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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ber CEO Michael:FTX 暴雷後,我經歷了"整個人生最大的挫折"
本文為 OKX 系列訪談節目“OKX 的朋友們”對 Amber Group CEO Michael Wu 的專訪。Michael 深入回顧了 Amber Group 的發展歷程,包括其在 2021 年的高速擴張以及 2022 年面臨 FTX 和三箭資本爆雷時的生存挑戰與深刻反思,並分享了團隊從傳統金融量化交易轉型並 All in Crypto 的早期契機,剖析了做市商提供流動性的本質邏輯,強調了堅守合規對於抵禦長尾風險的重要性。此外,他還前瞻性地探討了區塊鏈去中心化、無准入化的特性將如何為未來 AI Agent 主導的經濟體提供底層的計價與支付網路 。最後,Michael Wu 也分享了作為創業者的抗壓心得與投資孵化項目的核心標準。嘉賓發言不代表吳說觀點,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請嚴格遵循當地法律法規。從摩根士丹利到 Crypto BuilderMercy:Michael Wu,很高興今天有這個機會可以採訪您。那您平常是說中文多還是說英文多?Michael Wu:都有,因為現在住在新加坡,我 15 歲出去唸書,在美國念的本科。Mercy:所以您是在美國唸完書之後就直接進了 TradFi?Michael Wu:對,我去摩根士丹利,就在這棟樓 37 樓。我們現在辦公室在他們上面。Mercy:所以您是在老東家附近創業?Michael Wu:沒有沒有,當時正好換辦公室,正好這邊有合適的。沒有那麼刻意,但很巧,因為我剛開始大學畢業上班也是在 ICC(香港環球貿易廣場),就是這棟樓。Amber 的轉折時刻Mercy:其實我們剛剛聊的時候聊到說您已經創業 9 年了嘛。那當時 22 年三箭資本那個事件發生的時候,是您創業第幾年?Michael Wu:第 5 年吧。Mercy:第五年的時候發生一個這樣的事情,應該對你們影響也挺大的。Michael Wu:三箭對我們也有間接的影響,最大影響是年底的 FTX。我們 17 年差不多 9 月份開始創業,Amber 是我第一次創業。我們很幸運,17 年底開始籌備,18 年一季度正式創業,第二個季度我們就開始實現盈利。21 年進入一個最快的發展期吧。當時是伴隨整個行業,也抓住了一些行業的紅利,行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機構化,包括很多我們的客戶和投資者真正開始把比特幣、Crypto 當做一個會長期去投資、去佈局的資產。那麼到 21 年我們進入一個爆發式增長,公司一度可能當時最多到差不多全球 1,300 人左右的規模,完成了一些比較重大的融資,包括 21 年底引入像淡馬錫、文萊主權基金,然後估值達到 30 億美金。進入到 22 年,市場也進入一個由牛轉熊的周期。然後像你提到的三箭、FTX 發生了一些對我們公司也好、對行業也好,很大衝擊的、甚至我覺得是行業歷史性的事件。那對我們的衝擊來說就是上半年,我還記得當時我們在做整個公司的 Pre-IPO,當時兩家大投行幫我們做 Pre-IPO 的融資,我們拿到第一張 Term Sheet,80 億美金。我跟他們說,我覺得我們至少是一家百億美金的公司。我跟投行說我要 100 億美金。之後差不多一周,行業內就開始連續有各種流動性危機和各種爆雷。我們當時就從一個如果一切順利、可能是百億美金市值的這樣一家即將 IPO 的公司,一下子到整個市場融資就枯竭了。我記得直到 22 年一季度,正好五年,22 年二季度我們第一次在季度上回到了虧損狀態。然後再到 22 年下半年,市場就越來越差,對我們造成直接影響就是 FTX 爆雷導致我們虧了一堆錢。當時被迫進行了大規模的收縮,砍業務、砍規模。然後又經歷了 23 年一整年的熊市,可能慢慢地再走出來,重新踏上正軌。我覺得不管是對於我作為一個創業者、作為一個企業家,還是對於 Amber 這家公司,長久來看這些都是很大的財富。人生與創業的雙重考驗Mercy:那當時那個事件發生的當下,你第一感覺是什麼?因為我感覺您之前的人生應該也很順遂吧?那個是第一次遭遇到的重大打擊嗎?Michael Wu:也可以這麼說。我覺得可能我的 Co-founder 跟我背景也類似,都是比較順利,家庭、學業、畢業以後工作總體沒有受到太大的挫折。那麼 22 年底 FTX 爆雷之後,可能不僅是我創業史上,甚至是整個人生最大的挫折了。很多事情回頭來看都很不可思議。當時除了 FTX 爆雷之外,那一年我的 Co-founder 在年底突然離開,那個時候真的對我衝擊非常大。到 22 年底、23 年初那段時間,其實反而是要去解決當時公司的困境,讓公司重新踏上正軌,那部分倒還好。但我記得反而是到 23 年底,等一切處理得七七八八了,人就進入一個甚至可能有一些很消沉的狀態。人都是會線性推導的,覺得人生就是應該一直線,甚至是以那個斜率加速上行的。但是第一次遇到大的挫折,然後需要跌倒了再重新爬起來,我覺得那個對我個人也好,包括我相信對於我們這家還是很年輕的公司也好,都是一個很新的體驗。讓公司先活下去Mercy:那當時您做過的一個最艱難,但是現在回看最正確的決定,你覺得是什麼?Michael Wu:也很難說最正確,但是當時有很多決定很艱難。就比如說當時降規模,甚至我們當時被迫向很多同事告別。我的第一要素就是公司必須活下去,必須繼續,必須繼續往前走。比較正確的是,我們一直比較堅持的是:我們是一家什麼樣的公司?我一直覺得我們一直是一家很有抱負,然後喜歡走在技術前沿,是一家技術驅動的公司。順境抉擇與逆境果斷Mercy:當時你肯定也面臨巨大壓力,你是怎麼樣去保持冷靜做一些決策的?Michael Wu:我覺得作為一個創業者,反而那種時候一般是比較冷靜,也比較容易做出決策的。因為一般在那種很困難的時候,你的選擇會很少,尤其是你深思熟慮之後,你就得權衡利弊,你要做出的抉擇也好,你的執行也好,都非常緊迫。反而是行業發展很快或者牛市的時候,大家選擇太多了。那時候反而我覺得是比較難的,那種時候要多想一想,稍微慢一點,看起來有很多好的選擇,但可能真正好的選擇也是有限的。回到你的問題,反而我覺得很有挑戰,像 22 年底那種時候,能做的事情並不多,在有限的選項裡選擇最好的,把它最優地去執行下去。那就很簡單,那就需要錢,需要核心的人,需要保住核心的業務、核心的客戶。Mercy:跟我們老闆有一些思維有點像,就你剛剛提到的,比如說穿越牛熊,然後還有就是以產品和技術為導向,他也是這樣想的。Michael Wu:對,我也很佩服 Star Xu,我覺得他是我們行業不僅是 OG,而且我真的覺得是很有產品理想、很有抱負的一位企業家。從量化交易員到 Crypto BuilderMercy:當時 Crypto 那個點吸引到您,讓您決定從那麼光鮮的一份工作辭職,All in Web3?Michael Wu:這個說來慚愧,其實我從摩根士丹利辭職創業,包括最初的創業,並不是因為 Crypto。當時我們最早創業,其實不在這棟光鮮亮麗的 ICC,是在一個很老的樓,只有兩個人的辦公室,樓下是一家海鮮大排檔。那個時候我們其實叫 Amber AI。我們創業的契機其實是我在摩根士丹利做 FX and Rates Trader(外匯利率交易員)。那是我大學畢業第一份工作,第一年、第二年,當時在投行,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給大家買早餐、買咖啡,不許記筆記,要記住一整個 Desk 十來個人,每個人點了什麼。然後搬個小板凳坐在人家旁邊,看看更有經驗的人到底是怎麼交易的。但我記得差不多第二年的時候,我被賦予了第一項真正的任務,就是讓我管摩根士丹利的 Asia EFX Book,就是它的亞洲貨幣電子交易盤,負責它的程序化報價。因為我有程式設計背景,我從 10 歲開始就會程式設計,所以當時我的老闆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我。這其實是一項很重要的任務,因為當時大部分報價還是 Voice Trading(語音交易),就是那種很老派的, Trader 去自己報價,或者通過口頭報價。那時候之所以交給我,是因為亞洲貨幣當時還不是主流貨幣,盤子很小。從 14 年到我離開摩根士丹利 17 年,短短四年間,它的電子盤報價已經超過所有傳統報價了。當時那幾年網際網路蓬勃發展,電子支付、數字銀行興起,而整個傳統金融行業還是以一個很老、很緩慢的節奏在發展。尤其 17 年,當時 Google DeepMind 的 AlphaGo 下圍棋,那個 AI 對我衝擊很大。我覺得像 Machine Learning、AI 這樣的技術必然能去把整個金融行業完全迭代與變革。所以我們 17 年創業其實是想做這件事。我們當時應該是亞洲最早用 Machine Learning、Neural Network 這種技術去做報價、做流動性管理、風控和交易的創業公司。很多大公司不敢做,是因為那些演算法模型被稱之為“黑盒”,你無法解釋過程,所以他們不願意擔責,我們作為創業公司無所謂,願意去做這樣的創新。那怎麼進入到 Crypto 呢?同樣是 17 年,我們創業之初是很多資產都做,但兩三個月之後,我們發現 95% 的營收和利潤都來自於一個資產,就是 Crypto。所以我記得是 18 年春節前後,我跟幾個 Co-founder 討論了幾天,當時一共才十個人左右,我們最終得出結論:All in Crypto。而且很巧,18 年一季度市場已經由牛轉熊了,比特幣跌了可能 50% 左右,包括以太坊在內的其他 Altcoin 可能跌了百分之八九十。但我們當時主打的是一個市場中性(Market Neutral)的資管產品,那時候市場還非常無效,有大量的套利空間。我記得 18 年我生日那天,Bloomberg Tech 有個頭條報導,大意是“市場暴跌時,依然有機構能取得很好盈利”,講的就是我們。然後一下子品牌就打出來了。因為我們自身的背景,本來就認識很多家族辦公室(Family Office)和以前投行的老闆。他們找過來說想投一些比特幣之類的 Crypto,我們就借助那一波,一下子建立起了針對機構、高淨值人群和家辦的業務,類似於傳統投行的 Private Banking。這依然是我們現在的主營業務,包括我們現在的納斯達克上市公司 WhaleFin(原程式碼 Emerald)也是以此為起點。早年確實運氣比較好,很多時候是天時地利人和。說起來很有意思,15 年我因為工作原因就接觸到了比特幣。我在摩根士丹利當 Trader 的時候,我老闆完全不懂這個,就讓我研究一下。我發現這個東西真的是可行的,那時候比特幣可能才 1,000 美金上下。反思閃電式擴張與長期主義Mercy:那你從那段經歷當中,覺得最大的成長是什麼?有沒有什麼東西是你現在覺得因為有了那段經歷,所以才會去做決定的?Michael Wu:我覺得肯定有,能想到好多點,最直觀的一兩點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長期主義。22 年之前的長期主義都有點口是心非。什麼意思呢?我一直相信我創業做的這件事是很遠大的,甚至一直覺得它伴隨著像 Crypto、AI 這樣的技術,在人類歷史上是有意義、有重要性的。可能因為創業前幾年太順了,雖然希望做的事情很長期、很遠大,但做的時候又很急。我記得 21 年的時候,我特別迷一本書叫《閃電式擴張》(Blitzscaling)。序章裡面有一個比喻,說創業就是一邊開飛機,一邊在飛機已經滑出跑道、在空中的時候換引擎。意思是要高速發展、閃電式擴張、爆發式發展,不計成本地擴張以達到網路效應,最終成為整個賽道的龍頭就一定會成。我們公司很多高管,我送給他們的禮物就是這本書。中文版、英文版都買了送給大家,那時候特別迷這個。直到 22 年受挫的時候才發現,這裡面肯定有對的東西,但也有很多不適用的東西。這套方法本身是追求變革、追求創新,但它受制於網際網路時代。網際網路時代發展的一個特點是,擴張規模之後,最終邊際成本越來越下降,網路效應越來越大。Crypto 這個行業有強金融屬性,很多機會來自於原來強監管的金融行業,慢慢因為這個技術,監管必須遷移的這樣一個過程。這與當時網際網路閃電式擴張的特性是不相符的。反正這套邏輯我現在也在反思,它並不一定適用於我們的創業之旅。講回長期主義這一點,我現在反而相信要做成的這件事依然是很遠大的,依然可能是我要花一輩子去做的。正因如此,我不太在乎到底是明天做成、後天做成,還是一年後、五年後甚至十年後做成。最近黃仁勳有一段採訪,有一句話給現在的我很大共鳴。他說:“我可以花 50 年改變世界,不需要明天就改變世界。”這句話對現在的我很有共鳴,可能年紀也上來了一點。回頭來看,22 年我犯的一個很大錯誤,真的是戰略層面的錯誤,當時我對標了一個錯誤的對象。我從小到大很少有非要去跟某個人攀比的心態,但是 22 年我覺得我是有的。那時候心態產生了變化,再結合像 Blitzscaling 這種理念,反而沒有真正去堅持應該有的長期主義。去做了很多快速擴張甚至盲目擴張。當時我們對產品的要求是每兩周必須有一個新功能,每個月必須大迭代。任何業務線,從元宇宙、NFT 到 Payment Card,只要想到的我都想做,不是自己做就是收購。經歷了那樣一個很急躁的階段。當然那時候不僅是我,整個行業也很上頭、很急躁,回頭來看有點迷失了自己。經歷過那一段,我覺得現在只要能去實現應該實現的遠大理想,就不急於一時,這是最大的成長了。我是 Crypto 的 True Believer,但我相信的東西跟行業裡很多朋友可能有些不同。這個行業發展到現在,我覺得大多數關注 Crypto 應用的人分三派。第一派已經進入到極度的金融虛無主義,相信這個東西就是超級大賭場,純粹為了賺錢。第二類人相信它一定會退到後台,變成傳統金融機構的底層,這個我也相信,但我覺得 Crypto 或者說區塊鏈應用不僅於此。第三類可能是剛入圈,或者太技術理想主義,相信純去中心化,認為上面建立的不僅是去中心化金融(DeFi),還有去中心化社交、整個去中心化的治理等。我覺得這個有點過分理想化。我的想法可能跟這三類都不完全一樣。在 Crypto 應用的金融屬性上,我比較贊同這兩點:第一,它把無准入化(Permissionless)達到了極致;第二,傳統金融之所以要嫁接過來,是因為它能帶來很多無准入化的好處,以及監管遷移的過程中會產生大量的商業機會。但講到非金融類的 Crypto 應用,我是相信它有巨大價值的,因為它的去信任化(Trustless)、無准入化和去中心化,對於未來的 Agent Economy(智能體經濟),當這個經濟體的主流參與者變成 AI Agent 而非人類個體之後,是有巨大意義的。但在那個階段到來之前,我覺得它的 Trade-off 對於大多數人類使用者來說是不值得的。你想嘛,作為一個個人使用者,如果讓你犧牲便利、體驗和成本,去用一個更貴、更麻煩、體驗更差的服務,得到的優點是它是去中心化的、去信任化的、無准入的,大多數人是不願意的。大多數人在乎的是東西好用、便宜,最好免費。但如果今天你是個 AI Agent,在做選擇的時候,你當然會考慮成本,但這不會是唯一考量。體驗對你來說完全無所謂,因為你是個 AI Agent,也沒有便利這一說。但是無准入化就很重要,如果所有准入都需要等待人類審批,那作為一個 AI Agent 就會很麻煩。去信任化也非常重要,當整個流程依賴第三方信任時,結果對於 AI Agent 來說是不可控的。去中心化同樣重要,你的處理程序不會因為第三方人為不可控的原因被中斷或改變。所以瞬間你會發現,區塊鏈應用的三點優點對於 AI Agent 使用者都非常重要,而它的三點缺點 AI Agent 都是可以接受的。等到整個經濟體以 AI Agent 為主導,我相信也就三到五年,除金融應用之外的其他區塊鏈應用就會瞬間產生巨大的價值。暢想 AI Agent 經濟體Mercy:AI Agent 為主導的經濟體大概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Michael Wu:其實我們現在已經開始慢慢看到了,我們打車,其實是打車軟體在做一個匹配;我們在看短影片,其實是背後演算法在做一個推薦。只不過現在這些程序自身沒有商業決策,它是被背後的一家公司以一個設定好的商業目的去做執行層。就像我們為什麼在 AI Agent 上說,你給任何一個商業模式一個 Wallet(錢包地址),讓它用自己的代幣去計價自己的服務,讓它用自己的代幣去計價自己的價值沉澱,然後讓它與人或者與其他 Agent 之間產生支付。那它的所有行為最後的決策主體就變成它自己了。未來這樣的經濟體長什麼樣呢?一家公司其實就是一個個 Agent 通過 Crypto 計價的經濟資源來決定最優的決策。之後它去派發服務,有的服務是線上的,就像我們現在用的應用一樣;有的服務是線下的、實體的,那就是通過機器人。大家不要覺得只有人形機器人才是機器人,甚至餐廳裡收盤子的機器車,或者一個門把手上只要有一塊小晶片,裡面能跑一個本地化的小模型,它就是一個 AI Agent。每一次服務、每一次效用,它第一會做資料採集,第二會做服務派發,第三會去做收費。到那個時候我覺得所有的應用,第一都是 Agent Driven(由智能體驅動),第二底層都應該是 Crypto。其實現在已經開始發生了很多,比如快遞現在已經用無人機派送,或者特斯拉的 FSD,它的自動駕駛已經很好了。如果大量的車都是自動駕駛的,擁有車的人其實不再是擁有一輛出行的車,而是擁有了一個 Asset(資產)。他擁有的不是一個司機,本質上擁有的是一個創造經濟效應的資產。只不過這個經濟效應有可能自用,有可能他用。在這樣一個經濟體下,它的支付肯定是第一程序化支付,第二是很多高頻甚至是 Streaming Payments(流支付)。人類是不喜歡 Streaming Payments 的,像我們現在很多串流媒體。很多時候節目你是看不完的,只看幾分鐘就切換掉了。一二十年前就有人提出過,我們為什麼不去按時間收費?看一分鐘就收一分鐘的費。因為人類是不喜歡這樣的,它會給你精神壓力,覺得多看一分鐘就多花一分鐘的錢。人們反而願意多花點錢每個月打包,想看多少就看多少,這是人的想法。但當實際你擁有的是一個資產,你的體驗與它的使用剝離之後,它肯定是希望效用最大化的。傳統支付網路無法去滿足這樣的各種散點支付,那個時候肯定是通過 Crypto。做市商如何為市場提供流動性Mercy:因為剛剛您也提到,最早您是做外匯交易員,您的背景可能跟現在 Amber 的業務有關係,能不能給我們解釋一下什麼是做市商,以及做市商具體在做什麼樣的事情?Michael Wu:大家都知道 Amber 可能是整個 Crypto 行業裡最大、最成功的做市商之一了。當然這只是我們的業務線之一。做市服務的本質其實是 Liquidity provision,也就是提供流動性的服務。什麼叫提供流動性呢?當有人要去買一個資產的時候,是需要有一個賣價的;當有人希望把它賣出去的時候,是需要有個買價的。最好的情況就是,永遠有一個價格在那裡,你只要想賣就能以這個價格賣出去。那麼提供這個買價和賣價的人就是 Market Maker(做市商)。市場上有各種各樣的做市商,那怕作為一個個人,只要你願意去掛一個買單或者掛一個賣單,你就是一個做市商。當然,像我們這樣的機構做市商,是通過技術的方式把這個服務變得非常高頻,並且能提供很深的交易深度。讓一個資產在有人想要買賣的時候,能以比較低成本、比較便捷的方式交易。具體怎麼實現也很簡單,通過我們的演算法和很多 AI 的介入去提供報價簿,確保盤口的買賣價差儘可能窄,這樣大家買入賣出的成本就能儘可能低,同時交易深度儘可能厚。我們行業有兩句話對做市商這個業務很重要。第一句是 Liquidity begets liquidity,也就是流動性會帶來流動性。第二句是 Liquidity is most expensive when you need it the most,就是流動性在你最需要它的時候是最貴的。當一個資產價格劇烈波動的時候,最難確定它的價格應該在那裡。這個時候作為做市商,別人賣給你了,你很可能賣不出去;或者別人從你手裡買走了,你很可能買不回來。在極端行情下,你會發現市場的流動性全沒了。我們也可以很自豪地說,經歷過這麼多極端行情之後,我覺得我們的口碑是不斷上升的。因為大家發現,相比其他人,我們還是願意盡我們所能去提供流動性,儘可能去遵守我們的承諾。為什麼合規至關重要Mercy:我知道 Amber 也很重視合規。除了監管的要求之外,您覺得為什麼合規這麼重要呢?Michael Wu:我覺得這個問題很好。我也不是合規專家,所以只能分享一些個人看法,甚至不能代表 Amber,僅僅是我個人的觀點。為什麼合規重要?第一點可以說是為了自己,為了防範合規風險,也就是我們稱之為的長尾風險(Tail risk)。你可以選擇不去防護,因為大多數時候它不會暴露,但一旦暴露,就可能殺死一家公司,或者造成巨大的衝擊。在我們這個行業,合規很多時候很難,也有很多不確定性,大家覺得它不會發生,或者願意賭它不發生,但一旦發生,對企業造成的無論是巨額罰款,還是滅頂之災,都是極其嚴重的。我們自身這些年一直是一家很注重風控的公司,安全方面也是類似,不投入安全,很可能最終一次被盜就完蛋了。合規也是類似的。我們確實是堅持長期主義,想把事業做得很遠大,這就意味著在合規這件事上必須投入。稍微放長遠一點看,整個經濟體的活動,伴隨著 AI 智能體、AI 經濟遷移到鏈上,其背後代表的經濟利益以及對世界和社會的衝擊太大了,各國政府和監管機構必然會參與其中。越早去佈局這件事,可能在範式轉變(Paradigm shift)到來時,就會成為我們能開展這項業務而別人不能做的護城河與優勢。第二,我覺得合規對整個行業也是一種保護。一兩家企業不合規,可能吃虧的是他們自己,但如果大量發生此類事件,最終動搖的是監管對整個行業的信心,甚至會對行業造成巨大的負面衝擊。作為相對頭部的企業,包括我們自己,大家都有這樣一個認知:不能把行業搞壞了,我們至少應該做好自己該做的那一部分。而且我們是經歷過 23 年的,那段時期真的很痛苦。我記得當時有一段時間大家是不願意碰 Crypto 的,Crypto 成了一個禁忌(Taboo)。我們的客戶都是家族辦公室和機構,大家關係都很好,帳戶也依然在我們這裡,但是 23 年的時候,我們讓他們看看 Crypto 的機會,他們是不願意看的。後來因為現貨 ETF 獲批等利多,大家對行業的信心才逐漸恢復,監管周期也開始從逆周期轉向順周期,行業才有了重新向前發展的機會。合規之路的客群洞察與未來Mercy:我剛剛感覺其實有很多相似的點,比如說長期主義,然後都走合規這條路。OKX 也是走合規。你覺得在確定走合規這條路之前跟之後,客戶結構有沒有什麼改變?他們的顧慮有沒有什麼變化?Michael Wu:那個時候也沒有所謂的合規,也很難合規,那時候行業太新了。但我們一直的態度是差不多的,因為我們的客群一直會在乎這些東西。我們很多客群如果是機構或者家辦的話,他們不願意冒著職業風險跟一個不合規的機構打交道,萬一出了問題,他們得為此負責。這也帶來了一些挑戰。比如說我們在新加坡持牌,在其他地區可能很快也要持牌,有時候根據監管要求需要進行客戶遷移。那客戶也會很煩,抱怨說我已經 onboard 過了,為什麼你要讓我重新 onboard 另一個地區,還要提交各種資料。我們 22 年做過一年 C 端業務,最終也沒有做得很成功,當然有很多市場原因,最後 22 年就把 C 端業務給停掉了。但是未來我覺得,可能 Agent 能給每一個大大小小的客戶,尤其是在鏈上的客戶,提供一個相對定製化的服務。包括在准入這件事情上,提供一個相對精確的方案。通過 Agent 去識別你的資金來源、資金體量、用途以及參與方式,從而決定對你的准入需要做到什麼程度的 KYC 或者 KYB。我們孵化器今年孵化了一個項目,差不多就是做這個方向的,我覺得挺好的。應對焦慮與資訊過載Mercy: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作為 CEO,您每天處理的資訊密度很高,那當面臨巨大的不確定性或者壓力的時候,您是怎麼篩選資訊以及如何對抗焦慮的?Michael Wu:我是個回資訊很快的人,一般大量的資訊我都希望能在 5 到 10 秒內快速處理完並回覆。但是如果是很重要的資訊,我會把它記到我的 To-do list 裡,或者說需要沉澱下來。這也是我以前做交易員的習慣,我經常有那種 Workshop,是我自己一個人的,專門用來處理專題。至於怎麼處理焦慮,其實還好,我一般不怎麼焦慮。Mercy:完全的樂觀主義,是嗎?Michael Wu:對,我還挺樂觀。也有時候會壓力比較大,但是只要能睡覺就還好。投資邏輯與新年展望Mercy:我知道的是 Amber 現在有在做投資,也有在做孵化器,那您在看項目的時候,您最看重的是那一點?Michael Wu:肯定團隊很重要,我一般會希望跟團隊聊一聊。我的興趣點永遠是 Crypto 跟 AI 結合的這些方向,或者說他不一定直接做 Crypto 與 AI,但是在我的願景中,那個 Crypto 與 AI 結合的世界裡,如果我覺得這個東西有它自己在裡面很清晰的定位,那會非常吸引我。Mercy:那有沒有什麼點,就是這個項目如果有了這個點,你是絕對不會投的,會有嗎?Michael Wu:創始人人品。在我們這個行業,rug 很難定義,如果這個人讓我接觸下來,發現底層挺壞的,或者很多東西讓我覺得這人價值觀有問題,我一般會敬而遠之。Mercy:能不能說出最能代表你,且你最中意的東西?Michael Wu:我覺得有可能是黑 T 恤。Mercy:您個人的新年目標是什麼?Michael Wu:肯定還是保持初心,然後繼續帶領公司去實現我的遠大抱負。 (吳說Real)
DINQ:從阿里達摩院到 Crypto,為什麼又回歸 AI 創業?
在這期吳說播客中,DINQ 聯合創始人 Sam Gao 與 Kelvin Sun 圍繞 AI Agent、Crypto 基礎設施與未來組織形態展開了系統討論。嘉賓指出早期 AI Agent 項目之所以難以真正落地,核心在於當時大模型推理能力尚不成熟。隨著模型能力提升,Agent 正從“回答問題”轉向“呼叫工具並直接執行任務”,這也讓 AI 與加密結合重新具備了現實空間。談到 AI 與 Crypto 的關係,兩位嘉賓認為,多數 AI 開發者對加密並非敵視,而是相對疏離、缺乏直接關聯感。但在更底層的能力上,加密仍可能成為 AI 時代的重要基礎設施,尤其體現在三方面:為 Agent 提供無需許可的原生支付體系,通過零知識證明等密碼學工具提升模型與結果的可信驗證,以及為未來去中心化算力網路提供可能性。也因此,他們判斷 AI 與 Crypto 長期不是替代關係,而更可能在支付、驗證和基礎設施層面深度互補。圍繞創業環境與行業文化,Sam 與 Kelvin 進一步比較了 AI 和 Crypto 的差異:前者更容易讓小團隊、個人能力和作品導向脫穎而出,後者則更容易受到資本、敘事和短期激勵驅動。兩人認為,AI 正在推動組織形式從傳統大團隊轉向更輕量、更模組化、更靈活協作的小團隊,甚至讓過去 DAO 曾描繪過的一些組織想像,開始在現實中逐步具備可執行性。放在更長周期裡看,真正值得關注的機會,或許正出現在 AI Agent 與加密基礎設施重新結合的交叉地帶。嘉賓發言不代表吳說觀點,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請嚴格遵循當地法律法規。音訊轉錄由 GPT 完成,可能存在錯誤,請在小宇宙、YT 等收聽完整的播客。從土木工程到 AI 創業,再到 Agent 驅動的人才平台貓弟:歡迎來到《吳說不加密》。本期嘉賓是 Sam 高岱恆和 Kelvin。Sam 不是電腦科班出身,而是從土木工程轉向 AI,長期做演算法和人工智慧研發,曾在阿里達摩院工作 4 年。2024 年離開後,他開始探索 AI Agent 方向,參與過去年頗受關注的 elizaOS 相關工作,目前更專注於 AI 原生產品創業。Kelvin 長期深耕人才招聘、人才識別和組織匹配,對人才市場和創業團隊有深入觀察。基於技術和人才方向的互補,兩人目前正共同打造 DINQ — — 一個由 Agent 驅動的人才平台,希望用 AI 重構人才的發現、識別和匹配,可以把它理解為 Web4 時代的 LinkedIn。接下來,請兩位分別介紹一下自己的經歷,以及現在在做的事。Sam:我最早是土木和建築背景,讀研時因為 AI 興起,開始系統自學,後來通過開源貢獻和寫文章進入阿里達摩院,並在通義實驗室體系裡工作。2024 年後,我主要參與一些開放原始碼專案,重點關注 AI Agent,也機緣巧合參與了 elizaOS 技術白皮書相關工作。到 2025 年,我開始認真思考自己能提供什麼長期價值,後來遇到 Kelvin,就一起圍繞這個方向開始研究和創業。Kelvin:我職業前半段主要都在做招聘,基本上那個行業最熱,就會進入相關公司。最早在外企做中國區招聘,後來去了地產,再之後進入網際網路背後的資本領域。在紅杉資本時,我主要負責科技網際網路、TMT 和消費方向的人才招聘,尤其是為被投企業招募高管。離開紅杉後,我連續做過幾次創業,也嘗試過 HR Tech、跨境電商和 Crypto 等方向。直到前幾年,經一位 Crypto 行業前輩介紹認識了 Sam,交流後確定了現在這個方向,並一直做到今天。因為鏈上資料工具太貴,開始自己做追蹤產品貓弟:那我們從 Sam 的工作背景聊起。你剛才提到你最開始其實是在做 AI,那你當時是怎麼接觸到 AI,又是怎麼接觸到加密行業的?為什麼後來會決定去做 Eliza Labs、elizaOS 這樣一個 AI 和加密結合的項目?Sam:我是在 2021 年底到 2022 年初開始接觸 Crypto 的。當時身邊有朋友在做相關項目,我最初只是出於興趣瞭解,後來發現自己更喜歡資料類方向。那時比較典型的產品是 Nansen 和 Dune,尤其是 Nansen。它收費很高,但依然有很多使用者願意付費,這讓我意識到鏈上資料服務是個很有價值的方向。所以我當時就找朋友一起,利用業餘時間做過類似 Nansen 的鏈上資料追蹤產品,主要做以太坊和 BTC 上的“巨鯨追蹤”。後來我一邊做 AI,一邊持續關注 Crypto 裡能和 AI 結合的機會。到了 2024 年下半年,AI Agent 在 Crypto 圈開始真正升溫,我覺得這是一個很自然的切入點。再加上 Eliza 團隊當時正好缺懂演算法的人,而我能補上這塊,所以就參與進去了。Kelvin:這一波 AI 其實不是人們主動選擇去擁抱的,而是所有人都不得不進入其中。它已經不只是一個獨立行業,更像是一種新的基礎環境。對每個人來說,關鍵都是思考 AI 和自己到底是什麼關係,並找到一個邏輯自洽的位置。對我來說,我最擅長、也投入時間最多的事情一直是人才和招聘,所以我自然會去想,AI 能怎樣和招聘結合。那時候我正好在思考這個問題,也因此和 Sam 聊了起來。Sam 本身就是 AI 人才,對 AI 在招聘中的應用有很多自己的判斷。我們後來討論得最多的,就是 AI 到底會給招聘這個傳統行業帶來什麼根本性的改變。再加上我自己也算比較早使用 AI 的一批人,從 GPT-3.5 到早期的 Midjourney 都很早就在用了,所以我會很自然地覺得,這是一個很適合我切入的機會。後來我們也就順理成章地開始做這件事。從鏈上資料工具到 elizaOS:項目思路與爭議梳理貓弟:Nansen 最火大概是在 2021 年,你當時提到它 A 輪融了 8000 萬美元。那時候它很重要的一塊業務,其實是幫以太坊 L2 和跨鏈橋項目做空投識別,篩出那些使用者是在“擼毛”,並據此制定分發規則。你後來參與的另一個項目就是 elizaOS,而且你好像還是白皮書作者之一。這個項目當時也很火,市值一度衝到大約 1 億美元,算是當時關注度很高的 AI Agent 項目。不過後來它的幣價一路下跌,中間還出現了“Eliza”大小寫兩個代幣的問題,社區也因此出現分流和爭議。所以想請你從內部視角講講,Eliza 這個項目最初是怎麼做起來、又是怎麼火起來的;後來為什麼會出現大小寫之爭;以及為什麼最後沒能繼續走下去,連你這樣的核心開發者也選擇離開。Sam:首先,我只是進去幫他們做了一部分演算法相關的工作。第二,這個項目背後的代幣,我記得應該叫 AI16Z,而不是 Eliza 的大寫或小寫。你說的那兩個“Eliza”項目,其實都屬於山寨項目,和這個框架本身沒有關係。這個框架本身,實際上是服務於 AI16Z 這個 Token 的,大概是這麼一個情況。貓弟:我之前的理解是,AI16Z 有點像在模仿 a16z,想做一個 Meme 風格的 VC;而 elizaOS 更像是想做一個 AI Agent 的生態。我原本是這麼理解的。看來我的理解不太對,是嗎?其實你們那個白皮書,主要還是服務 AI16Z 這個 Token,可以這麼理解嗎?Sam:這個項目最早想解決的問題,其實很直接:當時大家都覺得 AI Agent 會是未來,而 Crypto 使用者手裡又分散著很多鏈上的零碎資產,但跨鏈橋、借貸、套利、儲存等協議太複雜,普通人很難真正用起來。所以最初的設想,就是能不能用 Agent 自動幫使用者完成這些鏈上操作。後來,項目發起人 Shaw 又把方向進一步擴展,希望做的不只是交易 Agent,而是一個更通用的 AI Agent。它既能處理鏈上操作,也能抓取新聞、打遊戲,甚至參與遊戲製作和經濟系統理解,本質上是想做一個可以執行多種任務的通用智能助手。但在我看來,當時它最大的不成熟之處,是大模型還缺少關鍵的推理能力,這也是早期 AI Agent 很難真正落地的核心限制。即便如此,elizaOS 在當時依然算很超前,無論是技術路線還是語言選擇都很領先。比如當時大多數 Agent 框架主要都用 Python,但考慮到 Crypto 世界大量基礎設施本來就基於 TypeScript、JavaScript 和 Rust,繼續用 Python 不僅性能未必合適,接入鏈上原子操作也會很麻煩。所以我們最後選擇用 TypeScript 做底層,這在當時本身就是一個比較新的方向。另外,elizaOS 也算比較早強調 Agent“個性”的項目之一,不只是讓它完成任務,還希望它具備人格特徵,從而延展出更多玩法。再加上當時項目也帶動了 FHE、TEE 這類安全執行環境相關討論,整體上它確實是一個很早期、但理念相當前沿的嘗試。貓弟:你們當時做 elizaOS,這個項目火了之後,確實也帶動了整個 AI Agent 賽道。聽你的意思,你覺得它後來沒能堅持下來的一個主要原因,是因為當時大模型底層的推理能力還不夠,是這個意思嗎?Sam:對,更準確地說,是當時其實還沒有真正成熟的推理能力。大模型的推理能力,實際上是到 2024 年 9 月 OpenAI 官宣相關方向之後,大家才開始真正意識到這件事,真正的模型發佈則是到 12 月。那個時候,其實大多數人都還不太懂這件事。貓弟:當時市場很熱,很多人其實也沒有認真研究這個方向。後來 DeepSeek 出來之後,團隊逐漸鬆散,繼續推進的人也越來越少。那放到現在看,隨著大模型推理能力快速提升、模型迭代不斷加快,如果今天重新啟動,或者繼續做 elizaOS 這樣的項目,你覺得它還有沒有發展空間?還是說,它其實已經落伍了?Sam:我覺得這項技術本身肯定很有前途,未來 AI 接管越來越多事情也是很自然的。但如果說要做出一個真正爆火的項目,很多時候靠的不只是能力,還是時機和運氣,很難靠規劃保證成功。所以如果現在重啟這類項目,我覺得關鍵還是看市場環境和具體時機,而不是說按部就班去做,就一定能做成一個現象級產品。這件事本身其實非常難。從旁觀者視角看 elizaOS:爆紅項目背後仍是個人驅動貓弟:那你們現在和 Shaw 還保持聯絡嗎?平時還會交流技術嗎?另外,當年“Eliza”大小寫代幣的爭議,你當時有沒有比較近距離地觀察到?我印象裡,好像是先有一個版本發出來,後來 Shaw 又說那不是官方版本,而是社區裡有人自己部署的,於是又出現了一個官方更支援的新版本,最後引發了社區分流和幣價波動。這件事當時是怎麼發生的?Shaw 有沒有和你們溝通過?Sam:沒有,我們當時主要關注的都是技術相關的事情。Kelvin:後半段我其實回答不了,因為在當時,Eliza 更像一個相當神秘的組織。除非你知道內部具體是誰在做事,否則外界很難看到太多細節。像 White Paper 這件事,如果不是後來知道 Sam 參與過,我之前也並不清楚。對外來說,大家真正能明確知道的,基本只有 Shaw。但這個項目當時確實非常火,這一點是市場公認的。那時候我在 Galaxy,市場上什麼賽道熱,大家都會關注,所以我們肯定注意到了它。只是作為旁觀者,我們更多也是感受到它很火,而不是能看到太多內部資訊。後來我也是機緣巧合,通過私人關係認識了 Sam。某種程度上,正因為 Eliza 本身已經足夠有名,它其實也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了參與者的能力和背景,不需要太多額外解釋。如果一定要說一個更大的感受,我會覺得,不管是 Crypto AI,還是現在整個 AI 行業,整體都更偏個人英雄主義。往往是少數個體先大膽創新,把事情做出來;而上一代網際網路創業更像是集體作戰,大家知道的通常只是老闆,真正推動事情落地的其實是背後一整群人。AI 開發者對 Crypto 多數無感,但 Agent 原生支付仍可能長在鏈上貓弟:最近我們也提到過 OpenClaw。它的創始人似乎對 Crypto 比較反感,因為項目改名之後,一度有 Meme 幣去蹭熱度,不但搶先發幣,連相關域名也被人註冊了,所以他後來還發過推特,明確表示想遠離 Crypto。那從你們的觀察來看,現在是不是不只是 OpenClaw 創始人,很多 AI 開發者其實都對加密行業比較排斥?整體來看,AI 開發者群體現在到底怎麼看 Crypto?Sam:我覺得整體來說,大多數 AI 開發者對 Crypto 其實是無感的,更像把它當成一條平行賽道。你提到的那些反感,更多還是 Meme 風潮留下的後遺症 — — 每逢熱點,總會有人搶著發幣、蹭流量,這種做法確實會讓一部分 AI 從業者反感。但從更大的範圍看,多數人並不會因此對整個 Crypto 行業形成強烈排斥。因為大家更看重的還是實用性:誰能解決問題,誰就是有價值的。如果 AI 圈真的普遍反感 Crypto,那像 OpenRouter 這樣的產品就很難成立了。它的創始人本身就有很強的加密背景,但這並不影響它成為大模型領域最重要的中轉平台之一,說明市場並不會因為創始團隊有 Crypto 背景就天然排斥。所以我並不認為 Crypto 會對 AI 產生負面作用。相反,我覺得它最大的價值在於為 Agent 提供原生支付能力。現在 Agent 還缺少真正的消費和支付系統,而一旦這個問題被解決,很多產品形態和商業模式都會發生很大變化。也正因為這樣,我會比較關注像 Coinbase 在推進的 x402 這類方向。因為在我看來,未來如果真要出現適合 Agent 的原生支付體系,它大機率不會建立在傳統法幣系統之上。貓弟:你前面說的“無感”,是指 AI 開發者對 Crypto 沒有明顯厭惡,也不覺得它特別有吸引力,只是相對中性的態度;還是更接近一種“不太關心”,覺得這件事和自己關係不大?你說的無感,更偏那一種?Sam:更接近後者,但也不是負面的“不 care”。我的意思更像是:我知道有這麼個東西,但它按自己的邏輯發展,和我沒有太直接的關係。不是排斥,也不是完全忽視,而是一種相對疏離的旁觀態度。貓弟:你剛才提到 OpenSea CTO,也讓我想到一個傳聞。OpenAI 創始人 Sam Altman 不是還有 Worldcoin 嗎?外界一直有說法稱,Worldcoin 某種程度上是為了給 OpenAI 或相關 AI 事業融資,因為早期 AI 項目融資並不容易,而加密項目反而更容易獲得資本關注。你聽過這種說法嗎?你覺得真實性高不高?Sam:這個說法有一定真實性。尤其在 2018、2019 年,OpenAI 的處境確實比較困難,內部和外部都經歷了一些變化,所以他們當時確實認真考慮過通過 ICO 這樣的加密方式融資,來緩解融資壓力。貓弟:也就是說,OpenAI 某種程度上也算和 Crypto 擦肩而過了。Sam:可以這麼理解。不過嚴格來說,那時候這件事和 ChatGPT 還沒有直接關係。因為真正讓 GPT 路線被廣泛認知,已經是 GPT-3 之後、尤其 2022 年以後的事了。AI 從業者會不會買幣,以及加密行業是否又到了“牛夫人”階段貓弟:從你的觀察來看,你接觸到的 AI 開發者會持有加密資產嗎,比如 BTC、ETH?你自己有配置嗎?Sam:就我身邊做 AI 的人來說,大多多少少都會配一些,但主要還是比特幣、以太坊、Solana 這類主流資產。大部分人談不上特別關注,只是有一定配置;當然也有少數人會對新東西更感興趣,甚至會研究 Polymarket 這類產品怎麼參與。整體上我覺得,這件事更多還是看個人興趣和精力,和 AI 本身沒有特別強的直接關係,兩者相關性其實沒那麼高。貓弟:那我們也看看 Kelvin 這邊的身邊統計學。你待過加密公司,也在紅杉做過投資,現在又在做 AI 相關的人才和招聘。你觀察到的 AI 創業者和開發者,對 Crypto 是什麼態度?他們會持有加密資產嗎?Kelvin:我覺得和 Sam 的觀察差不多。在投資圈裡,加密其實早就不是新東西了,很多 VC 都是很早就開始接觸、嘗試的一批人,很多人也已經經歷過好幾輪周期,賺過也賠過。而且人才本來就是流動的,很多人都會在傳統行業、網際網路和加密行業之間來回切換。那裡有機會、那裡有資金,人才就會往那裡走。貓弟:那從人才和資金角度看,你覺得加密現在是不是又進入了一個相對被冷落的階段?畢竟最近比特幣也跌了不少。Kelvin:如果從跟風者視角看,確實會有這種感覺;但對長期參與者來說,這種波動其實並不新鮮,他們還是會期待下一個周期。所以我也一直覺得,當前未必不是一個進入這個行業的好時點。這裡說的“進入”不只是買資產,也包括去相關公司工作、創業,或者直接投身這個行業。因為你也有可能正好趕上下一個機會。AI 的個人英雄主義,與加密行業的結構性困境貓弟:Sam,我之前聽過你 2025 年的一期播客。你當時提到,很多 AI 開發者,甚至技術很強的人,並不一定有名校背景,也未必有很強的資金支援,但依然能做出很好的產品。這背後其實是一種很強的“個人英雄主義”,剛才 Kelvin 也提到了這一點。但對比來看,現在加密行業很多項目越來越偏 VC 主導,個人開發者反而更難冒出來。你覺得這種結構性差異,是否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 Crypto 的創新?尤其從 DeFi Summer 到現在,行業裡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那種被普遍認可的真正創新了,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關係?Sam:我覺得確實有關係。AI 行業裡,很多關鍵項目的決策者都非常年輕,因為他們是靠作品和成果證明自己的。但加密行業的問題在於,草根開發者一旦做出點東西,資金很快就會湧進來,把項目和人一起推得失控。很多團隊本身沒有足夠清晰的方向和組織能力,最後很容易自己走散。另一方面,VC 又往往更追求快速回報,與其慢慢找真正有潛力的個人,不如直接“組項目”。但這樣做出來的團隊和項目,通常缺少真正的競爭力,結果其實也已經說明了這一點。所以我覺得,這個行業更需要的是研究型組織,去長期做底層技術和創新探索,比如區塊鏈基礎設施怎麼變得更好,Agent 怎麼和預言機、零知識證明、強化學習這些方向結合。問題在於,現在市場太急功近利,這類人和這類機構很難活下來。但如果行業始終缺少這種長期技術導向的力量,就很難真正產生新的創新,也很難吸引新的增量。貓弟:過去兩三年,Vitalik 一直在研究零知識證明等底層技術,但很多人批評這些東西遲遲沒有落地。相比之下,AI 似乎更容易和現實場景結合,也更容易看到實際應用。那會不會正因為加密技術落地太難,才反過來抑制了行業裡的研究和創新?Sam:我覺得兩者沒有直接關係。很多偉大的技術,最早看起來都沒什麼現實價值。AI 早期無論是打小遊戲,還是做下一個詞預測,本身也都談不上“有用”,它們都是一步步發展出來的。所以問題不在於 Vitalik 研究的東西沒價值,而在於這個市場太短視,缺少耐心。Vitalik 能提出方向,但真正缺的是願意長期執行和深耕的研究團隊。現在行業裡太少這種人了,很多想法最後就停留在概念層面。我反而覺得,隨著 AI 時代到來,會有更多人進入“人人都是研究者”的狀態,開始主動研究模型、資料、能力邊界。同樣地,只要環境允許,也會有更多人願意長期研究區塊鏈本身。所以根本問題不是技術沒有價值,而是市場太急功近利,容不下這類長期創新。貓弟:你現在是在 AI 領域創業,之前在 Eliza 更像是做核心技術、不是站在台前。那從你的親身經歷看,在 Crypto 和 AI 這兩個行業工作,最大的差異是什麼?尤其在行業文化、工作節奏和商業模式上,你覺得有那些特別明顯的不同?Sam:我之前做 AI 更多是在公司體系裡,上班相對不用直接承受太多結果和生存壓力。但 Crypto 不一樣,它非常考驗一個人的快速反應、深度思考和執行力,對個人綜合能力要求更高。這是一個高風險、高回報的行業。有人扛不住壓力拿不到結果,也有人即使扛住了,最後還是可能因為運氣等因素失敗。相比之下,AI 行業對大多數人更友好一些,只要足夠聰明、也足夠努力,下限通常不會太低。但從技術發展的歷史來看,很多真正重要的突破,在當下未必都是最受關注的方向。所以我也一直覺得,當你選擇的路和主流不完全一致時,不必急著懷疑自己,可以先堅持做下去。很多重要機會,往往就藏在這些非主流方向裡。所以我的判斷一直很簡單:在 AI 時代,機會始終都在。關鍵是你能不能持續做下去。貓弟:從你的經驗看,AI 和 Crypto 的創業環境有那些明顯差異?這些差異會不會也體現在,什麼樣的人更容易被看見、被支援和被放大?Kelvin:我覺得最大的不同,還是激勵機制不一樣。Crypto 的反饋和激勵通常來得更快,但也更短期;AI 相對更居中一些,不管是創業還是在機構裡做創新,往往一兩年內也能看到比較明確的成果。不過本質上,我不覺得兩者差別特別大,因為它們都屬於高度鼓勵創新的行業。都需要新想法、新的人,也都強調打破舊東西,有時候要打破的甚至不是舊時代,而是上個月的東西。從人才角度看,兩邊也有很強的通用性。現在很多 AI 公司的關鍵人物,前幾年其實都在 Crypto 行業做出過成績,也把加密行業裡一些成熟有效的打法帶到了 AI,這對 AI 行業的發展其實是有幫助的。交易所紛紛入局後,Crypto 真正需要什麼樣的 AI Agent貓弟:Sam,最近很多交易所平台,像 OKX、幣安,還有 Bitget,都推出了和 Agent 相關的一些功能或者產品。我不知道 Sam 你有沒有關注到這個事情。從你的角度看,整個 AI Agent 賽道現在大致發展到了什麼階段?以及你覺得,加密行業真正需要的 Agent 產品應該是什麼樣的?Sam:早期很多 AI Agent 本質上還是資訊型產品,你先提需求,它再給回答,但這種模式更多隻是解決單點問題,實際價值有限。現在的變化是,平台開始提供 skills、MCP、SDK、API 這類能力介面,讓 Agent 能主動呼叫工具,完成更複雜的任務鏈,而不只是回答問題。再加上如今很多 Agent 系統都有了定時執行、持續運行這類“心跳機制”,它們的主動性正在越來越強。我覺得,未來真正有價值的 AI Agent,大概需要三個特徵。第一,足夠理解使用者。它要能基於你的歷史資料、交易記錄和行為偏好,主動分析並直接執行操作,而不只是停留在“給建議”層面。第二,真正具備執行力。面對多鏈、多協議的複雜環境,Agent 的價值不是告訴你該怎麼做,而是直接幫你完成資產調度和收益管理,把複雜問題真正解決掉。第三,安全性足夠強。未來這類 Agent 一定需要更完善的安全機制,比如沙盒環境、權限控制、異常交易阻斷和緊急開關,避免失控或誤操作。所以總結下來,真正有價值的 Agent,不只是會分析,還要能執行,而且必須安全可控。貓弟:現在 AI 幾乎無處不在。那從你們的角度看,有沒有那些關鍵環節,是 AI 很難脫離 Crypto 獨立完成的?換句話說,AI 是否在某些地方天然需要加密技術或加密資產的支援?Sam:我覺得主要有三個方向。第一是支付。Agent 現在還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原生支付系統,而現有銀行、信用卡和支付平台本質上都是為人設計的。相比之下,Crypto 提供了一套無需許可的帳戶體系,這讓 Agent 更有可能成為真正能獨立行動和付費的主體。第二是可信驗證。比如使用者呼叫某個模型時,怎麼證明平台沒有偷偷換成能力更弱的版本?這類問題其實需要借助零知識證明等加密技術,在保護隱私的前提下驗證模型身份和結果真實性。第三是算力和基礎設施。未來如果真的出現可用的去中心化算力網路,就可能為 AI 提供更低成本、更靈活的訓練和研究資源。所以在我看來,支付、驗證和算力,這三點都是 AI 很難和 Crypto 完全分開的地方。如果 DINQ 走上正軌,更想去做年輕人的孵化與支援貓弟:假如你和 Kelvin 現在這個 AI 人才招聘平台已經走上正軌,完全不需要你們兩個人親自去工作了,AI 已經可以替你們託管一切。那你自己會不會考慮,結合你在 AI 方面的背景,再回到 Crypto 行業做一次新的創業?就你剛才提到的那三個方向來說,你覺得有這個可能嗎?或者說你個人有沒有這樣的意願?Sam: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我做這個平台最核心的目的,還是希望讓更多有才華的年輕人能夠脫穎而出。如果 DINQ 真的走上正軌了,我反而更希望去做一些線下活動,或者去做孵化器,或者做一些早期投資機構。類似於 AllianceDAO,去扶持、幫助年輕人,讓他們做出更偉大的事情。我覺得這才是我特別想做的事情。至於在資助方式上,未來有沒有可能和 Crypto 做一些結合,我覺得對我來說也是比較開放的。在 Crypto 與 AI 工作,最大的差異是什麼貓弟:你現在在 AI 領域創業,之前在 Eliza 更像是做演算法和核心技術。那從你的體驗看,在 Crypto 和 AI 這兩個行業工作,最大的差異是什麼?尤其在行業文化、工作節奏和商業模式上,有那些明顯不同?Sam:我之前做 AI 更多是在公司體系裡,相對不用直接承受太多生存壓力;但 Crypto 更殘酷,也更看重個人的快速反應、深度思考和執行力,是一個高風險、高回報的行業。相比之下,AI 對大多數人更友好一些,只要足夠聰明、也足夠努力,下限通常不會太低。但我也一直覺得,很多真正重要的技術方向,在當下未必是最受關注的那一條線。所以如果你走的路和主流不完全一樣,也不必太早懷疑自己。AI 時代的機會一直都在,關鍵是能不能持續做下去。Kelvin:在我看來,Crypto 的組織方式更像傳統網際網路,通常還是需要較多人協同推進,更偏重團隊化運作。但 AI,尤其是應用層,很多團隊都非常 lean,往往是少數精英高效協作,把事情做出來。這不只是 AI 和 Crypto 的區別,更像是 AI 和過去大多數行業在組織方式上的差異。AI 也讓很多原本依附大公司的職能開始獨立出來。過去必須放在大組織裡的團隊,現在借助 AI 工具,已經能自己完成完整工作鏈條,變成更靈活、更模組化、也更可插拔的小團隊或外部合作方。所以我覺得,AI 帶來的一個本質變化,就是組織會越來越輕、越來越靈活。一人公司、DAO 與 AI 對 Crypto 組織形態的重塑貓弟:最近有個很火的概念,叫“一人公司”。一個人通過各種 AI Agent、AI 助理,就能實現整個公司的運轉。你覺得這更多是噱頭,還是說未來隨著 AI 技術的發展,它真的會實現,甚至成為一種常態?Kelvin:我只能說說我的看法。我覺得這個說法有點極端。肯定會有一些人,真的可以一個人完成很多事情,但這其實也不是一個全新的概念。過去也有很多這樣的例子,比如小紅書上有人一個人畫插畫、一個人接單,本質上那也是上一代的“一人公司”。但我覺得更常見的形態,可能還是小團隊。比如兩三個人、三五個人、十個人。很多人可能是自己公司的 CEO,但同時也能去另一家公司擔任 CTO,或者幫別人做一段時間諮詢。也就是說,大家會變得更加可插拔、更靈活地協作,彼此之間可以快速合作、及時交付、及時履約、及時付款。我覺得這種形態會越來越多。這樣一來,任何一家公司其實都有能力去享受人才帶來的優勢,因為很多人才本身就會以這種小型組織的方式對外提供服務。這是我現在比較明顯觀察到的趨勢。貓弟:感覺咱們剛才這段話特別像幾年前加密行業裡一個很火的概念,就是各種 DAO,去中心化組織。我感覺那種狀態好像一下子又回來了。Kelvin:我覺得確實是這樣。為什麼我對這個特別敏感?因為 DAO 裡的 O 是 Organization,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而“組織”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專業領域。我一直都會關注組織是如何形成的。所以當年我對 DAO 這個概念其實是非常 buy in 的。因為我本來就認為,聰明人組成的組織,本來就應該是那個樣子:高度自驅,不需要大家非得坐在一起上班。一個公司有 20 個人,來自 20 個國家,這在我看來其實是非常合理的。至少我過去觀察到的很多優秀組織,本身就是這樣運作的。貓弟:所以會不會整個加密行業其實也會受益於 AI 技術的發展?就是它之前很多設想過、但沒有真正實現的概念,可能會因為 AI 而真正落地。再延伸一步,雖然短期來看,AI 行業對加密行業無論是資金還是人才,可能都有衝擊,但長期來看,隨著效率提升,它反而可能成為加密行業的助力。你認可這個說法嗎?Kelvin:我是非常認可的。因為我最近也在和一些 Crypto 行業的創業者交流。至少從敘事層面來看,現在 AI 這邊很多流行的敘事,你只要願意去翻舊書、翻歷史,其實在過去每一代 Crypto 敘事裡幾乎都能找到影子。也就是說,至少在敘事創新這件事上,Crypto 一直都是比較領先的。你完全可以從裡面找出很多東西,再用 AI 重做一遍。因為現在和過去最大的不同是,這些事情真的開始能做了,不再只是停留在概念層面,也不只是敘事層面了。包括我們現在做的這個項目,其實我在 2017 年就見過一個叫 Braintrust 的公司,它做的就是一種“去中心化的領英”。雖然它當時的實現方式和今天不一樣,但那個概念我是非常 buy in 的。你包括現在再回頭看,我也會想,會不會今天我們反而有機會去實現當年它想描繪的那個未來。 (吳說Real)
比熊市更殘酷,OpenClaw創始人勸年輕人遠離Crypto
這不只是對金融虛無主義的厭惡,更是正在發生的人才、資本與注意力遷徙。2 月 27 日,當一位使用者在 X 平台詢問 OpenClaw 創始人 Peter Steinberger“對 20 歲的年輕人最好的建議”時,Peter Steinberger 直言“不要在加密貨幣上浪費時間”。作為當前最火 AI 產品的創始人,Peter Steinberger 沒有掩飾過其對加密貨幣的厭惡。他曾警告加密貨幣從業者不要對其進行騷擾,甚至使用者在 OpenClaw 的 Discord 中提及比特幣都會被封禁。這句刻薄發言引發了加密圈集體玩梗和自嘲。但與市場陷入低迷,加密從業者喊出“加密已死”口號不同的是,當“不要在加密貨幣上浪費時間”被一位頂流 AI 創業者當作給年輕人的建議時,這句話還是刺痛了加密行業。它將焦慮擺在了我們眼前——加密不再是當下時代年輕人的最優解。遙想 2011 年,加密圈 OG、巴位元創始人長鋏建議大學生將 6000 塊錢全買比特幣的回答被認為是加密行業具有長期主義、適合年輕人加入的最有力例子之一。但長鋏本人也未一直堅守在加密行業,2023 年巴位元就已停止發佈加密貨幣相關資訊,轉向發佈 AI、元宇宙等領域內容,2024 年長鋏轉向 AI 領域創業後便徹底從加密圈消失。快人一步的長鋏曾經引起諸多非議,而現在加密圈被 AI 虹吸已經成為一個不爭的事實。人才在遷徙,資本在重配,注意力也在轉向。人才遷徙:OG 開始成為 AI 博主另一位加密圈 OG、Cobo 聯合創始人兼 CEO 神魚,也是早期比特幣礦圈代表人物之一。作為一名多周期倖存者,神魚通常會在社交媒體上分享個人對市場階段的理解以及投資感悟,頗受加密圈歡迎。然而,最近神魚已經從一名加密 OG 變成了 AI 博主,近一個月其社交帳號上關於 OpenClaw 的內容佔據 80%以上,而與加密相關的內容則寥寥無幾,神魚本人也調侃自己轉型成功。神魚對 AI 的探索和關注僅停留在個人層面,其公司業務和個人事業仍是以加密為主,因此我們暫且可以將神魚對 AI 的痴迷解讀為在“市場垃圾時間”積極提升自我、跟上時代前沿的好習慣。但從加密到 AI 的人才遷徙也是真實發生的。zkSync 的一位高管 Anthony Rose 在 2 月 4 日宣佈在 Matter Labs 工作四年後,他將離開並大機率轉向 AI;EigenLayer 的開發者倡導總監 Nader Dabit 也在 2 月 5 日宣佈退出 EigenLayer 轉而在一家 AI 公司任增長主管,其稱“自己加入了未來”。近期最引人關注的退圈例子是 Multicoin Capital 聯合創始人 Kyle Samani 宣佈退出加密圈轉向關注 AI、機器人等領域。Kyle Samani 因早期押注 Solana 而聞名,因此他的退出給加密圈的信心帶來了一些打擊。更離譜的是,Kyle Samani 退圈當日還貶低了加密行業,稱“加密貨幣根本就不像很多人(包括我自己)曾經想像的那麼有趣。”推薦閱讀:《Kyle Samani的退圈,另有隱情?》(https://www.odaily.news/zh-CN/post/5209299)資本遷徙:原生加密 VC 開始配置 AI原生加密 VC 也不願在加密行業上浪費更多時間。2 月 28 日,據華爾街日報消息,加密風投機構 Paradigm 正籌劃募集一隻投資方向為 AI 和機器人的新基金,規模最高約 15 億美元資金。Paradigm 是最純粹的加密原生資本之一,2019 年因投資孵化了 Uniswap 而一戰成名,此後早期投資的其他加密項目(如 Lido、Optimism、dYdX、Blur)也都取得了成功,使這家以“研究驅動”的 VC 成為與 a16z crypto 齊名的機構。正因為如此,Paradigm 這次轉向才具有標誌意義。如果加密仍然處在高速創新期,仍然源源不斷地產生能夠承載十億美元級投資規模的項目,Paradigm 沒有必要為 AI 單獨設立重倉基金。但現實是,加密行業基礎設施敘事(如 L1、L2、DEX 等)已經高度內卷,真正具備“範式級躍遷”的優質早期項目數量已屈指可數。整個加密 VC 都沒好項目可投了。從資料上看更直觀,過去四年加密行業的風投筆數逐年下降,2022 年加密一級市場融資筆數為 1639 筆,2025 年下降為 829 筆,其中早期融資佔比也從 50%降到 35%以下。來源:一年後,加密市場還能交易什麼?在加密行業投無可投時,AI 作為風口正盛的行業自然成為加密資本最佳的投放場。從基礎大模型到 AI Agent,從算力晶片到機器人產業,AI 不僅可以承載資本規模,更可以持續製造增長故事,這是如今全球資本最大的蓄水池。對於一家管理超 127 億美元資產的 VC 而言,核心命題從來不是“信仰是否動搖”,而是“回報函數是否仍然成立”。當加密行業可承載的項目數量下降,單一押注加密就意味著組合風險上升、收益彈性下降。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堅持“加密原生”反而不理性。因此,Paradigm 向 AI 的主動擴張也是時代趨勢所迫,這不是個別機構的策略問題,而是行業階段的訊號。注意力遷徙:當加密玩家開始痴迷 AI就市場注意力方面,Crypto 是一個最會蹭的行業,不管是政治熱點、科技前沿還是社會頭條,只要火爆總能在加密圈看到相關炒作起來的項目或者 Meme。過往 AI 行業每迎來一次技術升級或產品革新,加密圈都會有與之相關的“Crypto+AI”項目或 Meme 幣炒作,吸引市場注意力。當 OpenClaw 火爆後,雖然加密圈也是第一時間找角度蹭,如炒作同名 Meme 幣、命令 OpenClaw 自行交易代幣和預測市場下注賺錢等,但後來加密玩家也開始變得純粹,從“如何把 OpenClaw 加密化”轉向“如何真正使用 OpenClaw”。不少加密研究員開始連續輸出 OpenClaw 的安裝、使用教學,公開分享自己的 AI 工作流,甚至內容細緻到如何訓練個人 AI Agent 幫助寫程式碼、做投研、生成內容等,一些加密 KOL 甚至開闢出了為小白收費安裝 OpenClaw 的副業。加密圈組織的線下 AI 交流活動也是“高朋滿座”。近期最火爆的線下活動要數加密 OG 孔劍平推動的“Web4 中國行”,該活動從 2 月 25 日持續到 3 月 8 日,在中國五個城市線下舉行,主要議題為 OpenClaw 和 Agent,幾乎沒有加密相關。這已經不是蹭熱點,而是真正的注意力遷移,自詡思想進步的加密玩家開始害怕在 AI 時代跟不上腳步。加密圈 AI 線下活動現場座無虛席為什麼加密從業者會對 AI 如此痴迷?加密圈本就是“超級個體”濃度最高的行業,有大量獨立開發者、交易員和內容創作者,這些人天然追求工具效率的提升來彌補人效的不足,因此當 AI 可以顯著放大個人生產力時,加密玩家會是最先擁抱的一批人。再者,加密文化核心本身具有強烈的極客精神與技術崇拜。雖然近些年“技術敘事”被淡化,但大多數加密玩家仍相信“底層技術能夠改變世界”,而如今 AI 比區塊鏈更具備技術革命氣質,因此自然引起加密玩家的瘋狂追捧。當然,更現實的原因是加密市場空窗期,AI 在持續製造“新東西”,而 Crypto 卻一直在重組舊敘事。沒有加密原生創新、沒有顯著的財富效應,整個加密圈靠著預測市場、RWA 帶來的一丁點外部性吊著口氣。這時,AI 行業提供來的新討論主題和認知刺激,與其說是搶佔了加密關注度,不如說是它填補了加密玩家們在市場節奏放緩後的精神空缺。該聊點加密和 AI 之外的事了最後,回到本文開頭,OpenClaw 創始人的那句話之所以能引起加密圈關注,不是因為它輕蔑,而是因為它說出了很多加密人正在悄悄用行動驗證的事實——最聰明的人,正在把時間重新分配。我們現在面臨的是一個財富生成速率下降、技術生產力爆炸的時期。一方面,當加密周期趨緩、Alpha 收縮、財富增長曲線趨平時,加密玩家過去一年單純依靠“刷資訊—追熱點—博收益”的枯坐行為邊際回報正在遞減;另一方面,AI 正在壓縮人們“解決問題所需的時間”,寫程式碼、做內容等大量過去需要投入大量時間的工作,模型可以在數分鐘內完成,問題解決的效率遠超人類個體。當“追尋結果的過程量”被 AI 高度濃縮,那麼我們也許反而擁有了更多自由時間,去做那些不以效率和賺錢為目標的事情——尋找“碳基意義”,去體驗世界、去建立獨立於市場波動之外的認知體系、去建構屬於自己的價值坐標。在 AI 未來,真正拉開人與人之間差距的也許是審美、獨立判斷和個人意義建構吧。 (Odaily)
全球最貴!10歲馬來西亞男孩100美元買下域名“AI.com”,33年後賣出7000萬美元
在“人工智慧”一詞首字母縮寫的網際網路域名“AI.com”以7000萬美元的天價轉手後,在2月8日美國超級碗比賽期間,收購人投放了該域名的廣告,正式推出“AI代理”業務。▲1993年以100美元買下“AI.com”域名的阿爾斯揚·伊斯梅爾今年3月,Crypto.com網站創始人克里斯·馬爾扎萊克以7000萬美元購入AI.com域名,創下史上最昂貴的域名交易紀錄,這筆交易全部以加密貨幣支付給賣家。域名交易中,此前的最高金額紀錄是CarInsurance.com以4970萬美元在2010年被出售,其次是 VacationRentals.com(2007年成交價3500萬美元)和 Voice.com(2019年成交價3000萬美元)。據最新報導,出售這一域名的是馬來西亞男子阿爾斯揚·伊斯梅爾,他於1993年用母親的信用卡花了100美元購買該域名,當時他只有10歲。當時他的母親對這筆費用感到困惑,因為她不瞭解域名是什麼,只是在信用卡帳單上看到了一筆莫名其妙的扣款。伊斯梅爾稱,他購買這一域名的決定完全是出於個人原因:“AI”這幾個字母恰好與他的名字首字母相同。他沒有預見到人工智慧的興起,也沒有制定長遠的計畫。如今43歲的伊斯梅爾也在科技行業工作,一直活躍於區塊鏈和加密貨幣的開發領域,同時是一位稀有數位資產的收藏家,他的數位資產包括超短電子郵件地址、網站域名和以太坊名稱服務識別碼。此前AI.com的域名就因會選擇性地跳轉至ChatGPT、GoogleGemini等AI網站引發關注。去年DeepSeek熱潮席捲全球後,該域名也曾設定跳轉至DeepSeek官網。馬爾扎萊克回應稱:“去年我得到收購這個域名的機會,我想如果長期來看,比如10到20年,人工智慧將會成為我們這一代人最偉大的技術浪潮之一,所以這會是一次很好的投資。”在今年超級碗廣告播放後,AI.com的訪問量激增導致網站一度崩潰。電視廣告測量公司EDO表示,AI.com的廣告是整個超級碗期間互動性最高的廣告,其互動率是今年平均水平的9.1倍。未來該網站的主要業務是為使用者生成私密的個人AI代理,它不僅可以回答問題,還可以代表使用者實際操作,包括組織工作、傳送消息、在應用程式中執行操作、建構項目等。使用者還可以建立專屬的域名“AI.com/username”,這一過程中需要輸入信用卡資訊,主要是為了驗證使用者是真人才能獲得使用者名稱。 (紅星新聞)
AI.com域名7000萬美元成交,刷新全球紀錄
域名已經可以打開(ai.com)據海外域名權威媒體DN Journal最新報導,頂級域名AI.com近日正式完成交易,成交價高達700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5億元),成功刷新全球域名交易價格的最高紀錄,較2019年Voice.com創下的3000萬美元紀錄,實現翻倍有餘,成為域名交易行業的標誌性事件。此次天價交易的買家為Crypto.com創始人兼CEO Kris Marszalek。據瞭解,其收購AI.com的核心目的,是推出一款全新的自主AI代理業務,使用者通過簡單易懂的操作,即可建立屬於自己的專屬AI代理,這類代理不僅能精準回答各類問題,還可代為處理日常任務、傳送消息、跨應用程式執行相關操作。為快速打響新業務知名度,Crypto.com計畫於2月8日超級碗決賽期間,通過電視廣告正式推出該AI新業務,借助這一全球頂級體育賽事的超高曝光度,快速搶佔使用者心智。據悉,AI.com的域名價值伴隨著全球人工智慧熱潮持續攀升,早在2018年,該域名的市場報價就已達到2000萬美元,後續隨著AI技術的全面爆發,其價值進一步凸顯,近期市場傳聞其報價一度突破1億美元。值得一提的是,2023年該域名曾短暫指向OpenAI的ChatGPT頁面,隨後被轉手;2025年被神秘買家收購時,業內就已預測其後續交易有望創下新紀錄。此次成交不僅顯著提振了AI域名賽道 的市場信心,更凸顯了優質行業域名的核心戰略價值,也正式預示著AI商業化發展進入全新階段。 (深科技)
觀點:Crypto 必須確保這座大教堂不被賭場吞噬
一、誰留下來?更重要的是為什麼留下在去年我寫過一個 AI 和 crypto 人才流動的推,有人評論到:優秀的人去 AI 挺好的,參與建設一個必然發生的未來。但最近一次播客對話讓我意識到,這個判斷還不夠深刻。問題不僅是 “ 誰留下來 ”,更根本的是 “ 為什麼留下來 ” 和 “ 留下來後生態能否支撐 revolution”。經歷過牛熊、失敗、現實與理想的摩擦後仍然留在行業內繼續建設的人,才有可能引領幣圈的 revolution。我最近幾個月聊了很多 2023~2025 年的加密創業者。許多華人團隊在 2023 年前後只融資了五百萬到七百萬美元,在目前環境很難融到下一輪,這樣的 runway 剛好活兩年多到現在,然後步履蹣跚地上線交易所。無數的空投和給出去的代幣都砸向市場,代幣價格一路走低,創業者給出的答卷是即將歸零的代幣、在加密行業失去 reputation,然後轉身離開。回望亞洲,願意給早期創業者支援的投資人越來越少。沒有投資人支援,就沒有堅定的創業者願意再踏入加密行業,整個行業生態進步無以為繼 — — 中美之間的加密戰爭如何競爭?我在去年 4 月份寫過一個推提到一個 portfolio 核心團隊開始做 AI 應用創業的消息,行內最有聲望的人才都在離開。直到今天,越來越多人做這種選擇,這不是偶然現象,背後反映的是一個更系統性的問題:中美 crypto OG 在賺到錢之後,選擇了完全不同的路徑。二、美國 OG 如何 “ 供養大教堂 ”當美國 crypto OG 賺到錢後,他們在思考什麼?Brian Armstrong 把 Coinbase 帶上市成為美國首家主流 crypto 交易所後,創立 Research Hub,試圖從根本上改變科學研究的激勵機制。這不是簡單的捐款,而是在重構整個知識生產體系。Naval Ravikant 作為早期 Bitcoin 哲學家,不僅通過 AngelList 推廣 ICO 並將 Bitcoin 作為全球眾籌工具,還孵化 CoinList 為 token 發行提供合規框架,資助 Zcash 團隊。他關於貨幣、加密經濟學和去中心化的思想深刻影響了整個行業。Chris Dixon 2013 年就領投 Coinbase B 輪,成為第一個公開全力押注 crypto 的主流 VC。他將 a16z crypto 從 2018 年的 3 億美元發展到超過 70 億美元,不僅投資項目,更建立 crypto school 系統性培養行業人才。Dan Robinson 在 Paradigm 不僅是投資者,更是建設者。他參與 Uniswap 早期開發,是 Uniswap V3 共同作者,在 Flashbots 早期階段推動現代 MEV 拍賣模型發展,參與 Plasma 研究(現代 Rollups 前身),領投 Optimism 種子輪。這種深度的技術參與和思想輸出,才是真正的生態建設。Michael Saylor 將 MicroStrategy 轉型為 Strategy,持有價值 670 億美元的 Bitcoin(超過 3% 的總流通供應量),通過發行股票和低息債券的創新融資方式持續大規模 accumulate,成為 Bitcoin 機構化的標誌性人物。Barry Silbert 創立 DCG 並推出 GBTC 灰度比特幣信託,成為傳統投資者獲得 Bitcoin 敞口的主要管道,旗下 Genesis Trading 和 CoinDesk 成為行業基礎設施。Chainlink 創始人 Sergey Nazarov 在 Google 當過軟體工程師,2017 年發明去中心化預言機網路,已支援超過 7 兆美元交易量。經歷多個牛熊周期早已財富自由,但仍親力親為遠渡香港等地推廣 Chainlink 標準,致力於通過 CRE 統一 DeFi 和傳統金融,建構全球性的 “ 網際網路合約 ” 生態系統。Rune Christensen 2011 年接觸 Bitcoin 後賣掉了自己在中國創辦的英語教師招聘業務全力投入 crypto。2015 年創立 MakerDAO 推出去中心化穩定幣 DAI,成為 Ethereum 上首批也是最大的 DeFi 協議之一。過去 10 多年始終在 DeFi 治理一線,近年將 MKR 品牌重塑為 Sky,推出 Spark 協議,推動 DAI 與美債融合,成為加密與傳統金融融合的先鋒。Arthur Hayes 創立 BitMEX 推出永續合約,將傳統金融衍生品引入 crypto 市場,資金費率機製成為行業標準。2022 年因違反銀行保密法被判罰後獲川普赦免,隨後與 Guy 共同創立 Ethena 穩定幣協議。過去幾年 Arthur 一直在給行業輸出自己的加密觀點,從不停歇。這些人的共同特點是什麼?賺到錢後思考的不是如何退出,而是如何吸引最優秀的人才進入、如何改變世界的應用、如何建立系統性的生態支撐。他們不僅是投資者,更是建設者、思想領袖、公共品的貢獻者。三、中國加密 OG 系統性困境反觀中國 crypto 圈,政策環境的根本差異導致長期投入的空間受限,大部分 OG 在早期的成功和一定財富積累後選擇的是退出而非回饋。歷史敘事的缺失。美國 crypto 從一開始就有 “ 改變世界 ” 的宏大敘事,從卡內基、洛克菲勒時代就有的公共品建設傳統在 crypto 領域得到延續。中國在這方面的文化積累相對薄弱。我們缺乏系統性的人才培養機制(對比美國的 crypto school),缺乏對加密人才和基礎設施的長期投入(對比 YC/AllianceDao、Research Hub 這類項目),缺乏持續的思想輸出和行業話語權(對比 Paradigm 的研究驅動、Naval 的哲學影響)。這不是個人道德問題,而是歷史敘事缺失、政策不確定性、文化基因差異等多重因素造成的系統性問題。這種差異導致了什麼?許多創業者和開發者的目標不止是發財,他們想做出改變世界的應用,想給歷史留下印記和被認可的。所有最優秀人才只要用心觀察,他們也就不會回來了。當 Web3 被簡化為一個大賭場,當行業的主流敘事從 “ 改變世界 ” 退化為純粹的財富遊戲,最優秀的人才就會用腳投票。這不是他們不想賺錢,而是他們想要 “ 有意義的賺錢 ” — — 在創造價值的過程中獲得回報,而不是在零和遊戲中收割他人。當環境裡所有人都不去追求真正的理想和價值時,這些人就會離開。敘事不是虛的,它會直接影響人才結構。 當一個行業無法提供 compelling 的願景和價值認同時,再多的金錢激勵也留不住那些價值驅動的人才。我們現在看到的惡性循環:缺乏新的價值創造 → 市場只能在存量中博弈 → 存量博弈強化投機心態 → 驅趕走想做增量創新的人 → 更少的價值創造 → 市場更加依賴存量博弈。這就是中國幣圈江湖投機時代的一個縮影。四、即使在約束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能有人會說:環境不同,不能簡單對比。這是對的。我不是要求中國 OG 做和美國 OG 一模一樣的事。也可能有人說:即使想做也做不了多少,何必徒勞。但我相信即使在約束環境下,支援開源開發者、辦技術社區活動、投資早期初創技術團隊,這些小的舉措仍然有意義。系統性的努力會產生 compound effect。還可能有人說:過度強調理想主義是虛偽的,crypto 就是 financial innovation。但這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一個健康的生態需要有足夠比例的人是 value-driven 的。如果完全由 purely financial-driven 的人主導,長期會陷入 zero-sum game,最終傷害所有人利益。這不是道德說教,而是 enlightened self-interest。IOSG 過去的投資人有交易所、礦工、早期的加密 OG,還有傳統基金。我相信中國 OG 很多都是信奉理想主義和英雄主義的,並且願意推動這個行業往前邁進的。正是在加密行業、特別是中國環境如此艱難的情況下,他們仍然願意繼續支援和幫助這個行業。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們也可以建立一個和美國一樣強大的加密正反饋生態系統。五、大教堂與賭場:巴菲特的警示Warren Buffett 用這個隱喻來描述美國資本主義:In the next hundred years, make sure that the cathedral is not overtaken by the casino.(未來 100 年,確保大教堂不被賭場吞噬)。這個隱喻同樣適用於加密市場:加密貨幣和區塊鏈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它是一座宏偉大教堂的結合體,這座大教堂創造了一個世界上從未見過的經濟體系。同時,它旁邊還附帶了一個巨大的賭場。誘惑非常大,尤其是現在,誘惑就是走進那家賭場。賭場裡,大家玩得很盡興,金錢流動頻繁,但你也必須確保大教堂得到供養。未來 100 年裡,Crypto 必須確保這座大教堂不會被賭場吞噬。比特幣以太坊的大教堂依然宏偉壯麗,某些交易所的大賭場夜夜笙歌。但如果賭場的繁榮不回饋給大教堂,那座創造真實價值的建築就會逐漸荒廢,最終整個生態都會失去根基。Brian Armstrong、Vitalik、Chris Dixon 這些人做的事情,本質上就是在供養大教堂。他們在確保賭場的繁榮不會吞噬掉那座大教堂。六、長期主義的唯一路徑回到我幾個月前的判斷,現在需要加上更深層的認知:經歷牛熊後留下的人確實有可能引領 revolution,但單純 “ 留下來 ” 還不夠。更重要的是 “ 為什麼留下來 ” 和 “ 生態能否支撐 revolution”。Revolution 需要整個生態系統支撐。美國 crypto 持續發展不是因為人更能熬,而是因為建立了系統性回饋機制,讓生態能自我更新、自我進化。作為機構投資者,IOSG 也會繼續主動承擔改變的責任:· 系統性投資更多的一級初創團隊,即使短期回報不明顯;· IOSG EIR 將支援和資助更多目前創業融資困境的企業家,建立更強大的人才培養機制;· 持續輸出和分享一線的行業研究和思考;· 在項目投資選擇上注重長期價值創造而非短期炒作。我們需要重新定義成功。零和遊戲中的財富轉移 vs 創造真實價值過程中的財富創造,數字可能相同但意義完全不同。如果中國 crypto 機構和有能力的參與者能在回饋機制上有所突破,可能成為改變生態的關鍵力量。這不僅是道德責任,更是長期利益的理性選擇 — — 只有健康的生態才能孵化偉大項目、吸引優秀人才、創造可持續價值。這才是真正的長期主義,也是確保大教堂不被賭場吞噬的唯一路徑。 (吳說Real)
自述:做 Crypto VC 三年,虧掉數千萬的血淚教訓
最近 twitter 上熱熱鬧鬧,一波華語 KOL 曬 “ 過去一年賺了多少 ” 的帖子刷屏:數百萬、數千萬、1024 億(玩梗的別跑)……看完只想說,牛逼!但作為曾經的 VC 投資負責人( GP,General Partner),我只想吐槽一下:最近當了幾年的 Crypto VC,虧了數千萬美金。不是隨便水,是實打實的血淚史,3 年 55+ 投資,27 筆虧本(包含 rug),15 筆直接歸零,同時還投資了 9 隻比較頭部的 VC。其中 NFT 相關的項目全軍覆沒,GameFi rug 了 33%,Infra 則是重災區,不少項目剩下 10%-20% 估值。曬收入的 KOL 以及尊貴的 Crypto 交易員們,恭喜你們抓住了二級風口;普通專注一級投資的 VC 呢?天天舔項目方;解鎖等 3–4 年,結果往往是 “ 投早了、投對了,卻退不了 ”。為什麼反著來曬虧?因為這不是哭窮,而是醒腦帖。Crypto VC 本來就很難,熊市熬死人,牛市被項目方 “ 收割 ”。但我相信,現在這個新的周期,繼續做 VC(或進化它)不一定是個超級好時機,雖然目前機構的大資金入場、監管明朗、AI+ 鏈上工具重塑退出路徑,但是我認為有更好的方式和路徑去實現自我價值。分享我的血淚課,大家共勉之。第一課:統計赤裸裸,55 單的 “ 勝率 ” 真相從 2022 年 8 月加入 Crypto VC,到 2025 年 7 月離職,我親手操刀了 55 單直接投資 + 投資了 9 個基金。Rug 佔比 14/55(25.45%):重災區是 NFT 項目,全線歸零,一個背靠大 IP 的 “ 明星項目 ”,早期 NFT 火爆,但團隊 Web3 經驗淺薄,創始人是頂流明星對發幣興趣缺缺,核心成員出走後 soft rug;另一個 “ 音樂 +Web3” 項目,從巨頭出走做了幾年項目,啥都沒落地,悄無聲息涼涼。還有 Dex 項目的 “ 高管創業夢 ”:創始人讓團隊打黑工自己收錢,核心員工跑路;某高校實驗室出的 “ 潛力股 ”,基本都掛了。虧損佔比 28/55(50.1%):其中一個 GameFi 項目,上線 5x 後一地雞毛(剩 20% 成本,陰跌了 99%);另一個 “ 北美大廠背景團隊出品 ” 的 GameFi 項目,高峰 12x,現在僅成本的 10%;還有個 GameFi 項目,被某 CEX 的 Launchpad 坑了許多籌碼拋壓,熱不起來直接掛掉。Infra 領域更慘:生態無突破,技術無創新,熱度過後,剩 10% 成本的比比皆是;假如沒有及時進行避險的話,簡直屍骨無存;另外還有一個 MOVE 生態的 socialfi 項目,直接倒在 2024 年的牛市前夕。那麼基金的投資呢(FoF,母基金)?投了 @hack_vc @Maven11Capital @FigmentCapital @IOSGVC @BanklessVC 等 9 家歐美頭部基金;這些基金基本上參與了這個周期中非常知名的項目的早期投資,如 @eigenlayer @babylonlabs_io @MorphoLabs @movementlabsxyz @ionet @alt_layer @MYX_Finance @solayer_labs @ethsign @0G_labs @berachain @initia @stable @monad @ether_fi @brevis_zk @SentientAGI。帳面看起來還行有 2–3x,看似體面,但實際 DPI(已實現回報)估算下來可能僅有 1–1.5x。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預期呢?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項目的解鎖慢、市場的流動性差,假如遇到了熊市或者是類似 FTX 崩盤的話,手上的頭寸可能會瞬間血崩。第二課:坑多深,人性更深 — — 幾個讓我 “ 動容 ” 的慘案最扎心的是 “ 投人 ” 翻車:一個 Dex 項目,創始人表面有 CEX 高管光環,實際讓團隊外包黑工,把收入裝進自己口袋;GameFi 的 “ 北美大廠夢 ”,上線 12x 後一路陰跌,價格從來沒有回過頭。某個 @0xPolygon 的創始人出來做的 Infra 項目,生態突破遙遙無期,就僅剩投資的 15% 估值了;好幾個大熱的 Infra 項目,首發上了韓國雙雄(Upbit 和 Bithumb),此後一路狂瀉,壓根就沒有雄起過。甚至有個 “ 音樂 NFT ” 項目,創始人是騰訊音樂高管,玩了幾年後 soft rug,啥都沒做出來。華語區的 VC 更痛:語言 / 思維模式 / 資源天生就是劣勢,歐美基金的玩法天生不一樣,他們是拼體量賺管理費,我們短視的 Quick Flip 和 Paper hand。知名項目融巨資後,找全球外包落地 roadmap(我接觸過幾家,錢管夠就行),創始人只需搞社區 + 融錢。VC 呢?最弱勢的群體,有些項目方通過空投出貨,通過 U 盤和韓國交易所進行交易(開盤拉高到目標價後一起分錢,這就是為什麼韓國交易所經常出現開盤溢價的原因),投資人壓根沒有辦法核查查。每家 VC 都覺得自己牛逼,去查查這些基金的 IRR 和 DPI,還不如做 USDT/USDC 的定存。第三課:虧了這麼多,我學到 “ 退出為王 ” 的進化論做 VC 是真的難,要熬過熊市、還要賭人心、看透人性、手上沒有幣要等解鎖,3–4 年一個周期輪迴,假如沒有在二級市場進行避險 / 流動性管理,超額收益基本是完全不可能。經我總結,其實賺到超額收益的項目項目大多在 FTX 崩後的 2022–2023 年底進行投資的,核心的原因是:項目估值不高、創始人的信念強、投資的時機對(項目有足夠的時間探索並在牛市來的時候及早進行 TGE)。其他的項目為什麼收益不佳或者虧錢呢?主要的原因無非是:要麼太貴、要麼太早、要麼解鎖錯位。仔細回想,這些都是寶貴的經驗啊!而且現在 $BTC 一直在創新高,傳統巨頭機構 / 華爾街正在跑步進場,留給普通人的暴富窗口其實實在慢慢縮窄的,機構的投資回報正在向 Web2 的風險投資靠攏(很難再回到 2021 年之前的呀野蠻生長的時代了)。新一代的投資人:他不一定是 VC,更有可能是一些個人的天使投資人或者是一些超級 Kol,他們通過自己的影響力和資源,往往能夠拿到比 VC 更好的解鎖方案以及更價格的籌碼。而且不只是要投早、投對,還得全鏈路捕獲一級 + 二級 + 期權 / 可轉債 + 空投互動 + 做市避險 + Defi 套利。其實東西方是存在嚴重的認知錯位和差異的,這其實也是套利的金礦。轉身敲起鍵盤,用內容輸出 alpha 的尊嚴之路虧掉數千萬的 Crypto VC 歲月,讓我看清一件事:天天舔項目方、熬代幣解鎖、賭人心和人性,換來的是 “VC 狗 ” 的卑微標籤以及背後金主的埋冤,項目方能夠空投偷偷出貨,投資人就只能乾瞪眼。夠了!現在,我選擇轉身開始寫寫文章:靠天天敲鍵盤,輸出行業見解和 alpha 洞見,不再糾結和等項目解鎖,而是直接提前佈局、捕獲項目機會。比起 VC 的被動等待,這條路更有尊嚴,自由輸出價值,複利是讀者的信任和轉發。最終這幾年的經歷,終於明白了:耐心> 機會,運氣> 專業,FOMO= 自殺。 (吳說Real)
SEC主席:Crypto下一階段要幹什麼
11月12日,美國SEC主席Paul S. Atkins在一場公開活動上發表題為《美國SEC對數位資產的態度:深入瞭解Project Crypto》。以下是Paul S. Atkins演講全文:女士們、先生們,早上好。感謝你們的精彩介紹,也感謝你們邀請我今天與大家一起繼續探討美國將如何引領下一階段的金融創新。最近我談到美國在數字金融革命中的領導地位時,曾將「Project Crypto」描述為我們為匹配美國創新者的活力而建立的監管框架。今天,我想概述一下這一處理程序的下一步。這一步的核心在於,在將聯邦證券法應用於加密資產及相關交易時,要秉持基本的公平和常識原則。演講者/作者:Paul S. Atkins, SEC主席編譯:Liam 碳鏈價值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我預計委員會將考慮建立一個以長期存在的Howey投資合同證券分析為基礎的代幣分類體系,同時認識到我們的法律法規存在一些限制性原則。我接下來要闡述的大部分內容都建立在Hester Peirce委員領導的加密貨幣工作組的開創性工作之上。Peirce委員為在聯邦證券法框架下對加密資產進行連貫、透明的處理制定了一套框架,該框架以經濟現實為基礎,而非口號或恐懼。我再次重申,我認同她的願景。我珍視她的領導力、辛勤工作以及多年來在倡導這些議題方面所展現的毅力。我們有著長期的合作歷史。我非常高興她同意承擔這項任務。我的發言將圍繞三個主題展開:第一,清晰的代幣分類的重要性;第二,Howey測試的理論如何應用,承認投資合同可能會終止這一事實;第三,這對創新者、中介機構和投資者在實踐中可能意味著什麼。在開始之前,我還想重申,儘管委員會工作人員正在認真起草規則修正案,但我完全支援國會努力將全面的加密貨幣市場結構框架編入法律。我的設想與國會目前正在審議的立法相一致,旨在補充而非取代國會的重要工作。皮爾斯委員和我已將支援國會的工作作為首要任務,並將繼續這樣做。與代理主席范先生共事非常愉快,我祝願川普總統提名的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主席人選邁克·塞利格能夠順利快速地獲得確認。過去幾個月與塞利格的合作讓我深知,我們都致力於幫助國會迅速推進不偏不倚的市場結構立法,並將其提交給川普總統簽署。沒有什麼比國會制定的健全的法律條文更能有效防範監管機構的濫用行為了。為了讓我的合規人員滿意,我在此聲明:我的言論僅代表我作為主席的個人觀點,並不一定代表其他委員或整個委員會的觀點。充滿不確定性的十年如果你已經厭倦了聽到「加密資產是否屬於證券?」這個問題,我非常理解。這個問題確實令人困惑,因為「加密資產」並非聯邦證券法中定義的術語。它只是一種技術描述,描述了記錄的保存方式和價值轉移方式,但卻很少提及特定工具所附帶的法律權利,也很少提及特定交易的經濟實質,而這些恰恰是判斷某項資產是否屬於證券的關鍵所在。我認為目前交易的大多數加密代幣本身並非證券。當然,某些代幣有可能作為證券發行中的投資合同的一部分進行出售。這並非什麼驚世駭俗的說法,而是對證券法的直接應用。定義證券的法規列舉了股票、票據、債券等常見的金融工具,並增加了一個更為寬泛的類別:「投資合同」。後一個術語描述的是當事人之間的關係,而非附加於某個特定對象上的不可移除的標籤。遺憾的是,該術語並未在法規中得到明確定義。投資合同可以履行,也可以到期。它們不會因為投資合同標的物在區塊鏈上持續交易就永遠有效。然而,過去幾年裡,太多人堅持認為,一旦代幣與投資合同掛鉤,它就永遠是證券。這種錯誤的觀點甚至進一步延伸,假定此後的每一筆交易,無論何時何地,都是證券交易。我很難將這種觀點與法律條文、最高法院判例或常識相調和起來。與此同時,開發者、交易所、託管機構和投資者一直處於迷霧之中,既沒有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的指導,反而處處受阻。他們看到的代幣功能各異,既可以是支付工具、治理工具、收藏品,也可以是訪問金鑰。他們看到的是難以歸入任何現有類別的混合設計。而長期以來,所有這些代幣都被當作普通股來對待。這種觀點既不可持續也不可行。它代價高昂,收益甚微。這對市場參與者和投資者都不公平,也不符合法律規定。它還會引發一場破壞性的離岸外包競賽。現實情況是,如果美國堅持讓每一項鏈上創新都經歷證券法的重重考驗,那麼這些創新最終會轉移到那些更願意區分不同類型資產、更願意提前制定規則的司法管轄區。相反,我們將履行監管機構的職責。我們將劃定明確的界限,並用清晰易懂的語言加以解釋。Project Crypto的核心原則在我闡述我對證券法如何應用於加密代幣和交易的看法之前,讓我先說明指導我思考的兩個基本原則。首先,股票無論以紙質證書、DTCC帳戶中的記錄,還是以公共區塊鏈上的代幣形式存在,它仍然是股票。債券也不會因為其支付流通過智能合約進行追蹤而不再是債券。證券無論以何種形式呈現,其本質仍然是證券。這一點很容易理解。其次,經濟現實比標籤更重要。如果某種東西實質上代表著對企業利潤的索取權,並且其發行附帶的承諾是基於他人的辛勤付出,那麼即使它被稱為「代幣」或「NFT」,也不能使其免受現行證券法的約束。反之,代幣曾經是融資交易的一部分,並不能神奇地將其轉化為一家營運公司的股票。這些原則並非新穎之舉。最高法院一再強調,在判斷證券法是否適用時,我們應關注交易的「本質」而非「形式」,這些原則早已根植於此。真正的新變化在於,這些新興市場中資產類型的演變規模和速度之快。這種速度要求我們能夠靈活應對市場參與者迫切的指導需求。統一的代幣分類體系基於以上背景,我想概述一下我目前對各類加密資產的看法,但請注意,這份清單並不完整。這一框架是我經過數月的圓桌會議、與一百多位市場參與者的會面以及數百份公眾書面意見後形成的。首先,就目前國會正在審議的法案而言,「數字商品」或「網路代幣」在我看來並非證券。這些加密資產的價值本質上與「功能完善」且「去中心化」的加密系統的程序化運行相關,並由此產生,而非源於他人關鍵管理工作所帶來的預期利潤。其次,我認為「數字收藏品」並非證券。這些加密資產旨在供人收藏和/或使用,可能代表或賦予持有人對藝術作品、音樂、視訊、交易卡、遊戲內物品或網路迷因、人物、時事或潮流的數字表達或引用的權利。數字收藏品的購買者並不期望從他人的日常管理工作中獲利。第三,在我看來,「數字工具」並非證券。這些加密資產具有實際功能,例如會員資格、門票、憑證、所有權證明或身份徽章。數字工具的購買者並不期望從他人的日常管理工作中獲利。第四,也是最後一點,「代幣化證券」現在是、將來也仍屬於證券範疇。這些加密資產代表著對「證券」定義中所列金融工具的所有權,該金融工具維護在加密網路上。豪伊測試,承諾與界定雖然大多數加密資產本身並非證券,但它們可以作為投資合同的一部分或受其約束。這些加密資產附帶某些聲明或承諾,以履行必要的管理職責,從而滿足豪伊測試的要求。豪伊測試的核心在於,投資者對共同企業進行投資,併合理預期利潤將來源於他人的關鍵管理努力。投資者對利潤的合理預期取決於發行人作出的關於參與關鍵管理努力的陳述或承諾。在我看來,這些陳述或承諾必須明確無誤地說明發行人將採取的基本管理措施。那麼,我們不禁要問:「非證券型加密資產如何才能與投資合同分離?」答案簡單而深刻:發行人要麼履行了聲明或承諾,要麼未能履行,或者合同因其他原因終止。作為背景,在佛羅里達州連綿起伏的丘陵地帶——我從小就熟悉這片土地——曾是威廉·J·豪伊柑橘帝國的所在地。二十世紀初,豪伊購入了超過6萬英畝的未開發土地,在他的豪宅附近種植了橙子和葡萄柚。他的公司將果園地塊出售給個人投資者,並負責為他們種植、採摘和銷售水果。最高法院審查了豪伊的投資模式,並確立了定義「投資合同」的檢驗標準,這一標準影響了後世。但如今,豪伊的土地卻講述著截然不同的故事。他於1925年在佛羅里達州萊克縣建造的那座豪宅,一個世紀後依然屹立,舉辦著婚禮和其他聚會;而曾經環繞豪宅的柑橘園如今已大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度假村、錦標賽級高爾夫球場和住宅區。這裡是理想的退休之地。很難想像,今天有人會站在這些球道和環形車道之間,並得出它們構成證券的結論。然而,多年來,我們卻眼睜睜地看著同樣的檢驗標準被生硬地應用於數位資產,而這些數位資產經歷了同樣深刻的變革,卻仍然保留著發行時的標籤,彷彿一切都未曾改變。豪伊宅邸周圍的土地本身從未成為抵押物。它因一項特定協議而成為抵押物,而當該協議終止時,它也不再受抵押物的約束。當然,在此期間,儘管建在其上的企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土地本身卻始終未變。皮爾斯專員敏銳地指出,雖然項目代幣發行初期可能涉及投資合同,但這些承諾並非永恆不變。網路日趨成熟,程式碼不斷髮布,控制權逐漸分散,發行方的角色逐漸減弱甚至消失。在某個階段,購買者不再依賴發行方的關鍵管理工作,如今大多數代幣的交易都不再依賴於某個特定團隊的持續營運。簡而言之,代幣不會因為曾經是投資合同交易的一部分就成為證券,正如高爾夫球場不會因為曾經是柑橘園投資計畫的一部分就成為證券一樣。一旦投資合同被認定已完成其運行周期,或依據自身條款到期時,代幣雖可繼續交易,但這些交易不再因代幣的起源故事而被視為「證券交易」。正如許多人所知,我一直大力支援金融領域的「超級應用」,這類應用允許在單一監管許可下託管和交易多種資產類別。我已經要求委員會工作人員準備相關建議供委員會審議,這些建議將允許與投資合同掛鉤的代幣在非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監管的平台上進行交易,包括在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註冊的中介機構或通過州監管機構註冊的平台。雖然資本形成仍應由SEC監管,但我們不應通過要求基礎資產必須在單一監管環境下交易而限制創新和投資者的選擇。重要的是,這並不意味著欺詐行為突然變得可以接受,或者委員會的關注度有所下降。即使標的資產本身並非證券,反欺詐條款仍然適用於與投資合同銷售相關的虛假陳述和遺漏。當然,如果代幣在州際貿易中屬於商品,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也擁有反欺詐和反操縱權力,可以追究此類資產交易中的不當行為。這意味著我們將使我們的規則和執行與經濟現實相符,即投資合同可能會終止,網路可以獨立營運。加密貨幣監管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正如國會目前正在審議的立法中所設想的那樣,我希望委員會也能考慮一攬子豁免措施,為作為投資合同一部分或受投資合同約束的加密資產建立一個量身定製的發行機制。我已經要求工作人員準備建議供委員會考慮,這些建議旨在促進資本形成和創新,同時確保投資者受到保護。通過簡化流程,區塊鏈領域的創新者可以將精力集中在產品開發和使用者互動上,而不是疲於應對錯綜複雜的監管不確定性。此外,這種方法還能培育一個更具包容性和活力的生態系統——在這個生態系統中,規模較小、資源投入較少的項目可以自由地進行試驗並蓬勃發展。當然,我們將繼續與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銀行業監管機構以及國會密切合作,確保非證券型加密資產擁有適當的監管體系。我們的目標並非為了擴大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的管轄範圍而擴大其權限,而是為了在保障投資者權益的同時,促進資本形成蓬勃發展之勢。我們將繼續傾聽。加密貨幣工作組和部門工作人員已經召開了多次圓桌會議,並審閱了大量書面意見。但我們還需要更多。我們需要來自投資者、擔心程式碼交付的開發者以及渴望參與鏈上市場但又不想違反為紙質時代制定的規則的傳統金融機構的反饋。最後,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我們將繼續支援國會努力將健全的市場結構框架寫入法律。雖然委員會可以根據現行法律提出合理的意見,但未來的委員會仍有可能改變立場。正因如此,制定符合實際需要的立法至關重要——這也是為什麼我很高興支援川普總統提出的在年底前通過加密貨幣市場結構立法的目標。誠信、透明與法治現在,我要明確說明該框架的本質。它並非意味著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會放鬆執法。欺詐就是欺詐。雖然SEC負責保護投資者免受證券欺詐的侵害,但聯邦政府也擁有眾多其他監管機構,它們有能力監管和打擊非法行為。也就是說,如果你通過承諾建立網路來籌集資金,然後捲款潛逃,我們將聯絡你,並依法追究你的全部責任。這一框架體現了我們對誠信和透明度的承諾。對於那些希望在美國創業並願意遵守明確規則的企業家,我們不應僅以漠然、威脅或傳票相待;對於那些試圖區分購買代幣化股票和購買電子遊戲收藏品的投資者,我們應該提供的不僅僅是錯綜複雜的執法行動。最重要的是,這一框架體現了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對其自身權力範圍保持謙遜的態度。國會制定證券法是為瞭解決特定問題——即人們基於他人誠信和能力所作出的承諾而將資金交給他人的情況。這些法律並非為監管所有新型價值載體(無論數位化還是其他形式)而設計的萬能許可證。合同、自由與責任讓我以皮爾斯專員今年五月發表「新範式」講話時開始回顧的歷史作為結尾。她喚起了美國愛國者的精神,這位愛國者冒著巨大的個人風險,甚至瀕臨死亡,捍衛自由人民不應受任意法令統治的原則。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的工作並不需要做出那種犧牲。但原則依然不變。在一個自由社會裡,支配經濟生活的規則應當是可知的、合理的,並且受到適當的約束。當我們濫用證券法,使其適用範圍超出其應有的範疇,當我們把每一項創新都視為可疑時,我們就偏離了這一根本原則。當我們認識到自身權力的侷限性,當我們承認投資合同可以終止,網路可以憑藉自身價值而存在時,我們就是在尊重這一原則。委員會對加密貨幣採取合理的態度本身並不能決定市場的命運,也不能決定任何特定項目的命運。市場會做出最終決定。但這將有助於確保美國仍然是一個人們可以在既堅定又公平的規則下進行實驗和學習、經歷失敗和取得成功的地方。這就是「Project Crypto」的意義所在。這也是委員會的職責所在。今天,作為主席,我向各位鄭重承諾:我們絕不會讓對未來的恐懼束縛我們,讓我們困於過去。我們也不會忘記,在每一次代幣辯論背後,都是一個個鮮活的人——努力建構解決方案的企業家、努力為未來投資的勞動者,以及努力分享國家繁榮的美國人民。委員會的職責就是服務於這三方。謝謝,我期待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繼續與各位深入探討這個話題。 (碳鏈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