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來
奧斯卡已無人在意,但我們還是想看到好電影
某種單向度的膚淺表達統治了我們看到的大多數電影。▲《一戰再戰》劇照一般而言,在大眾理解中,奧斯卡金像獎是對美國以至世界電影業在之前一整年中的全部成就的表彰。公允地說,2026年的金像獎把這一任務完成得不錯:它的提名名單基本沒有遺漏2025年的公認佳片,而其中在藝術與商業方面達到最佳平衡的那些也基本都在頒獎禮上收穫了肯定。一年一度的奧斯卡頒獎禮,在美國時間3月15日落幕;與飽受爭議的上屆相比,這屆奧斯卡在公眾輿論場中的討論聲量甚至變得更小了一些。如果說人們在2025年對於最佳影片《阿諾拉》的觀點對壘,還能凸顯出東西方觀眾在道德接受度和電影認識論方面的差異,那麼2026年《一戰再戰》的大獲全勝幾乎在我們周圍掀不起什麼討論水花:在社會問題、顯著矛盾以及大眾關心的要務方面,中美兩國的情形實在相差過大,以至於無法建立任何有效的對話通路。《一戰再戰》即便早早就在中國公映,在大眾認知中依然不過是一部水準精良、節奏緊湊、卻與自身生活關係不大的遙遠影片。對於本屆奧斯卡頒獎禮的溫吞反應不僅限於中國。即便是頒獎現場洛杉磯杜比劇院,也被一股對未來缺乏確定感的凝重氛圍籠罩,以至於主持人柯南·奧布萊恩撰寫的暖場獨白都沒能贏得多少笑聲。在串流媒體、短影片與人工智慧的夾擊下,電影在人類注意力這塊蛋糕上分得的份額,正變得越來越小。電影業在這個動盪的劇變年代將何去何從,是從業者不得不關心的問題;而電影在這樣一個時代中對大眾究竟意味著什麼,則是所有不願看到電影藝術死去或是流於平庸的愛好者需要思考的問題。共識奧斯卡獎從代表好萊塢成就到代表世界電影成就的轉變發生在最近十幾年間。2010年奧斯卡獎對於最佳影片提名名單的擴充是第一次轉折:由五部擴充到十部,使得許多商業成績不拔尖、氣質相對獨立小眾的影片也能獲得肯定,走入公眾視野。而主辦方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自2016年起對會員的擴充,則使提名名單與頒獎結果變得更加年輕化、多元化:少數族裔會員及年輕會員的大量加入,為近些年的奧斯卡獎注入了新風,《寄生蟲》與《瞬息全宇宙》的獲勝便是受益於這股潮流,而非英語片在每年的最佳影片提名名單中比例漸增,同樣是會員擴軍處理程序的直接結果。2026年的最佳影片提名名單也沒有將視野侷限在美國——比如十部提名影片中我自己最偏愛的《密探》和《情感價值》,便是正宗的巴西和挪威產品。而《密探》主演瓦格納·馬拉入圍最佳男主角角逐,以及《情感價值》收穫最佳導演提名和三項表演提名,都是本次金像獎獻上的意外驚喜。這類電影大機率是頒獎之夜的配角(《密探》和《情感價值》加起來只拿到了一尊小金人),但作為不含太多商業噱頭、也不願為了所謂最大公約數或低齡觀眾而妥協的成人向影片,它們能一路走到賽程終點,本身已是奇蹟。▲《密探》劇照金像獎最終選擇表彰《一戰再戰》,也是個讓人挑不出太多毛病的結果。導演保羅·托馬斯·安德森很有大師範,雖然他終究不是斯科塞斯、庫布瑞克和羅伯特·阿爾特曼等級的美國電影大師,但話說回來,上述大師攏共也只拿過一尊奧斯卡最佳導演獎。而在當下,已經沒有導演能像安德森一樣,將社會議題與商業屬性進行融合,並達到如此高的完成度。《一戰再戰》賣座程度一般,卻是《電影手冊》《電影評論》《視與聽》等一眾權威媒體評出的年度最佳,奧斯卡獎最終也順應了這一選擇。行業從業者與評論界達成了少有的共識,這在一個充滿分裂和對抗的時代,堪稱奇景。但眾望所歸的情形也暗示出當下電影界的另一問題:隨著產業整體走向式微,一年中真正稱得上優秀的電影不過那麼幾部,實在有些選無可選。今年的十部提名片中,個人以為《密探》《情感價值》《一戰再戰》屬於精品,《罪人》是量大料足的黑暗料理,《至尊馬蒂》《拯救地球》是製作頂級、核心見仁見智的偏鋒之作,《哈姆奈特》和《火車夢》的格局和份量差點意思,至於《F1:狂飆飛車》和《科學怪人》則更像是來湊數的——你能想像好萊塢在上世紀90年代給《霹靂男兒》或《勇闖奪命島》這樣的爆米花電影最佳影片提名嗎?但事到如今大家似乎的確沒什麼更好的辦法。眾聲喧嘩式的嘈雜雖然令人煩躁,卻經常顯示出整個生態系統的健康,而當下電影世界的聲音,則安靜得有點令人窒息。張力或許正因如此,《至尊馬蒂》的主演兼製片人提莫西·查拉梅決定在過於溫良恭儉讓的安靜之中搞出些動靜來。與卡戴珊家族直接連線的這位最佳男主角提名者(現女友為卡戴珊家小妹凱莉·詹娜),為本次頒獎季製造了最多的話題,雖然最終效果有些適得其反,但他的確讓世人的注意力又短暫回到了電影這邊。查拉梅的公關策略一向前衛:他不愛參加由好萊塢老牌媒體組織的圓桌對談,也不愛在學院活動中與奧斯卡的投票會員們彎腰社交,而是極其注重社交媒體的病毒式傳播效果——去年他在《搖滾詩人:未知的傳奇》宣傳期做客網紅黑膠店,騎共享單車前往首映禮,並臨時空降查拉梅模仿大賽現場,與模仿者和粉絲互動;今年他的瘋狂指數則更進一步:租下拉斯維加斯的威尼斯人酒店球體館,將其改造成乒乓球的橘紅色,並登上場館的頂端為《至尊馬蒂》拍宣傳視訊;推出潮牌聯名款橘紅外套;參與各類跨界與非跨界類明星對談(嘉賓包括克里斯托弗·諾蘭、馬修·麥康納和勒布朗·詹姆斯);甚至還來到成都和北京賣黴豆腐、圍觀廣場舞、乘地鐵,並與街頭大爺大媽切磋乒乓球,將流量全方位拉滿。▲2026年3月8日,四川成都,提莫西·查拉梅在人民公園看壩壩舞、喝壩壩茶 圖/視覺中國查拉梅的話題製造能力已登峰造極,這也吸引了無數5G衝浪使用者為其作品買票——《搖滾詩人》和《至尊馬蒂》都創造了屬於獨立電影的票房奇蹟。但他的卡戴珊式公關策略並沒有征服奧斯卡投票者。他過於招搖的自吹自擂、無處不在的刷臉,以及對芭蕾和歌劇界的“大放厥詞”,在吸引眼球的同時也必然會招來保守/精英群體的白眼,甚至破壞他本來還不錯的路人緣。相比之下,沉穩謙遜卻同樣具有銀幕魅力的《罪人》主演邁克爾·B·喬丹,顯然是更穩妥的影帝人選。社交媒體時代的新人類與中老生代傳統勢力之間的張力,在這場影帝之爭中凸顯得淋漓盡致,而查拉梅也該好好反思一下,他的真人秀式轟炸行銷到底是不是一種“涸澤而漁”的行為。▲2026年3月15日,美國洛杉磯,提莫西·查拉梅出席第98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 圖/視覺中國“甜茶”的頒獎季失勢,將新舊勢力之間的張力擺上了檯面,而好萊塢電影同溫層中的其他微妙張力,則隱藏在頒獎夜的細節中。網飛出品的大熱之作《K-POP:獵魔女團》成功斬獲最佳動畫長片和最佳原創歌曲獎,但歌曲作者李裕漢的獲獎感言被現場音樂猝然切斷,這至少顯示出學院內部的口味並不像表面上一般融洽統一,對待少數族裔的態度亦有等級之分。最佳女主角得主傑西·巴克利獲獎感言中的一句“感謝我的老公Fred,我還要給你生兩萬個寶寶”抽象得讓不少場內場外的觀眾花容失色,雖然生多少個孩子都是人家的個人選擇。至於二號種子《罪人》憾負《一戰再戰》,也很有可能會在好萊塢黑人從業者心中種下一個小疙瘩,畢竟《罪人》的主創班底主要由黑人構成,而《一戰再戰》雖然將運動領袖帕菲迪婭設定為黑人,卻讓她早早便為保命做了革命叛徒,只需簡單的換位思考,我們便能想像黑人觀眾對白人導演安德森的這個設定有何真實感受。意味當然,我們上述提到的都只是江湖內部的紛爭。如果以全域的視角觀察,事情會顯得更加不容樂觀。製作成本為1.4億美元的最佳影片《一戰再戰》,最後只收回七千多萬美元的本土票房和1.37億美元的國際票房,被視為叫好不叫座的賠錢貨;而在話題度方面,能夠衝破國界和圈層的提名影片似乎也只有《一戰再戰》和《F1》,再加上一部查拉梅靠刷臉博取注意力的《至尊馬蒂》,其他電影各有各的短板:《罪人》在北美本土狂賣2.8億美元,卻在國際市場上表現遠不如《一戰再戰》,這證明了不只是中國與美國當代文化之間有壁壘,全球大多數地區同樣如此。▲《罪人》劇照當下電影業的局面就像一攤爛帳。對於電影這一藝術形式和觀眾這群藝術接受者這兩方來說,一個無可避免的嚴峻問題正在浮出水面:電影在當下這個年代,對大眾到底意味著什麼?究竟還有那些剩餘的魅力,能夠把他們從沙發上拉進電影院?在我這類電影藝術原教旨主義者看來,將電影往感官化、低幼化和遊樂園化的方向驅趕,從來都行不通,因為總有新的技術媒介能讓人們得到更便捷也更直接的感官刺激。好萊塢在最近二十年間大批次生產的特效娛樂大片,為觀眾培養出了更高效的感官回路和條件反射,卻又因此使自身被更能迎合這些新型感官通路的新媒介和新娛樂形式甩在身後;串流媒體用細緻入微的演算法迎合著消費者的表層喜好,卻扼殺了消費者探尋新版圖的好奇心,久而久之,真正遭遇貶值的,是原本以品質作為標榜資質的整個傳統娛樂產業。所有這些目光短淺的變革或者說迎合,最終把電影與觀眾都逼進了死胡同:電影生產者自以為在投觀眾所好,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拍什麼,而觀眾則不再知道該從當下電影中尋找什麼。我們尋找不到美,因為效率至上的數位攝影扼殺了電影的感性基礎;我們尋找不到真實,因為演員在虛假的數字背景前面做著虛假反應,它們與我們所知的真實生活毫無關聯;我們也尋找不到任何智性啟迪,因為所有將盈利作為唯一目的的電影,都會將心智水平降低到14歲小孩可接納的範圍,更複雜也更敏感的話題無法被觸及,某種單向度的膚淺表達已經統治了我們看到的大多數電影。▲《至尊馬蒂》劇照似乎由喬治·佩雷克在《物》中書寫、又被戈達爾在《男性女性》中引用的那段文字,依舊迴蕩在六十年後,並且比任何時候都更加響亮:“這不是他們夢想中的電影;這不是每個人心中那部不可窮盡的、完美的整體電影;這不是他們自己想拍攝的電影;或許,這同樣也不是他們在最隱秘的想法裡,想要生活於其中的電影。”但我不會因此覺得電影會被人工智慧、短劇、短影片淘汰。這並非因為人類總有聽故事的需求,若單單是如此,大家大可以回歸書本或是有聲書。電影作為一門以攝影和戲劇為x軸和y軸的藝術,其存在具有基本的合理性,只不過,它繼續存在的前提,是電影生產者、發行商和放映場所能夠搞清楚觀眾的基本需求是什麼:不是陳詞濫調的言語和劇情走向,不是飽含工業糖精的特效幻夢,也不是其他觀眾的手機亮光,而是既看到自身生活的倒影,也看到從生活中凝結出來、又高於生活的結晶顆粒。達到這個標準並不簡單,但遠不像許多聰明人所想像的那麼難。 (南方人物周刊)
《北京鼎泰豐歇業 大股東控前董座拒交接 金流不清》「鼎泰豐」在中國華北歇業風波愈演愈烈!北京恒泰豐餐飲公司於2024年8月無預警宣布華北14家鼎泰豐分店歇業,現任恒泰豐董事長林禮宏向台北地檢署控告前董座韓家宸拒不交接,新台幣4.65億元金流不清,提告侵占、背信;最近又追加告訴2024年公司仍有人民幣6500萬元及3000萬元資產設備,韓家宸遭解任後仍匯出500萬元人民幣給北京市通商律師事務所,用途不明。2004年,鼎泰豐董事長楊紀華和大成集團副董事長韓家宸、股市聞人孫鐵漢合資登陸中國華北,開設14家鼎泰豐門市,授權北京恒泰豐公司經營,不料引發訴訟大戰。恒泰豐唯一股東是英屬維京群島「北京巨人」控股公司,原本由楊紀華、韓家宸、孫鐵漢三分天下,但孫鐵漢收購楊紀華股權成為最大股東。據週刊報導,2024年10月22日,北京巨人召開股東臨時會全面改派北京恒泰豐董監事,解任韓家宸董事長職務,改由林禮宏接掌。林禮宏隨即向台北地檢署指控韓家宸及總經理楊炳坤任內金流不清,自2013年至2022年,約有新台幣4.65億元流向韓家宸掌控的關聯公司,名義是支付台幹薪資,實際支付金額與撥款數額出現1.8億元差額,北檢已受理偵辦。北京巨人最近又具狀向北檢補充告訴指出,恒泰豐前總經理楊炳坤曾於2024年7月26日董事會報告,恒泰豐帳上至少還有人民幣6500萬元現金(折合新台幣約2.8億元),及價值人民幣3000萬元的設備資產;韓家宸被解任董座後,又從公司帳戶滙出人民幣500萬元(約新台幣2200萬元)至北京市通商律師事務所,用途不明,且與一般委任律師的行情差距極大,請檢方一併查明。林禮宏感嘆,韓家宸未經董事會與母公司同意,私自宣布華北14家鼎泰豐分店歇業,導致原本經營良好的品牌一夕瓦解,不僅數百名員工生計受影響,更對其他投資股東造成巨大損失,破壞台商在兩岸經營的互信基礎。韓家宸律師回應已去函向林禮宏表示,恒泰豐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合法註冊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韓家宸,林禮宏不是法定代理人。4.65億元是由巨人公司唯一董事、同時兼任恒泰豐董事的李韻珊簽署並作出支付指示,人民幣6500萬元已載明於北京恒泰豐董事會會議紀錄,人民幣500萬元是北京通商律師事務所與恒泰豐之間履行合約的律師服務費,均無不當。
輝達+禮來,押注AI製藥
近日在第44屆摩根大通(JPM)全球醫療健康大會上,輝達與禮來宣佈,雙方將在未來五年內投入10億美元,在舊金山灣區建設一座聯合研究實驗室,旨在加速人工智慧在製藥行業中的應用。此番合作算不上突然,早在去年10月,禮來便宣佈將部署全球規模最大、性能最強的AI製藥工廠,該設施採用基於輝達Blackwell架構的DGX超級叢集。禮來董事長大衛·裡克斯(David. Ricks)表示:“將我們海量的資料和科學知識與輝達的計算能力和模型建構專長相結合,有望徹底革新我們所知的藥物研發模式。”後續,雙方合作將著重建構一個持續學習系統,將禮來公司的智能濕實驗室與計算干實驗室緊密連接,從而實現全天候人工智慧輔助實驗,為生物學家和化學家提供支援。作為AI應用的重要分支,AI製藥在當下愈發普及。綜合多券商研報觀點,AI製藥核心價值在於大幅提升藥物早研效率,以英矽智能Pharma.AI為例,其能夠使候選藥物從靶點發現到臨床前候選藥物確認時間從4.5年大幅縮短到12至18個月,從而使早研階段的投入產出比大幅提升。據《科創板日報》不完全統計,數家跨國藥企在近期均已牽涉AI製藥技術:2026年1月,賽諾菲與華深智藥旗下Earendil Labs宣佈將戰略合作總價值提升至25.6億美元,後者將利用AI發現平台為前者最佳化新型雙特異性抗體;2025年11月20日,默克宣佈與生物技術公司Valo Health達成30億美元戰略合作,將利用人工智慧平台快速生成臨床前化合物。廣發證券認為,AI製藥領域已逐漸得到標竿性客戶商業認可,但處於從零到一處理程序。2025年第三季度全球AI製藥的訂單已經有逐漸升溫的態勢,審慎角度估計,至2026年下半年AI製藥會有行業性里程碑事件的突破,驗證AI製藥的有效性和效率,從而通過對市場規模的認可實現相關個股的市值突破。▌AI醫療迎來黃金發展期在黃仁勳看來,人工智慧正在改變各行各業,而其影響最為深遠的領域將是生命科學。事實上,為AI所惠及的生命科學領域或遠不止製藥本身。如輝達和禮來,除了藥物發現之外,雙方未來還將探索在臨床開發、製造和商業營運中應用人工智慧的機會,包括在工廠中使用物理人工智慧和機器人技術。日前馬斯克則提及,3年內機器人在手術技能上將超越人類。除此之外,近來行業在AI醫療保健領域亦催化不斷。國內螞蟻阿福新版的月活躍使用者數已達3000萬,相較於一個月前實現翻倍;海外OpenAI官宣推出“ChatGPT健康”,旨在幫助使用者獲取健康資訊。就在昨日,該公司宣佈收購醫療保健初創公司Torch,從而進一步增強ChatGPT健康的功能。財信證券認為,AI醫療產業正迎來黃金發展期。醫學影像AI輔助診斷、智能手術機器人、藥物研發AI平台等創新成果加速落地,產業鏈上下游協同發力,形成從演算法研發、資料服務到產品應用的完整生態。未來,隨著人工智慧技術的持續發展和群眾醫療健康需求持續提升,AI醫療領域有望進一步擴容。投資方面,國金證券指出,醫療器械、創新藥等領域則仍需等待集采政策最佳化或重磅技術突破,整體持續性可能弱於科技主線。但結構性機會,尤其是與創新技術結合的領域,依然值得關注。華源證券表示,AI大科技浪潮下,醫藥有望釋放新的成長邏輯,腦機介面、腫瘤早篩、AI醫療等快速發展。展望2026年,繼續看好以創新為主的醫藥科技主線。方正證券指出,AI驅動醫療產業形成新增長極,持續看好AI+醫療在製藥、基礎研究、診療和健康管理等方面的革命性潛力:1)聚焦資料和裝置兩大剛需賽道;2)AI製藥迎來關鍵催化節點,全球首款AI設計藥物INS018_055臨床前周期壓縮60%;3)AI健康管理在端側落地加速,政策端國家巨量資料局推動醫療資料要素開放,進一步釋放商業化潛力。 (科創日報)
全球最大科技公司和最大藥企,宣佈合作
當地時間1月12日,摩根大通醫療健康大會(JPM Conference)在舊金山正式召開。大會首日,全球市值最大的科技公司輝達與全球市值最大的製藥公司禮來宣佈,將在五年內斥資10億美元在舊金山灣區建立一個新的聯合研究實驗室,以加速AI藥物研發處理程序。截至發稿,輝達市值為4.5兆美元,位居全球市值最大公司榜首;禮來市值穩定在1兆美元上方,牢牢佔據全球市值最大製藥企業的地位。據介紹,該實驗室將使用輝達最新一代AI晶片Vera Rubin。就在幾個月前,禮來曾表示,正使用1000多個輝達當前一代AI晶片Grace Blackwell建構一台超級電腦。這也有望成為全球最強大的AI電腦之一。使用人工智慧模型來設計和發現新藥物,是目前全球製藥巨頭加速佈局的方向,此舉目標是縮短新藥研發上市所需的時間。隨著輝達加速滲透生物技術市場,該公司採取的戰略是提供開源人工智慧模型和軟體,以便製藥商可以基於輝達的硬體,並利用這些模型和軟體建構自己的藥物開發平台。輝達當天還發佈了一系列新模型,其中包括一個可用於確保使用人工智慧工具設計的藥物在真實世界實驗室中合成的更新模型。對此,花旗分析師在一份發給投資人的報告中寫道:“輝達與禮來結成戰略聯盟,旨在通過將禮來公司的製藥專業知識與輝達的尖端人工智慧、加速計算和基礎設施能力相融合,從根本上重塑藥物發現,並將頂尖科學家和人工智慧工程師集中在一起,共同應對複雜的新藥研發挑戰。”諮詢公司麥肯錫在去年發佈的一份報告中稱,人工智慧是製藥業“百年難得的歷史性機會”。在美國,已經誕生了一大批AI製藥公司,它們通過建設大型實驗室,生成資訊來幫助訓練人工智慧,從而加速實驗處理程序,識別預測可能有效的藥物分子,並通過生成式人工智慧將藥物分子的設計數位化。波士頓諮詢的一份研究顯示,到2025年,AI生成的藥物分子在一期臨床試驗中的成功率已經高達80%至90%,高於50%的歷史平均水平。這意味著,AI發現的藥物正在突破臨床一期的瓶頸,展現出進入後期臨床驗證階段的潛力。AI製藥近年來也已經成為醫藥巨頭“因害怕錯過而不得不投”的新賽道。除了禮來之外,諾和諾德、艾伯維、默克、阿斯利康等巨頭公司都涉足了AI製藥領域。去年3月,擁有前“藥王”修美樂的艾伯維宣佈收購AI製藥公司Landos  Biopharma;2024年9月,諾和諾德與美國科技公司Valo  Health達成合作協議,尋求利用人類資料和人工智慧技術發現並開發心臟代謝疾病新療法。根據研究機構Research And Markets資料,2022年全球AI製藥市場規模已經超過10億美元,預計2026年市場規模將接近30億美元。中國生物製藥企業也有望在這一輪的AI製藥熱潮中再次引領技術前沿。去年,中國研究團隊展示了一項研究成果,他們利用生成式AI平台,“從零開始”發現全新靶點並設計全新分子、完成實驗驗證的過程。《自然醫學》對此發表評論稱,該研究標誌著向人工智慧輔助藥物發現引入臨床治療方面邁出堅實的一步。 (第一財經)
減肥神藥,集體降價
曾在社交平台被神化為“減重神藥”的GLP-1類藥物,正在經歷從高溢價創新藥向大眾普惠醫療品的身份轉換。財聯社記者近日注意到,2025年年末,一場由跨國藥企諾和諾德與禮來主動發起的降價潮,在政府採購平台、電商平台悄然上演,實際成交價格較半年前近乎“腰斬”。“這並非簡單的年終促銷,而是一場精準的戰略搶跑。”多位業內專家告訴財聯社記者,在2026年司美格魯肽專利大限將至與國產創新藥、生物類似藥“搶灘戰”開啟前,巨頭們正試圖通過預設價格錨點,築起防禦高牆。而信達生物(01801.HK)已經獲批減重和降糖適應症的瑪仕度肽是否跟進,恆瑞醫藥(600276.SH)即將獲批的GLP-1/GIP雙靶點減重藥HRS9531面對這一競爭態勢將采取怎樣的定價策略,將是觀察2026年減重藥物市場競爭格局的關鍵視角。司美格魯肽與替爾泊肽價格下探:促銷還是“提前應戰”?從價格表現看,本輪降價並非零星個案,而是呈現出一定的系統性特徵。財聯社記者梳理髮現,在多家電商平台疊加平台補貼後,諾和諾德的司美格魯肽已出現較為明顯的價格下探。其中,降糖版本最低劑量的“諾和泰”司美格魯肽注射液(1.34mg/ml×1.5ml)最低成交價已降至329元/支;減重版本“諾和盈”司美格魯肽注射液(1ml:1.34mg×1.5ml)的最低售價亦下探至388元/支,較此前市場主流價格出現顯著回落。某電商平台司美格魯肽、替爾泊肽價格禮來方面,替爾泊肽同樣釋放出價格鬆動訊號。“穆峰達”替爾泊肽注射液2.4ml:10mg規格的最低成交價已降至約480元,首次跌破500元關口,價格中樞明顯下移。某電商平台替爾泊肽活動介面更值得關注的是,禮來的價格調整併未止步於現貨管道。按照既定安排,替爾泊肽將於明年1月1日正式納入醫保。儘管官方尚未披露具體醫保支付價,但在某電商平台,禮來已提前開啟預售,2.4ml:10mg、2.4ml:20mg規格產品分別標價450元、750元,並明確標註為“預售”,下單後將於1月5日統一發貨。業內普遍認為,這一操作意在與醫保定價形成銜接,通過提前鎖定使用者,平滑價格切換帶來的市場波動。財聯社記者粗略測算,若以電商零售價為參照,當前司美格魯肽的最低售價相較一年前市場主流價格降幅已近腰斬。四川省藥械招采中心藥品降價清單中司美格魯肽價格變動另外,在今日四川省藥械招采中心掛出一批藥品降價清單中,減重版本“諾和盈”司美格魯肽出現了大幅降價,司美格魯肽注射液2.27mg/ml×3ml規格價格從1893.67元降到987.48元,3.2mg/ml×3ml規格從2463元降至1284.36元。而在近日雲南藥品招采中心發佈的藥品降價清單當中,減重版本“諾和盈”司美格魯肽亦出現了同樣價格變動。今日,財聯社記者就降價現象聯絡禮來,對於降價行為,禮來方面沒有進行正面回應,只告訴財聯社記者,新版藥品目錄自2026年1月1日起正式執行,最終的醫保支付價格將以國家醫保局官方公佈為準。在業內看來,禮來和諾和諾德的降價行為並非簡單的短期促銷行為。醫療戰略諮詢公司Latitude Health創始人趙衡對財聯社記者表示,當前GLP-1減重藥物的降價,更像是企業在提前應對競爭格局變化,“價格換市場”是競爭加劇背景下的必然結果。隨著後續更多競爭者進入,價格戰仍將持續,尤其是在生物類似藥層面,未來不排除在現有價格基礎上進一步下降20%-50%。北京百思力行銷策劃有限公司總經理王恆則指出,司美格魯肽核心專利將在2026年到期,國產生物類似藥陸續上市幾乎已成定局。在這一時間窗口之前,諾和諾德與禮來通過促銷方式提前調整價格,既有搶先鎖定用藥人群、提升患者黏性的戰略考量,也不排除部分產品銷售節奏未達預期,價格調整成為現實選擇。不過,多位受訪人士均強調,司美格魯肽與替爾泊肽的價格調整仍存在“底線”。趙衡判斷,未來一至兩年內,減重藥物的主流價格仍將維持在200元以上,是否進一步下探至百元區間,更多要看三年之後的市場競爭態勢。王恆亦認為,待司美格魯肽生物類似藥正式放量後,其定價大機率維持在原研產品的七至八成區間,而非無序下探。原研價格為何開始鬆動?生物類似藥倒計時,國產創新藥入場按照既定時間表,司美格魯肽生物類似藥將在2026年前後迎來密集上市窗口。魔熵醫藥資料顯示,目前國內已有10家企業的上市申請獲得CDE受理,涉及中國生物製藥(01177.HK)、石藥集團(01093.HK)、復星萬邦、倍特藥業、華東醫藥(000963.SZ)、聯邦製藥(03933.HK)、麗珠集團(000513.SZ)、齊魯製藥等多家知名藥企;此外,國內進入臨床階段的司美格魯肽生物類似藥項目已超過20個。業內普遍預計,2026年將成為司美格魯肽生物類似藥的集中獲批高峰期,一場圍繞市場准入與價格體系的“搶灘戰”已進入倒計時這也被視為當前原研產品價格體系開始鬆動的重要背景因素之一。在國產創新藥方面,信達生物已經獲批的瑪仕度肽和恆瑞醫藥HRS9531,被普遍視為最有可能挑戰原研格局的兩大核心力量。作為全球首個獲批的GCG/GLP-1雙受體激動劑,瑪仕度肽已於2025年6月獲批成人肥胖或超重患者長期體重控制適應症,並於9月再獲批2型糖尿病適應症,成為國內首個在減重與降糖兩大適應症上實現雙落地的同類產品。在被問及未來瑪仕度肽售價是否會隨市場變化調整時,信達方面回應財聯社記者,“公司會根據市場動態和品牌定位制定最合適的商業策略。”“我們的產品與市面上其他單靶點或雙靶點藥物有明顯品牌區隔,特別針對脂肪肝等代謝異常人群,帶來全面代謝獲益。”信達生物方面對財聯社記者指出,大量肥胖合併脂肪肝的使用者在選擇藥物時會更傾向於瑪仕度肽。而且瑪仕度肽還有9mg的劑型正在申報上市,還在年底啟動了針對青少年群體的臨床三期。這兩個適應症的背後,都是千萬等級的人群。對於未來的增長,信達生物方面表示:“公司將積極開展業務和產品生命周期管理以獲得瑪仕度肽的長期增長。”另一條備受關注的國產管線即恆瑞醫藥的GLP-1/GIP雙靶點減重藥HRS9531,是目前國內進度最快的同類產品,減重適應症上市申請已於2025年9月1日獲NDA受理,業內預計有望於2026年獲批。減重Ⅲ期臨床試驗中,HRS9531注射液治療48周後,6mg組平均體重降低最高達19.2%,與國內開展的同類藥Ⅲ期臨床試驗非頭對頭比較中展現出“同類最優”的潛力。另外,在2型糖尿病中開展的Ⅱ期臨床研究顯示,HRS9531注射液治療20周後降低HbA1c最高達2.7%。針對行業普遍關注的“內卷”問題,恆瑞醫藥方面對財聯社記者表示,隨著國內外藥企加速佈局,未來幾年GLP-1類單靶點及多靶點產品密集上市,市場供給快速增加,客觀上存在競爭加劇的風險。但從需求端看,全球肥胖人群規模已超過10億,糖尿病患者亦達數億人,同時GLP-1類藥物在心血管、腎臟、肝臟及神經系統等領域的潛在保護效應不斷被驗證,適應症邊界持續拓展,整體市場空間依然廣闊。“公司將持續加大在該領域的創新投入,從多靶點、新劑型及新適應症等方向推進差異化佈局,圍繞尚未滿足的臨床需求建構長期競爭力。”在定價策略上,王恆判斷,無論是信達生物的瑪仕度肽,還是恆瑞醫藥即將獲批上市的HRS9531,大機率都不會過度參與司美格魯肽與替爾泊肽的價格競爭。更現實的選擇,是為其降糖適應症的醫保談判預留空間,通過支付端放量,而非單純依賴價格博弈獲取市場。2026年關鍵變數:價格分層,口服藥打開增量空間展望2026年,國內減重藥物市場將迎來前所未有的競爭強度。多位行業專家與企業一致認為,市場將逐步進入“多產品並存、價格分層”的新階段,而口服減重藥物的放量,或將成為推動市場進一步擴容的關鍵變數。從產品形態看,口服減重藥物正成為下一階段的核心焦點。2025年12月,諾和諾德宣佈美國FDA已批准司美格魯肽口服片劑版本用於肥胖或超重人群的體重管理,這是全球首個上市的口服版GLP-1類減重藥,預計2026年1月正式上市銷售。臨床資料顯示,該產品在64周時平均減重16.6%,近三分之一患者體重降幅達到或超過20%,療效已接近注射劑型。禮來方面,其非肽類口服小分子藥物奧格列龍(Orforglipron)正處於全球III期臨床階段。憑藉“無需空腹服用”的便利性,奧格列龍在依從性上具備顯著優勢,被視為潛在的“普及型”產品。國內企業在口服減重藥領域同樣在加速追趕。恆瑞醫藥的HRS-7535及HRS9531片劑均在推進臨床處理程序,其中HRS-7535已啟動Ⅲ期臨床,預計2026年將陸續披露關鍵資料。趙衡認為,口服與注射類GLP-1減重藥物面向的人群差異較大,二者重疊度有限,更像是在共同拓展市場邊界。“口服製劑憑藉價格與使用便利性優勢,有望吸引更多對注射存在顧慮的輕中度肥胖患者,從而顯著提升市場滲透率。”恆瑞醫藥亦向財聯社記者表示,未來減重治療中,注射與口服GLP-1類藥物將形成互補格局,各自在不同患者群體、治療階段和使用場景中扮演重要角色。注射製劑在療效強度及心血管、腎臟獲益證據方面優勢更為突出,適用於需要顯著減重或合併嚴重併發症的人群;口服製劑則在便利性與依從性方面更具優勢,適合長期管理,並可作為注射治療後的序貫方案。基於這一判斷,公司正同步推進注射與口服劑型的研發佈局。在競爭格局方面,趙衡判斷,短期內市場仍將維持諾和諾德、禮來佔據主導地位、生物類似藥逐步放量補充的格局。原研企業通過提前降價已鎖定部分核心使用者,且在療效資料、品牌認知、管道覆蓋等方面具備優勢,短期內難以被超越。而司美格魯肽生物類似藥上市後,將主要佔據中低端價格市場,服務於對價格敏感的患者群體,形成‘原研+仿製藥’的價格分層格局。王恆則更強調國產創新藥的差異化競爭價值。他認為,2026年將是國產創新藥集中崛起的關鍵一年,隨著信達瑪仕度肽陸續放量和恆瑞HRS9531獲批,市場將逐步形成“原研+國產創新+生物類似藥”的多元競爭態勢。“最終勝負仍將取決於減重效果、用藥周期、便利性以及安全性等綜合臨床價值,而非單純的價格競爭。”從需求端看,減重藥市場仍存在顯著的未滿足空間。相關資料顯示,中國成年人肥胖症患病率為16.4%,超重率為34.3%,但目前GLP-1類藥物在肥胖人群中的滲透率僅約1%。在這一背景下,圍繞療效、價格與可及性的競爭,才剛剛開始。 (財聯社)
最貴的減肥藥為何賣得最好
誰“種草”的手段高,誰賣得好,價格不是決定性因素用於減重降糖的司美格魯肽化合物專利將於2026年3月到期。諾和諾德近日向《財經》確認了此資訊。這意味著,GLP-1藥物司美格魯肽的仿製藥將於2026年起集中上市,至少11家企業已經遞交了申請。按照過往經驗,仿製藥售價一般為原研藥10%—60%。減肥藥的低價競爭時代,就要來了嗎?在美國,當減肥藥明確將於2026年降價約65%以後,減肥藥巨頭禮來的股價,卻連創新高,成為全球首家市值超過1兆美元的藥企;輝瑞豪擲90多億美元,買下了一家專注減肥藥研發的企業;諾和諾德則出價100億美元試圖“截胡”輝瑞,遺憾落敗。這對中國100多家仍在研發減肥藥的企業是個好消息,說明國際巨頭仍然認定這是值得大舉投入的市場。它的特殊之處究竟在那?什麼樣的中國企業和產品能夠逃脫低價競爭的宿命,找到屬於自己的未來?賣得最好的,未必最便宜預計在司美格魯肽核心專利到期後,推出仿製藥的多為中國知名的大藥企,如石藥集團、麗珠集團、華東醫藥等。這些企業的一些管理人員,並不諱言未來可能到來的價格戰。其中一家大藥企的投資項目管理人員曾在公開場合稱,在GLP-1的後期競爭中,企業的生產能力、成本、管理能力等將成為關鍵因素,這些都將影響產品定價。同質化的產品,將是未來價格戰的主力,比如靶點相同、療效相近的GLP-1注射劑,包括仿製司美格魯肽,以及眾多正在研發的GLP-1單一機制的周製劑。“GLP-1的競爭一定會越來越激烈。”一位從事減重藥物研發的企業高管認為,“但未必完全是低價競爭。”在中國市場,賣得最好的GLP-1,可能並不是最便宜的。中國已有四家企業的長效GLP-1上市。除了禮來的替爾泊肽、諾和諾德的司美格魯肽,還有中國企業銀諾醫藥的依蘇帕格魯肽α,以及信達生物的瑪仕度肽。瑪仕度肽是信達生物與禮來共同開發的。按照“價低者得”的思路,在中國最早上市、最早獲批減重,又最便宜的司美格魯肽,理應賣得最好。但諾和諾德的財報顯示,其在中國減重降糖市場的份額,正在下滑。2025年一季度,諾和諾德肥胖症產品(主要就是減重版司美格魯肽),在中國銷售額達到7.04億丹麥克朗(約合7.8億元),二季度跌落到約1.58億丹麥克朗(約合1.75億元),三季度為1.17億丹麥克朗(約合1.29億元)。降糖版司美格魯肽的銷售額同樣在下滑,諾和諾德在三季報中稱主要原因是“批發商庫存調整拖累”。在三季報後的業績交流會上,首席執行官杜麥克(Maziar Mike Doustdar)承認,中國市場增長不及預期。在中國,所有GLP-1的減重適應症,都沒有納入醫保,減重患者均為自費。在京東和美團兩大網際網路銷售平台,賣得最好的GLP-1,是最貴的替爾泊肽。根據電商平台的價格推算月均費用,司美格魯肽注射液、依蘇帕格魯肽α約750元—1750元,瑪仕度肽約970元—2640元,替爾泊肽約1200元—3000元。美團方面的資料稱,替爾泊肽是該平台最亮眼的GLP-1產品,從2024年底上市到2025年9月初,銷售超過50萬單。該平台2023年至2025年9月,GLP-1產品總銷量約200萬單。京東沒有披露具體資料,但在剛剛過去的“雙11”購物節,其GLP-1相關產品的銷售排名顯示,10月9日—11月11日,賣得最好的也是替爾泊肽,降糖版司美格魯肽注射液和瑪仕度肽分列第二、第三。2024年,司美格魯肽注射液還是中國線上銷售額最大的藥物,現在減重市場的份額,正被它的“貴替”們奪走。重新定義“患者教育”相比仿製藥上市的價格壓力,減肥藥的未來競爭局面更複雜。根據摩熵醫藥資料庫,2024年,司美格魯肽注射液線上上管道收穫17.76億元銷售額。考慮到降糖版司美格魯肽2022年就已納入醫保報銷範圍,線上上購買降糖版產品的,很可能也是出於減重目的的自費使用者。禮來管理層在2025年三季度業績交流會上表示,在美國以外的主要市場(包括歐洲、日本、中國等),替爾泊肽75%收入源於自費減重使用者。與價格敏感的院內市場不同,在院外自費市場買藥,品牌影響力大於價格優勢。中國賣得最好的降脂藥,是輝瑞的原研阿托伐他汀,它的月度藥費在150元上下,是仿製藥的10倍不止。但據米內部網路資料,它在2023年銷售額為43億多元,排名第一;阿托伐他汀仿製藥中,樂普製藥的銷售額最高,為6億多元。業界原本的看法是,原研藥的品牌優勢,可能集中體現在單價一兩百元的藥品上。現在看來,月度藥費千元等級的GLP-1,呈現出更強的消費品屬性,甚至顛覆了以往的處方藥銷售邏輯。過去,處方藥銷售主要依靠學術推廣,也就是藥企和藥品在醫生中的影響力;要實現大幅增長,則必須進醫保。然而,消費者購買GLP-1藥物,已不再侷限於傳統醫療場景,而是通過電商平台、社交管道主動搜尋購買。“現在GLP-1的競爭,很大程度要看線上銷售。”一位業內人士對《財經》表示,網際網路將成為減重藥品的主要銷售管道,預估佔據70%以上份額。這一趨勢在年輕群體中尤為明顯,他們更傾向通過社交媒體獲取用藥資訊,形成了一條全新的用藥決策閉環:社交平台“種草”,網商管道問診+購藥,再回到社交平台分享使用體驗,例如“用藥打卡”“減重日記”。眼熟嗎?這是網際網路“種草經濟”的典型路徑。比起院內推廣,平台更大程度左右著GLP-1產品的銷量。據醫學界·醫米調研在9月—10月展開的調查,曾經診斷過肥胖症患者的450名醫生中,僅19%知道瑪仕度肽。但這並不妨礙它在上市的第一季度就賣出約6億元,大約是減重版司美格魯肽同期銷售額的5倍。在處方藥市場,藥企們曾習慣“慢慢來”,先觸達醫生,從一線城市大三甲醫院的大主任開始,一步步走到二線、三線、四線城市,通過醫生們實現全面的患者教育。GLP-1改變了規則,重新定義了“患者教育”,變成了更具互動性與傳播性的內容營運。在中國,接診肥胖症患者的醫生中,司美格魯肽知曉率最高,達到90%以上,是禮來替爾泊肽的3倍。線上上,替爾泊肽卻賣得更好。誰能在社交平台上搶佔使用者心智,誰能不斷複製“種草—轉化—分享”閉環、實現快速裂變,誰就能掌握市場主動權。GLP-1市場的“電商味”,濃得超出所有人想像。在推廣中,還有企業將使用者引流至私域社群增加黏性,鼓勵使用者記錄減重歷程,將個體故事轉化為品牌敘事。很少有人知道司美格魯肽、替爾泊肽、瑪仕度肽各自的臨床試驗資料。但,替爾泊肽和瑪仕度肽購買者都向《財經》表示,它們是司美格魯肽之後的新一代GLP-1減肥藥,相信它們有著更好的減重效果。這就是“種草”的結果,它帶來的是處方藥前所未有的快速放量。如瑪仕度肽,6月底獲批用於減重,7月初上市銷售,直到9月19日獲批用於糖尿病治療,剛好相隔一個季度。三季度,信達生物的產品銷售收入較二季度增長了約6億元,瑪仕度肽是最大變數。要知道,信達生物上一款重磅產品PD-1,從獲批到季度銷售達到六億元花了將近兩年。現在,跨國藥企似也加入其中,司美格魯肽、替爾泊肽都在社交平台頻繁現身。喊了這麼多年的藥品數位化行銷時代,一夜之間,全面到來。什麼是真正的護城河?“消費品是要不斷迭代的。”一位二級市場投資分析人士指出,GLP-1有了消費屬性,在消費市場通過行銷成為“網紅”容易,想“長紅”卻很難。在這樣的市場,品牌影響力、產品力、供應鏈和創新能力缺一不可。迭代,正是替爾泊肽和瑪仕度肽能夠搶佔司美格魯肽減重市場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在GLP-1領域,司美格魯肽是第一代周製劑,它可以啟動胰高血糖素樣肽受體,後者由腸道細胞分泌,有抑制食慾的作用,從而實現降糖和減重的效果。替爾泊肽和瑪仕度肽,則是雙機制GLP-1。除了作用於GLP-1受體,替爾泊肽還能啟動GIP受體,起到抑制胃酸分泌、延緩胃排空的作用;瑪仕度肽則能同時啟動GCG受體,促進肝臟和脂肪組織的能量代謝,兩者都被認為可以帶來更好的減重效果。這是醫藥圈熟悉的周期:針對同一靶點,新的迭代產品,如果有著更好的療效,就能搶佔上一代產品的市場,諾和諾德不斷推出的各類胰島素就是其中代表。當仿製藥展開激烈價格戰時,更加複雜的競爭,將發生在原研藥之間。現在,諾和諾德發起了新一輪迭代——口服GLP-1,此前向美國食品和藥品監督管理局(FDA)遞交了口服司美格魯肽用於減重的上市申請。“預計FDA將於今年年底完成審批。”諾和諾德在給《財經》的回覆中寫道。口服是GLP-1多年來的研發方向。比注射方便,沒有針頭、不會出血、無須冷藏,方便攜帶。一位投資機構醫藥負責人告訴《財經》,“這些優點能大幅提高患者依從性,從而帶動療效和銷量的提升。”口服司美格魯肽在中國、美國都已上市,目前的適應症是降糖,按照司美格魯肽注射液的經驗,一旦它獲批用於減重,將迎來新一輪銷量增長。這將是一段諾和諾德“獨享”的增長期。禮來則在11月向《財經》表示,計畫於近期向全球監管機構遞交口服GLP-1藥物orforglipron的上市申請。按照此前披露的資訊,該藥在減重、降糖兩大適應症上,均已成功達到III期臨床試驗終點。由於口服司美格魯肽需要空腹、整片吞服,並且服藥前半小時不能吃東西、喝水或吃其他藥,可以在全天任何時候服用的orforglipron,仍有“迭代”口服司美格魯肽的機會。“口服不太好做的。”一位國際投資機構醫藥分析師告訴《財經》,多肽類藥物容易被胃酸破壞,穩定性和生物利用率相對注射劑要差些,才導致口服司美格魯肽面臨的用藥限制。而小分子GLP-1,則有較高的研發難度,目前還不像注射劑那麼“卷”。在中國,老牌藥企恆瑞製藥、翰森製藥、中國生物製藥等,都在研發口服小分子GLP-1藥物。其中,恆瑞醫藥已經進展至III期臨床,翰森製藥的產品則在臨床前階段,以20億美元的總價授權給跨國藥企默沙東。信達生物的口服小分子GLP-1於2025年先後在美國和中國獲批開展臨床試驗。除了仿製司美格魯肽,中國至少還有約150家企業正在開展各類GLP-1藥物的研發,除了口服、多機制,還有超長效、降脂不減肌等各種研發方向。這些也是一眾跨國藥企共同的選擇。在信達生物的管線上,還有一些尚未公開的減重降糖產品。“處於臨床前研究階段的超長效製劑IBI3030是多靶APC,GLP-1/GCGR/GIPR三靶點協同PCSK9抗體作用,達到更長間隔給藥的同時,有望進一步提升高品質減重及代謝獲益效果。”該公司在給《財經》的回覆中寫道。PCSK9抑製劑可以降低血液中的低密度膽固醇,用來治療高膽固醇血症和動脈硬化性心血管病,也就是俗稱的“降脂針”。在中國研發減重產品的100多家企業,誰能找到獨屬於自己的未來市場空間,誰就更有可能跳出“內卷”、擺脫低價競爭的宿命。 (財經雜誌)
華爾街日報:1萬億美金!減肥大戰“勝負已分”,禮來即將成為首個10000億美元醫藥公司!
禮來旗下藥物Zepbound已在新增處方藥市場佔據絕對優勢,使其市值飆升至約9700億美元,而競爭對手諾和諾德則大幅落後,市值滑落至約2000億美元。隨著與美國政府達成醫保覆蓋協議、產能瓶頸解決以及更便捷的口服藥即將上市,禮來在減肥藥市場的領先地位有望進一步鞏固。在利潤豐厚的減肥藥市場爭奪戰中,天平正發生決定性傾斜,禮來公司(Eli Lilly)正朝著首家萬億美元市值製藥企業的目標邁進。據《華爾街日報》11月18日分析,減肥藥熱潮即將催生一家萬億美元市值的公司——禮來。憑藉其GLP-1類藥物的壓倒性優勢,禮來正迅速拉開與競爭對手的差距。最新的市場動態顯示,禮來已在這場競爭中取得決定性領先。其減肥藥Zepbound儘管在2023年底才上市,但隨著產能的提升和新臨床資料的出現,已成功超越諾和諾德的Wegovy,佔據了新增肥胖症藥物處方的絕大多數份額。這一轉變清晰地反映在市場估值上。自2024年3月以來,禮來的市值從超過7000億美元飆升至約9700億美元,而當時市值超過5000億美元的諾和諾德,如今已跌至約2000億美元。而禮來的增長故事或許才剛剛開始。近期與川普政府達成的一項協議,通過降價換取了更廣泛的聯邦醫保(Medicare)和潛在的醫療補助計畫(Medicaid)覆蓋,此舉有望為其減肥藥帶來約4000萬名新患者,極大地拓寬了市場基礎。增長的關鍵瓶頸正在被打破此前,供應短缺一度限制了禮來和諾和諾德的增長。但據報導,兩家公司目前都已解決了產能問題。更重要的是,禮來正準備推出其減肥藥的口服版本。花旗醫療保健策略師Traver Davis指出,與注射劑上市時面臨的供應和保險覆蓋不均等問題不同,口服藥更易於規模化生產,且價格更低,將進入一個“結構上已準備好接納它”的成熟市場。禮來的全球擴張似乎也僅處於起步階段。資料顯示,禮來的藥物Mounjaro(與Zepbound成分相同)在2025年第三季度的海外營收從去年同期的7.28億美元躍升至29.7億美元。值得注意的是,其中約75%的銷售額來自肥胖症患者的現金支付。這表明,隨著巴西、歐洲等市場准入的放開和醫保報銷的改善,GLP-1藥物的全球機遇可能才是禮來故事中“真正的沉睡巨人”。估值高企與專利風險不過,如果禮來市值很快突破萬億美元,關於其估值的爭論將會加劇。目前,該公司股價約為遠期收益的34倍,高於輝達或微軟(約30倍),遠超製藥行業約16倍的平均水平。不過,據FactSet預測,禮來旗下兩款明星藥物的年銷售額到2026年預計將超過400億美元,並在2030年前接近600億美元,這或許能為高估值提供支撐。長期的最大風險在於專利體系。與可以無限迭代產品的科技公司不同,任何重磅藥物都面臨專利到期的“物理定律”。花旗的Davis直言:“這將是史上最大規模的專利懸崖。”屆時,來自安進(Amgen)和輝瑞(Pfizer)等公司的競爭也將加劇。
《三接案疑浮報百億 李禮仲:監督採購失靈 國家法治崩解》中油第三座天然氣接收站(三接)工程疑似浮報逾百億元預算,頻傳工安死亡事故,引發軒然大波。中華科技大學校長、法學博士李禮仲投書媒體指出,全案凸顯行政監督與採購程序嚴重失靈,也折射出國家法治精神的崩解;從法律人的角度來看,唯有法治落實,才能在混凝土之下築起國家的安全與信任。校長李禮仲說,檢舉錄音檔的高層直言「中油不缺錢」,這句話震驚社會,這不僅是管理疏失,更可能涉及刑事與行政責任,成為公共工程警訊。三接案不只是預算爭議;如果制度被掏空、監督被麻痺、法律被忽視,終將只留下破裂的混凝土與逝去的生命。李禮仲指出,依《職業安全衛生法》第31條、第45條,雇主若未提供必要安全設施而致人重傷或死亡,最重可處三年以下徒刑,並得併科罰金。對照《刑法》第276條「過失致死罪」,主管單位或承包商若因疏於管理、監督不當導致死亡,刑度可達五年徒刑。三接自2019年起,接連發生潛水員窒息、外籍移工落海、拖放沉箱翻覆等事故,累計七人喪命,顯然非單一偶發事件。勞動部職業安全衛生署雖於今年七月發函要求中油「加強督導並落實職安管理」,但若未依《公共工程職安管理作業要點》實施扣款、暫停工程款或終止契約等處置,恐難發揮嚇阻作用。媒體踢爆三接二期原本預算94億元,竟灌水至253億元,若檢舉屬實,恐違反《政府採購法》第6條「公平、公開、合理價格」原則,以及第50條禁止不當影響價格之規定。若廠商與承辦人員之間存在報價指示或暗示拉高預算,可能構成《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圖利罪」,刑度最高為無期徒刑。李禮仲校長特別指出,《政府採購法》第101條規定,廠商若有重大違約或瑕疵,應列為拒絕往來對象。實務上,此條文幾乎未被嚴格執行;承包商即使屢傳工安事故或品質瑕疵,往往僅受罰鍰或記點輕處,旋即再度取得標案,這正是台灣公共工程管理的結構性弊病所在。李禮仲呼籲,政府應立即啟動三項改革:追究刑責,若涉圖利或過失致死,應移送偵辦;建立「公共工程誠信黑名單」,重大職災、浮報或違約者,三年內不得再承攬政府工程;推動採購透明化,重大標案全程錄音錄影並公開會議紀錄,以杜絕暗盤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