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岸市場
美債趨崩盤邊緣,中國外儲加速多元化
美債收益率近期持續震盪攀升。高盛最新報告預計,30年期國債收益率可能突破6%,而10年期國債收益率可能突破5%。分析普遍認為,4月以來美國長期國債收益率快速上升及其導致的市場巨震,首先是因為川普政府的“對等關稅”和極端財政緊縮政策帶來國內通膨預期的飆升;其次,聯準會對於降息路徑的表態未放鬆,市場對降息的預期持續減弱;在海外需求方面,多國央行不斷減持美債,美元儲備份額下跌至2024年第四季度的55%,創30年新低,這些都推高了美債收益率。尤其令市場憂慮的是,高額負債加重美國聯邦利息支出。截至2025年4月,美債規模突破36.2兆美元。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的最新報告指出,2025財年約9.3兆美元到期債務,預計利息支出9520億美元,比2024年增長8%。特別是6月份,美債到期額達到6.5兆,相當於全年到期量的70%。與此同時,2025財年美國財政赤字率為7.0%,累計赤字同比提高22%。而川普政府正推動財稅法案落地,重點集中在支出削減方面。這加深了市場對美國償債能力的擔憂。總之,巨量美債和亟待支付的利息,以及高通膨、減稅和赤字率攀升等因素交織,加劇了全球市場對美國政府償債能力的擔憂。有分析師估計,7月或8月可能會出現美國政府無力償還債務的狀況,穆迪近日也將美國主權信用評級從最高的AAA級下調至AA1級。美國橋水投資公司創始人達利歐更表示,如果不能很好地處理關稅政策、債務和全球新興經濟體的挑戰,美國會面臨貨幣秩序的崩潰。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的報告指出,美國2025年陷入經濟衰退的可能性超過50%;美國政策反覆與單邊主義加劇全球恐慌。一旦出現大規模的美債拋售,會導致美債價格持續暴跌,美債衍生品市場會因此崩盤,全球金融市場劇烈震盪,不少機構預測將出現“類似2008年的市場崩盤”。當下,美國政府可選擇的債務解決方案,除了縮減軍費和社會福利以及通過聯準會降息救場,借新還舊依然是最常規也是最可能採用的辦法。也有分析指出,美國財政赤字降低至GDP的3%,以及美國和各國的關稅談判取得成效,才是解決美債危機的方案。毫無疑問,在全球範圍內,中美關稅談判是關鍵,而在目前的談判處理程序中,中國對美債的態度尤為重要。美國財政部公佈的3月國際資本流動報告顯示,中國持有的美國國債規模在3月底降至7650億美元,英國則增加至7790億美元,成為僅次於日本的美國第二大海外“債主”,中國退居至第三位。各界普遍關注到,在減少美債持有量的同時,中國不斷增加黃金儲備。截至4月末,中國黃金儲備7377萬盎司,環比增加7萬盎司,這是中國央行連續第六個月增持黃金儲備。分析指出,中國加速增持黃金、戰略資源及非美元資產,目前的外儲多元化比例提升至40%以上。此外,中國持續實現科創領域的技術突破,不斷強化全球供應鏈,無論美債危機和關稅談判如何演變,中國都已經備足應對之策。在經濟走勢和資產安全性的比較下,越來越多的資金正逐步流出美元資產,開始流向包括人民幣在內的非美貨幣資產。近期人民幣匯率持續走強,5月底不斷觸及高位,在岸和離岸一度突破7.17關口。高盛外匯團隊最新預測,美元對人民幣預期匯率將在6個月和12個月內分別達到7.10和7.00%。美國債務危機擾動全球市場,關稅政策導致國際經貿前景惡化,而這一環境也正推動人民幣國際化來到“戰略機遇窗口期”。資料顯示,2025年一季度,中國跨境交易中人民幣結算佔比達到54.3%,交易額突破7249億美元,首次超越美元41.4%的佔比,這一逆轉的背後有市場的推動,還有中國在政策層面的制度性創新。目前,中國央行加速最佳化跨境支付體系,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IPS覆蓋區域不斷擴大;4 月,數位人民幣跨境結算系統正式覆蓋東盟十國及中東六國,涵蓋零售支付、大宗商品結算等多種場景;多邊央行數字貨幣橋mBridge成為提升跨境支付效率的關鍵路徑。區域合作和離岸市場的建立也為人民幣國際化提供了更廣闊的空間,其中,東盟就是“主戰場”之一。在關稅風暴下,中國東盟不斷深化雙邊經貿合作。2025年一季度,中國和馬來西亞的跨境人民幣業務同比增長27%,中國和柬埔寨的貿易中人民幣結算佔比達48%。此外,2024年,中國和印尼的跨境人民幣結算金額同比增長24%。本周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強訪問印尼,見證中國央行與印尼銀行簽署關於建立促進雙邊交易本幣結算合作框架的諒解備忘錄。新的合作框架下,雙方本幣結算合作範圍從經常帳戶和直接投資擴展至包括資本和金融帳戶的全部交易。在惡劣的全球貿易環境下,亞洲國家正把關稅戰危機作為轉型契機,通過技術共享以及加強區域合作,實現可持續發展。本周東盟-中國-海合會峰會在吉隆坡舉行,打造亞洲跨區域合作的創新典範。東盟-中國-海合會聯合聲明提到,將致力於發揮三方互補性,促進經濟合作;促進自由貿易,歡迎中國-東盟自貿區3.0版升級談判全面完成,期待中國-海合會自貿協定談判早日完成;探討建立區域性商務理事會,促進三方企業對話;探索本幣和跨境支付合作。分析指出,此次峰會預示著,未來或將出現更多“中國東盟+”其他區域的合作範式。在美國推行新一輪貿易保護主義的背景下,此次峰會還釋放出維護多邊貿易體制、捍衛全球南方共同利益的明確訊號,被視為全球南方合作的里程碑事件。全球各界也普遍關注到,中國的外交中心正進一步從大國轉向周邊和全球南方。中國共產黨同周邊國家政黨對話會本周在北京舉行,來自東北亞、東南亞、南亞、中亞和俄羅斯等20多個周邊國家的領導人和智庫學者參會。中方表示,周邊是中國外交的優先方向。其他各國政黨代表則高度評價了中國倡導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一帶一路”倡議和三大全球倡議等主張,對全球南方的合作潛力寄予厚望。另外,中國-太平洋島國外長會也在本周啟動。各方表示,當今世界形勢動盪,給全球南方國家尤其是中小國家帶來嚴峻挑戰,此次會議是明確下階段中國和太平洋島國合作重點的重要契機。除了發表聯合聲明,會議還發佈了推進中國與太平洋島國合作的舉措清單。分析普遍認為,全球南方國家的合作具有較大的發展潛力和上升空間,影響未來合作態勢的主要包括基礎設施建設和政策穩定性等內部因素,還有國際經貿環境、氣候問題、大國關係以及他們對全球南方國家的政策等。 (鳳凰衛視)
人民幣在岸和離岸市場的博弈,99%的人需要高度關注
在全球經濟格局風雲變幻的當下,人民幣在在岸與離岸市場的表現備受矚目,其背後的博弈不僅反映了中國經濟的韌性,更彰顯了人民幣在國際金融舞台上的獨特地位。夜盤收報,在岸市場穩健前行5月21日,在岸人民幣對美元夜盤收盤報 7.2165,較上一交易日夜盤收跌 10個基點。這一微小波動背後,是在岸人民幣市場在嚴格政策調控下的穩健運行。在岸人民幣(CNY)主要活躍於中國大陸市場內的銀行間外匯市場與銀行櫃檯。中國人民銀行通過政策調控,為其劃定相對穩定的波動範圍,旨在保障國內經濟交易和結算的穩定,避免匯率大幅波動衝擊實體經濟。這種調控機制在過往的經濟周期中發揮了關鍵作用,使得在岸人民幣匯率能夠在複雜的國際金融形勢下,保持相對穩定,為國內企業的進出口貿易、跨境投資等經濟活動提供了可預期的匯率環境。離岸市場,靈活波動中的機遇與挑戰與在岸市場不同,離岸人民幣(CNH)活躍於中國大陸之外的國際金融中心,如香港、新加坡和倫敦等地。這裡的市場化程度極高,匯率由市場供需關係主導。國際金融形勢、投資者情緒等因素的細微變化,都能在離岸人民幣匯率上引發顯著波動,使其波動更為靈活自由。例如,當全球經濟前景不明朗,投資者避險情緒升溫時,離岸人民幣匯率可能會迅速做出反應,出現較大幅度的波動。這種靈活性在為國際投資者提供更多交易機會的同時,也帶來了更高的風險。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離岸人民幣市場的高度市場化,也使其成為人民幣國際化處理程序中的重要試驗田,為人民幣在國際金融市場上的廣泛應用和接受奠定了基礎。中間價,連接政策與市場的橋樑人民幣中間價在這一博弈格局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每日上午 9 時 15 分,中國外匯交易中心向眾多銀行間外匯市場做市商詢價後,通過科學計算確定並公佈人民幣中間價。它不僅是在岸人民幣匯率交易的重要參考基準,更折射出央行對人民幣匯率的政策導向與長期預期。人民幣中間價如同在岸人民幣匯率的 “定盤星”,在岸人民幣匯率圍繞其上下波動,央行通過調控中間價,精準引導匯率走勢,實現穩定經濟的政策目標。同時,人民幣中間價儘管主要錨定在岸市場,卻也憑藉其蘊含的政策訊號,為離岸市場的交易提供重要參考,左右著離岸市場參與者對人民幣匯率走勢的判斷。在岸與離岸人民幣匯率雖因市場環境差異而存在價差,但始終保持著相互影響、趨同發展的態勢。離岸人民幣匯率的變化,會吸引資金在不同市場間流動,進而推動其向在岸人民幣匯率靠近;反之,在岸市場的政策調整與匯率波動,也會影響離岸市場投資者的決策。政策護航,支援實體經濟發展5月19日,中國人民銀行召開金融支援實體經濟座談會。行長潘功勝表示,要實施好適度寬鬆的貨幣政策,滿足實體經濟有效融資需求,保持金融總量合理增長。加力支援科技創新、提振消費、民營小微、穩定外貿等重點領域,用好用足存量和增量政策,提高金融支援實體經濟質效,支援經濟結構調整、轉型升級和新舊動能轉換。強化貨幣政策執行和傳導,維護市場競爭公平秩序,推動金融服務實體經濟和銀行自身可持續發展的有機統一。在這樣的政策背景下,人民幣在在岸和離岸市場的穩定運行顯得尤為重要。穩定的匯率環境有助於企業更好地規劃生產和投資,吸引外資流入,促進實體經濟的健康發展。升值趨勢下的多空博弈近期,人民幣升值趨勢成為市場焦點。5月13日,中國央行自4月初以來首次將人民幣中間價設在 7.2 以下,報 7.1991。而後幾日,中間價都維持在 7.2 以下,5月16日報 7.1938,當日美元兌離岸人民幣一度下破 7.2,上周收盤報 7.2098。6月19日,人民幣兌美元中間價報 7.1916,上調22點。多家投行對人民幣升值持積極態度,高盛稱若貿易協議最終達成,美元 / 人民幣將有望回落至7。然而,人民幣大幅升值可能性不大。聯準會降息門檻頗高,各大機構預測首次降息預計在9月到12月,相比之下,歐洲央行、英國央行等更可能在聯準會之前降息,因而美元繼續走弱的可能性下降。貿易協議的走向仍將主導市場情緒,渣打中國宏觀策略主管劉潔表示,短期中間價回到 7.2 以下,和報復性關稅撤回的節奏保持同步。未來人民幣匯率仍將取決於中國經濟狀況和貿易談判進展,中國央行並無刻意推動升值的意願,未來人民幣走強的程度可能有限。出口商結匯與貨幣格局調整在人民幣升值過程中,出口商的結匯行為備受關注。多家出口商和銀行人士表示,中國境內出口商結匯的跡象不明顯,和分紅購匯的力量基本抵消。短期美元很難持續走弱,但美元持倉過高的亞洲企業、機構會逐漸考慮在中期分散自己的貨幣敞口。巴克萊宏觀、外匯策略師張蒙表示,根據中國的外匯結售匯和交易資料,估算中國企業可能存在約1000億美元的潛在美元結匯流動資金。從2020至2022年,銀行(代表客戶)淨結匯額與中國年度貨物貿易順差的比率平均為 0.3,而這一比例在 2023 年降至 -0.07,2024年進一步降至 -0.11。假設 “缺失” 的結匯流主要是由於出口商保留美元所致,巴克萊估算,自2023年以來,出口商持有的美元總額已達到7000億美元。不過,這些美元資產未必都會被轉換為人民幣。中國企業正在積極尋找其他出路,例如通過 “一帶一路” 倡議在供應鏈多元化和海外資源配置方面加大投入。但如果美元對人民幣匯率繼續下跌至 7.10 - 7.15 以下,最多也可能有1000億美元被轉換成人民幣,這可能進一步推動匯率下探至7附近。人民幣在在岸和離岸市場的博弈,是中國經濟與全球經濟深度融合過程中的必然現象。在政策的有力調控下,人民幣在穩定中尋求發展,在波動中展現韌性。無論是支援實體經濟發展,還是應對複雜的國際金融形勢,人民幣都將在未來的經濟格局中發揮更為重要的作用,其在在岸和離岸市場的表現也將持續影響著全球金融市場的走勢。 (中國貿易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