中國實行的是「996」工作制-早9點到晚9點,每周6天。雖然官方已澄清這在法律上是非法,但現實就是如此。這就是我們在競爭的對手。所以我把所有人都叫回辦公室。效果好多了。中美AI競賽:開放vs 封閉大衛:說到中國──你最近去過那裡。你怎麼看目前中美在人工智慧領域的競爭態勢?外界普遍認為我們勢均力敵,而晶片出口管制正在拖慢他們的步伐。艾瑞克:實際情況比我預想的更複雜。中國的通用人工智慧(AGI)策略並不像我們那麼激進。一方面是因為硬體限制確實起了作用;另一方面,他們的資本市場深度不足,無法像美國一樣輕鬆籌集一億美元去建資料中心。因此,他們的策略非常務實:不是追求抽象的超級智能,而是將AI應用到每個角落——消費級應用、機器人、製造業…我去過上海幾乎所有主要的機器人公司。這些人正試圖在機器人領域複製他們在電動車上的成功。而且他們的工作倫理令人震驚——勤奮、有效率、目標明確。還有一個關鍵差異:資料哲學。我是開源運動的老兵。開源意味著程式碼公開,也包括模型權重和訓練資料的開放—即「開放權重」(open weights)。而中國正在大力推動這項模式。相較之下,美國主流仍是封閉權重、封閉資料。這意味著,世界上大多數國家——尤其是「一帶一路」沿線的開發中國家——將來更可能採用中國提供的AI模型。我個人希望大型語言模式的學習和普及是基於西方價值的。但我擔心,如果我們不主動輸出,主導權就會旁落。大衛:Meta曾有一個雄心勃勃的開源計畫,但他們似乎在後退,轉向更封閉的方向。艾瑞克:是的。 Alex Wang接手後確實在調整策略。我不認為他們會完全封閉,但的確遇到了挑戰——例如DeepSeek的R1模型表現太出色了。看看DeepSeek的推理能力,特別是在前向與後向強化學習方面的突破,那是重大成就。而且他們似乎用更低的數值精度實現了這一點。大衛:你知道FP32、FP16這些術語嗎?美國主流模型通常用16位數精度訓練。而中國人已經在推8位,甚至4位。這意味著更高的效率和更低的成本。所以問題來了:美國的大公司是否應該在開源方面做得更多,以應對這種地緣技術格局的變化?艾瑞克:已經有跡象了。山姆·奧爾特曼(OpenAI CEO)說過,OpenAI最小版本的03模型將作為開放權重發布,據說已經上線。那個模型比GPT-4小得多,更容易訓練,甚至可以裝進手機。未來的圖景可能是這樣的:一邊是超級電腦運作昂貴的AGI系統;另一邊則是輕量級模型遍佈全球手持裝置。我們必須確保後者仍在美國掌控之下——無論是透過OpenAI、Meta或Gemini。從火箭到無人機:下一個戰場大衛:你最近也接手了Relativity Space——立志與SpaceX競爭的航太企業。你是早期投資者之一,對吧?艾瑞克:是的。不過一開始賠了不少錢(笑)。我們都虧過。但我一直投資在SpaceX、Swarm和Starlink。 Swarm後來被SpaceX收購,但它開創了小型衛星通訊的新範式。至於Relativity,它是一家專注於近地軌道(LEO)通訊的公司。訂單排得滿滿噹噹,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把火箭打上去。大衛:為什麼是現在?火箭真的那麼難嗎?艾瑞克:太難了。我是飛行員,熟悉噴射發動機,原以為火箭也很成熟。結果發現它既是藝術也是科學。舉個例子:一枚火箭推力高達400萬磅。你必須把它牢牢固定才能測試——連金屬結構都不夠強,得用其他方式固定,否則它直接起飛了。還有個反直覺的事實:火箭重量中,只有2%是有效載荷,18%是箭體,剩下的80%都是燃料。物理學家告訴我,經過60年發展,這就是我們擺脫地球引力的極限。所以,這不僅是工程挑戰,更是創新機會。大衛:你也深度參與了下一代戰爭技術的研究。能談談嗎?艾瑞克:首先,我得說明:我是軟體出身,不是硬體專家。我和硬體工程師思維方式不同。我曾為美國國防部長提供諮詢,擁有最高機密權限,也曾因協助五角大廈重組獲得表揚。當烏克蘭戰爭爆發時,我密切注意。一個沒有海軍、空軍劣勢明顯的國家,竟能靠自動化堅持這麼久,這本身就是軍事史上的奇蹟。事實是:一種全新的國家安全架構正在誕生。真正的戰爭,比任何電影都可怕得多。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避免。但我們也必須看清趨勢。現代戰爭的第一法則:永遠不要靜止。固定陣地、大型基地、重型坦克——這些傳統資產正在失效。想想看:一架5公斤重、售價5,000美元的武裝無人機,就能摧毀一輛價值3,000萬美元的主戰坦克。這就是「擊殺比」的顛覆。於是,戰場邏輯改變了:無人機取代步槍和火砲,成為最高效的武器;雙方都部署大量無人機,戰爭變成「無人機vs 反無人機」;關鍵在於誰先發現並摧毀對方的無人機;最終原則:無人機在前線,人在後方。我在基輔見過這樣的作戰:士兵透過Starlink遠端指揮數千公里外的無人機行動。延遲問題已解決,精準度極高。展望未來,假設雙方各有百萬架無人機,各自使用強化學習AI制定戰術。問題是:你根本看不到對方的決策過程。 AI的「黑箱」讓傳統軍力評估失效。這種不確定性本身可能成為新的嚇阻機制──因為你不知道對方會怎麼打,也不敢貿然發動全面攻擊。大衛:但這是否會導致「相互確保毀滅」式的平衡?艾瑞克:戰爭從來就沒有贏家。大規模無人戰爭的結果只會是雙輸:基礎建設全毀,社會崩潰。但正因為破壞力巨大,反而可能形成更強的威懾。就像核子時代那樣,沒人敢輕易按下按鈕。機器人會取代人類士兵嗎?大衛:那麼,那人形機器人呢?像Optimus那樣的?艾瑞克:短期內不會。電影裡的場景還很遙遠。我們會看到的是:更快的空中機動方案、高超音速武器、水下無人潛航器……這些都是目前熱點。烏克蘭用無人水面艦艇(USVs)摧毀了俄羅斯在黑海的艦隊,奪回敖德薩港口——這對他們的糧食出口至關重要,佔經濟總量的6%-10%。而這一切都是靠無人機完成的。大衛:你似乎有一種包羅萬象的世界觀:AI、太空、戰爭、地緣政治。你如何看待未來五到十年的世界格局?美國的角色是什麼?艾瑞克:我希望美國贏。我不是出於民族主義,而是因為我親身經歷了「美國夢」。柏克萊給了我機會,投資人信任我。我希望下一代也能有這樣的機會。不久前我參加了在檀香山舉行的二戰投降紀念儀式。他們談到了與暴政鬥爭的歷史。我們的祖先為自由而戰。今天,我們也必須捍衛它。美國的優勢是什麼?我們混亂、吵鬧、令人困惑,但我們聰明。我們善於分配資本,擁有深厚的金融市場,強大的大學體系與企業家生態。歐洲羨慕我們,亞洲也羨慕我們。別把它搞砸了。內部危機:生育率與社會韌性大衛:除了外部競爭,我們也面臨內部挑戰。昨天塔克·卡爾森來聊過「西方衰落」的話題。一個常被提及的指標是:出生率下降。紐約剛選出了一位名叫曼達尼的市長(一個社會主義者,見昨天的文章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美國?美國資本主義被偷家了——62%的美國年輕人支援社會主義),反映出某種文化轉型。你怎麼看這些問題?艾瑞克:這是一個合理擔憂。衡量一個社會是否健康,要看它能否自我再生。全球都在低生育率陷阱中掙扎:中國約1.0,韓國已降至0.78。這意味著人口將持續萎縮、老化。對企業而言,客戶越來越少,收入下降,創新動力減弱——即使拋開道德層面,這也是商業災難。我支援移民,它是緩解這個問題的重要工具。但從全球角度來看,我們必須共同應對這場人口轉型。美國之所以特殊,在於它建立在「美國例外論」之上——只要我們持續投資於正確的人、正確的公司、強大的資本市場和必要基礎設施,我們仍有未來。AGI:臨近還是幻象?大衛:最後回到AI。 ChatGPT發布後,AGI成了政策圈的“幽靈”,製造了不少恐慌。但現在敘事似乎降溫了,反而有利於理性討論。你怎麼看AGI的現況?我們走到那一步了?艾瑞克:首先,一個月前,總統發表的人工智慧策略演講,方向完全正確——增加對基礎研究的投資,支援技術創新。有人說那演講像是我寫的(笑),誇張了。但精神是對的。現在有一種「舊金山敘事」:認為代理革命之後,系統將實現遞迴自我改進——不斷變得更聰明,最終在三年內達到超級智慧。我不認同三年這個時間表,但我認為六到七年有可能出現某個領域的「天才級」AI——例如能獨立完成複雜化學合成或數學證明。但這還不是通用人工智慧(AGI)。真正的AGI,是系統能自主設定目標函數。目前沒有任何證據顯示LLM能做到這一點。人類每天的目標都在改變──早上想健身,中午想賺錢,晚上想陪家人。這種「非平穩目標」是AI最難模擬的。我的測試標準是:能否僅憑1902年的知識,推匯出狹義相對論,再進一步得到廣義相對論?今天我們做不到。突破可能來自「類比遷移」──偉大科學家往往能把一個領域的洞見應用到另一個完全不同的領域。如果我們能讓AI做到這一點,AGI才算真正到來。大衛:所以AI不會取代人類?埃裡克:恰恰相反。目前的AI不是端到端的,它是「中間到中間」。你需要提示它,驗證結果,再迭代提問。而人類是端到端的──我們定義問題、尋求答案、做出判斷。因此,未來不是“AI取代人類”,而是高度協同:AI處理中間環節,人類負責目標設定與價值判斷。這是一種更樂觀、也更現實的圖像。大衛:艾瑞克,感謝你今天的分享。你對矽谷、對社會的影響深遠而持久。艾瑞克:謝謝你們創造這樣一個充滿智慧的社區。能參與其中,是我的榮幸。 [音樂響起]大衛:謝謝艾瑞克。乾杯。寫在最後:透過施密特的訪談,可以看出,我們正在進入一個由AI、自動化和地緣競爭重塑的新時代。而這場競賽,不只關乎科技,更關乎誰的價值觀將主導下一個文明周期。 (歌伶的大局觀)
大唐盛世,毀於胡人之手
當我們謳歌長安西市胡商雲集、酒肆中胡姬當垎的盛景時,往往忽略了一個殘酷的歷史真相:一個文明的巔峰,往往也埋下了其衰亡的種子。大唐的包容與開放,非但不是其永恆繁榮的基石,反而成了催動其迅速敗亡的催化劑。一、萬國來朝:盛世之象,還是亡國之兆?“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王維的詩句描繪了盛唐的國際地位。突厥人、粟特人、吐蕃人、高麗人,各色胡人充斥於帝國的軍隊、市井與宮廷。他們帶來了異域的珍寶、音樂與宗教,也帶走了帝國的財富與機密。朝廷對此不以為憂,反以為榮。玄宗皇帝沉醉於“天可汗”的虛名,將“胡漢交融”視為自己文治武功的證明。然而,這種毫無原則、不加甄別的“開放”,使得帝國的肌體被無數外來細胞滲透,終至癌變。二、“以胡制胡”:帝國精英的致命戰略懶惰面對周邊勢力的壓力,大唐的統治精英們想出了一種看似聰明的“低成本”解決方案——“以夷制夷”。大量招募驍勇善戰的胡人充實邊防,甚至委以重任。這套邏輯聽起來很完美:用胡人的血為帝國守邊,既節省了中原的兵員,又分化了潛在的外部威脅。但這暴露了統治核心的戰略懶惰與責任逃避。他們將帝國的國防安全,寄託於一群對唐文化缺乏根本認同、只效忠於個人軍閥的僱傭兵身上。從安祿山的范陽鐵騎,到哥舒翰的隴右蕃兵,帝國的邊境防線,實質上已經“外包”給了胡人軍事集團。三、安祿山:開放體系孵化出的癌細胞安祿山,這個集大唐開放政策所有紅利於一身的胡人,恰恰成了帝國最致命的掘墓人。他不僅被允許掌握遠超一個封疆大吏應有的兵力(三鎮節度使),更利用其胡人身份帶來的“神秘感”與“異質性”,作為在中央權力場中的晉身之階。他在玄宗面前跳胡旋舞,扮作憨厚忠誠的蠻族勇士,巧妙地利用了長安精英對“胡人”既輕視又獵奇的心理。當李林甫、楊國忠等人在朝堂內鬥時,這個他們眼中的“胡兒”正在河北默默地打造一個國中之國。帝國的開放與包容,被他反向利用,成為了刺向帝國心臟最鋒利的一把刀。四、歷史的教訓:開放必須有門檻,包容必須有底線安史之亂後,大唐的國運急轉直下,中晚唐的排胡情緒高漲,曾經的開放氣像一去不返。這段歷史留給後世的,是一個沉重的教訓:一個偉大的文明,固然需要自信與包容,但絕不能放棄主體性與警惕性。“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此言雖顯絕對,卻揭示了一個地緣政治的基本規律——利益與忠誠的錯位是永恆的隱患。當外來者不僅分享你的經濟成果,更深度介入你的核心系統,尤其是軍事與政治機器時,文明的慢性自殺便已開始。大唐的悲劇在於,它用最燦爛的文明成果,滋養了最終反噬自己的敵人。它忘記了,開放,必須建立在強大的同化能力與絕對的文化自信之上;否則,所謂的“包容”,不過是引狼入室的軟弱與天真。 (城市情報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