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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宏未譴責美國對委內瑞拉軍事行動,法國政壇齊聲反對
綜合法媒《世界報》、《赫芬頓郵報》報導,當地時間1月3日美國抓捕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後,法國總統馬克宏承認“馬杜洛統治”終結,但對美國針對委內瑞拉的軍事行動隻字不提。法國左派對此表示憤怒,認為此舉“可恥”,且態度過於軟弱。01. 馬克宏表態馬克宏通過社媒X表示,“委內瑞拉人民終於擺脫了馬杜洛統治,他們應為此歡欣鼓舞”,但對美國針對委內瑞拉的軍事行動卻隻字未提。馬克宏的表態更傾向於強調“即將到來的政府過渡”,指出權力交接“必須和平、尊重委內瑞拉人民的意願”,並主張由2024年委內瑞拉大選反對派總統候選人烏魯蒂亞(Edmundo González Urrutia)主導過渡。馬克宏身邊人士表示,“國際法必須獲得尊重,同時,委內瑞拉人民盡快表達意願”,並透露馬克宏已與川普、阿根廷總統米萊、巴西總統魯拉通話。相較於馬克宏的表態,當天早些時候,法國外交部長巴羅直指美國違反國際法,稱美國此次軍事行動“違反了國際法的基石——不使用武力原則”,並重申“任何持久的政治解決方案都不能由外力強加,只有主權人民有權決定他們的未來”。02.  “莫大的恥辱”法國前總理、前外交部長德維爾潘(Dominique de Villepin)接受法媒BFM電台採訪時表示,“馬克宏屈服於川普,他不願過度反應,是擔心激怒川普,因為馬克宏認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俄烏衝突”。法國極左派“不屈的法蘭西”(LFI)領導人梅朗雄(Jean-Luc Mélenchon)表示,“馬克宏的立場不代表法國的聲音,他讓我們蒙羞,他背棄了國際法”,“這是法國黑暗的一天”。該黨協調員邦帕(Manuel Bompard)也痛心表示,“法國竟淪落到為川普攫取權力而喝彩的地步”。法國左派社會黨(PS)第一書記福爾(Olivier Faure)表示,“法國不是美國的附屬國,法國總統不能淪為白宮的傳聲筒”。參議院社會黨黨團主席卡內爾(Patrick Kanner)表示,“馬克宏踐踏法國外交歷史。這簡直是恥辱”。法國左派“法國共產黨”(PCF)主席魯塞爾(Fabien Roussel)也認為,這是“莫大的恥辱”,並表示法國“已經淪為美國第51州”。03.  “違反國際法”法國社會民主黨歐洲議員格魯克斯曼(Raphael Glucksmann)表示,“我們進入到一個沒有國際法的世界,這裡強者為王”。法國前總理、國民議會復興黨黨團主席阿塔爾表示,美國的行動“進一步表明,世界現在由武力統治”,並敦促歐洲人適應這一局面,避免淪為“無能的旁觀者”。法國國民議會國民聯盟(RN)黨團主席勒龐(Marine Le Pen)表示,“國家主權不容談判”,“如果為了委內瑞拉、或任意國家放棄這一原則,那麼明天我們也將受制於他國”。 (歐時大參)
勒龐:巴爾德拉“可以代替我”贏得2027年法國大選
法國媒體消息,近日,法國極右派國民聯盟(RN)國民議會黨團主席勒龐表示,國民聯盟主席巴爾德拉“可以代替我”贏得2027年法國大選。儘管面臨司法困境,但這位曾三次參加法國大選的政治人物——2012年和2017年代表國民陣線(“國民聯盟前身”)、2022年代表國民聯盟(RN)參選——並不打算“退出鬥爭”,她近日對媒體表示,在國民聯盟主席巴爾德拉的帶領下,“法國的未來是有保障的”。現年30歲的巴爾德拉“正遭受一場前所未有的抹黑行動”。針對外界質疑其執政經驗不足,勒龐回應稱,“我對巴爾德拉這名年輕人的信任,比我當年對馬克宏年輕時的信任要多得多。巴爾德拉已經從事政治活動15年之久,經歷了各種磨難”。她還表示:“我不認為自己能夠退出鬥爭,但鬥爭可以有多種形式。(即使不是我,)也有其他人,理念會得到延續,法國的未來是有保障的”。2025年3月31日,法院裁決勒龐在國民聯盟“歐洲議員助理案”中挪用公款罪名成立,5年內不得參選公職(剝奪政治權利),立即生效。這意味著勒龐目前無法參加任何立法或總統選舉。除喪失參選資格外,勒龐還被判處4年監禁,其中2年緩刑,2年佩戴電子鐐銬在監外執行,並處以10萬歐元罰款。勒龐對此表示:“過去,人們可能中彈。如今,人們會被司法子彈擊中。這實際上意味著政治死亡。”在談及當前政治局勢時,她認為,“法國民眾與總統之間的巨大鴻溝,本應迫使總統重新舉行選舉”。但她也表示,“馬克宏什麼都不想做,他不是一個理性的人”,“當前的混亂源於他拒絕解散國民議會”。 (歐時大參)
六國15家頂媒齊轉引:中國AI開源又好又便宜
2025年12月20日,法國最大通訊社法新社發佈報導《中國AI開源模型以高性價比悄然打入美國市場》,其中引述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院長、全球領導力學院院長王文觀點:“中國開源模型價格低廉,甚至免費,而且效果很好”。該觀點在全球科技與政策圈廣泛傳播,美國《巴倫周刊》、新加坡《海峽時報》、法國France 24、沙烏地阿拉伯《阿拉伯新聞》、印度《今日傳播》、越南《勞動報》等六國15家頂級媒體密集轉引。以下為相關報導情況:12月20日,法新社發佈題為《中美AI競賽中,中國技術悄然打入美國市場》的報導,開篇即拋出一個震撼案例:一位美國企業家因將底層模型切換至阿里巴巴千問,實現每年節省40萬美元。文章指出中國開放模型的全球使用率已從2024年底的1.2%飆升至2025年8月的近30%。中國的主流模型以實際表現證明,開源路徑完全可以兼具高性能與低成本,從而改寫了技術選擇的遊戲規則。文章重點提及了王文的觀點:“中國的開源模型價格低廉,在某些情況下甚至是免費的,而且效果很好。”來自美國、法國、新加坡、沙烏地阿拉伯、印度、越南六國的15家核心媒體轉引這一觀點。《巴倫周刊》(Barron’s)、美國線上(AOL)、雅虎財經(Yahoo Finance)、《商業時代》(New Business Age)等面向歐美精英階層的主流財經與資訊平台迅速轉引。新加坡《海峽時報》(The Straits Times),印度《今日傳播》、《印度時報》、《歐亞時報》,法國國際新聞台(France 24),阿拉伯世界頗具影響力的《阿拉伯新聞》(Arab News)亦跟進轉載,將討論推及更廣闊的歐亞大陸。▲部分報導截圖如上這是2025年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人大重陽)在AI領域面向國際輿論場的又一次有力發聲。早在2025年年初,當DeepSeek在全球科技市場引發震動,人大重陽就已開始聚焦其全球影響,迅速啟動相關專題研究。2月23日,在人大重陽承辦的通州·全球發展論壇(2025年春季)“DeepSeek中國人工智慧、跳躍式發展與全球2050目標”主題研討會上,首份DeepSeek高校智庫評估報告《大跳躍:美國智庫、媒體與行業論DeepSeek中國人工智慧》(該報告論文版發佈於核心期刊《智庫理論與實踐》2025年3月第10卷第2期,作者係人大重陽院長王文、副研究員申宇婧、助理研究員金臻)一經發佈,隨即引發熱烈反響。▲2025年2月23日,通州·全球發展論壇(2025年春季)“DeepSeek中國人工智慧、跳躍式發展與全球2050目標”主題研討會在中國人民大學召開報告建議,應該客觀冷靜看待中國AI的發展階段與競爭格局,在制度建設、人才培養、企業創新等各個層面,以長期主義推動中國AI可持續發展,踐行“科技為民、科技惠民”理念,在積極參與人工智慧國際治理的同時,要守住AI發展紅線,警惕技術發展失控危機,引發40余家中外媒體轉引報導。▲報告封面如上3月1日,人大重陽宏觀研究部副主任、副研究員申宇婧在“長安街知事”微信公眾號發表文章呼籲變革AI實力評價標準,批判單純堆砌參數的“冷冰冰”路徑,力主中國“降本、增效、協同、普惠”的發展哲學,將DeepSeek的普及定義為一場深刻的社會革命。11月5日,在第八屆虹橋國際經濟論壇上,王文受邀做客央視新聞直播間,以“AI上進博,未來科技有多炸”為主題,解讀在全球科技競爭加劇的前提下,創新與合作如何雙向發力:“以人工智慧為代表的新一代工業革命,中國走在了世界最前沿,中國通過一代、兩代、三代人的不懈努力,有了科技自信的資本……而進博會提供了很好的平台,讓這些真正摸得到、感知的到、享受的到的智能產品惠及到每一個普通人。”▲部分報導截圖如上11月,王文與澳門科技大學博雅學院助理教授張夢晨在學術期刊《理論建設》2025年第6期發表論文《AI時代的全球領導力重塑:範式演化、政治哲學轉向與中國路徑》。系統闡釋了AI時代全球領導力正從“控制型”霸權向“共建型”範式演化,剖析美國“領導力赤字”,並為中國提出融合頂層設計、技術自主、數字外交與“數字命運共同體”建構的完整行動路徑。 (人大重陽)
傳2名港人在烏克蘭戰死,香港入境處回應
俄烏衝突持續近4年,近日傳出有2名港人在烏克蘭執行任務期間遇襲身亡。製圖:楊亮據報導稱,該2名港人分別23歲及30歲,11月中下旬抵達烏克蘭。2人加入部隊並接受了約一個月訓練,隸屬烏克蘭陸軍機械化步兵第141輕裝甲化旅(141st Mechanized Brigade)。報導指出,當地時間26日傍晚,2人與1名捷克籍士兵在烏克蘭南部扎波羅熱(Zaporizhzhia)附近一個烏軍控制區域執行拯救及偵察任務,期間遇襲身亡。報導稱遺體仍留在前線林區,尚未取回。香港入境處昨日(27日)回覆傳媒查詢時確認接獲相關家屬求助,指正瞭解情況,並會按當事人家屬意願提供適切意見及可行的協助。中通社資料圖入境處表示,在接獲相關求助後,已即時透過外交部駐香港特別行政區特派員公署(公署)及中國駐烏克蘭大使館(大使館)瞭解情況,包括有關人士身份,並按當事人家屬意願提供適切意見及可行的協助。入境處指,會繼續與公署、大使館及當事人家屬保持緊密聯絡,積極跟進事件及按當事人家屬的意願提供可行的協助。入境處提醒,身在外地的香港居民如需協助,可致電入境處“協助在外香港居民小組”的24小時求助熱線,電話:(852)1868;透過“入境處移動應用程式”以網路資料致電“1868”熱線或使用1868聊天機器人;傳送資訊至1868 WhatsApp求助熱線或1868微信求助熱線;或提交網上求助表格求助。據報導,該2名港人曾分別於法國外籍兵團(French Foreign Legion)第1團及第4團服役。2人戰死前至少有4名港人投身烏軍參戰。今次是2022年2月俄烏衝突以來,首度有港人死亡。 (香港商報)
馬克宏與普丁或重啟對話:從示好到隔空交鋒,八年法俄關係再臨關鍵節點
在俄烏衝突持續膠著、國際斡旋再度升溫的背景下,法國總統馬克宏與俄羅斯總統普丁的關係再次受到關注。法國總統府愛麗舍宮近日表示,克里姆林宮方面12月21日釋放出“願意對話”訊號,這是“積極且受歡迎的”,雙方可能在未來幾天內討論重啟對話方式。這將是自今年7月兩人通話以來,法俄關係的又一個重要轉折點。01. 從凡爾賽到佈雷岡松回顧法俄關係,2017年5月,剛剛當選總統的馬克宏在凡爾賽宮高規格接待普丁,試圖以“開放且堅定”的戴高樂外交政策,重新啟動與俄羅斯的關係。儘管當時俄羅斯被指干預法國大選、支援極右翼候選人瑪麗娜·勒龐,但馬克宏仍希望將俄羅斯納入歐洲安全與國際危機治理框架。此後,兩國領導人多次會晤:2018年5月在俄羅斯聖彼得堡,2019年8月在法國佈雷岡松堡。儘管兩國領導人存在意見分歧,但馬克宏稱讚雙方對話“直接且坦誠”,甚至曾一度提出“希望俄羅斯重新歐洲”,建構“從葡萄牙里斯本(Lisbonne)到俄羅斯符拉迪沃斯托克(Vladivostok)”的“大歐洲”新信任與安全架構。2019年12月,在巴黎舉行的“諾曼底模式”四國峰會上,馬克宏、普丁、時任德國總理默克爾和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會談,試圖推動頓巴斯和平處理程序。在此次峰會數天前舉行的北約峰會上,馬克宏表示,俄羅斯“不再是敵人”,儘管仍是“威脅”,但在某些議題上可以是“合作夥伴”。02. 俄烏衝突爆發:調停努力受挫2022年2月7日,馬克宏緊急前往莫斯科,與普丁坐在六米長桌的兩端進行了長達五小時的會談,試圖阻止俄烏衝突。然而,這次被寄予厚望的“最後努力”最終失敗。同年2月24日,俄烏衝突爆發。衝突初期,法國試圖繼續扮演調停者角色。2022年2月至3月間,馬克宏與普丁多次通話,呼籲停火與談判。但隨著俄軍行動持續、出現平民傷亡事件,法國立場逐漸發生變化。馬克宏公開表示,在道義層面已跨過“不可逆轉的一步”,並明顯減少與普丁的直接接觸。03. 法俄領導人中斷溝通三年之久:強硬言辭與隔空交鋒自2022年9月至2025年7月,馬克宏與普丁中斷電話交流。隨著俄烏衝突長期化,馬克宏對俄措辭愈發強硬。2024年2月,馬克宏甚至表示“不排除”向烏克蘭派遣地面部隊,引發俄羅斯強烈反彈。克里姆林宮指責法國“提高了直接介入衝突的程度”。雙方隔空交鋒不斷。2025年3月,普丁影射“某些人想回到拿破崙時代”,馬克宏隨即反擊稱,當今歐洲唯一的“帝國主義力量”正是俄羅斯。04. 因中東局勢短暫破冰直至2025年7月,因以色列與伊朗緊張局勢升級,法俄在“反對伊朗擁有核武器”問題上出現共同利益。兩國領導人時隔三年首次長時間通話,交流時長超過兩小時。但在烏克蘭問題上,雙方立場依然南轅北轍。馬克宏隨後仍將普丁形容為“掠食者”,再度引發俄方不滿。05. 最新進展:對話可能重啟在最新一輪俄烏問題斡旋中,美國、烏克蘭、歐洲國家與俄羅斯代表於12月中旬在美國邁阿密分別展開接觸。法國、德國和英國代表的加入,被視為歐洲更直接參與談判的訊號。儘管俄方明確表示,美烏俄三方會談“並未在準備中”,但普丁已公開表示“準備與馬克宏對話”。法國總統府回應稱,若條件成熟,法方將在未來幾天內研究對話的具體形式。馬克宏本人也表示,“重新與普丁交談可能再次變得有益”。06. 前景不明,分歧依舊一位歐洲外交官表示:“歐洲人都知道,總有一天我們將與普丁進行對話,尤其是在美國斡旋失敗的情況下。棘手的是,確定最合適的對話形式:是與法德英三方,還是在更廣泛的框架下。”至於澤倫斯基,他毫不掩飾對馬克宏與普丁恢復對話所持的保留意見,並承認他們已就此事進行討論。分析人士指出,即便法俄重新建立溝通管道,也難以在短期內彌合雙方在烏克蘭問題上的根本分歧。對法國而言,對話更多是為了保持戰略溝通、防止局勢失控;而對俄羅斯來說,與馬克宏接觸則有助於打破外交孤立。媒體指出,八年來,從凡爾賽的示好,到衝突陰影下的言辭交鋒,馬克宏與普丁的關係對應出歐洲與俄羅斯關係的深層次裂變。 (歐時大參)
從歐元誕生到工廠出走:歐洲是如何一步步失去工業的
先問大家一個問題:你們覺得,歐洲的衰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如果讓我來選一個起點,我反而會把時間撥回到它看起來最風光的那段日子——歐元剛剛誕生,全球化一路加速,金融和服務業蒸蒸日上。那是歐洲最自信、也最放鬆警惕的年代。在那個時候,歐洲就開始慢慢相信一件事:工廠可以外包,產業可以轉移,而繁榮可以靠制度和分配來維持。從那一刻起,衰弱其實就不再是“會不會發生”的問題了,而只是一個時間問題過去三十年,西方社會裡一直流行著一個相當危險的念頭:製造業是“骯髒的、低效的”,可以放心地交給開發中國家;自己只要守住金融、服務業和規則制定權,就能永遠站在價值鏈頂端。可一旦到了2020年代,一場地緣衝突,一次能源危機,就足以把這個美夢打得稀碎。工業不僅僅是賺錢的工具,它是現代經濟的“物理錨點”。通俗點說,工廠這東西,不是說你想關就關、想開就能開的。你因為電費太貴關了一個車間,那不只是關了幾個電閘,隨之而去的是這套複雜的供應鏈網路,是那些幹了二十年的高級技工,是那些只存在於老師傅腦子裡的“隱性知識”。一旦工廠大門貼上封條,熟練工散了,配套企業倒了,那怕三年後電費降回來,你也重建不起來了。因為那顆“工業基因”已經死了。生產能力的流失是不可逆的,這是對未來國運的永久性剝離。01德國:化工巨人的“轉身”與“斷後”聊歐洲工業,繞不開德國;聊德國工業,繞不開化工。而化工行業的帶頭大哥,就是巴斯夫(BASF)。如果你去過德國的路德維希港,你會被那座“工業城市”震撼。那是巴斯夫的靈魂所在,在這裡,數百個裝置就像人體血管一樣連在一起:這個廠剩下的廢熱,給那個廠供能;那個廠排出的副產品,是下一個廠的原料。這種極致的效率,曾是德國製造的尊嚴。但現在,這套血管正在被人為地“結紮”。過去這兩年,巴斯夫對外發佈的內容,基本都繞不開兩個字:收縮。具體怎麼縮?你一條條看就明白了——崗位在砍,全球削減大約2600人,其中最集中的就在德國;裝置在關,路德維希港的合成氨、化肥相關設施陸續退出;同時公司給自己定了個硬指標:到2024年底,在歐洲每年要壓出5億歐元的成本。但問題在於,關掉一套合成氨裝置,遠遠不只是少賣點化肥那麼簡單。在“一體化”體系裡,合成氨產生的二氧化碳是生產尿素的原料,多餘的熱量還能發電。現在這一環斷了,剩下的裝置效率全得下降,成本反而更高。這就是“去工業化螺旋”:為了省錢關廠,結果越關越貴,最後只能全關。而就在路德維希港逐漸冷清下來的同時,一個反差極強的畫面出現了——巴斯夫卻在中國湛江,豪擲100億歐元。這是巴斯夫史上最大的單筆投資。為什麼要跑?咱們來算一下這本帳: 2024年,歐盟的工業電價平均是0.199歐元/千瓦時,而中國只要0.082歐元,美國只要0.075歐元。這差了多少?兩倍多!對於化工這種“吃電、吃氣”的怪獸來說,在歐洲維持大規模生產簡直是自殺。巴斯夫CEO馬丁·布魯德米勒說得很直白:未來的化工增長極在亞洲,不在歐洲。湛江基地不只是路德維希港的複製品,它一出生就是“頂配”:100%可再生能源供電,緊貼全球最大的市場。這已經不是正常的產能遷移,而更像是一種“逃命”。 德國正在失去它的工業心臟,而當這顆心臟在別處跳動時,它就不再屬於德國了。02法國:核能護盾下的“虛假繁榮”咱們再看法國。比起德國,法國人現在稍微能喘口氣,這是因為他們有核電。 2024年法國核電回升,帶動電力出口創紀錄,全年出口總量超過1000億度,德國和比利時都是主要去向。法國的工業電價明顯低於德國。聽起來好像不錯?可現實卻沒有這麼樂觀。即便電力便宜,法國的工業生產指數也沒見怎麼漲。因為法國過去幾十年“去工業化”玩得太狠了,製造業佔GDP只剩10%左右。就像一個久病初癒的人,雖然有口熱飯吃,但肌肉已經萎縮,幹不動重活了。法國現在拚命想搞“再工業化”,在北部打造所謂的“電池谷”,吸引像輝能科技這樣的電池企業。但他們面臨一個巨大的對手——美國的《通膨削減法案》。美國人直接拿支票在歐洲門口挖人:來美國建廠,每度電給你補貼2.6美分。法國雖然有核能護盾,但面對這種赤裸裸的“金錢誘惑”和長期的產業斷層情況下,復興之路依然充滿了變數。03英國:一個“完成去工業化”的終局樣本如果說德國在陣痛,法國在嘗試復甦,那英國就是已經“走到了終點”的負面教材。1990年,英國製造業佔經濟比重還有17%,現在呢?不到9%。 大家都去玩金融了,倫敦金融城紙醉金迷,但北部的老工業區呢?一片荒涼。英國化工巨頭Ineos的創始人拉特克利夫爵士發了一封公開信,語氣極其嚴厲。他說:“歐洲化工行業正在面臨滅絕。” 他算了一筆帳:在歐洲,他的天然氣帳單比美國高出1億歐元,碳稅帳單又要1億歐元。他甚至憤怒地指責,政府是在通過“去工業化”來實現脫碳。這種代價是極其慘重的。英國現在面臨的是“技能斷層”:工廠關了,年輕人沒人想當工程師。自2015年以來,英國製造學徒的開工率跌了41%。這才是最可怕的——即便以後你想把工廠搬回來,你連個會修機器的工人都找不到了。04為什麼歐洲會陷入這場“完美風暴”?說到底,這已經不是運氣好不好的問題了,而是有三股力量同時發力,把歐洲一步步往坑裡推。一、能源成本帶來的“降維打擊”。你只要把帳攤開看一眼就明白了。按2024年的預估資料,歐盟的工業電價大約是 0.199歐元/千瓦時,中國是 0.082歐元,美國更低,只有 0.075歐元。這種差距不是靠管理最佳化、提高效率就能抹平的,而是直接擊穿了工業競爭的底線。二、監管帶來的那種真實而持續的“窒息感”。歐盟的 REACH 法規,出發點當然是安全,但落到企業身上,往往意味著要雇上幾百人專門做合規,十年下來花掉 5億多歐元。再加上碳邊境調節機制,初衷是防止碳洩漏,結果卻推高了下游製造業的原材料成本。這是一種更隱蔽、也更難對抗的力量,用合規來把企業拖死。三、來自內外的“雙重擠壓”。一邊,美國用真金白銀的巨額補貼招降;另一邊,中國用完整而成熟的全產業鏈優勢形成圍剿。歐洲企業被夾在中間,選擇空間反而越來越小——要麼去美國換補貼,要麼去中國貼近市場。除此之外,沒有第三條路選擇。把這些線索連在一起看,你會發現一個共同點:歐洲的問題,從來不是那一次決策失誤造成的,而是一旦選擇走上這條路,就很難再回頭。當巴斯夫關閉裝置、解僱工人的那一刻,它不只是關了一個車間,而是切斷了一個歐洲的工業血脈。五年後,即便能源便宜了,裝置也鏽了,工人也退休了,商業網路也重組了。生產能力的流失,就是創新貧血的開始,是社會撕裂的根源,更是地緣政治脆弱性的死穴。 一個國家如果失去了製造物質財富的能力,它在未來的博弈中,就只能淪為旁觀者。德國、法國、英國正在經歷的這一切,其實是在替所有人提前示警:永遠不要輕視工廠裡那些機器的轟鳴聲——那不是噪音,而是一個國家國運跳動的脈搏。 (知本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