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證政策
財經雜誌—免簽一年半之後,中國和馬來西亞旅遊怎麼樣了?
不論觀光還是商務,中馬之間的雙向旅遊熱潮持續升溫,每年達到數百萬級“上海已經賣爆了,九寨溝也要加油!”暗暗的歡呼從耳邊傳來。9月,在馬來西亞最大旅遊展MATTA上,各大旅行社的工作人員忙著推銷前往中國的旅遊產品,趁著休息,兩個工作人員悄悄交流了起來。從笑容和歡呼來看,銷售情況相當不錯。展會正值公共假期,不少馬來西亞人拖家帶口地來逛展,一起決定接下來去那裡旅遊。《財經》在開幕第一天的現場看到,每一家旅行社的諮詢桌前都坐滿了人,幾乎找不到落座的地方;因為客流負荷過大,場館裡的手機網路訊號都暫告中斷,不少參觀者抱怨著手機連不上網了,只能專注於現場交流。“免簽嘛,現在(馬來西亞人)都去中國旅遊。上海團很成熟也很便宜,去的人多。重慶被社交媒體上網紅帶火了,魔幻都市,去的人也很多。”前述工作人員告訴《財經》。不論展館內還是展館外,當前馬來西亞最火熱的無疑是中國旅遊——從雲南、新疆的自然風光,到上海、北京的都市風情,不同路線各有特色。以最受歡迎的6天5晚上海跟團游來說,價格從2188馬來西亞林吉特(約合人民幣3718元)起,涵蓋迪士尼樂園、烏鎮等吃住玩行程。直飛與否,是影響消費者出行的重要因素,旅行社把能直飛的中國城市都進行了標紅重點推薦,明顯更受歡迎。中馬之間航班密切,不論是首都吉隆坡,還是東馬、北馬的目的地,都能以六個小時左右的航班和中國各個大中城市快速相連。“吉隆坡到成都的新航線剛剛宣佈,預計明年1月首航,現在就已經賣出去2萬個座位。”馬來西亞航空集團(MAG)航空事業部首席商務官德森·亞歷桑迪蘭(Dersenish Aresandiran)告訴《財經》,中馬航線市場正在快速發展,馬航將中國視為重點市場,直航航點越來越多,航班頻率也越來越密。馬來西亞航空宣佈2026年新開吉隆坡到成都的新航線。攝/王靜儀自從2023年底中馬免簽以來,兩國旅遊和商務人員往來明顯增加。具體有多少馬來西亞人前往中國旅遊,尚未有國家級的全面統計,預計可達數百萬,《財經》梳理各地資料發現,僅在新疆一地,去年就接待了超過111萬名馬來西亞遊客;在重慶,去年馬來西亞遊客的數量也增長了十倍之多。中國人對於這個語言和文化相通的東南亞國家的興趣也在不斷上漲。馬來西亞官方統計顯示,2024年馬來西亞共接待了370萬名中國遊客,比2023年增加超過一倍;2025年1月-5月,馬來西亞接待外國遊客共計1694萬餘人次,其中中國遊客人數增幅最大,達到181萬人次。免簽一年半之後,中國和馬來西亞旅遊雙向高速發展,成為觀察免簽政策的一個樣本。01. “不去中國就趕不上潮流了”在旅遊這件事上,馬來西亞人的習慣仍很傳統,相比在網上下單,他們更喜歡參加線下展會,在多家供應商之間直接比價,繼而制定接下來半年乃至一年的旅遊計畫,用一些中方從業者的話來說,“相當於10年前的中國”。MATTA每年在4月和9月在吉隆坡舉辦兩次,作為馬來西亞最大的旅遊展會,深受本地人歡迎。在現場,工作人員正在給顧客認真講解上海各個團的區別:有的是迪士尼,適合年輕人;有的去烏鎮等經典目的地,適合長者。兩位工作人員正在私下交流心得:上海的團已經不愁賣,九寨溝是新推的線路,可以搭在成都或者重慶的團裡去賣,講講貓熊、講講重慶的魔幻,大家都很感興趣。“疫情之前大家都想去英國美國,疫情後更想去中國,好像不去中國就趕不上潮流了。”馬來西亞商界人士陳文告訴《財經》,年長的人士跟團,年輕人更願意自由行,她本人最近一年因為出差、旅遊就去過中國好幾次。馬來西亞遊客正在瞭解中國旅遊。攝/王靜儀《財經》瞭解到,馬來西亞遊客赴華旅遊的首選,是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或是廣東、福建、海南等祖籍所在地;此後,新疆、重慶等地就成為期待值最高的旅遊目的地,由於航班方便、簽證便利,赴華旅行越來越深入、小眾。在MATTA展會上,馬來西亞航空亦宣佈新開通吉隆坡到成都的航線,並且佈置了竹子和貓熊的數字裝置,吸引遊客排隊拍照。在原有的北京、上海、廣州、廈門、香港和台北這六大航點的基礎上,馬航將中國航點擴大到七個。“中國出境游復甦趨勢明顯,尤其是前往馬來西亞的旅客數量正在以兩位數的速度增長。同時馬來西亞以及印尼遊客赴華旅遊的需求也在上升,形成雙向客流增長。”德森·亞歷桑迪蘭說,得益於中馬便捷的簽證政策和良好的雙邊關係,馬航正在加大在華商業佈局。根據中國國家移民管理局統計,2025年上半年,免簽入境外國人1364萬人次,同比增長53.9%;佔入境外國人的71.2%,上半年入境外國人為1915萬人次,全年的入境外國人次有望超過2019年的3188萬人次。免簽政策已經對於入境游的發展起到了很好的推動作用。02. 一次玩不夠,越玩越小眾在馬來西亞3500萬總人口中,華人就有約700萬,是馬來西亞第二大族群,佔比超20%。龐大的馬來西亞華人群體,是赴華旅遊的直接支柱——他們既有到廣東、福建、海南等地返鄉祭祖的願望,也想去上海、北京看看中國日新月異的發展成就。一對已退休的吉隆坡華人夫婦告訴《財經》,預計在10月跟團前往華東旅行,在九天的時間裡去上海、杭州、黃山等景點遊玩,一人花費約1萬馬來西亞林吉特(約合人民幣1.7萬元),價格並不算便宜,但想到能看到中國的大好河山,他們感到非常期待。這已是這對夫婦兩年內的第二次中國之旅了,上一次是在2024年的夏天,他們第一次踏足中國,在廣東,回到父輩百年前下南洋時的村莊,和族譜上的親人們見面,親切非常,同時也嘗到了眾多中國美食,他們當場就決定,以後要每年都到中國旅行一次。馬來西亞與中國語言文化相通,許多馬來西亞年輕人也熟悉中國的微信、小紅書等社交媒體,重慶、新疆等目的地通過網路火了起來。比如重慶,洪崖洞的夜景適合打卡拍照,李子壩輕軌站能看到輕軌穿樓而過,麻辣火鍋和冰粉好吃又好看,多個馬來西亞旅遊博主帶火了這座“9D魔幻都市”。《重慶日報》報導,2024年3月以來,東盟國家來渝遊客量同比增長約3倍,其中新加坡遊客同比增長超6倍,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遊客同比增長高達10倍以上。新疆則擁有東南亞國家罕見的沙漠、草原、高山景觀,夏天看景,冬天滑雪,同樣吸引了眾多馬來西亞遊客。根據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文化和旅遊廳的統計,2024年1月-10月,新疆接待入境遊客419.60萬人次,其中接待馬來西亞遊客111萬人次,同比增長192.86%。對於年輕人來說,潮玩文創、文娛賽事,則是中國更吸引人的地方。泡泡瑪特門店人山人海。攝/王靜儀在吉隆坡繁華地帶的泡泡瑪特門店,店內人潮湧動,部分熱門品類已斷貨多日。店內一名女性顧客告訴《財經》,她很羨慕自己剛剛從中國旅遊回來的朋友,在中國買了一堆這裡買不著的玩偶,她也正在計畫自己的第一次中國之旅,很可能去上海。03. 500萬中國遊客湧入馬來西亞馬來西亞赴華旅遊的熱度高漲,免簽之後,中國人到馬來西亞的熱情同樣。“從十幾年前就聽說新馬泰旅遊,現在免簽這麼方便,當然說走就走。”河南省洛陽市的王麗在9月前往馬來西亞遊玩。她最大的感受是,當地華人多,路上都是中文標牌,無論打車還是購買,基本都能直接中文溝通,飲食也吃得習慣,“一切都很絲滑”。王麗對馬來西亞的榴蓮尤其印象深刻。這種氣味濃烈的熱帶水果原產自東南亞,在中國多是進口冷凍,且價格不菲,而在馬來西亞,榴蓮又新鮮又便宜,在中國買一塊的價格在這裡能買一整個,讓榴蓮愛好者們大快朵頤。長期以來,馬來西亞都是中國遊客最喜愛的出境遊目的地之一。 作為一個多民族多文化融合的國家,遊客在這裡不僅能體驗到馬來文化、華人文化,還能體驗到印度文化、菲律賓文化,相當於去了多個國家。2023年底免簽以來,2024年前往馬來西亞的中國遊客數量大幅增長,全年共有372.6萬人次,較此前一年增長超過一倍。進入2025年,中國前往馬來西亞的遊客數量還在快速增長。據馬來西亞官方統計,1月-5月接待外國遊客共計1694萬餘人次,其中中國遊客人數增幅最大,達到181萬人次。2025年預計來自中國的遊客將增至500萬,爭取2026年達到700萬人次。2026年是馬來西亞旅遊年,馬來西亞政府的目標是吸引4700萬人次外國遊客到訪——中國遊客自然是主力目標。《財經》在上海外灘等地標看到,馬來西亞旅遊局在此投放了大屏廣告,宣傳明年赴馬旅遊,儘管不可能產生即時轉化效果,但也已在現場眾多遊客心中種下種子。醫療旅遊、運動旅遊、教育旅遊等非傳統觀光的體驗,也開始成為中國遊客前往馬來西亞的理由。今年7月,上海的張雲女士趁著休假,在馬來西亞北部城市檳城住了兩周,她沒有探訪太多知名景點,而是集中時間學網球、上普拉提課。在上海,一節網球教練課的價格大約是400元,夠在檳城上2節,還是全英教學;普拉提課也同理,上海平均200元一節,在檳城只要100元,後者的性價比極高。醫療同理,在中國的大城市,高端體檢、醫美項目和口腔治療的價格不菲,而在物價低廉的馬來西亞,價格就便宜得多。馬來西亞當局統計,2024年該國迎來了160萬名醫療旅客,帶來27億2000萬林吉特(約合人民幣46.2億元)的收入,比前一年增長了21%,到2030年的目標是,實現每年150億林吉特(約合人民幣255億元)的醫療旅遊收入。04. 去馬來西亞做生意旅遊人群以外,經貿往來牽動的商旅人士,更是支撐中馬往來的壓艙石。近年來,馬來西亞經濟增長表現良好,具有穩定的政治環境、較高的人口素質、便利的營商環境,加上中馬政治關係密切,使馬來西亞成為眾多海外投資者首選的東南亞投資國之一。德森·亞歷桑迪蘭介紹,今年以來馬航在中馬航線上的整體客座率超過80%,尤其商務艙的客座率已超過85%,顯示出龐大的商旅客戶出行需求,越來越多中國企業到馬來西亞考察投資。李寧等中國品牌已入駐吉隆坡。攝/王靜儀《財經》在馬來西亞街頭看到,MIXUE(蜜雪冰城)、CHAGEE(霸王茶姬)等中國奶茶品牌已開出多家門店,MINISO(名創優品)、KKV雜貨店也已入駐吉隆坡最繁華的武吉免登商圈的醒目位置。當前中國企業的業務遍佈馬來西亞全國,在建項目主要集中在鐵路、橋樑、水電站、房地產等領域,高速公路、地鐵、輕軌、電信等領域也正在取得新進展。華為公司將亞太總部設在了吉隆坡,其進入馬來西亞近25年,一共擁有4000多名員工,包括馬來西亞子公司、亞太地區總部以及馬來西亞全球培訓中心等組織。2025年以來,多家中國企業已宣佈在馬來西亞的大額投資計畫。6月,電池製造商億緯鋰能發佈公告,旗下全資孫公司擬在馬來西亞投資建設新型儲能電池項目,投資金額不超過86.54億元人民幣;8月,比亞迪宣佈在馬來西亞建廠,2026年下半年投產,佔地面積約60萬平方米,具體投資金額和產能規劃未披露。從數字也能看出,兩國經貿往來愈發密切。據中國商務部統計,中國連續16年成為馬來西亞最大貿易夥伴,且連續多年是馬來西亞主要投資來源國。馬來西亞是中國在東盟的第二大貿易夥伴和第一大進口來源國。2024年,中馬雙邊貿易額達2120.4億美元,同比增長11.4%,創下歷史新高。馬來西亞是東盟的重要成員國,據統計,2025年前七個月,東盟為中國第一大貿易夥伴,中國與東盟貿易總值為4.29兆元,增長9.4%。中國已連續16年保持東盟第一大貿易夥伴地位,東盟連續五年成為中國第一大貿易夥伴。免簽一年半以來,便利的政策、密集的航班,讓中國和馬來西亞的連結越來越緊密。 (財經雜誌)
又拿簽證威脅!美國警告外籍網友
新華社消息:美國副國務卿克里斯托弗·蘭多11日對持有或申請美國簽證的外籍網民提出要求,不得就美國保守派“網紅”查理·柯克遭槍殺一事在網上發佈“不當言論”,否則將面臨吊銷簽證或拒簽。法新社援引蘭多11日在社交媒體X平台上發佈的帖文報導,社交媒體上就柯克遭槍殺一事流傳著一些“不當言論”,有些人為此事“拍手稱快”或“為之作辯解”,還有些人對此“不屑一顧”。他對這些言論“感到厭煩”,並已指示領事官員“採取適當行動”。蘭多稱,美國不歡迎那些「宣揚暴力和仇恨的外國人」。據報導,蘭多很快就得到網友回覆,後者提供了多條相關評論。蘭多隨後邀請社群媒體使用者向他舉報線索,稱美國國務院將予以調查。非營利組織「美國轉捩點」聯合創辦人柯克10日在美國猶他州一所大學演講時遭槍擊身亡,川普為此下令全美降半旗誌哀。柯克是川普支持者陣營中最具影響力的「網紅」之一,曾大力動員年輕選民,幫助川普贏得去年總統大選。猶他州州長稱這起事件為「政治謀殺」。眼下,槍手仍在逃。美國執法單位11日懸賞10萬美元,徵求槍手線索。據美聯社報導,警方在槍擊發生後不久逮捕了兩名嫌疑人,但隨後將其釋放。參考消息引述美國《華爾街日報》網站9月11日報導,在執法人員內部流傳的一則早期通報稱,在據信被用來槍殺查理·柯克的步槍內,調查人員發現了寫著文字的子彈,內容涉及「跨性別和反法西斯主義」。但11日晚些時候,一些官員告誡說,不要從這份內部通報中得出某些結論。9月10日,在美國猶他州奧勒姆市的猶他山谷大學,一名執法人員拉起警戒線。 (美聯社)川普政府今年1月執政後,多次施行牽涉「簽證」議題的政策。例如,收緊移民政策,吊銷部分移民的簽證或拒絕其簽證申請,加大對留學生簽證等合法簽證持有人的審查。根據法新社報導,截至8月中旬,美國國務院已吊銷約6,000名留學生的簽證。此外,美國多所大學去年掀起聲援巴勒斯坦的校園示威浪潮。美國國務卿魯比奧援引保護美國外交政策利益的有關法律,把矛頭對準上述活動的組織者,稱其「應首先被吊銷簽證」。基於魯比奧的指示,國務院目前要求所有簽證申請人必須公開社群媒體個人資料,以供美方作進一步排查。8月21日,盧比歐以「危及美國民眾生命安全、損害美國卡車司機生計」為由,宣佈停止發放商用卡車移民司機的工作簽證,這項變更即日生效。 (長江雲新聞)
這個美國深信不疑的神話,被中國打破
就在前不久,美國政府突然宣佈要取消部分中國留學生的簽證,這不僅使許多在美國讀書或交流訪學的中國學子和學者陷入困境,還引發了美國一些知識分子的哀嘆。儘管目前美方在與中方進行溝通後,又改口表示歡迎中國留學生去美國學習,但在美國加州大學近日組織的一場網路研討會上,多名美國的專家認為,中國留學生再次被美國政府盯上,背後的原因並不簡單。公開資料顯示,這場研討會由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中國研究中心組織召開,參與的學者包括常年研究美國排華歷史的哥倫比亞大學華裔教授艾明如(Mae Ngai)、曾在中國高校教書的美國《紐約客》專欄作家何偉(Peter  Hessler)和美國華裔媒體人郭怡廣等人。其中,率先發言的艾明如教授認為,美國政府這次對中國留學生下手,有著很深的歷史淵源。早在19世紀時,美國就曾通過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和排華法案,想要限制中國和中國人的發展,因為當時美國的白人不讓中國和中國人獲得和他們一樣平等的地位。可中國不僅沒有被限制,反而在不斷崛起,包括在改革開放後從一個起初只是給西方代工的角色,逐漸成長為擁有尖端科技的世界大國。艾明如認為,這等於是讓19世紀美國那些白人最害怕的一幕真切地出現了,而這也就意味著如今在美國的中國留學生,將面臨類似的針對。來自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法學院的教授趙健民(Gabriel “Jack” Chin),在發言中分享了更多美國排斥華人的黑歷史。根據他的介紹,華人不僅在19世紀遭到《排華法案》針對,而且包括華人在內的亞裔群體的權益,在之後的一個世紀裡也長期處於被美國社會忽視乃至歧視的狀態。畢竟,美國“國父”喬治·華盛頓在1790年簽署的美國《歸化法案》中已經定下基調:只有“自由的白人”才可以成為美國人。更諷刺的是,雖然到了上世紀50年代美國政府修改了法律,開始允許亞裔移民美國。但趙健民指出,這一修法並不是因為美國的政客們意識到了歧視亞裔的錯誤,而是出於冷戰的戰略考量,想網羅更多亞洲的人才對付蘇聯。美國在1965年的一份民調更是直觀地顯示,當時支援和反對亞裔移民美國的美國人比例,為2對15。來自美國喬治城大學法學院的學者托馬斯·凱洛格(Thomas Kellogg)則從貿易的角度抨擊了美國政府對中國留學生的針對,稱高等教育是美國最為成功,也是最能盈利的產業,但最在乎貿易赤字問題的白宮,反而在毀掉這個產業。而在曾在中國高校任教的何偉看來,美國政府對中國留學生的打擊和封殺,完全是建立在一個已經非常過時的認知上,即認為中國今天在新能源和人工智慧上的成功,仍然是靠從美國帶回的知識。何偉說,20年前中國的車企可能還在模仿美國,但如今情況已經完全不同。美國不僅低估了中國如今的創新能力,也低估了中國如今的教育體系培養出的青年學子——他們的知識和技術水平,和40年前來美國的中國學生早已不是一個概念。“我們(反而)是中國教育系統的受益者”,何偉說。他因此認為,讓中國留學生來美國,對美國而言才是好事。不過,在這場研討會中,觀點最為犀利的,是曾參與建立了中國知名搖滾樂團“唐朝樂隊”的華裔媒體人郭怡廣。他表示,美國政府此次對中國留學生的打擊,是恐華情緒作祟。但這種情緒之所以在美國根深蒂固,一方面是因為美國的媒體和精英把中美的不同完全歸因於兩國制度的不同,一些人更在用極為荒誕的論調去妖魔化中國的制度,誤導美國大眾;另一方面則是美國一些人把每一個涉及中國的議題都泛安全化,都放到國家安全這唯一的一個視角下去進行審視。他還認為美國一些政客宣稱的 “我愛中國人民,我只是討厭中國政府”的話術,更像是對這種恐華情緒的一種遮掩,而美國政府此次對中國留學生簽證的針對,則把這種恐華情緒真實地暴露了出來。此外,郭怡廣還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觀點:美國一些人對中國的崛起如此不安,是因為中國的崛起衝擊了美國一些人深信不疑的“美國例外論”神話。“美國例外論”認為,只有美國的制度能搞好自由市場,能給創新帶來勃勃生機,能成為全球自由貿易的旗手。但中國現在在這些方面全都做得相當不錯。不過,郭怡廣指出,美國社會長期存在著一種對華的“零和認知”——比如如果有人抗議對華人的歧視和對中國留學生的打壓,認為這是恐華情緒作祟,就會被扣上幫中國政府做宣傳的帽子。這種非黑即白的“零和認知”,導致很多華裔在美國不敢發聲,因為怕被視為對美國“不忠”——甚至於,讓郭怡廣尤其反感的是,一些人為了自保反而會用更激烈的方式宣誓自己對美國的忠誠,瘋狂咒罵中國。但他認為,這些做法只會進一步強化這種錯誤的認知。 (環球時報)
美國宣佈限制多國公民入境
美國宣佈限制多國公民入境美國白宮4日發佈公告,宣佈全面限制阿富汗、緬甸、伊朗、葉門等12個國家的公民入境美國,部分限制布隆迪等7國公民入境。根據白宮發佈的公告,該限制令將於美國東部時間9日生效。美國以“國家安全”等為由,對阿富汗、緬甸、乍得、剛果(布)、赤道幾內亞、厄利垂亞、海地、伊朗、利比亞、索馬里、蘇丹和葉門等12國的公民實施全面入境限制。美國還將部分限制布隆迪、古巴、寮國、塞拉利昂、多哥、土庫曼和委內瑞拉等7國的公民入境美國。公告稱,之所以採取限制令,是為了阻止“外國恐怖分子、其他威脅國家安全和公共安全人員”入境美國。2017年1月,川普首次當選美國總統後,也曾發佈限制令,禁止利比亞、敘利亞、伊朗、葉門、伊拉克、蘇丹和索馬里等7個國家的公民入境美國。這在當時曾造成嚴重混亂,並引發一系列訴訟。拜登上台後,撤銷了川普政府多項限制令。(記者:黃恆)美國宣佈將對哈佛大學國際學生實行簽證限制美國總統川普4日簽署公告,以維護國家安全的名義限制哈佛大學國際學生簽證,暫停在哈佛大學學習或參加交流項目的外國公民入境。川普表示,他仍在等待哈佛大學提供外國學生名單,以便確定有多少學生不應該被允許進入美國。“我想確保國際學生是熱愛我們國家的人。”白宮網站刊文說,該公告暫停任何持有F、M或J簽證的哈佛大學新生入境美國,並指示國務卿考慮撤銷符合公告標準的哈佛在校生現有簽證。由於哈佛大學未向國土安全部提供外國學生從事違法或危險活動的資訊,聯邦政府得出結論,哈佛大學不再是值得信賴的國際學生和交流訪問項目管理者。(新華社)
中美頂級學者對話:取消學生簽證,埋下美國衰退的大種子
川普政府的政策邏輯是什麼?一直是國際政治經濟學界長期關注的焦點議題。近日,在美國前駐俄羅斯大使、史丹佛大學教授邁克爾•麥克福爾與中國人民大學國家金融研究院院長、中美人文交流研究中心(教育部)主任、重陽金融研究院理事吳曉求的對話現場,兩位學者做了最新解讀。整場對話由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院長、全球領導學院院長、中美人文交流研究中心(教育部)執行長王文主持。 (點選此處可查看主題演講及對話實錄部分)現將現場觀眾提問互動環節的實錄發佈如下:問題1 :從川普總統的政策中,我們有時候會覺得他的一些決策似乎不太理性。例如,他對許多國家和地區都徵收了關稅,但最先、稅率最高的國家卻是像列支敦斯登這樣我們很少聽說的國家。另外,川普還曾聲稱加拿大是美國第51個州,還有很多類似的言論。所以,我想問的是,在川普的政策背後,是否真的有某種一致的原則或邏輯?此外,您認為我們現在是否已經進入了全球化的終結階段?還是說現在只是一種暫時的倒退?麥克福爾:不可否認,從川普總統的角度來看,他的政策邏輯是有一套內在一致性的。首先,他一直認為美國應該獨立行事,而不是依賴多邊機制。他堅信「單干」比合作更有利,這一點他始終如一。第二,在關稅問題上,他幾十年來都支援使用關稅手段,可以說他「熱愛關稅」已經持續了四十年了,這在他身上是極其一致的表現。第三,他也傾向於大國各自為政、劃分各自勢力範圍的觀念。我必須說明,我個人並不同意這些立場。但我確實認為,他有一套自己的邏輯,這套邏輯是有內在連貫性的。至於這些政策是否符合美國國家利益,美國國內正就此展開激烈辯論。他曾經展示那張關稅地圖,幾乎每個國家都被他徵稅,我們也因此開始了深入討論。最終,包括吳教授剛才提到的華爾街許多人士,都意識到,這些政策不利於華爾街企業的利益。他們紛紛表示反對,促使相關政策有所調整。從某種意義上講,這反映了美國民主機制仍在運作。所以,雖然你可以說他的政策邏輯看起來並不前後一致,但它確實有一定的連貫性。尤其在關稅問題上,許多反對聲音並不來自民主黨,而是來自共和黨和商界人士。他們有的公開反對,有的私下勸說:“總統先生,這樣做會對我們的公司造成損害,最終反而會適得其反。”關於你的後一個問題,我必須坦白說,我沒有明確答案。這確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也許你可以在十年後再邀請我回來,我再回答這個問題。但就目前而言,在我們國家,關於全球化終結的說法已經成了「主流觀點」之一。許多人相信,當前標誌著整個國際體系的終結,自由主義的國際秩序正在崩塌,我們必須開始為一個全新的體系做準備。我想提醒大家,這並不是歷史上第一次人們認為自由主義已經終結。早在20世紀30年代,人們就曾說過同樣的話,但事實並非如此。到了60年代和70年代,美國又陷入嚴重的內部問題,出現包括民權運動和反戰抗議。你們可能記不得那個時期,因為年紀還太小。例如尼克森總統就不得不辭職。那段歷史讓我想起今天的情形。當時崛起的是蘇聯。你們可以回頭去看當時美國中情局是怎麼評估蘇聯的,對蘇聯崛起的擔憂、對美國衰落的恐懼——其實和我們現在討論的問題非常相似。但15年後,形勢就完全反轉了。所以我的回答是:我們在人類歷史上,特別是在長周期戰略判斷上,其實是很不擅長預測的。回到你的問題,儘管有許多挑戰,我仍然認為我們應該保留現有體系。當然,這個體系需要改革,但不是回到1991年那個「歷史終結」的輝煌時刻,那個聽著90年代流行音樂、感覺一切美好的年代。對我個人來說,那是我年輕時代的記憶。我1991年曾住在莫斯科,當時全世界似乎都想走向民主,人人都想穿美國牛仔褲,聽美國音樂。但我們不該回到那個時代。儘管如此,我們也不該就此拋棄現在的體系。我主張對舊體系進行改革,而不是摧毀它。我完全贊同吳教授剛才所說的,總體而言,這個體系在1945年之後確實維護了相對的和平,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繁榮。所以,與其說我們要把它推倒重來,我更傾向於改進它。最後,我還想談一點。在有關中國的討論中,有種觀點認為美國正在衰退,中國將接管世界。我在剛剛的演講裡引用了蓬佩奧的言論。但對我來說,我擔心的不是中國接管世界,我更擔心的是「無序狀態」,擔心世界根本沒有誰在主導,重新回到一個無政府、無規則的時期,那對所有人都更糟。所以,我更願意保留並改革舊有的自由主義國際秩序,而不是選擇退出,然後寄望中國接管世界秩序。因為我不認為中國能接管整個世界,我也不認為中國有這種意圖。我相信,與其推倒重建,我們不如共同努力,把舊有體系改得更好。問題2:去年美國GDP約為29兆,關稅只佔到700億—800億美元,關稅收入佔GDP的比重微乎其微。同時,現在美國國債有36兆美元的水平,今後這4年或更長一段時間,您認為美國想怎麼解決這件事情或者繼續增加國債的水平,或者維持還是降低,這個具體的操作有可能是什麼?問題3:之前在抖音、TikTok、Twitter上有個視頻很火,有個中國小夥子說美國需要的不是關稅,而需要的是“覺醒”,需要的是場美國內部的革命,約翰·米爾斯海默( JohnMearsheimer)和傑弗裡·薩克斯( JeffreySachs)也點讚了這個視頻。我們認為,雖然對中國的貿易戰不會讓美國變得更好,但美國有這樣的傳統,內部的問題習慣歸因於外部,習慣把這個問題轉嫁到外部。請問美國主流的政治人物或智庫是否意識到美國內部有嚴重的問題?美國川普政府對開源節流的舉措能否成功?問題4:美國非常歡迎所有的人才。從這個角度,我想問一下,對於這些人才而言,為什麼美國有自信可以留住這些人才,讓他們留在美國?中國是否有這樣的自信呢?問題5、6、7:美國認為與中國貿易遇到什麼樣的不公平?其次,歐美對於中國的崛起​​到底在擔心什麼?您如何看待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的經濟學教授戴維·奧托爾(David Autor)在2013年提出的“中國衝擊”(China Shock)?例如中國製造業崛起對於美國和發達國家勞動力市場的衝擊;以及中國產業升級相當於在從產業鏈上游對歐美國家進行替代。最後,為什麼美國政治菁英對於貿易的態度是兩極分化的,而且美國民眾出現右傾的現象?麥克福爾:首先關於GDP和其他相關問題,我想說,在川普連任之後,美國經濟其實曾經一度充滿樂觀情緒。當時大家普遍認為美國是全球最大的經濟體,也是所有經合組織國家中表現最好的國家。美國面臨的許多問題,都是美國本身造成的。但在那時,華爾街上許多模型預測,只要政府能穩健管理經濟,我們就能保持競爭力。這也是為什麼當川普宣佈徵收關稅時,金融市場反應會如此強烈,尤其是在債券市場,關於國債的討論很多都是源於此。實際上,是債券市場對這些關稅政策作出了負面反應,並最終迫使川普撤回部分關稅。可以說,是市場「否決」了這些政策。我不會詳細展開這些內容,也不打算裝作經濟學家。但我承認,我們確實面臨一些挑戰,我也讀過戴維關於「中國衝擊」的那篇文章。不過,相較於其他經濟體,目前有那些國家的經濟表現比美國更強勁呢?我寧願站在美國這一邊。考慮到我們的潛力、我們的高校體系,我一會兒會講到這個問題。放眼全球,美國經濟仍然非常有活力,這一點是公認的。當然,中國的經濟也令人印象深刻。過去幾天,我和你們的一些首席經濟學家和企業界人士進行了深入交流。我理解到,中國也在應對許多結構性問題和人口問題,這些都不容易解決。吳教授可能會對此有更多的看法。如果讓我選,我還是比較傾向於美國的經濟模式,中國的經濟模式太複雜。中國學習美國的經驗,我認為美國同樣也應該向中國學習很多東西,例如創新。我希望我們國家能有DeepSeek,我也想理解中國的數字經濟、創新企業,例如滴滴和他們的運作方式。我始終認為,競爭是創新的來源。這也是我堅決反對關稅政策的原因之一,關稅在保護產業,而我支援競爭。我相信競爭,包括全球競爭會帶來更優的經濟成果。而這正是美國的優勢所在,我希望我們不要走回頭路,而是繼續走創新發展的道路。這也引出了你提到的「中國衝擊」問題及其政治影響。確實,川普總統成功地抓住了中西部白人藍領群體的憤怒情緒,他告訴他們: 「嘿,你們的工作被搶走了,是中國奪走了你們的工作。如果你們投我一票,我會讓這些崗位回來。」但這並不是真的。現實是,那些工作不會回來了。我們不會再去製造那些曾經在中國、越南或其他國家生產的商品了。同時,我身為美國人想說,我並不希望回到那個大家站在流水線上轉動螺絲刀的時代。我希望的是創造更好的工作崗位,是讓我的孩子可以使用人工智慧、從事知識型工作的崗位。我不想回到20世紀50年代的那種模式。對我來說,那不是未來的戰略,而是一種註定不會回來的舊夢。關於學生的問題,首先,沒人被「強迫」申請史丹佛大學,對吧?沒人被「強迫」來史丹佛。實際上,想進入史丹佛非常困難,我們是全球錄取率最低的大學之一。但一旦這些學生進入校園,我認為這是我們整個大學的收穫。尤其是在實驗室,中國學生的加入顯著推動了創新處理程序,因為他們在相關專業領域非常優秀,我們的教授們也充分利用了這種人才優勢。順便說一句,我們現在有數百位來自中國的教授,他們中許多人在史丹佛任教,曾經是學生、研究人員,如今已成為重要的學術力量。從創新的角度來看,我認為我們確實處於優勢地位,前提是我們能夠吸引來自全球最優秀的人才。我認為這對中國同樣適用。看起來中國也在努力吸引全球各地的人才,並在這方面進行大量投入。從更長遠的歷史來看,美國本來就是一個移民國家。雖然歷史上確實存在悲劇——例如美洲原住民失去了土地,但除此之外,美國的社會結構幾乎完全由移民構成。我自己來自一個貧窮的愛爾蘭家庭,他們移民到美國是為了獲得更好的機會。而且我們有資料可以證明,移民往往比第三代美國本地人更勤奮,因為他們更有向上流動的動力。這種流動性和多元結構,是美國經濟活力的來源之一。也因為如此,當我看到美國取消大批學生簽證,包括史丹佛的學生簽證時,我感到非常震驚和憂慮。這種政策會讓學生開始猶豫:或許我應該考慮簽證風險,轉而申請牛津?這不是一件好事。我其實希望最優秀的學生都去史丹佛,但他們也可以去中國的大學、其他國家的大學,但我確實喜歡這種競爭,因為正是這種良性競爭讓大學變得更好,不斷進步。但如果我們開始設定重重限制,讓學生感到不安,那就問題大了。就拿我班上一位國際學生來說,她同時被史丹佛大學和牛津大學錄取──這兩所學校可以說是全球最頂尖的學校。她一開始決定選擇史丹佛,但就在美國開始大規模取消簽證的那個時候,她突然說: 「等一下,也許去牛津更安全一些。」對我來說,這就不是美國的國家利益所希望看到的。所以我想說,我希望最優秀的人才能來史丹佛,我還希望他們能拿到綠卡,成為我們社會中的有生產力的一員。當然,如果你選擇回國,那也很好。但我真心認為,正是移民的活力成就了美國。順便提一下,我的外祖母來自中國,我的岳母也來自中國,我的妻子是中美混血。正因為有這樣的移民經歷,我的生活也因此受益。所以說,我個人的幸福也源自於移民製度。我們有句玩笑話,翻譯過來可能沒那麼好笑——但它的意思是,如果我們開始築起高牆、排斥外國人,只說“我們只要美國人,不要外國人”,那其實就是在埋下美國衰落的種子。我不認為美國真的會走到那一步。相反,我對美國的未來非常樂觀。王文:吳老師,您有什麼想法。吳曉求:史丹佛大學是我特別欣賞的一所大學。史丹佛有位華裔的經濟學家劉遵義( Lawrence J. Lau),現在已經去中國香港了。希望川普總統放開留學的限制,中國年輕們在座很多人就想去。我想說個事兒,如果我是美國的教授就會思考美國的問題在那裡,美國最大的問題就兩個:一是36兆美元的美國國債,這是非常麻煩的,因為每年要支付很多利息。2024財年美國財政收入4.9億美元,近1兆用於利息支付。美國如果要順利到期兌付國債並持續支付利息,美國國家信用就不能有任何問題,否則就會出現大事。所以,美國在發債問題上進退兩難,究竟發長債,還是短債?長期的具有不確定性,據說短債受眾較多。但現在長短期的利率很高,短債約4.5%左右,長債更高,難以忍受。解決這個問題需要花很大的力氣,進行​​很多戰略性的思考。二是如何維護美國在全球的信用。這對美國經濟的信用和美元的信用非常重要。美元、美國的金融市場都是以國家信用為基礎的。但現在美國有很多做法,我認為是在破壞美國的長期信用機制,海外投資者不得不擔心。在一些重大問題上,美國老是和世界背道而馳,這有很大的隱患。再說和盟友的關係,例如美歐關係,美國領導人一上來就訓斥歐洲的領導人,我不認為這是很好的。美國和中國的關係很重要,和中國的關係可以有利於解決他所出現的一些問題,美國能不能回到大工業時代,美國工人流水線擰螺絲的時代?其實在那個時代美國也沒這些工人,很多別的國家到美國建廠都是從本國拉工人過去的,更別說現在,美國人早已經做不了這些事兒了。所以,還是要看到美國處理這些問題的方式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況且美國人均GDP已經8萬多美元了,是最發達國家,具有一定人口規模的、人均GDP最高的國家就是美國。這些年,美國金融市場規模和人均GDP都是不斷增加的,身為觀察者,我們還是要看到這一條。加上現在國家競爭力的體現主要在科技領域,而不是傳統的製造業實力。所以,美國的問題一是如何處理36億美元的美債;二是如何在國際事務中維護美國的信用。這對觀察美國後續發展大勢很重要。王文:非常感謝吳老師,麥克福爾大使。我知道大家還有問題,但由於時間關係,我們的提問就先到這裡。當然,我也有很多感慨,今天在座各位肯定內心也有很多問題想問。我自己更期盼的問題今天都沒問,例如俄烏衝突、全球安全、氣候變化等問題,以及AI人工智慧未來發展的問題,但我們今天大量的問題都是在問關稅。就像剛才有位朋友說的,關稅問題是非常小的問題,即使加100%的關稅,中美兩國之間的關稅最多也就5000億美元,是兩國GDP總額的不到2%,如果是10%的關稅,也僅僅不到兩國GDP的0.2%,如此小的問題,現在卻牽著兩國關係而走。所以,我經常呼籲,中美關係不只是關稅問題,應該是胸懷全球、胸懷人類、胸懷整個地球未來的問題。某種程度上,我們今天在台上的三位和在座的各位都有一個共識,中美關係被川普帶偏了,帶窄了,變成在非常小的問題上爭鬥,這是非常不值得的。另外我也很感慨,吳老師和麥克福爾大使,兩位很努力地把中美關係往上拔高,兩位都講到中美關係要繼續推動中美青年的交流,兩位也非常互相謙虛地說,中國要向美國學習,美國要向中國學習。兩位老師都代表著中美兩個國家最優秀思想者的謙遜、包容以及遠見。我們應該形成共識,中美兩個大國的關係還是要往更長遠的方向去看,更寬廣的方向去看,更加有責任感的方向去看,才能跳出因為現在而綁架中美關係當下的現狀。這就是我今天最大的學習感受。我真的特別希望再聊個半小時、聊個一小時,但今天時間太有限。下面,我們用熱烈掌聲感謝一下麥克福爾大使,感謝吳老師!今天是兩位老師第三次對話,我希望還可以有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甚至第十次、第二十次,那時候希望兩位老師對話能出一本書,也希望下次能在斯坦福進行對話,這背後折射的就是中美關係不斷地扭轉之下往前走。今天的對話到此結束,再次感謝各位,謝謝兩位老師! (人大重陽)
簽證限制升級背後:美國的困局
當地時間5月28日,美國國務院發佈公告稱,將開始大力撤銷中國留學生的簽證。美國政府近年來多次在中國留學生簽證的問題上使絆子,總結起來,大致分為四類:||將大學和研究機構列入實體清單;||簽證管控;||限制中美正常交流項目;||對研究人員採取持續調查。這一次,主要聚焦在簽證管控,但相較於以往具體到某個領域,這一次,影響範圍顯然更大。公告提到,其限制對象包括與中國政府有聯絡或在關鍵領域學習的學生。也提到,將修改簽證標準,加強對中國未來所有簽證申請的審查。美國提出所謂的“關鍵領域”,沒有給出任何明確標準,留下了很大的解釋空間,這也讓輿論場出現了很多疑問。要理解美國為何此時又在教育領域胡作非為,關鍵要理解美國政府的行動邏輯,譚主就從這個角度分析。美國國務院在公告中提到,這項限制的背景是與美國國土安全部的合作。近期,美國政府開展了一系列限制留學生行動,其目的是向美國高校施加壓力,推動其在課程設定、研究項目、員工聘用以及行政管理等方面進行全面調整——說白了就是要聽美國政府的話。為此,多個部門參與了進來。上周,美國國土安全部宣佈,取消哈佛大學招收國際學生和交流學者計畫(SEVP)的資質,相當於是從校方堵住了招生的口子。美國國務院,則是從學生方堵住了其入境的口子。在美國的行政體系中,限制留學生,存在多種路徑。早在今年3月,相關行動就已經陸陸續續地開始了。3月至4月,200多所美國大學上千名留學生的SEVIS(學生與交流訪問者資訊系統)帳號毫無徵兆地被終止。SEVIS由美國國土安全部下屬的移民與海關執法局管理,具體來說,就是透過上面提到的國際學生和交流學者項目(SEVP)來管理。這個系統用於追蹤和記錄留學生在美國的活動。同一時間,美國國務院撤銷了數百個簽證。這些行動,都是美國政府以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阻止學生前往或停留在美國。其中,美國國土安全部的行動與美國境內的這部分留學生更相關。因為SEVIS帳號被終止,通常意味著這些留學生失去了合法身份,並面臨被遣返的風險。這時,學校會建議這些留學生立刻啟動離境程序。但美國國土安全部發起的行動更容易受到干預。當時,美國法院積極介入了相關事件,禁止其執行。最終,美國政府也妥協了,表示將恢復這些學生的帳號。種種跡象,讓美國政府意識到,生拉硬拉是行不通的,需要更「聰明」的頂層設計。不同於美國國土安全部,美國國務院擁有廣泛裁量權,可隨時以「國家安全」或「公共安全」等理由撤銷外國人的簽證,且無需經過司法審查。但如果只是撤銷簽證,已經入境美國的留學生依舊可以留在美國(在其入境記錄中所規定的逗留期限內),還可以尋求救濟、申訴、或重新申請簽證,而不會面臨立即被遣返。上個月,移民與海關執法局更新了SEVIS管理規則,新增規定,如果美國國務院撤銷簽證,留學生的SEVIS帳號同樣可以被終止。於是,美國國務院修改簽證標準,美國國土安全部執行驅逐程序,雙方通過這樣的配合,形成了管理留學生的閉環。可以看到,這樣的合作是美國行政體系運轉水到渠成的結果。但問題是,原本針對所有留學生的政策調整,在執行到美國國務院這一層時,為何演變成了對中國的「精準打擊」?事情的發展,從美國國土安全部取消哈佛大學SEVP資質時起,已經有跡可循。從這時起,美國內部的一些力量開始強行把矛盾引導到中國身上。美國國土安全部取消哈佛大學SEVP資質時,發佈的公告提到:哈佛大學因與中國政府合作、在校園內鼓勵學生實施暴力、反猶太主義和支援恐怖主義行為而被追究責任。一句“與中國政府合作”,在當時的語境下顯得格外突兀和刻意。原本,美國國土安全部根本沒有必要提中國。譚主在梳理了這次事件相關的檔案後發現,提到中國的部分,具體內容全部來自另一個機構——眾議院「中國問題特別委員會」。再到現在,美國國務院專門針對中國發佈公告,這些行動的針對性更進一步。譚主注意到,原本,美國國務院的工作也是給所有留學生的。在宣佈撤銷中國留學生簽證之前,美國國務院已在全球範圍內暫停接受外國學生與訪問學者的新簽證申請,並對美國境內的留學生資訊展開了廣泛審查——如果這些學生的資格和在美國的活動查出來任何問題,本來就會撤銷其簽證。也就是說,如果真有什麼問題,按原程序就可以處理了,根本沒必要再單獨針對中國搞一套。復旦大學美國研究中心副主任信強告訴譚主:美國這麼做,與它過去兩個月對中國逐級加碼關稅、提出芬太尼問題的手法類似。美國現在的政策手法是提出一些原本子虛烏有的話題,然後要求其他國家以此為基礎,通過談判來和它一起解決這個問題。此前,美國在邊境建牆,然後要求墨西哥配合他解決移民問題也具有這樣的特徵。用一個簡單的比喻來說,就像是自己放了一把火,然後要求鄰居趕緊來一起滅火。美國之所以採取這種「放火」的方式,有其深刻的內部原因:從關稅、芬太尼到教育,這些問題,都是美國社會的熱點問題,而美國憑藉著自身的行政力量,難以撫平這些問題。就拿教育問題來說,美國的教育問題,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卻始終難以取得實際進展。首先,美國政府與高校的表面爭端,現在逐漸拖成了雙方「打嘴仗」的問題。今年以來,隨著川普的上任,希望對高校進行整改,但招致了更多反對的聲音,造成雙方的矛盾愈演愈烈。過去兩個月,許多原本採取低調路線的大學,都轉變了態度,開始公開批評川普政府。其次,如果深入剖析其內部機理,可以發現,美國高校長期以來形成的精英體系,與川普政府所倡導的MAGA理念存在根本性的對立。美國高校的精英體系奉行的是學術卓越、全球視野和社會責任。這些行為,在MAGA理念中,都是把美國利益置於次要位置、浪費美國資源的行為。正如白宮發言人所提到的一個細節:美國的高等教育在導向上出了問題。國家需要工程師,結果大學盡培養些文科生。這種根本性的對立,也是為什麼雙方難以用溫和的方式去尋求共識。但美國政府又沒法直接插手大學管理,怎麼辦呢?就把自己能管的事(例如簽證、國家安全)跟整改大學捆綁起來,給自己創造介入的理由。問題是,如果結合的是中國議題,造成的後果可能是非常危險的:美國內部那幫專門搞政治投機的政客,一旦扯上中國,就變得瘋狂並反智。上面提到的眾議院“中國問題特別委員會”,就是其中的一個代表。每隔一段時間,眾議院「中國問題特別委員會」就會炒作大學議題。在最近的一輪中,眾議院「中國問題特別委員會」主席穆勒納爾提到:我們堅決反對中國政府滲透和影響中國學術機構的行徑......我們要確保美國高等教育繼續專注於學術誠信的使命,而不是服務於敵對外國勢力的利益。可以看到,眾議院「中國問題特別委員會」提出的是一種廣泛關聯──凡是與中國有合作的,便可能是被中國滲透和影響的對象。肆意給所有正常互動潑髒水,這正是這些投機政客熱衷做的。再來重點來看2018年以來,美國在教育領域對中國發起限制的行為主體:以前的限制,好歹還劃個明確範圍。從商務部的實體清單到國務院的簽證政策,這些都圍繞著與軍事相關的關鍵技術、前沿技術等特定領域展開。現在,美國尋求的卻是對中國簽證審查的全面加強,以及大面積地取消交流項目,並且將越來越多的機構牽扯了進來。這種升級不僅擴大了政策的影響範圍,也使得問題變得更加二元對立,不斷壓縮中美合作的各種空間。長此以往,這種操弄可能進一步削弱理性討論和政策制定的空間。梳理到這裡,我們便可以對美國這次的行動給出判斷:這次針對中國的簽證限制,是美國將國內矛盾向外轉移所驅動的結果。事件被多種政治勢力利用並摩擦熱點,迅速升級為一場複雜而激烈的爭端。可見,這項政策調整不僅是出於戰略考量,更是美國內部政治博弈的直接反映,導致問題以一種非理性的方式快速惡化。這樣的特徵也證明,美國「造牌」的手法,正在出現了新的變化。如果從美國內部行動的邏輯來看,美國自身要警惕投機政客的嗜血本質。從中美關係的角度來看,美方應該認識到,在中國面前靠這樣的方式積累博弈和制衡的籌碼是沒有意義的。美方應該朝著推動問題解決的方向與中方共同努力,而不是節外生枝,創造其他不確定因素,破壞雙方的談判基礎。 (玉淵譚天)
美媒為勸川普,搬出了錢學森
川普政府再次向在美中國留學生下手,遭批「新學術冷戰」。對美國《紐約時報》專欄作者凱瑟琳‧金斯伯裡來說,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錢學森。「美國在錢學森事件上犯了一個可怕的錯誤。」5月30日,金斯伯裡在發佈於《紐約時報》的文章中,告誡川普政府不要重蹈覆轍,因為疏遠世界人才最終只會讓美國得不償失。金斯伯裡提到,錢學森23歲時到美國,在加州與一群前途無量的年輕科學家共事。這支自稱「火箭敢死隊」的隊伍後來獲得了一個更正式的名字:噴射推進實驗室,即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NASA)的前身。根據中國科學院網站介紹,在噴射推進實驗室,錢學森負責飛彈開發工作,曾參與建造美國第一枚進入外太空的火箭。 1945年,錢學森被派往德國稽查希特勒的秘密技術,並審問納粹科學家。 1949年至1955年,錢學森任美國加州理工學院噴射推進中心主任、教授。金斯伯裡認為,當時,錢學森希望在航空航太和武器裝備領域大幹一場。 “然後,他的計畫戛然而止。”「1950年代的美國政府並未意識到,他們手中握有贏得冷戰的關鍵之一:錢學森。」文章寫道。錢學森1950年在美國出席聽證會 資料圖這時的美國正值麥卡錫主義橫行,全國掀起了一股要僱員們效忠政府的歇斯底里狂熱。錢學森因身為中國公民和科學家,成為美國參議員約瑟夫·麥卡錫及其支持者的攻擊目標。 1950年9月7日,正處於事業巔峰期的錢學森遭人破門而入,在家人面前被戴上手銬。根據清華大學公開資料,15天後錢學森被保釋出獄,贖金高達15,000美元。在監禁期間,錢學森遭到了不堪回首的對待。他被關在單人牢房,不准與別人接觸,不准說話,監獄裡空氣渾濁,伙食極差。更令人不能忍受的是,夜間每隔10分鐘獄警「啪!」一聲把電燈打開,察看他是否確在,弄得他整夜不能入眠。此後,錢學森在美國羈絆達5年之久。 1955年9月,錢學森全家登上克里夫蘭總統號輪船回國。文章稱,此事件對美國的影響令人震驚,「代價慘痛」。美國不僅錯失了在載人航太領域超越蘇聯的機會,也讓中國獲得了挑戰美國在亞洲主導地位所缺乏的一項資源:雄厚的科學研究實力。除了縮小差距之外,錢學森也開啟了一場科技革命,使中國一躍成為超級大國。根據錢學森圖書館網站介紹,錢學森回國後,立即參與現代武器計畫建設,成為新中國國防科技事業的主要建立者之一。 1960年,在錢學森具體領導下,中國研發成功了第一枚飛彈。之後,他又親自主持中國「兩彈結合」的技術攻關和試射工作,於1966年成功發射了中國第一枚飛彈核武。 1965年,他向中央提出研發發射人造衛星的時機已經成熟,並於1968年兼任太空科技研究院首任院長。 1970年中國第一顆人造地球衛星發射成功,新中國終於迎來了航太時代的黎明。美國前海軍部長、後來成為火箭推進技術公司洛克達因航空太領頭人的丹·金博爾就曾說,「驅逐」錢學森,「是這個國家做過的最愚蠢的事情」。金斯伯裡哀嘆,約75年後,歷史在美國重演:川普政府無情地打壓外國學生和研究人員。當地時間5月28日,美國國務卿魯比奧發文宣稱,美國將開始吊銷中國學生的簽證,包括「與中國政府有聯絡或在關鍵領域學習」的學生。據悉,美國留學生總數超112萬,其中中國學生約27.7萬。同日,美國國務院網站發佈題為「新簽證政策優先考慮美國,而非中國」的聲明,聲稱將「狠狠吊銷」中國學生的簽證,並將修改簽證標準,以加強對來自中國內地和香港的所有未來簽證申請的審查。美國國務院聲明截圖「錢學森被驅逐出境應該成為一個重要的警示故事,」金斯伯裡稱,「事實證明,這是美國在仇外心理的推動下犯下的一次錯誤,並因此永遠改變了全球力量平衡。」但川普政府再次劍指中國學生,無疑在美國高校的國際學生和學者之中引發焦慮。她繼續指出:「以往的美國,曾將教育世界上的奮鬥者視為增強和鞏固國家的一種方式。一直以來,如此多最優秀、最聰明的思想家、科學家和領導人渴望在這裡學習,接觸美國的民主和文化,這曾是一項戰略優勢。」然而,現在的美國失去了這一優勢。文末,金斯伯裡再次告誡川普政府:“錢學森代表中國取得的成就,表明了美國放棄這一優勢的風險,同時也表明了以及疏遠世界人才的潛在負面影響。總有一天它會被用來對付我們。” (觀察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