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經濟
鞋業與織品設計業者導入AI 經濟部臺北鞋展設互動專區
▲臺北鞋展四大AI體驗站展現智慧製造成果。( 圖資策會提供 ) 為協助中小微企業以可負擔、可落地的方式導入AI,經濟部中企署推動115年中小微企業AI創新應用輔導計畫,並自7月29日起至31日,在臺北世界貿易中心一館C區「2026秋冬季台北鞋展」設置「製鞋與織品設計AI互動專區」,以四大體驗站展示AI在腳型量測、襪品推薦、刺繡設計與品牌行銷的應用,同步辦理6場異業交流,邀請鞋履、織襪、毛巾、刺繡及紡織等領域公協會與企業代表參與。本次展覽由新北市鞋類公會與臺南市皮革公會共同主辦,計75家廠商參展。 ▲中企署長李冠志及立委陳亭妃體驗智慧AI量測與設計新技術。( 圖資策會提供 ) 鞋業與織品產業具有少量多樣、客製化及快速回應市場等特性,從產品設計、商品推薦到行銷接單,都需要更即時掌握顧客與市場需求。中小微企業導入AI的關鍵,在於先找出最適合切入的工作環節,因此以「鞋業AI行銷與商機分析」及「臺灣織品圖樣智造方案」兩項行業通用型輔導案為基礎,將技術展示帶到展會現場,讓業者從熟悉的營運情境出發,了解工具能解決什麼問題、如何使用,再評估導入方式。輔導對象以臺南手工製鞋、彰化社頭織襪及雲林毛巾等中南部產業聚落為主。
AI會帶來經濟爆發,但引線很長|Hao好聊論文
近兩年來,關於 AI 經濟學最引人注目的論戰,實際上是一場關於“速度”的博弈。關於AI泡沫的討論,最終都會還原到,「AI 多久會反映到 GDP/生產率上」這個問題上。(TFP)的增長貢獻可能僅為微不足道的 0.07% 到 1%。他的判斷主要立足於 AI 只能自動化很少一部分人類任務,且很難在短時間內大幅降低成本。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 Daron Acemoglu 在 2024 年拋出了一盆冷水。他通過對當時 AI 能力(主要是 GPT-3.5 時代)的實證觀察,計算出 AI 對未來十年全要素生產率但在Agent全面接管工作流、推理模型層出不窮的當下,Acemoglu基於Chat時代的觀察顯得有點落伍了。在他的論點之外,轉折派、奇點飛昇派等多個流派對AI、對GDP年增長的影響預測從0.07%到10%,分佈在極其廣闊的光譜上。成功落地,以及能夠自我迭代的AI進入研發流程,意味著完全不同的增長軌跡。這些預期差距很大程度上源於他們對AI技術本身發展速度的理解差別。AI發展停滯、Agentic AI而史丹佛大學商學院經濟學家 Charles I. Jones 在 2026 年 1 月發佈的最新論文《人工智慧與我們的經濟未來》(A.I. and Our Economic Future),為這場爭論引入了一個超越具體技術參數的宏觀框架。Jones沒有糾結於模型能力的範圍,而是通過數學化的生產函數模型模擬了AI在不同場景下的可能。他認為,AI 確實擁有引爆經濟的潛力,但這個引爆過程將被經濟系統中的「薄弱環節」無情地拉長。和過往的電氣、網際網路革命一樣,這很可能也將是一個被馴服的奇點時代。01AI對經濟影響的三種敘事關於 AI 將在多大程度上提升長期 GDP 增長率,學術界目前分裂為三種截然不同的敘事。分歧不僅源於對技術能力的判斷不同,也源於他們看待經濟機器運轉方式的根本差異。漸進主義視角:任務模型的摩擦 (Acemoglu)(Hulten’s Theorem)作為依據進行論證。Daron Acemoglu 是這一流派的代表。在 2024-2025 年的系列研究中,他主要通過霍爾頓定理霍爾頓定理的推導邏輯非常直接:AI 對總生產力的貢獻,大約等於「受 AI 影響的 GDP 份額」X「這些任務的成本節約率」。根據Acemoglu的測算,即便假設 AI 能影響 20% 的任務並帶來 25% 的成本降低,其在未來十年內對 TFP (全要素生產率)的累計提升僅為 0.71%,折合年均增長不到 0.1 個百分點 。但是,Acemoglu的測算在方法論上存在根本性缺陷。他用了一個為衡量漸進式技術改進設計的工具,即霍爾頓定律,去預測一個可能改變經濟結構本身的通用目的技術。如果1900年有人用霍爾頓定理計算電力影響,其結論可能是電力只能替代20%的蒸汽機任務,成本節約30%,影響有限。但電帶來的最核心改變是,工廠無需再圍繞中央蒸汽機佈局、因此其生產限度和範圍都大幅擴展;而在微型化後,整個家用電器產業從零誕生。這些結構性變化不在替代舊技術的框架裡。然而,Acemoglu 確實敏銳的發現了一些很敏銳的現象。他注意到,當時AI的成果,比如寫程式碼的速度提升55%,職場寫作效率提高40%這類,都發生在他所謂的「易學任務」光譜裡。這些任務有兩個特點,依賴性,它們都有明確的對錯標準;二來,網際網路上有對此海量的訓練資料。但其實經濟活動裡大部分區域都沒這麼理想。比如一個醫生診斷罕見病,一個律師在複雜案件中尋找突破口,一個建築師在地形限制下設計方案,這些「難學任務」就沒有明確的答案,而且必鬚根據語境做判斷,而AI在這些領域的進步將極其緩慢。而且因為缺乏客觀的評判標準,AI只能從人類的平均表現中學習,這可能最終導致它們永遠無法超越人類專家。這一批評,在推理模型、RLVR,乃至Agent盛行的今天,甚至依然成立。爆發論視角:自我進化的AI在光譜的另一端,是耶魯大學的William Nordhaus和研究機構Epoch AI代表了這一陣營。他們不只把AI看作Acemoglu眼中那種提效工具,而是看作一種全新的生產要素,一種可以無限複製的「數字勞動力」。他們假設的基礎是AGI確實會到來。在這一假設之下,AI能在幾乎所有認知任務上替代人類,那麼傳統經濟模型中「勞動力受人口增長限制」這一鐵律就會被打破。經濟增長將不再被人口瓶頸所束縛,而只取決於我們能以多快的速度生產算力。,他們認為傳統索洛模型中「勞動」和「資本」互補的假設將失效。如果 AI 技術發展到足以在絕大多數認知任務中完全替代人類,經濟增長將僅受限於資本(算力)的積累,而不再受制於人口增長的停滯,長期增長率顯著上移。這一派別採用了內生增長模型他們預測,如果AI能夠自動化科研過程(設計更好的晶片、發現新材料、最佳化演算法),就會形成一個正反饋循環,更強的AI →更好的硬體/演算法 → 更強的AI。根據 Epoch AI 的預測,如果這一循環打通,全球GDP的年增長率可能在2030年代突破10%,甚至達到30%的爆發性水平。的再現融合視角:J型曲線與索洛悖論然而,目前的實證資料似乎更支援Erik Brynjolfsson 提出的「生產力 J 型曲線」解釋。該理論認為,通用目的技術(比如GPT)在引入初期,往往會導致生產力增長放緩甚至下降。這是因為企業需要進行大量的無形資產投資,這包括去重組業務流程、重新培訓員工、開發配套軟體。這些投入在短期內被計為巨額成本,而收益卻滯後顯現。2025年的調查資料也佐證了他的想法。儘管 GenAI 的個人使用率已極高,但許多企業正處於試點煉獄(Pilot Purgatory)之中,投了很多錢,但沒看到什麼規模化回報。這種現象完美復刻了羅伯特·索洛在 1987 年的名言:“到處都能看到電腦,除了在生產力統計資料裡” 。緩慢的爆炸,被馴服的奇點Charles Jones的新論文,其實站在了一個統合者的角色上,去看待上面提到的所有三種路徑。他既不否認AI擁有無限自我進化的革命性潛力,也不否認組織變革之類拖後腿的因素。他把這些因素都塞進了一個理論中去融合,即「薄弱環節」理論,或者說是經濟發展中的木桶效應。現實經濟中,絕大多數任務是互補的,是一個由無數相互依賴的環節組成的複雜系統。比如藥物研發,就包含靶點驗證、毒理、臨床試驗、監管批准,任何一環都無法用其他部分替代。工程交付,則包含設計、供應鏈、施工、驗收、許可,某一步過不了整體交付不了。現代社會之所以有如此多的分工,正是因為為了保證安全和質量、完成一件足夠複雜的工作,是需要很多不可替代的環節的。而在這樣一個系統中,最慢的環節決定了整體的速度,Jones就把它稱為「薄弱環節」。在論文裡,Jones自己用了一個比喻去解釋這套理論。準備一頓晚餐的過程由兩個步驟組成:想菜譜和做菜。現在AI來了,它超好用,能在瞬間生成一份完美的菜譜,考慮到營養搭配、時令食材、你的飲食偏好。因此在「想菜譜」這個環節,生產力直接可能飆升一萬倍。但真想讓它上桌,廚師仍然需要花一個小時切菜、炒菜、擺盤。AI讓你在菜譜上省了十分鐘,但整個流程的瓶頸,即實際的烹飪過程並沒有改變。結果是,就算AI無敵了,你也只是把做飯時間從70分鐘縮短到了60分鐘,提升有,但似乎談不上「革命」這麼誇張。當生產環節之間是高度互補時,總產出並不取決於那個最強的環節(AI),而是被鎖死在那個最弱的環節(人類/物理世界)上 。只要這個薄弱環節存在,就算自動化再完善,最終總產出都由最弱環節的完成時間、成本所限制。而在可見的未來中,這個薄弱環節都會存在。首先是AI自身能力還需要提升,目前它缺乏長程任務的處理能力,也缺乏創新能力,更缺乏進入物理世界的具身能力。就算這些技術卡點都解除了,算力、機房、電力也需要現即時間去搭建;組織本身的變革肯定要慢於技術的進展,薄弱環節就會移動至此。而當組織,可能都被AI重新劃定好後,那些涉及倫理、信任、最終決策權、以及人類純粹偏好的「不可替代環節」,又將成為扼住經濟咽喉的那個「絕對薄弱環節」。這些過程,即使Epoch AI預測的超進化發生,也無法被磨平。至少在人類同意將一切決策權交由AI之前,都不可能發生。卡到什麼程度呢?Jones給出了另一個公式。在一個替代彈性為一半,也就是說各項任務都相互依賴的世界裡,如果你把一類任務自動化到「無限供給」,而這類任務在原本經濟中佔 GDP 的成本份額為 s,那麼總產出的比例增益大約是:增益=1 / 1-s這個公式可以這麼理解,把某類任務壓到幾乎免費,帶來的最大效果,本質上就是把生產 1 單位最終產出的總成本裡,那一塊原本屬於它的成本拿掉。如果它原來佔總成本的份額是 s,那剩下的其它必要任務就佔 1−s。在這個強互補設定裡,其它任務那部分成本是你無論如何都躲不開的。在同樣資源/同樣預算下,你能買到的最終產出與單位成本成反比。單位成本從 100% 降到 1−s,產出能力就最多放大到原來的 1/(1−s)。而GDP佔比可以看成衡量一種經濟部門在總價值與總支付中的權重,也可以近似視作成本。比如,軟體開發行業大約佔美國GDP的2%。假設AI現在可以寫出所有的程式碼,讓軟體開發的生產率達到無窮大。即便如此,這項突破會讓GDP變成1 / (1-0.02),也就是大概102%,也就是帶來約2%的增加。聽起來很扯,但這確實是事實。因為拆解開來,美國的GDP大頭,基本上都完全無法用程式設計替代,都涉及到物理勞動、土地等「絕對薄弱環節」。因此,在這個任務無法互相替代的框架中,經濟在微觀上,很多環節效率暴漲(寫程式碼、寫文案、做分析、做客服……);但宏觀上產出提升依然被少數硬環節卡住(許可、責任簽字、物理建設周期、供應鏈、信任與安全、資料生成等)。結果就是,增長不是瞬間起飛,而是拆一個瓶頸、瓶頸遷移到下一個,呈現緩慢加速。而且,A.I. 把某些任務變便宜後,支出份額 s 未必上升,甚至可能下降。GDP可能會更集中在卡脖子的環節之上。基於這個框架,Jones重新計算了AI的經濟影響。他的結論介於Acemoglu的極度悲觀和奇點論者的極度樂觀之間。AI確實會驅動經濟增長加速,年增長率最終可能突破5%的歷史高位。但這不會是一夜之間的飛躍,而是一個跨越三四十年的漸進過程。在頭十年,我們可能只會看到約0.5-1%的累計TFP增長,勉強高於Acemoglu的預測。換句話說,奇點依然存在,但它被經濟結構的韌性馴服了。爆炸會發生,但引線很長。03加速的可能如果說 Acemoglu 的理論是基於靜態的觀察,那麼 Jones 的理論則更好的描繪了系統的結構性阻力。他是一種極限實驗,在其中假設把某類任務做到近乎無限便宜/無限供給,問總產出最多能被抬高多少。本質上是一個偏結構約束的視角。這種結構約束就是任務間的不可替代性。但這會是一成不變的嗎?Jones 在論文中暗示,技術確實會重構經濟形式。也就是說,在上面公式中,任務間無法互相替代這件事兒,可能會因技術的變化而變化。那麼現實的發展速度就有可能比他的基礎預測更快。根據不同技術情景對任務替代的不同影響,他一共設想了三種可能的重構方式。第一個是改變生產函數本身。當一項新技術足夠強大時,我們往往會重新設計整個流程,用新的範式替代舊的瓶頸。比如當下一些行業的分工,像法律裡,有起草合同、稽核檔案、法庭辯護這些環節高度互補,缺一不可。但如果AI不僅能起草合同,還能直接與另一個AI代理基於智能合約達成協議,中間的許多人工稽核環節就可能被徹底繞過。這不是在原有流程上做最佳化,而是創造一個全新的、更少瓶頸的流程。一些原先的硬序列鏈條被改造成可以多開工、多條線並跑的結構。這種範式轉換會改變不可替代性的大小。如果經濟活動重組後,任務之間從強互補變為弱互補甚至可替代,那麼單純堆疊算力就能帶來指數級的產出增長。於是宏觀增長會更明顯加速,但仍可能受到物理與制度約束,不一定立刻指數爆炸。依然是一個隨著組織和滲透漸進的過程,但速度會大為增加。理論上講,這一改變是非常可能的,因為我們現在的勞動分工和流程化,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為了人類本身的限制而設立的。如果對於一個能力高超的AI來講,設計一棟複雜建築的難度和原始人設計木屋的難度一樣,它完全可以邊設計邊建造,而無須拆分流程。第二種改變方法,是份額的內生增長。公式 1/(1-s)假設可自動化任務的份額s是固定的。但歷史告訴我們,當某種投入變得極其便宜時,我們會在所有可能的地方使用它。比如在電力剛出現時,它只是用來照明和驅動少數機器。但隨著電價下降,電力滲透到了經濟的每一個角落:製冷、通訊、交通、娛樂、醫療。類似地,如果AI推理的成本降到接近零,我們會在今天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嵌入智能,比如建築材料會自己監測結構安全,農作物會即時最佳化光合作用效率,甚至一片樹葉都可能成為一個微型計算節點。在這個環境下,企業開始加強AI的滲透,替代一部分原來必須由人/組織協調完成的任務,在一定程度上取消某些環節。總體看,AI的用量擴張和任務邊界擴張(把原本不屬於AI的任務重新劃給AI)會減少在各個層級上的「薄弱環節」,把它們同樣自動化。因此 s 並不是僅僅限制在「程式設計」本身的GDP佔比上,而是滲透性更強,幅度更大。對GDP增長的影響也更顯著。這基本上是目前完全可見的一種潛在未來場景。這種擴張不會在一夜之間發生,但也不會像Jones的基準預測那樣緩慢。第三個則是直接通過解決「基礎薄弱環節」,帶來跨越式增長。其實在Jones公式裡,最大的「薄弱環節」並非演算法,而是能源、材料、人力這些物理障礙。AI科學家不能直接建造核聚變反應堆,不能親手合成新材料,也不能獨自組裝iPhone。但這恰恰是AI可能產生最大槓桿效應的地方。Jones在論文中描繪了一個很接近Epoch AI提出「飛輪」場景:AI 科學家可以設計更好的機器人,機器人進行實驗產生資料,實驗資料則用來訓練更強的 AI。在這個過程中,一旦在AI的自我進化式研究的過程中,解決了核聚變(無限能源)和通用人形機器人(無限物理勞力)的問題,那麼原本佔比最大「薄弱環節」和瓶頸都會消失,進入到自動化循環中。這就會是真正的經濟奇點到來的前夜。而在當下,進化性模型正是最火熱的前沿領域,AlphaEvolve帶來的曙光初現。這個場景變得越來越可能。在這三種Scenario之下,我們可以看到相對於Epoch AI和Acemoglu,Charles I. Jones 的研究框架完全可以包容前三者的所有假設。在當下高度互補的經濟系統中,AI 的局部無限能力會被那些尚未被自動化的「硬骨頭」(如物理瓶頸、法律倫理、人類情感)所稀釋。這就是為什麼即便技術在飛速迭代,宏觀經濟變化卻相對緩慢,因為價值會迅速從智能環節逃逸,被死死鎖在那些依然昂貴且稀缺的短板上。而隨著AI的持續發展滲透,打補丁式的替代將轉向徹底的重構。自動化份額逐步擴大,很多生產流程將完成從人機互補到端到端的完全替代。更遠處,利用「AI 科學家+機器人」的飛輪攻克能源與製造等物理底座,則會撬動幾乎所有「薄弱環節」。一旦我們成功擰動這些關鍵的「生產環節替代性」的調節旋鈕,一步步消除系統中擁有一票否決權的短板,經濟增長便能突破引力束縛,從線性的摩擦走向真正的指數級躍升。當然,這些旋鈕中,可能最先被擰動,是你我這樣的人。04人的新位置那麼,在這樣一個由「薄弱環節」定義的未來裡,人類的位置在那裡?從這個圖景看,答案其實很簡單,即人會不斷向瓶頸處遷移。在過去,掌握大量知識是高薪的保障。但在 AI 時代,這些成為了最先被無限化的廉價資源。人類的技能必須向那些 AI 尚未攻克的薄弱環節轉移。而當下尚能看到的瓶頸在那裡?首先是物理世界的最後且最難的一公里。尤其是那些非標準化的、需要靈巧操作和複雜判斷的物理工作。照顧老人、修繕古建築、緊急情況下的複雜救援。在這些場景中,只要機器人還沒有達到人類的靈巧度,工作的薪資反而會因為「薄弱環節」理論而水漲船高。這在現實中其實完全有映照。最近,在美國修築算力中心的藍領工人工資就在大幅提升。其次,是監管與信任的能力。 在一個充滿了 AI 生成內容的世界裡,驗證變得比生成昂貴得多。法律責任的界定、倫理的審查、人際間的信任背書,這些是 AI 難以通過算力解決的硬骨頭。這些問題基本沒有技術解決方案,只有社會和制度的解決方案。律師、審計師、倫理顧問的工作重心會從做轉向驗證和擔保。最終,是定義意義的能力。 當 AI 能解決所有如何做(How)的問題時,價值就集中到了做什麼(What)和為什麼做(Why)上。能夠發現需要AI 解決的問題;能夠制定一個城市的規劃願景、一個社會的價值排序;能夠定義人類應該有的生活,確認出可能不適合所有人,但適合一部分人的意義;這些工作,是缺乏生命史和生物本能的AI本身永遠也無法去取代的。直到我們達到「後豐裕時代」,把相當豐富的決定權都交予的AI的圖景。ones 在論文的結尾沒有談論大規模失業的恐慌,而是談到了「退休」和「夏令營」。在傳統的經濟模型中,人類文明的絕大部分時間,都活在不工作就會死的重壓之下。即使在現代社會,這個恐懼只是被包裝得更精緻:不工作就付不起房租,看不起病,養不起孩子,失去社會身份和尊嚴。我們把它叫做"職業發展"、"自我實現"、"社會貢獻",但底層邏輯從未改變,工作是生存的代價。這種恐懼塑造了人類文明的幾乎所有結構。教育系統,本質上是勞動力培訓營,從幼兒園開始就在為將來有用做準備;時間分配,清醒時間的一半以上用於生產勞動或為生產做準備。身份認同,你是做什麼的?成為認識一個人的第一個問題 。更深層的是,生存恐懼塑造了我們對人性本身的理解。我們把理性定義為效用最大化,把成功定義為資源積累,把價值定義為市場定價。人被簡化為經濟人、生產要素、人力資本。而當後豐裕時代來臨時,人類會退守到那裡?標準答案通常是,AI無法替代的高級工作,創造力、同理心、領導力。但這仍然是生存恐懼的框架,仍然在問「我能提供什麼有用的東西」。真正的新高地,可能根本不在有用的維度上。這聽起來像是一個烏托邦式的幻想,但它符合「薄弱環節」理論的最終推演:當所有的生存需求都變成「容易環節」被解決後,人類唯一剩下的「薄弱環節」,就是如何定義我們存在的意義,以及如何度過這漫長而由自己主宰的一生。這場由 AI 引發的經濟變革,或許不會像原子彈爆炸那樣瞬間摧毀舊世界,而更像是一場持續數十年的氣候變遷。水位會慢慢上漲,舊的大陸(傳統認知工作)會慢慢淹沒。在這之前,我們都將不得不搬遷到新的高地,那些 AI 無法觸及的、屬於人類本質的薄弱環節之上。回歸生存恐懼之外的人性。那不是人類的終點,而是人類的起點。 (騰訊科技)
MIT用超算模擬了1.5億數字人,從上帝視角推演AI經濟,結論很顛覆…
最近,由麻省理工學院(MIT)Ayush Chopra與Santanu Bhattacharya領銜,聯合橡樹嶺國家實驗室(Oak Ridge National Laboratory)及多個州政府政策辦公室發佈了一份重磅報告——《冰山計畫:冰山指數與AI經濟中的技能敞口測量》(The Iceberg Index)。圖片 | 來自網路報告中得出的結論讓我們冷汗直冒,但又異常興奮。MIT說,我們目前看到的AI繁榮,僅僅是漂浮在水面上的2.2%;而水面之下,隱藏著高達11.7%、價值1.2兆美元的“隱性技術敞口”。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又意味著什麼?01 用超算推演AI經濟在看完報告後,如果你一定要我們給這份報告找一個核心隱喻,那就是:不要用溫度計去測量風速。過去兩百年,經濟學家們習慣了用GDP、失業率、全要素生產率來衡量技術革命。在蒸汽機時代,這很管用——機器進廠,工人下崗,產量翻倍,資料立竿見影。但在AI時代,這些指標統統成了“滯後指標”。當GDP資料反映出變化時,變革早已結束,甚至屍橫遍野。因為AI不像蒸汽機那樣笨重可見,它是無形的、滲透性的。比如當一個護士用AI最佳化了排班表,從而多照顧了兩名病人,GDP捕捉不到這個變化;當一個中西部工廠的品控經理用視覺模型替代了肉眼檢查,失業率資料也還沒來得及反應。為了打破這種盲視,《冰山計畫》的研究團隊做了一件極其硬核的事。他們動用了世界級的Frontier超級電腦,建構了一個“大群體模型”(Large Population Models, LPMs)。簡單來說,他們造了一個“平行宇宙版的美國”。在這個基於AgentTorch建構的數字沙盒裡,生活著1.51億個“數字工人”。他們是擁有獨立屬性的智能體(Agent):每個智能體都有具體的職業(覆蓋923種工種);每個智能體都點亮了不同的技能樹(基於O*NET的32,000種技能);每個智能體都有真實的地理坐標(分佈在3000個縣域)。研究團隊向這個沙盒投放了各種AI工具(從Copilot到Zapier自動化流),然後按下“運行鍵”,模擬這1.51億人在數十億次工作互動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提一嘴,這種模擬方式對現有的社會研究是一種降維打擊。而正是通過這種上帝視角,我們才第一次看見了那個被傳統經濟學遺漏的龐然大物——“冰山指數”(The Iceberg Index)。02 報告的3個洞見好,Frontier超算的模擬結果讓我們看到了3個洞見:首先擊碎的是我們對“AI中心”的地理認知。如果你問一個路人:“美國AI革命的中心在那裡?”十個人有九個會回答:舊金山、西雅圖、波士頓。但《冰山計畫》通過熱力圖揭示了一個“產用分離”現象:生產AI的地方(GenAI Hubs) ≠ 被AI重塑的地方(AI-Exposed Hubs)。我們可以說——2.2%水上 vs 11.7%水下。水面之上,是2.2%顯現薪資價值。這部分主要集中在加州、華盛頓州。這裡的工程師們在訓練模型,VC們在談論估值。這裡是AI的“兵工廠”,雖然喧囂,但只佔經濟總盤子的極小部分。水面之下,是隱性的11.7%價值。這部分遍佈全行業,是靜悄悄的效率革命。最驚人的發現是:那11.7%的隱性金礦,並不在矽谷,而是在俄亥俄州、田納西州、猶他州、密歇根州。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鐵鏽地帶”。那為什麼會這樣?你想想,AI大模型最擅長解決什麼問題?它擅長處理複雜的文件、協調繁瑣的流程、最佳化大規模的調度、輔助專業的合規判斷。那裡這種工作最多?不是在寫程式碼的矽谷創業公司,而是在擁有龐大供應鏈的製造業基地、擁有複雜理賠流程的保險中心、擁有海量病例管理的醫療重鎮——在俄亥俄州(冰山指數高達11.8%),無數的製造業供應鏈需要管理;在田納西州(11.6%),聯邦快遞的樞紐帶動了複雜的物流計算。報告將這種現象稱為“自動化意外”(Automation Surprise)——這些地區表面上看起來毫無“科技感”,但其內部的技能結構正處於極高的AI滲透前夜。這給我們中國的啟示也是震撼的:所謂的“舊經濟”,其實是AI最大的“新礦場”。其二,讓我們深入解剖一下11.7%通過超級電腦模擬,得到的技術敞口是11.7%。其實很多人看到“11.7%的技術敞口”時,第一反應往往是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有一成多,還沒到大面積失業的時候。”這是一個誤讀。要知道,AI重新定義了“工作的價值”。在過去的工業革命中,自動化遵循“替代手腳”的邏輯:先替代最髒、最累、最廉價的體力勞動(比如搬運、組裝)。但《冰山計畫》說:這一次,AI正在吞噬的是高薪技能。讓我們把一個資深金融合規官(年薪20萬美元)的工作拆解開來:A類技能(耗時60%): 閱讀幾百頁的新監管條例,比對舊條款,檢索歷史違規案例,撰寫初步風控報告。B類技能(耗時30%): 與業務部門博弈,在灰色地帶做決策,承擔簽字的法律責任。C類技能(耗時10%): 開會、社交、建立信任。在AI出現之前,企業必須為A類技能支付高昂的薪水,因為這需要極高的知識儲備和閱讀速度——這被稱為“知識溢價”。然而,11.7%的AI技術敞口,精準覆蓋的正是A類技能——AI可以在幾分鐘內完成A類工作,且精準率更高。也就是說,企業支付給這位合規官的20萬年薪裡,原本用來購買“閱讀與整理能力”的那12萬美元,瞬間失去了價值支撐。這就像是切走了牛排最嫩的菲力,只留下了難啃的骨頭。其三,崗位空心化報告中提到了一個非常反常的資料:傳統的失業率、GDP增長與AI影響力的相關性極低(R² < 0.05)。按理說,如此巨大的技術衝擊,經濟資料應該劇烈波動才對。那為什麼沒有呢?因為發生了“崗位空心化”。在現階段,AI並沒有直接把人踢出辦公室,而是製造了一種“勝任力假象”。以前,一位資深分析師需要10年經驗才能寫出一份完美的研報。但現在,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配合三個AI Agent,也能產出80分甚至90分的研報。表面上看,大家都在工作,崗位沒少。但實質上,“資深經驗”的護城河被填,平,了!當一個初級員工借助工具就能達到高級員工的產出時,企業主可能暫時不會裁員,但市場一定會重新定價。“通用認知能力”的價格將急劇下降,這就像計算器普及後,心算快的人不再值錢一樣。這種效率的提升掩蓋了崗位價值的結構性危機。GDP看著沒變,但其實是因為原本昂貴的“智力服務”變得像自來水一樣廉價,通縮的陰影已經籠罩在每個白領的頭上。所以,如果結合以上三點,我們將這個邏輯推演到底,會得出什麼結論?未來的薪資,將不再為你的“知識儲備”買單,因為知識已經不值錢了;未來的薪資,只為你的“決策擔當”、“人際信任”和“物理行動”買單——也就是那些AI目前還無法覆蓋的剩下88.3%。所以,不要慶幸自己不在那11.7%的直接替代名單裡。你應該擔心的是:當那11.7%的核心價值被AI抽走後,你剩下的技能,是否還配得上現在的工資?03 中國啟示錄雖然這份報告研究的是美國,但最終,我們需要思考國內的情況。如果說舊金山對應的是北京海淀和上海西岸(大模型扎堆,卷算力,卷參數);那麼美國“鐵鏽帶”對應的就是中國的佛山、蘇州、寧波、長沙等等。而且,我們在這些地方,有世界最完備的製造業門類,有最複雜的物流場景,有最密集的內外貿流程。按照《冰山計畫》的邏輯,中國AI的真正爆發點,就誕生在某個寧波注塑廠的排產辦公室裡,或者義烏小商品城的跨境電商後台裡。而且中國的“冰山指數”比美國更高。因為我們的製造業供應鏈更長,我們的行政管理節點更多。對於中國的政策制定者和企業家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訊號:去關注那些“含科量”看似不高,但“含資料量”極大的實體產業。去尋找那些擁有複雜流程、高人力成本的“隱形冠軍”。那裡,才是中國AI經濟的震中。 (TOP創新區研究院)
繁榮性蕭條
在AI推動下,全球正出現典型的“繁榮性蕭條”,整個產業都在一種AI推動的FOMO情緒中,利用AI降本增效。在第一階段,降本體現的更為明顯,所以作為opex中的一種,省下員工支出成為了AI capex的一種重要的資金來源,省出來的錢,幾乎都用來買卡,買雲服務了!META發布新財報,管理階層的一段演講是這個FOMO的最真實寫照:“The very worst case would be that we effectively have just pre-built for a couple of years, in which case, of course, there would be some loss and depreciation, time soo , there would be some loss and depreciation, time .管理層說“最壞情況,我們相當於提前建了幾年”,意思就是當下對於科技巨頭來說,企業考慮的不是ROI,ROI好不好先不管了,先上算力再說,大不了就是過度建設,後面我就少建設一些,但是現在我一定要加碼。雖然這個說詞引發了擔憂與恐慌,業績後股價大跌,但這是meta的「盲目燒錢」嗎?在我看來,這是低後悔(low-regret)的前置建設,為什麼一定要前置擴張CapEx(而非「跟節奏」)?1) 現在就有「可計量、可吸收」的高ROI用途(核心業務算力飢餓)Zuckerberg 一再強調家族應用與廣告業務長期處於算力受限;投入更多算力能「在核心業務裡以盈利方式吸收」。 如果「跟節奏」慢投,就繼續被算力約束,把這些已驗證的增益拱手讓出,機會成本高於折舊成本。2) 為「更樂觀時間線」的前沿模型與新產品搶佔時間窗口(選擇權價值)「最壞情況,我們等於提前建了幾年,會有折舊損失,但會逐步消化(grow into it)。」一旦「更強模型/能力」提前可用,Meta 有把新能力規模化到十億級用戶的執行力(已驗證:Meta AI 月活>10 億、Vibes 上線後媒體生成量10×+)。慢節奏可能錯過窗口,讓後投入的算力轉換效率低於先行者。「跟節奏」會帶來什麼問題?新增廣告面/會話電商爬坡期的視窗收益遺失:Threads 資訊流、WhatsApp Status、Business AI(「廣告→網站嵌入→購買」)處於早期規模化,需要充足訓練/推理支撐填充率、相關性與轉換。慢投會稀釋早期質量,影響後續eCPM 與預算意願。所以,在「即時可吸收的高ROI」與「時間窗口選擇權價值」面前,前置CapEx 是更優的風險—收益解;「慢節奏」看似穩健,其實把確定性的效率紅利與潛在的先發優勢都拱手讓人。管理層並未盲衝,而是用自建+雲+JV的結構化手段,把「瘋狂擴張」做成了可調整、可兜底的前置建設。所以,更多的員工成了FOMO升級的對象,成了預算的犧牲品。「人,是企業最重要的資產。」現在還是嗎?未來最重要的資產是什麼,是AI?Capex 的角度“沒人否定人。但從今天起,為了明天,預算要搬家。”這種“預算的移民”,眼下在許多公司同時發生:研發部取消了幾個沒把握的長線項目,薪資池往裡縮;資料中心部把PPA(電力購買協定)排期表掰開又合上,重複計算新增機位的上線時間;CFO 列了一張「三桶預算」表:效率紅利(T0)、新面商業化(T1)、能力選擇權(T2)。T0是把新增算力餵給已經驗證的鏈路,對於meta等廣告平台來說那就是(廣告排序、客服自動化、檢索與推薦),當季就能落在 轉換率、CPL、AHT、eCPM 上;T1是把 對話式商業 與 新廣告面(例如新產品線、新場景)做出閉環;T2則是最「像賭」的:面向統一排序、前沿大模型、端對端Agent 的能力選擇權。“企業把錢給了capex,”Opex 指著AI,“讓員工怎麼辦?讓就業怎麼辦?”非農就業的困惑非農“還是那套算法。企業付過薪、政府核過稅,才能記一筆。人頭會數,效率不懂也不會。”所以才會有近月非農就業的尷尬:初值很快就交卷,「寧早不寧準」;兩次例行修訂與年度基準調整常常把前面的數字推翻;樣本滯後、並發季調、Birth-Death 模型(新生企業-關停企業淨額的估計)在經濟拐點上容易集體失真。AI讓同一份工作在更短的'人類工時'裡完成,甚至自動完成。而非農看的是'幾個人',不是'單位工時產出'。所以,如果從非農業數據來看,大家自然會覺得'就業冷'。 」AI 讓非農業就業數據失去了意義?前期我已經深度分析過這個。可是--如果AI讓經濟更好,為什麼非農這邊會更差? 「因為效率紅利先落在『每個人』身上,而不是『更多的人』身上,產生了三個典型的剪刀差:產出—就業剪刀差實際產出指數一路往上,總就業指數卻橫著走。利潤率—勞動份額剪刀差營業利益率穩中抬升,勞動報酬佔緩緩下沉。Capex—工資剪刀差資本開支/營收比率抬頭,薪資/營收比率下降。這不是衰退。 「這是『人力→算力』的再分配。所以,某廣告平台在一個季度內,用「統一排序+運行時蒸餾」把同等流量下的價值加權轉換率再次拉高,廣告品質在核心面提升雙位數百分點,線索類CPL 順勢下了台階;某雲業務的RPO/Backl og連增,客戶的採購意願很強,但電力與算力的上架周期卡住了交付;幾家頭部公司在同一季裡強勁增長+結構性裁撤並存,中後台/可編程任務的崗位持續縮編,而貼近算力與直連現金流的崗位逆勢擴招。剪刀差不是個別公司的戲法,它是生產函數的重寫,也是城市、人群與新秩序的重建。未來可能,辦公室裡,平台工程、資料治理、推理成本工程的崗位熱著,HR 的需求像一條沒斷過的線;老牌呼叫中心改了KPI,AI 助手使用率寫進了每個坐席的日常報表;機器翻譯與生成改寫把初稿“包工化”,留下的數據定位更偏審校、選題、AI只接下了文書與排程,大多數工作仍要人手;有一條新賽道,叫 「AI 貼近位」——評測、對齊、合規標註、企業級RAG 的數據工與工藝師。如果把這些故事放到一張地圖上,會發現一個「K 型」輪廓:貼近算力的群體在上升;可編程、可腳本化的中端崗位在下沉;本地服務相對穩定。在同一城市裡,電梯裡的對話變得兩極:有人談蒸餾、門控、對齊,有人在更新履歷。對於,科技巨頭來講,短時鐘用新增算力繼續放大已驗證的廣告ROI;長時鐘用前置產能換取前沿模型/新產品的時間期權。真正會迫使產業放慢CapEx 的,是「轉化≤展示+ 新面不爬坡+ 算力利用率走弱」三件事同時出現;在那之前,「邊投邊吃邊等窗口」的策略依然理性。這就是當前的繁榮性蕭條:在 AI 驅動的生產力躍升背景下,出現「企業收入與利潤強、資本開支高、股價高,但廣義就業與薪資份額弱」的背離期。其本質是人力(Opex)→算力(Capex)的再分配,導致:產出/利潤提升與 人頭就業/勞動份額下降的「剪刀差」長期並存;組織層面「效率紅利(短時鐘) + 能力選擇權(長時鐘)」疊加;統計層面的 NFP(非農)「偏冷」 與 企業財報「偏熱」 同時可見。傳導,從企業微觀到宏觀:AI→TFP↑推薦/廣告/客服/DevOps 等連結的 單位產出/人 上升,不必等比例擴大 即可放大收入;資本替代勞動當人均產出邊際收益較高時,CFO 把預算從工資向算力/數據/電力/設施傾斜;財務三表映射Capex→折舊(Dep)階梯↑,短期壓FCF;但 毛利/利潤率 因效率提升而支撐;勞動結構再洗牌:高技能/貼近算力職缺(AI 平台、資料、分散式訓練/推理成本治理)提升;中端可程式/可腳本化任務(客服、翻譯、模板化寫作、鷹架編碼)下降;靠技能本地服務對AI 替代敏感度低,持平或小幅上升;宏觀背離產出強+ 就業弱 → NFP 初值在拐點期頻繁負修正,而企業獲利/股價仍好看。窗外是一片片的機房-一城一城的風,呼嘯著穿過冷通道與熱通道。繁榮性蕭條不是一個結論,它是一條通道:人力讓路給算力、統計讓路給現實、敘事讓路給動作。穿過去的公司,會從噪音裡長出秩序;穿不過去的,就會在歷史上留下一個「下修」的註腳。繁榮性蕭條不是對「人」的否定,而是對「把人變成更高價值的動作」的再要求。「繁榮性蕭條」並不是衰退,而是AI 推動的「高生產力—低廣義就業」過渡帶:人力→算力的再分配、統計口徑的滯後與拐點期修正疊加,使 NFP 看「冷」、財報看「熱」。對企業與個人,答案更直接:讓每一份AI 產出盡可能變成可審計、可計費的Action;在「繁榮性蕭條」的時間裡,這就是最有效的護城河與護身符。燈下散場,各自上路。(貝葉斯之美)
紅杉最新分享:95%公司AI白花錢,衝擊最慘的是畢業生
科技故事總是講得很熱鬧,但真正落到普通人身上的時候,往往沒那麼宏大。上世紀90年代,MIT 的布林約爾松提出過個“生產力悖論”:電腦越買越多,資訊化口號喊得震天響,但生產力就是不見起色。原因很簡單,光有新技術沒用,還得配套組織調整、流程重塑、員工學新技能,才會真正釋放價值。到了2025年,這個悖論同樣發生在AI行業。最近,MIT 和哈佛研究團隊就發了兩篇論文,用海量資料把AI對職場的影響扒了個底朝天。第一篇盯著AI對行業影響,結論直接讓人一愣:企業裡95%的AI投入都沒產生什麼價值,真跑起來的很少。反而真正的生產力提升是通過個人實現的,員工自己掏錢買 ChatGPT、Claude 帳號,“偷偷”用AI幹活兒。這直接催生了一個新詞,“影子AI經濟”。第二篇更扎心,它看的是AI對就業衝擊。結果發現,被AI衝擊得最狠的不是老員工,而是剛畢業的新人。換句話說,AI讓畢業生找工作越來越難了。今天,烏鴉君就帶大家一起看看紅杉分享的這兩篇論文,順便聊聊 AI 在現實世界裡的“真面目”。/ 01 /95%AI投入沒價值,影子AI經濟卻在爆發紅杉提到的“GenAI Divide”(人工智慧鴻溝),是今年MIT整得一個新詞。這個詞的意思很簡單:ChatGPT、Copilot這些工具大家都在用,但真正從AI裡賺到大錢的公司只有5%,剩下95%的公司,要麼在試點,要麼停在宣傳層面,ROI幾乎為零。這不是隨口一說,MIT調研了150位企業高管,聊了350名員工,還翻了300個公開案例,才得出這個結論。所以,多少還是有點根據的。調研結果顯示,80%以上的公司試過ChatGPT、Copilot,其中40%聲稱已經部署。但真要算帳,效果卻很雞肋:AI能寫郵件、改方案,確實提升了點個人效率,但要說推動企業轉型?那基本沒有。為了更準確評估AI對各個行業的影響,MIT還專門搞了個“AI市場顛覆指數”,從市場份額波動、新AI公司的增長、新商業模式、使用者行為變化、以及高管更換情況五個方面來進行評估。把這些指標拉通看,結果出乎很多人意料:在9個對經濟產生的重要行業裡,真正發生明顯結構性變化的行業,只有科技和媒體,其餘七個行業,包括專業服務、醫療保健與製藥、消費品與零售、金融服務、先進產業、能源、材料,幾乎沒啥動靜。科技行業的變化不用多說,本來就是AI的主場。比如開發工具市場,原來微軟Copilot一家獨大,現在Cursor、Zed等AI原生IDE迅速崛起,兩年間市場格局就出現了明顯波動,這在傳統軟體領域幾乎難以想像。媒體和電信的衝擊也很直接。AI讓內容生產門檻瞬間拉低,廣告、短影片、新聞編輯,全都能批次生成。廣告預算也在轉移,更多的錢流向能做智能投放的AI平台,這一下子把傳統廣告代理的日子搞得挺緊張。反觀其他七大行業,就很“佛系”了:專業服務有點效率提升,但交付模式沒變;醫療更多是做文件、轉錄的試點,臨床應用還被卡在監管門口;零售就是客服和行銷最佳化,消費者的購物習慣根本沒顛覆;金融在後台搞點風控自動化,但產品和客戶關係沒動;製造和能源則更冷清,AI最多幫忙排排產、做點預測性維護,行業格局紋絲未動;材料就更別提了,幾乎沒什麼聲音。一位製造業COO就說得很直接:“LinkedIn上天天在喊AI顛覆世界,但對我們來說,就是合同處理快了點,別的沒什麼變化。”這句話其實道出了絕大多數傳統行業的心聲,AI確實能幫忙,但效果停留在“流程提速”,離“行業重塑”還差得很遠。這還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當公司AI應用還在掙扎的時候,員工已經把AI用得飛起。調研顯示,超過90%的員工報告說,他們在用個人ChatGPT或Claude帳號完成工作任務;這形成了一個獨特的現象——“影子AI經濟”。簡單來說,員工更喜歡靈活、直觀的消費級工具,而不是笨重的企業AI。很多真正的生產力提升,正是靠這種影子AI實現的。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原因很簡單。ChatGPT這類通用工具流行,是因為便宜、簡單、好上手,能隨時幫你寫郵件、改方案。而企業花大錢定製的AI系統,整合複雜、不記憶、不會學習,放進真實工作流裡就水土不服,最後爛尾在試點階段。一位律師的例子很典型:公司花5萬美元買了個合同分析工具,但她依然用ChatGPT來起草合同。理由很簡單:“ChatGPT能讓我對話迭代,得到想要的結果;企業工具又死板又不好用。”MIT把這一切和歷史做了個對比:上世紀80、90年代PC剛普及時,大家都以為生產力要爆發了,結果反而陷進了“生產力悖論”。電腦是買了,但產出並沒有馬上提升。直到組織結構、管理方式、流程重塑跟上來,價值才真正釋放。今天的生成式AI,其實就在同樣的階段:工具已經有了,但工作方式沒變。看著熱鬧,但轉化成真金白銀的公司,還真不多。/ 02 /剛畢業的年輕人,危險了說完AI對工作方式的影響,再來談談就業。紅杉提到的第二篇論文叫“Canaries in the Coal Mine?”,翻譯過來,就是“礦井裡的金絲雀?”。這是一個典型的英語隱喻。過去煤礦工人會帶金絲雀下井,因為金絲雀對煤氣很敏感,一旦它昏倒,就說明空氣裡有毒氣,礦工得趕緊撤。後來就成了比喻,指某種“預警訊號”或者“最早的受害者”。這是由哈佛大學兩位經濟學博士生Seyed M. Hosseini和Guy Lichtinger搞了一篇論文出來,主要分析2023年以來AI對美國就業市場的AI衝擊。他們的結論是,AI真的在擠掉工作,而且受衝擊最大的,是剛入職場的新人。接下來,我們就來看看AI衝擊到底是如何發生的?他們拿到了一個非常牛逼的資料集,這個資料是來自一家叫Revelio Labs的公司基於LinkedIn的招聘資訊收集,包括285,000家招聘的公司,覆蓋6200萬打工人的簡歷,超過1.5億次的招聘記錄。要知道,美國總共也就3.4億人,所以,除掉老人和小孩,真正工作的人很大比例其實都包括在這個資料集裡了。從這些資料裡,他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2015到2022年,初級崗位和高級崗位的就業曲線基本是手拉手往上走的,挺和諧。可到了2022年中,風向突變:高級崗位繼續昂首挺進,初級崗位卻停滯甚至掉頭往下,兩條線直接剪刀差開。偏偏這個時間點,正好撞上ChatGPT的發佈,完美重合。當然,就業情況不光和技術掛鉤,可能也受經濟波動的影響。為了證明AI對就業的影響,研究作者用了個聰明的辦法,叫DiD(雙重差分)。通俗點說,就是做個天然的AB測試:一組公司真的用AI,另一組公司沒用。可問題來了,怎麼知道誰在用?於是研究者另闢蹊徑:去看公司招不招“AI Integrator”崗位,比如職位描述裡有“LLM、Prompt Engineer、GenAI”這種關鍵詞。這樣鎖定下來的公司有10.6萬家,佔比3.7%,而且從2023年開始猛增。這樣搞完,實驗組和對照組就齊活了。好戲上演:結果顯示,從2023年第一季度開始,用AI的公司,初級崗位的招聘數量明顯下滑,相比對照組差距越拉越大,六個季度後,差了7.7%。高級崗位呢?完全沒這個趨勢,甚至AI公司招高級人才還更積極。證據鏈就閉環了,擁抱AI的公司,確實對年輕人關上了大門。AI真的是在“卡死”初級崗位。那問題來了:AI到底是怎麼搶飯碗的?是直接開除人嗎?資料再一拆,背後邏輯很冷酷。AI公司裡,初級崗位人數下降,並不是因為裁員變多,而是因為,他們根本不再招人了。資料顯示,平均每個季度少招3.7個新人。對於本來招聘量很大的公司來說,這意味著初級崗位直接縮掉22%。這是種“溫水煮青蛙式”的替代,既不用付裁員賠償,也沒公關危機,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把新人的入場券抽掉了。而且這不是個別行業的事,幾乎所有行業都中招,只是程度不同。你可能覺得受打擊最大的應該是網際網路、軟體、設計?沒錯,這些確實受衝擊。但最慘的其實是批發零售業。因為這個行業的初級崗位,大多是文員、客服、導購,正好是AI最擅長替代的。結果就是,擁抱AI的零售公司,比不用AI的同行,每季度少招40%的新人,招聘直接砍半。更扎心的是,名校學歷也不是這場就業危機的護身符。在研究裡,作者們把畢業院校分成Tier 1到Tier 5五個檔次,結果出來一條“U型曲線”。頂尖名校(Tier 1)影響不大,普通地方學校(Tier 5)也還好,真正被打擊最狠的,是Tier 2和Tier 3,也就是那些“不算頂尖,但也很不錯”的學校。為何?因為頂尖名校生雖然貴,但能搞定複雜問題,不容易被AI替代;最普通的學校畢業生雖然能力一般,但便宜,性價比高。最尷尬的是中間檔:薪資要求不低,但工作內容又剛好落在AI能替代的區間,高不成、低不就,最容易被最佳化掉。在紅杉看來,這個發現很關鍵,原因有兩個:第一,它是目前少見的、能拿出大規模資料來證明“AI真的在擠掉工作”的證據。第二,它揭示了AI對不同人群的影響不一樣:受衝擊最大的,是剛入職場的新人。因為AI最擅長的是複製那些寫在書本裡的“顯性知識”,而這些恰恰是初級崗位的核心技能。相比之下,有經驗的老員工手裡的“隱性知識”和判斷力,目前看起來還不容易被替代。這種變化對我們理解未來的工作有很大啟發。AI時代不是單純的“機器把人頂掉”,而更像是一場複雜的“任務再分配”:一些事情交給AI去做,同時也會出現新的任務和崗位。人類的價值,也會慢慢從“掌握標準答案”轉向“積累經驗、形成獨特判斷”。 (烏鴉智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