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議
數百人死亡,伊朗“備戰”
速戰速決?始於去年底的伊朗街頭抗議和騷亂,經歷了一波激烈震盪後漸趨平息。伊朗再次為內部動盪付出沉重代價。據伊朗官方媒體發佈的消息,有111名負責安全的人員被殺。在2026年1月8日至9日動盪最劇烈的兩天,伊朗政府也對“受到外部支援的騷亂分子”進行了強力打擊。多家外媒報導稱,本次被殺害的抗議者有數千甚至上萬人,但是這些報導並沒有給出明確的資訊來源,只是“據目擊者說”“據某個資訊源”說。1月14日伊朗外長在接受美國媒體採訪時說,有數百人死亡。此外,有監測機構稱,伊朗在全國範圍內關閉網際網路的行動已持續約150個小時。1月15日,伊朗領空也在關閉約5小時後重新開放。本輪動盪顯然會進一步加劇伊朗正在面臨的國家發展危機。多年來伊朗內部矛盾越積越多,即使是在歷經去年與以色列的“12天戰爭”後也沒能看到積極有效的應對措施,這使得民眾對執政者的不滿隨之升高。但是,鑑於當下伊朗官方對國家權力和資源的牢牢控制,以及散居歐美的所謂“政權反對派”的軟弱,只要沒有外部大規模的武裝干涉,伊朗政府仍然具備足夠的控制國內局勢的能力。當地時間2026年1月12日,伊朗德黑蘭,數萬民眾聚集在恩格拉布廣場參加支援政府的集會。圖/視覺中國內外聯動這一輪激烈抗議爆發,首先由內因導致,以色列和美國趁機立即跟進。在國內抗議和騷亂之時,最讓伊朗擔心的也是來自外部的威脅,即看起來已經非常接近的美國的軍事打擊。內外聯動密切,是這一輪伊朗動盪的突出特點。在伊朗內部不穩定之際,一直圖謀推動伊朗政權更迭的以色列加大了對伊朗內部動盪的干預,其安全組織摩薩德甚至宣稱與伊朗抗議者一起走上街頭,納坦雅胡一再向伊朗民眾喊話鼓動通過革命推翻現政權。川普也直言,如果伊朗政府殺害抗議者的話就將直接武力干涉。以色列和美國的如此立場,進一步激化了伊朗的內部矛盾。內外聯動如此密切,脈絡如此清晰,這在之前伊朗動盪時屬於少見。對此,美國著名經濟學家傑佛瑞·薩克斯評論說,先是在某國製造混亂,把人推到街上,釀成流血衝突,然後再以“保護民主”的名義干涉之,“這就是中央情報局/摩薩德政權更迭的劇本”,目前正在伊朗上演。美國和以色列相關部門對伊朗事態的資訊掌握,也存在明顯問題。比如川普早早就在社交媒體上宣佈,伊朗第二大城市馬什哈德有百萬人上街抗議反對現政權,該城市已經落入抗議者手中。但根據伊朗官方以及民間的消息,這樣的事情並沒有在馬什哈德發生。以色列相關部門對伊朗事態的評判也有反覆,一開始認為抗議者無法撼動伊朗現政權,隨著事態的進展又認為有可能做到這一點,但是到抗議後期再次回到原點,認為伊朗現政權目前仍然牢固控制著國家。1月14日,伊朗政府宣佈控制了國內局勢,身居伊朗的當地朋友告知筆者,首都德黑蘭已經兩天沒有抗議。但川普在社交媒體上再度呼籲伊朗抗議者要繼續走上街頭,美國會為被殺害的抗議者“向伊斯蘭共和國復仇”。這顯然是赤裸裸地煽動他國的暴力衝突。因為川普在伊朗動盪伊始就亮出自己的紅線,那就是只要伊朗政府殺害抗議者,那麼美國就將武力打擊伊朗。在伊朗動盪流血衝突已經是事實的情況下,在美國媒體甚至刊載了有至少12000名伊朗抗議者被殺的情況下,川普會不會真的對伊朗採取軍事行動,以及可能會對伊朗採取什麼樣的打擊,就成為世人關注的焦點。美國當地時間14日,川普總說伊朗已經停止殺害抗議者了,“當天原本有很多人要被殺害,但是這也不會發生了”。川普還表示,抗議者首先開槍所以伊朗政府還擊了,將“拭目以待,觀察事態發展”。川普的如此言論被廣泛解讀為美國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但是也有聲音認為,這是為美國對伊朗的軍事打擊進一步爭取時間加以部署。1月15日,據美國全國廣播公司(NBC)援引知情人士消息報導,川普向其國家安全團隊表示,他希望對伊朗的任何軍事行動均為“快速、決定性打擊”,而不是一場持續數周或數月的持久戰。需要內外兼修這一輪的美國、伊朗關係危機,在很大程度上應該歸咎於以色列。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想要的不僅僅是非核武器化的伊朗,而且還要終止伊朗一切的導彈項目,目的就是要讓伊朗對以色列構不成威脅。為了自己的安全卻讓對方連常規武器都不能發展,即使是中央情報局特工約翰·基里亞庫也認為這是荒唐之舉。以色列是美國、伊朗關於核談判觸礁的核心因素,當然也是川普對伊朗強硬立場的推手。事實上這一段時間以來,以色列和伊朗一直處於爆發激烈衝突的危險邊緣,而且雙方都有可能因為擔心對方先發制人而自己先發人。《華盛頓郵報》1月14日報導,以色列與伊朗通過俄羅斯互換承諾,不先發制人。即使如此,以色列和伊朗之間的互信程度絕對不能高估。目前美軍正將“亞伯拉罕·林肯”號航母打擊群調往中東,美國也已經建議卡達等地美國基地的非必要美國人撤離。即使伊朗國內的抗議已經結束,對伊朗進行精準且迅速的軍事打擊仍然是美國政府的一個選擇。這更加彰顯,美國的意圖絕不僅僅是給伊朗人民帶去“民主”,而且要迫使對方向自己妥協,甚至要控制那個國家。大敵當前,伊朗也一再聲稱自己已經做好了應對外部軍事進攻的準備,並且將會做出比去年6月份更為猛烈的反擊。伊朗一方面要對美國和以色列備戰,另一方面更要積極准備應對和回應國內的諸多改革或改變訴求。伊朗備戰,需要內外兼修。如果這項工作做好了,當前的美以威脅很可能就沒有那麼緊迫了。 (中國新聞周刊)
伊朗向美國求和?打不打川普猶豫不決,伊朗內部死亡人數快速增加
伊朗的情勢正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全國各地的暴力抗議與非暴力抗議依舊在擴大,而鎮壓行動也同步升級到今天為止有統計的在抗議活動中死亡的人數已上升到至少646人,此外伊朗的安全部隊人員也有111人喪生曾一再表示“只要伊朗當局敢開槍殺抗議者,美國不會坐視不理,美軍已全副武裝的”川普,面對已超600抗議者死亡的伊朗,並沒下達軍事干預的命令相反川普希望尋求與伊朗當局更和平的解決問題,尤其是在昨天,伊朗政府通過特殊管道與川普本人取得聯絡,這被川普認為“伊朗求和了”川普說伊朗總統(而非哈米尼)已經打電話給他,嘗試求和談判,因為他們受夠了被美國“胖揍”,而川普也已經指示特使“維特科夫”,安排與伊朗總統的直接會面然而時隔僅僅一天,川普還是那個川普,說變就變昨天深夜,剛說要談判的川普就宣佈,取消與伊朗的所有會面,並且指示美軍時刻做好打擊準備,但美國內部意見分歧嚴重,因為打伊朗和打委內瑞拉還不一樣范斯就勸川普,打伊朗代價和不確定性過高,最好不要貿然行動,目前訊息更新依舊在不斷更新,打與不打的兩派力量都在試圖說服川普而在伊朗內部,我們看到的就是一邊是下令開槍鎮壓抗議者,一邊是打電話給川普求和,伊朗正進行一種“對內強硬,對外求軟”的策略美媒稱,正是伊朗這一放軟的求和姿態,讓川普違背了“敢開槍就炸你”的預設計畫而為了彌補暫緩軍事行動的施壓效果,美國就宣佈,對伊朗貿易國加征25%額外關稅,且立即生效這意味著中國、印度、俄羅斯、土耳其、巴西等在內的幾十個與伊朗有著進出口貿易的國家,他們賣去美國的商品立刻加關稅25%但外界對於川普這種“張口就來”的關稅大棒反應冷淡,因為這招他用了太多次,效果也越來越差,根本就沒人當回事,這些被點名的與伊朗有主要貿易往來的國家,甚至連回應都懶得回應所以外界認為,這很可能是伊朗的“緩兵之計”,而川普“中計了”因為就在伊朗向川普求和,麻痺川普的同時,對國內抗議活動的鎮壓敘事,正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用大白話講就是,伊朗希望通過假裝求和,來麻痺川普,並在這一時間內,對內部採取最強硬的鎮壓手段,希望用最強勢的手段,迅速撲滅這場全國性的抗議之火一旦這場抗議之火被強勢的快速撲滅,川普想再打擊伊朗就沒藉口,也沒那麼好的效果了因為對伊朗政府來說,最怕最怕的就是“裡應外合”,就是內部抗議力量,與外部美軍的聯合所以必須分化這兩股力量,一隻手用最強勢手段鎮壓內部,另一隻手用柔軟的求和姿態穩住川普而最熟悉伊朗問題的智庫分析後發現,在短短兩天內,伊朗對內的鎮壓敘事,發生了重大變化也就是1月10號左右是一個重大轉折點,在1月10號前伊朗當局面對抗議,採取的都是管控為主的策略,而1月10號後,管控全面轉向鎮壓,且不惜一切代價和手段先是全國斷網,斷網後“安全部隊”與“伊朗革命衛隊”迅速向幾大主要抗議中心鋪開,並且子彈上膛,開始使用實彈同時官方措辭也全面強硬,短短兩天,官方措辭進行了四階段的升級第一階段,官方措辭還會理解抗議民眾,稱理解他們的合理訴求但到了第二階段,官方措辭將抗議,定義為“動亂”第三階段,官方措辭將“動亂”,定義為“恐怖主義”第四階段,官方措辭將“恐怖主義”,定義為一場“混合戰爭”在第一階段時,抗議者,是一群有著合理訴求的民眾在第二階段時,抗議者,是一群有著過分訴求的動亂者在第三階段時,抗議者,是一群受到ISIS(伊斯蘭國)影響和操控的恐怖分子在第四階段時,抗議者,是一群由美國和以色列支援的內奸,叛國者,想把國家帶入最可怕的內戰地獄要知道同樣一群群的抗議者,在短短兩天內身份和定位就發生了四階段的快速變化,而這實際上是伊朗當局要“動大手,動狠手”的清晰徵兆這一對於抗議者身份敘事的核心轉變,更在於將伊朗這次內部抗議活動與“美國和以色列的戰爭”明確聯絡起來,這場抗議並非是伊朗內部的危機,而是美國和以色列“從外部向內部”人為製造的危機伊朗塔斯尼姆通訊社,(這是伊朗革命衛隊的官方媒體)其在9號晚上9點於電報上發文說:伊朗正面臨“伊朗與以色列戰爭”的第二階段,我們將以最小的代價擊潰對手,今晚已經擊斃11人當這種官方媒體將“抗議活動”,定義為“伊朗-以色列”的第二階段戰爭後,整個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如此一來伊朗革命衛隊上街去擊斃的就不是國內抗議者,而是投靠美國和以色列的“敵國士兵”,這為開槍鎮壓披上了一層“合法性外衣”而伊朗當局的這種“敵對敘事的快速轉變”,自然引起抗議者的更大不滿他們告訴來採訪的伊朗媒體,我們不是“敵國士兵”,我們抗議的是經濟崩潰,物價通膨,貨幣暴跌,我們抗議的是食不果腹,生活難以為繼而這就是現階段伊朗的大致情況,對內開展果斷地強勢鎮壓,抗議者的身份敘事在短短兩天內四次轉變,從抗議者到動亂者,再到恐怖分子,最後是叛國者而對外,對美國施展“緩兵之計”,總統主動打電話給川普放軟姿態,安排美國特使來伊朗談判,在這一“緩兵之計”的作用下,即便抗議者已死至少646人,川普並沒採取他所說的“軍事打擊措施”就目前來看,對伊朗政府來說,這手“對內硬對外軟”的策略暫時是有效的,可對伊朗的抗議民眾來說,則是災難性的他們沒有看到美國的實際援助,等來的反而是川普願意和伊朗談判,實彈鎮壓越來越猛烈,美國卻越來越遠不過親美國的“伊朗智庫”依舊對川普抱有希望,因為馬杜洛事件後,川普果斷地風格為他們注入了信心,說不定川普願意和伊朗當局和談也是假裝地呢?也是用來故意麻痺伊朗的呢?說不定明天,美軍就會對伊朗革命衛隊發起閃擊,轟炸他們的總部和指揮中樞,以色列也一定很樂見這事的發生根據新聞報導,以色列近期進行了多次防空洞演習,還在加大啟用新防空洞,德國外交官也撤離了特拉維夫因為美國一旦轟炸伊朗,伊朗不會去炸美國本土而是導彈打以色列,以色列加大防空洞演習,就是為了應對美國打擊後,伊朗會來的報復但美國到底會不會打,不確定性依舊很高美國和以色列當然希望伊朗政府垮台,他們也必然利用這次危機加大煽動和扶持伊朗內部的反政府勢力,可問題的根源還是在經濟,是在經濟的大幅崩潰,是在美國的長期制裁,這個核心問題不解決,就算這次抗議真的被子彈鎮壓下去了,用不了多久還是會復燃 (江平舟主筆)
日方“抗議”,中方表態!
日方“抗議”出口管制,中方敦促正視問題根源中國商務部6日宣佈加強兩用物項對日本出口管制後,日本外務省7日凌晨發表聲明,就中國宣佈禁止對日出口軍民兩用品一事提出強烈抗議,並要求中方撤回相關措施。據日本《朝日新聞》網站7日報導,日經平均股價今年首次下跌。有分析認為,此現像是受中國強化兩用物項對日出口管制的影響。據日本富士新聞網、日本共同社等媒體報導,針對中國6日發佈的相關措施,日本內閣官房長官木原稔7日在記者會上表示,中方在多大程度上管製出口“尚不明朗”,日方將評估中國禁止出口兩用物項是否涵蓋稀土。野村綜合研究所經濟學家木內登英測算,若稀土出口管制持續3個月,日本或將蒙受約6600億日元的經濟損失。對於日方的抗議,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7日在回應日媒相關問詢時強調,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涉台錯誤言論侵害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公然干涉中國內政,對中方發出武力威脅。為了維護國家安全和利益,履行防擴散等國際義務,中方依法依規採取措施,完全正當、合理、合法。我們敦促日方正視問題根源、反思糾錯,撤回首相高市早苗錯誤言論。據《朝日新聞》報導,日經平均股價此前連續兩日累計上漲超2000點,刷新收盤歷史最高紀錄。但7日行情反轉,開盤即下跌。日媒認為,市場擔憂中國強化兩用物項對日出口管制是原因之一。7日,中國商務部宣佈,應中國國內產業申請,對原產於日本的進口二氯二氫硅發起反傾銷立案調查。二氯二氫硅是一種主要用於半導體行業的化學化合物。日本法政大學研究生院教授白鳥浩評論認為,高市首相被指獨斷髮表的“台灣有事”相關言論,其引發的後果理應被預見。有觀點認為若日本政府明知此類言論會引發狀況卻未準備應對方案,又該如何向國民負責?白鳥認為,日本政府亟需採取外交妥協舉措,應摒棄對抗思維,通過各種管道率先與中方展開對話,且有必要為此付諸切實努力。番外中方管制兩用物項出口,壓制日本軍事野心中國商務部新聞發言人6日宣佈,日本領導人近期公然發表涉台錯誤言論,暗示武力介入台海可能性,粗暴干涉中國內政,嚴重違背一個中國原則,性質和影響極其惡劣。為維護國家安全和利益、履行防擴散等國際義務,中方決定禁止所有兩用物項對日本軍事使用者、軍事用途,以及一切有助於提升日本軍事實力的其他終端使用者用途出口。中國此舉將如何影響急著擴充進攻能力的日本自衛隊?相關出口管制清單多達上千項所謂兩用物項,是指既有民事用途,又有軍事用途或者有助於提升軍事潛力的貨物、技術和服務,特別是可以用於設計、開發、生產或者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及其運載工具,包括相關的技術資料等資料。中國商務部6日發佈的公告稱,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口管製法》等法律法規有關規定,為維護國家安全和利益、履行防擴散等國際義務,決定加強兩用物項對日本出口管制。該公告同時還強調,任何國家和地區的組織與個人,違反上述規定,將原產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相關兩用物項轉移或提供給日本的組織和個人,將依法追究法律責任。日本國產“大鯨”級潛艇可能受中國兩用物項出口管制影響。台灣《經濟日報》7日稱,根據中國商務部和海關總署公佈的2026年度《兩用物項和技術進出口許可證管理目錄》,兩用物項出口管制清單多達上千項,涵蓋稀土、鎵、鍺、銻、銦等相關戰略礦產物項,以及化學品、無人機、感測器和雷射器、導航和航空電子、核能等材料、裝置和技術等。《日本經濟新聞》7日稱,中國政府還在研究對特定稀土相關產品的對日出口,加強許可審查的方案。公開資料顯示,日本在關鍵戰略礦產資源方面對中國的依賴性很強。例如在軍事方面,鍺被用於高速電腦晶片、夜視裝置以及衛星圖像感測器等;鎵則被用於各種雷達,包括海軍艦艇的宙斯盾雷達,陸軍探測火箭彈、火炮、迫擊炮、巡航導彈以及有人駕駛和無人駕駛飛機的地面雷達。路透社注意到,根據海關資料,2022年中國鎵和鍺相關製品的最大進口國都是日本。《日本經濟新聞》援引日本金屬與能源安全組織的資料也顯示,日本是全球最大的鎵消費國,其中40%的供應依賴於從中國進口。此外,兩用物項出口管制清單中還包括高純度、高強度、高密度的人造石墨材料,在軍事用途上,它們具備耐高溫、耐高速衝擊的特性,適合作為彈道導彈的鼻錐材料。中國正是日本石墨的主要來源之一。儘管日本對於銦、鎵等關鍵礦產資源的精加工能力很強,但其加工工業長期高度依賴中國供應鏈,一旦被切斷原材料供應,必然會直接影響後續生產。直接關聯日本國產先進武器相比之下,日本在鎢等超硬合金的對華依賴更為明顯。尤其在高純度鎢合金領域,日本對中國依賴度極高。在2026年度《兩用物項和技術進出口許可證管理目錄》中,涵蓋釤、釓、鋱、鏑、鑥、鈧、釔7類中重稀土元素。共同社稱,如果這些稀土也被納入限制範圍,將對日本企業造成重大影響。日本能源金屬礦產資源局統計顯示,2024年中國稀土佔日本稀土進口總量的71.9%。而這些中重稀土元素對先進武器製造極為重要。日本近年重點發展進攻性力量,包括發展多種先進國產導彈。例如日本重點推進的國產高超音速導彈項目——“島嶼防禦極音速滑翔導彈”計畫在2026年完成首批部署。該導彈射程500至900公里,速度超過5馬赫,採用雙錐體滑翔彈頭和火箭助推器組合設計,具備機動變軌能力。高超音速導彈為了克服高速飛行時與空氣摩擦帶來的高溫,通常會選用耐高溫合金作為彈體材料,以強化其熱防護和結構強度。而多種相關材料也被列入中國兩用物項出口管制清單。日本從美國引進的F-35A隱形戰鬥機可能受中國兩用物項出口管制影響。同時日本還在發展多種國產導彈,包括12式陸基反艦導彈及其改進型、ASM-3空射超音速反艦導彈、03式中程防空導彈等。這些導彈的戰鬥部通常配備高性能紅外或雷達導引頭,離不開鍺、銦、鎵、釹、鏑等關鍵礦產資源。其中銦是製備紅外探測器的關鍵材料,鍺是熱成像系統的核心光學材料,鎵則是高性能雷達的核心材料,含有釹鏑的稀土磁鐵能在高溫下保持磁力不衰減,是導彈用於精密追蹤目標的轉向部分的核心部件。這些關鍵礦產資源的全球供應主要由中國主導。此外,日本正在建造的最新一代“大鯨”級常規潛艇,同樣可能受到影響。“大鯨”級排水量超過4200噸,水下航行時主要依靠鋰電池驅動高性能電機,而後者的核心部件就是高性能稀土磁體。此外,日本新型潛艇和水面艦艇配備的聲吶系統採用的高性能聲電轉換部件,也需要釤釹稀土磁體以提升探測靈敏度。引進美製先進裝備也受影響近年來,在美國的壓力下,日本大幅削減了國產武器裝備的研製和採購,改為從美國引進。但根據中國商務部的公告,即便是美國向日本提供的武器,也禁止包含原產中國的相關兩用物項,這意味著日本從美國採購的先進武器也會受到影響。日本先後向美國訂購了147架F-35系列隱形戰鬥機(包括105架F-35A和42架F-35B),目前還有大半未曾交付。根據美國媒體披露的資訊,F-35的生產離不開產自中國的關鍵原材料。包括發動機、電子戰系統、火控雷達和方向舵電機在內,平均每架F-35需要消耗約920磅(約417公斤)的稀土材料。例如它裝備的AN/APG-81有源相控陣雷達使用的就是含鋱的釹鐵硼永磁材料,該機配備的隱形塗料可能也需要稀土元素。有分析認為,如果美國為日本製造的F-35要完全避開中國供應鏈,意味著將極大增加其生產成本和交付時間。美國《紐約時報》稱,中國出口管制清單中的釤元素“幾乎都用於軍事用途”,而當前美國製造武器所需的釤完全依賴於中國。作為強化進攻性作戰力量的一部分,日本從美國訂購了400枚“戰斧”巡航導彈、數十枚AGM-158B增程型聯合防區外空對地導彈(JASSM-ER)以及“死神”長航時無人機等先進武器,但美國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的報告承認,無論是“戰斧”巡航導彈還是大型無人機,這些美國生產的先進國防裝備都離不開中國的關鍵礦物。日本正在建造兩艘排水量達1.4萬噸、號稱亞洲最大的“宙斯盾系統搭載艦”,配備的核心裝備——AN/SPY-7相控陣雷達同樣來自於美國,它採用的高性能氮化鎵射頻元件可能也與中國關鍵礦物資源有關。 (環球網)
百余美國城市爆發抗議,多方繼續反對美軍對委動武
美方悍然對主權國家委內瑞拉使用武力,並強行帶走該國元首,令全球震驚。在美國國內外,多方持續譴責這種霸權行徑嚴重違反國際法,威脅地區和平與安全。(資料圖)委內瑞拉副總統羅德里格斯。來源:視覺中國據央視新聞報導,華盛頓、洛杉磯、波士頓、亞特蘭大、芝加哥、邁阿密等105個美國城市舉行示威活動,反對以武力手段顛覆別國政權。組織方“即刻行動制止戰爭消除種族主義”聯盟發表聲明,控訴美國戰爭機器消耗大量納稅款,而工薪家庭卻在為生計苦苦掙扎。前副總統、前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哈里斯發表聲明,明確指出美國曾多次發動以“政權更迭”或“石油”為目的的戰爭,這些戰爭往往被包裝成力量的展示,最終卻演變為混亂局面,讓美國普通家庭付出沉痛代價。與此同時,多名國會議員公開質疑白宮在沒有宣戰或授權使用武力的情況下,究竟有什麼憲法依據可以證明此次行動的合法性。美國法律規定,國會掌握宣戰權,但在實踐中,身為三軍總司令的總統常通過緊急狀態等其他名義繞開國會。馬杜洛被指控犯有“毒品恐怖主義陰謀罪、可卡因走私陰謀罪、持有機槍及破壞性裝置罪,以及針對美國的持有機槍及破壞性裝置陰謀罪”,最快於下周一在紐約法院出庭。紐約市長曼達尼表示,川普政府抓走馬杜洛夫婦的行動構成戰爭罪,並且違反了聯邦法律和國際法。歐洲議會安全與防務委員會主席瑪麗-阿格尼斯·斯特拉克-齊默爾曼則指出,川普政府踐踏國際法,若將外部軍事干預合法化,將徹底摧毀西方僅存的最後信譽。川普在昨天的記者會上還對古巴、哥倫比亞發出威脅,暗示有可能將其關注點從委內瑞拉擴展至更多國家。美洲國家組織秘書長拉姆丁發表聲明,表示所有行為體都必須充分遵守國際法和美洲法律框架,包括和平解決爭端、尊重人權以及保護平民生命和關鍵基礎設施。墨西哥立法機構暫時取消了原定於下周一舉行的會議。該會議原計畫對授權美國軍事人員進入墨西哥進行軍事訓練進行投票表決。由於內部右翼勢力崛起,委內瑞拉政局正處於高度動盪和不確定的狀態,核心矛盾圍繞馬杜洛政權的合法性展開。有部份逃離到這些周邊國家的委內瑞拉群體慶祝美軍的行動。馬杜洛夫婦被帶出委內瑞拉後,該國憲法法院命令副總統羅德里格斯以“代總統”身份承擔平行使委內瑞拉總統一職所固有的全部職權、義務和權限。巴西方面已對羅德里格斯的新使命予以承認。聯合國安理會將於周一上午10時就委內瑞拉局勢舉行緊急會議。委內瑞拉常駐聯合國代表團要求安理會譴責美國的侵略行為,他們的訴求得到了包括哥倫比亞以及俄羅斯等在內的成員支援。 (介面新聞)
菲律賓,麻煩大了
菲律賓,麻煩大了。我看到,11月29日,中國駐菲律賓大使館發出緊急通知,提醒在菲中國公民切實加強安全防範,非必要不外出!為什麼不要外出?因為第二天,11月30日,一場規模浩大的抗議活動席捲全國。憤怒的菲律賓人走上街頭,要求政府懲罰腐敗分子,要求總統馬科斯立刻下台。法新社的說法是,在這個擁有1.16億人口的群島國家,民眾對所謂的“幽靈防洪工程”的憤怒情緒,已經持續了多個月。為什麼說是“幽靈防洪工程”?因為按照政府的規劃,工程已經建好了,錢也花出去了;但強颱風襲來,民眾都在問,工程在那裡?有的根本沒有,有的根本不防洪,該淹的房子照樣被淹沒,不該死的人們成百上千地悲慘死去。一年又一年,一次又一次。菲律賓人受夠了!所以,在過去幾個月,抗議活動席捲菲律賓全國。尤其在剛過去的這個周末,抗議者沿著首都馬尼拉的乙沙大道遊行,高喊口號:“現在就把他們關進監獄!”這是一個特殊的地點。1986年,“人民力量運動”正是從這裡發端,最終推翻了馬科斯父親老馬科斯的統治。看照片和視訊,示威者舉著鱷魚造型的假人,呼籲終結猖獗的腐敗;憤怒的民眾,甚至拿起鐮刀,不斷扎向這個假人。馬科斯在那裡?在總統府裡焦慮地看著事態惡化。為平息民眾的憤怒,菲律賓已經逮捕了8名嫌疑人,有政府官員、國會議員,也有建築公司老闆。馬科斯政府並且承諾,“大人物很快就會落網”。此前,已有兩名政府部長因為腐敗指控而下台。但菲律賓人已很難相信承諾。我看到,有外電就評價,菲律賓長期存在貪腐問題,即使高級官員被判貪污罪名成立,通常也能逃脫重刑。腐敗如同蛀蟲,啃噬的不僅是國庫,更是社會的根基和未來的希望。讓菲律賓人尤其失望的是,當初馬科斯是打著清廉的招牌上台,民眾對他寄予了厚望,認為他應該會吸取父親貪腐下台的教訓,而且能將菲律賓經濟帶入繁榮。3年過去了,結果一地雞毛。菲律賓比索在貶值,菲律賓經濟在惡化,第三季度GDP增速只有4%,為2021年來最低水平,菲律賓家庭開支,也跌到4年來的最低點。這樣的增速,對還貧窮的菲律賓來說,是遠遠不夠的。菲律賓《馬尼拉時報》發表評論文章指出,馬科斯的總統任期,猶如“自由落體式下滑”。文章稱,自馬科斯執政以來,菲律賓政府腐敗橫行,國家債務創下歷史新高,大米、糖類和洋蔥等農產品價格也飆升至前所未有的高位,他需要做的就是趕緊下台,為菲律賓系統性失敗承擔責任。但馬科斯肯定不希望下台,而且,他的政治手腕還很多。我們中國人最熟悉他的兩項作為:第一,在南海頻繁對中國進行挑釁,塑造自己被欺負的形象;第二,將前總統杜特爾特送到國際刑事法庭,借刀殺人打擊杜特爾特家族。不得不說,這兩招都挺狠的,既轉嫁國內矛盾,還向美國送上投名狀。結果呢?中國自然不會受菲律賓任何影響,杜特爾特家族也不是好惹的。老杜的女兒,現在擔任副總統的莎拉·杜特爾特,最近就明確表示,如果馬科斯下台,她已經做好了接任總統職位的準備。最後,怎麼看?還是粗淺三點吧。第一,選個好總統怎麼這麼難。看看過去幾任菲律賓總統,基本沒有一個得到善終的,流亡的流亡,坐牢的坐牢。更讓人搖頭的是,菲律賓還多是政治家族,老馬科斯的貪污全世界著名,小馬科斯上台,那知道還是走上了貪腐的老路。可憐的菲律賓人,被老子搜刮一通,又被兒子貪腐一遍。按理說,菲律賓一個多億人口,資源稟賦不錯,如果勵精圖治,發展經濟,完全可以成為一個東南亞的大國,甚至世界的大國!別忘了,菲律賓的人口,是韓國的兩倍!但可惜,貪腐橫行,內亂不斷,政府無能,全國人民受苦,甚至不僅僅受苦,“幽靈工程”,那可是會讓全國人民送命。第二,馬科斯啊馬科斯。說幾句題外話。對於馬科斯,中方一度曾寄予厚望。因為他與中國,有著非常特殊的淵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馬科斯應該是全世界現任所有外國領導人中,唯一一個和毛澤東主席見過面、握過手、合過影的國家元首。應該是在1974年,“鐵蝴蝶”伊梅爾達帶著兒子小馬科斯訪問北京,但很不巧,毛澤東主席不在京,伊梅爾達非常失望,以至於當著中方官員的面,忍不住抽泣起來。中方不得不調整安排,特意安排伊梅爾達一行前往湖南長沙去見老人家。伊梅爾達後來回憶說:“毛主席知道我喜歡唱歌,就請我演唱。我用中文唱起了《我愛北京天安門》。毛主席聽了非常高興。”老人家和伊梅爾達母子合影,當時站在老人家右側的,就是還只有17歲的小馬科斯……中菲關係,馬科斯是積極參與者也是開拓者。那知道,輪到他上台執政,卻跌到了谷底,甚至不排除有衝突戰爭的可能。第三,菲律賓怎麼辦?憤怒依然憤怒,無奈繼續無奈。全國性抗議,可能會給馬科斯壓力,促使他有所收斂,有所作為,但不可能清除腐敗。說實話,那些已進入權貴腰包的民脂民膏,也根本不可能收回來。菲律賓還很窮,按照道理,現在壓倒一切的工作,應該是清除腐敗、發展經濟、改善民生。但我們看到的,卻是馬科斯在打擊政敵,在撩撥中國,在向美國獻投名狀。在一條作死的道路上狂奔,卻裹挾著太多無辜的人。當一個國家迷失了方向,再華麗的舵盤也只會駛向更深的漩渦。馬科斯會主動下台嗎?主動,絕對不可能!但如果怒火在全國爆發,最後為了保命,他或許不得不效仿父親的逃往路線,倉皇流亡美國,留下一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有些菲律賓政客,當官就是發財,權力就是金錢,那管背後洪水滔天。當治理者眼中只剩下權術的遊戲,人民的苦難便成了最微不足道的背景音。 (牛彈琴)
《紐約時報》觀點|川普為何無所畏懼?背後自有原因
周六,全美各地從“紅州”到“藍州”,約有500 萬至700 萬人走上街頭、人行道與城鎮廣場,抗議川普總統及其政府。這可能是美國史上單日規模最大的示威活動。就在先前的6 月,也發生了類似的示威,儘管規模較小(約200 萬至500 萬參與者),卻仍是美國史上單日規模最大的抗議之一。身為代表全體美國人民的總統,川普對這一天的評價如下。他在“空軍一號”上對記者說:“這是一場笑話。我看過那些人了,他們並不代表這個國家。而且我還看到一堆全新的標語牌,我猜是索羅斯和其他激進左翼的瘋子出錢做的。我們正在核查。示威活動規模非常小,那些人都精神不正常。”同一天,總統在其「真實社交」(Truth Social)帳號上發佈了一段人工智慧生成的影片:畫面中,他頭戴王冠,駕駛一架戰鬥機,向抗議者傾瀉大量疑似糞污。 」不,我不是編造。這是真的。然而不真實的是總統對抗議的描述。各方通報一致指出,抗議者群體相當廣泛,代表著更大公眾的一個橫斷面。他們自己表現得和平、冷靜、有紀律。撇開川普的誹謗不談,將他此刻的反應與巴拉克·歐巴馬總統在第一任期早期面對規模更小的“茶黨”(Tea Party)抗議時的一次反應作比較,頗有啟發。2010 年,在中期選舉前幾周的一場記者會上,歐巴馬說:「我認為,美國有一種高尚的傳統,那就是對政府保持有益的懷疑精神。「我認為這很好。我也覺得,在共和黨和民主黨內部同樣有一種可貴的傳統:主張政府應當自己承擔開支、量入為出,不要膨脹到讓我們把債務留給下一代。在我看來,這些觀念都是健康的。”隨後,歐巴馬也呼籲「茶黨」運動提出明確訴求,讓他們說出希望他做什麼,以便能夠建設性地尋找共同點。當然,你可以把兩人之間巨大的差異歸因於各自的性情,這一點我們無需再贅述。但就算撇開性格因素,川普仍顯得與眾不同。別忘了,理查德·尼克森總統即便以對政治對手的無盡怨恨與刻薄輕蔑而聞名,也曾在林肯紀念堂與反越戰的學生示威者會面,試圖理解他們的觀點。那不是把他們當作敵人,而是當作同為美國人的對話。我們在川普身上看到的,已不僅是性格上的不同,更是他對政治意義的理解方式的不同。川普不認為自己是在領導全體美國人民,而是在領導「自己的人」——那些屬於「讓美國再次偉大」的美國的擁護者,一個由2024 年總統選舉地圖上顏色所劃定的陣營。如果這只是對支持者利益的關注,倒也罷了。但川普將派系化的黨爭與對政治對立面美國民眾真正的仇恨結合在一起。正如他上個月在一場官方批准的紀念查理·柯克的活動上對聽眾所說:“我憎恨我的對手,我不希望他們有好結果。”他真正想要的,是支配他們,讓他們屈服於他的意志。為此,他把聯邦政府中最具強制力的部分重新塑造成工具,意在迫使他的反對者——在他眼裡即「敵人」——俯首稱臣。也正是這一點,與其他因素一道,促使數以百萬計的美國人用王權與王室特權的語言來界定他們對川普的反對。回到周六的抗議,換個表述,美國大約每50 人中就有1 人在同一口號下集結——“不要君王”(“No Kings!”),抗議總統的威權手段與君主式志向。至於川普的盟友,他們或許會裝作聽不懂他追求專斷且不可問責權力的指控,躲在所謂「川普妄念症候群」的指控後面。可要寫出一串威脅美國民主共和根基的罪狀,幾乎不用花多少時間。借用美國建國文獻中的措辭,川普"設立了大量新的機構,並派遣成群的官員前來騷擾我們的人民,耗盡他們的財力";他"在和平時期,未經我們立法機構同意,就在我們中間保持駐紮軍隊";他"企圖使軍事力量獨立於平民權力之上並凌駕於其上徵稅";他同意了我們與世界各地的貿易」並凌駕於我們與世界各地的情況下。"他將我們"押送到海外接受莫須有的罪名審判",而且在政府停擺期間,未經國會授權就動用稅收資金支付軍人薪酬,這種做法讓人想起斯圖亞特王朝的專製作風,他實際上賦予了自己"在一切事務上為我們立法的權力"。這一切,都是為了從根本上“改變我們的政體之形式”,把合眾國改造成以他個人為中心的獨裁政體。總統的反對者看得很清楚,川普想要的是能夠粉碎他們異議的威權權力。對於把聯邦國家機器轉而針對「藍色美國」的願望,懲罰民主黨人與民主黨選民僅僅因為他們反對他,川普從不遮掩。上月他在對軍方高層的演講中說:“我們正遭到來自內部的入侵,與外敵並無不同。這是一場來自內部的戰爭。”於是,總統動用國民警衛隊佔領美國城市,並儘可能以軍事秩序取代民事法治。於是,他利用聯邦執法機關騷擾與恫嚇政治對手,以及被視為自由派的大學與民間團體。於是,他扣押原本撥給民主黨主導州的資金,威脅要切斷像紐約這樣的民主黨主導城市的經費。於是,他揚言把政府關門當作工具,以削減民主黨所偏好的項目。在僵持初期的一次內閣會議上,川普說:“我們只削減民主黨的項目,很遺憾地告訴你們,我們就是在削減民主黨的項目。我們會削減一些很受歡迎、但共和黨人並不喜歡的民主黨項目,說實話。”這裡的一個諷刺是,川普急於懲罰民主黨以報復他們對其政府的反對,卻也在傷害數以百萬計生活在紐約州、伊利諾州與加州等地的自己的選民。他似乎沒有意識到,比如說,在洛杉磯縣給他投票的人數,比整個俄克拉荷馬州的人數還多。而這正說明了只替「自己的人」治理並強迫其餘公眾屈從的根本愚蠢。儘管我們用來呈現選舉結果的地圖似乎講述了另一個故事,但美國並不能被劃分成涇渭分明的「紅隊」和「藍隊」。儘管美國人的黨派極化嚴重,他們其實並不生活在相互分隔的社會或文明中。無論我們多麼想像相反的情景,最終都是同升共跌。在這種情況下,總統那種支配與懲罰政敵的努力,對全體美國人的主要效果就是造成傷害。有人或許會用一種心理上的「支配紅利」來撫慰自己的物質痛苦,覺得無論如何,總算「把自由派氣到了」。但大多數人只會承受痛楚。「不要國王」抗議的直接目標,是向公眾以及政界、商界與其他社會要員展示一點。所謂2024 年選舉引發的「氛圍轉向」不過是海市蜃樓。川普絕非某種想像中的「真正美國」的化身,他也不過是一個政治人物,而且並不受歡迎。但群眾抗議的力量在於,即便井然有序,也充滿不可預期。沒人真正知道誰在觀看、誰被改變、誰被激勵。當周六的抗議者扛起這個國家的反王權傳統之旗,也就是說,當他們援用美國革命的修辭與意象,並把“茶會”(tea party)的象徵從“茶黨人”(Tea Partyers)手中奪回時,這場抗議可能提醒的人遠不止那些舉牌者本身:它提醒我們,作為美國人,我們有任何共同治理的人參與一項權力。「茶會」(tea party)最初是指1773年的“波士頓傾茶事件”,它在美國政治記憶裡像征兩件事:一是反對未經代議同意的課稅,二是反對遙遠王權對殖民地的專斷。換句話說,它是「反君權、要自我治理」的歷史符號。兩百多年後,「茶黨運動」(Tea Party movement)在2009年前後興起,把「茶會」的意象借來,主張「小政府、低稅負、反對華府擴權」。從那時起,「Tea Party」在當代政治脈絡裡成了一塊帶有明確右派政策訴求的品牌化標誌。川普需要分裂來為其專製圖謀加油,把他的王者之夢變成現實。正因如此,他正竭盡所能把這個國家分裂成彼此對立的兩半。但如果我們能從大眾對這場瘋狂日益升級的回應中讀出任何徵兆,那就是最終,川普或許反而提醒美國人,同舟共濟、守望相助的力量至關重要。賈梅爾·布伊(Jamelle Bouie)自2019年起擔任《紐約時報》專欄作家,此前曾任《Slate》雜誌首席政治記者。他現居維吉尼亞州夏洛特斯維爾及華盛頓特區。 (一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