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爾線程
高盛:摩爾線程和沐曦股份調研紀要,本土 GPU AI 東風已至!
摩爾線程:調研紀要-本土 GPU 供應商借 AI 東風;面向大規模計算叢集的新一代 GPU 平台近期,我們在北京拜訪了摩爾線程管理層。摩爾線程是一家擁有自研架構的本土 GPU 供應商,產品涵蓋人工智慧訓練 / 推理用 GPU 及遊戲用 GPU。總體而言,管理層對公司每年推出的新一代 GPU 平台在性能與算力上的提升持積極態度,這一樂觀預期主要得益於客戶對 AI 模型訓練 / 推理及圖形渲染需求的持續增長。公司表示,其新發佈的 “華罡”(HuaGang)架構可支援超 10 萬片 GPU 組成的大規模計算叢集,預計將推動公司業務加速規模化擴張。對中國半導體行業的啟示:管理層對本土 GPU 性能提升及客戶需求增長的積極表態,與我們對中國半導體行業先進製程擴張的正面觀點相一致。我們看好先進製程與生成式 AI 的發展,認為二者將從智慧財產權、設計、製造、特種封裝(SPE)及先進封裝等多個環節助力中國半導體行業成長,同時本土客戶供應鏈多元化趨勢也將提供支撐。推薦買入:中芯國際(SMIC)、華虹半導體(Hua Hong)、芯原股份(Verisilicon)、寒武紀(Cambricon)、中微公司(AMEC)、北方華創(NAURA)。核心要點新一代 GPU 架構發佈:2025 年 12 月開發者大會期間,公司推出新一代 GPU 架構 “華罡”(HuaGang),其核心優勢包括計算密度提升 50%、AI 性能提升 64 倍、能效提升 10 倍,可支援超 10 萬片 GPU 卡組成的大規模計算叢集。基於該新架構,公司將推出面向 AI 訓練 / 推理的 “華山” 晶片組,以及面向遊戲應用的 “廬山” 晶片組。隨著 AI 模型需求增長及應用場景拓展,管理層對新產品的市場前景持樂觀態度,認為其增強的算力與網路頻寬能夠充分滿足客戶需求。強勁訂單勢頭支撐未來增長:隨著新產品推出及出貨量提升,管理層對來自雲服務提供商(CSP)及企業客戶的強勁訂單推動業務增長充滿信心。管理層指出,超 1 萬片 GPU 卡組成的大規模計算叢集相關訂單價值更高,將支撐公司規模擴張,且公司正與客戶密切合作推進產品適配與迭代。2025 年 4 月,摩爾線程曾表示其 GPU 已能運行完整版 Deepseek-V3 模型,這一成果彰顯了本土晶片滿足客戶需求的能力提升。MUSA 生態助力使用者落地:公司聚焦通用 GPU 解決方案,管理層介紹,其 MUSA 軟體開發工具包(SDK)與 MUSA Deploy 部署工具可幫助使用者以低切換成本在短時間內遷移至新平台。此外,MUSA 架構支援 PyTorch、FlagScale、飛槳(PaddlePaddle)等多種 AI 開發框架,適配金融、生物科技等多個領域的多元化終端應用。針對新使用者,公司還提供詳細指導以助力其快速上手。沐曦股份:創始人調研紀要-大規模叢集搭配升級 AI 晶片;中國 AI 需求持續升溫1 月 8 日,我們在上海舉辦的中國半導體行業調研活動中,接待了沐曦股份創始人及管理團隊。核心討論圍繞三大議題展開:(1)大規模 AI 計算叢集;(2)AI 市場需求;(3)新產品進展。總體而言,管理層對中國多終端市場生成式 AI 需求的增長持積極態度,預計 2026 年本土 AI 晶片將實現強勁增長。公司近期推出新一代 AI 平台 C600,對通過產品迭代(算力、記憶體等維度)支撐大規模計算叢集的發展前景保持樂觀。對中國 AI 晶片行業的啟示:管理層對 AI 訓練與推理算力需求增長的積極判斷,與我們的觀點一致 —— 我們認為,在生成式 AI 浪潮推動下,中國半導體行業先進製程將持續擴張。本土 AI 晶片供應商將受益於需求增長與國產化趨勢。。核心要點叢集規模擴張與產品迭代:管理層持續聚焦產品迭代與叢集規模擴大。叢集方面,公司目前多數叢集搭載超 1000 片 AI 晶片,且正逐步向 1 萬片晶片規模升級。下一代 AI 晶片計畫於 2026 年一季度量產,相較現有產品,其算力與記憶體均將提升;公司將保持產品研發節奏,預計 2027 年推出算力進一步增強的新一代產品並實現量產。市場前景積極樂觀:管理層對中國 AI 市場需求保持積極預期,預計 2026 年行業增速將達三位數,公司將通過擴大市場份額,實現高於行業平均水平的增長。為避免單一客戶依賴,公司計畫覆蓋教育、金融、醫療、能源、電信、網際網路企業等多個終端市場。針對中國雲服務市場,管理層指出,雲服務提供商(CSP)的驗證流程較長(最長可達 12 個月),原因在於需開展多輪測試,且每家廠商的 AI 基礎設施不同,需定製化 AI 伺服器。面向 AI 推理 / 訓練的新一代 C600 平台:公司近期推出 C600 平台,該平台採用自研 IP 架構,支援 SuperPod 叢集部署。根據客戶需求,公司可提供純推理版本,或推理與訓練一體化版本。預計 2026 年 C600 出貨量將逐步提升,管理層強調,相較於上一代產品,C600 配備 144GB 頻寬記憶體,且通過 MetaXLink 技術支援最多 256 片晶片組成 SuperPod 叢集。展望未來,公司將持續推進新一代產品(如 C700)研發,並融入最新設計理念。 (大行投研)
總市值超6000億,四家中國GPU上市企業誰是真龍頭?
今天(1月8日)天數智芯登陸港交所,至此,摩爾線程、沐曦股份、壁仞科技和天數智芯這四家上市版本的“國產GPU四小龍”已齊聚資本市場。在國產巨大算力需求驅動下,四家被給予厚望的國產GPU企業上市後最新市值表現如何,主營業務有那些差異,商業化有何進展呢?本文將一一盤點。天數智芯(上海天數智芯半導體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時間:2026 年 1 月 8 日上市地點:香港交易所主機板最新市值:398億港元,約合357億元人民幣(截至 2026年1月8日收盤,下同)企業簡介:中國領先的通用 GPU(GPGPU)晶片及 AI 算力解決方案提供商,也是首家實現推理和訓練通用 GPU 晶片量產。公司以 “成為智能社會的賦能者” 為願景,致力於開發自主可控、國際領先的通用 GPU 產品,打造 “天垓” 訓練系列與 “智鎧” 推理系列兩大核心產品線,建構起覆蓋雲端訓練、邊緣推理到大模型部署的全場景國產算力體系,全面相容國內外主流 AI 生態以及各類深度學習框架。商業化現狀與近三年營收:產品已在超過 290 家客戶中完成超 900 次實際部署,在網際網路、智能製造等垂直領域相容性測試通過率高,截至 2025 年 6 月 30 日,已向超 290 名客戶交付超 5.2 萬片通用 GPU。2022 年營收 1.89 億元,2023 年營收 3.08 億元,2024 年營收 5.40 億元,2025 年上半年營收 3.24 億元,營收復合年增長率達 68.8%。企業官網:https://www.iluvatar.com/壁仞科技(上海壁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時間:2026 年 1 月 2 日上市地點:香港交易所主機板最新市值:805億港元(約合人民幣721億元)企業簡介:成立於 2019 年,是國內通用智能計算解決方案提供商,堅持原創核心架構,是國產 GPU 企業中最早實現 Chiplet(芯粒)封裝技術商用落地的公司之一。公司致力於研發通用圖形處理器(GPGPU)晶片及智能計算解決方案,已推出 BR106、BR166、BR110 等多款晶片,覆蓋雲端訓練、雲端推理、邊緣推理場景,建構軟硬協同創新的技術體系,為數字經濟發展提供核心算力支援。商業化現狀與近三年營收:已開發基於壁礪 106 和壁礪 166 晶片的全面 GPGPU 硬體系統組合,如 PCIe 板卡、OAM、伺服器及多伺服器叢集,BR106 和 BR110 晶片合計銷量已超過 1.2 萬顆,截至 2025 年 6 月,公司已手握 5 份框架銷售協議及 24 份銷售合同,總價值約 12.41 億元。2022年至2024年,壁仞科技年收入分別為49.9萬元、6203萬元、3.37億元,2025年上半年該公司收入5890.3萬元。企業官網:https://www.birentech.com/沐曦股份(沐曦積體電路(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時間:2025 年 12 月 17 日上市地點:上海證券交易所最新市值:2570億元企業簡介:2020 年 9 月在上海成立,是國內高性能通用 GPU 領域的領軍企業之一,致力於自主研發全端高性能 GPU 晶片及計算平台,主營業務是研發、設計和銷售應用於人工智慧訓練和推理、通用計算與圖形渲染領域的全端 GPU 產品,並圍繞 GPU 晶片提供配套的軟體棧與計算平台。公司基於自主研發的 GPU IP 和統一的 GPU 計算架構,已推出用於智算推理的曦思 N 系列 GPU 和用於訓推一體及通用計算的曦雲 C 系列 GPU,是國內少數實現千卡叢集大規模商業化應用的 GPU 供應商(公司官網、招股書)上海證券交易所。商業化現狀與近三年營收:產品累計銷量超過 25,000 顆,已部署於 10 余個智算叢集,曦雲 C500 系列佔 2024 年營收 97% 以上,正在研發和推動萬卡叢集的落地,目前已成功支援 128B Mo 大模型等完成全量預訓練。沐曦股份2022年、2023年和2024年的營收分別約為42.64萬元、5302.12萬元和7.43億元。企業官網:https://www.metax-tech.com/index.html摩爾線程(摩爾線程智能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時間:2025 年 12 月 5 日上市地點:上海證券交易所科創板最新市值:3168億元企業簡介:成立於 2020 年 6 月,以全功能 GPU 為核心,致力於向全球提供計算加速的基礎設施和一站式解決方案,為各行各業的數智化轉型提供強大的 AI 計算支援,目標是成為具備國際競爭力的 GPU 領軍企業,為融合 AI 和數字孿生的數智世界打造先進的計算加速平台。公司實現了一系列技術突破和創新佈局,MTT S80 是國內首款支援 Windows 作業系統以及 DirectX 11/12 圖形計算庫的消費級顯示卡,相容近千款遊戲和應用。商業化現狀與近三年營收:是國內少有的在京東等電商平檯面向消費者市場展開銷售的國產 GPU 企業,產品覆蓋 AI 智算、高性能計算、圖形渲染、計算虛擬化等多個領域,實現了雲、邊、端全站 AI 產品線的佈局,2024 年圖形渲染產品線佔營收 25%,通用 GPU 佔 75%。摩爾線程2022 年營收 4608.83 萬元,2023 年營收 1.24 億元,2024 年營收 4.38 億元,2025 年上半年營收 7.02 億元,已超過過去三年的總和。企業官網:https://www.mthreads.com/ (芯師爺)
中國黃仁勳來自美國輝達
從光鮮的外企職業經理人到中國GPU創業之父,從黃仁勳門徒到民族算力之光,張建中的名字隨著摩爾線程超級IPO的炸裂表現,響徹資本圈和半導體界。創業伊始,張建中就立志“輝達有的,我們都要有”,摩爾線程也被稱作“中國輝達”。再加上對黃仁勳穿衣風格的刻意模仿,張建中也有了中國黃仁勳的稱號。當下的中文網際網路上,張建中被塑造成一個打破美國技術封鎖、實現中國替代的箭頭式人物,是中國AI歷史中一個極為關鍵的企業家。小到穿衣風格,大到全能型的產品策略,張建中幾乎完全沿襲著輝達。而其惠普、戴爾的職業經理人履歷,也有著非常濃郁的海外背景。而且除了張建中治下的摩爾線程,其他“中國GPU巨頭”包括沐曦股份、壁仞科技等,創業團隊的情況也基本如出一轍。由於經貿因素和同行競爭的原因,輝達至今尚未投資一家內陸企業,AMD在中國的存在感也一直不高。但考慮到如今頭部的中國算力晶片企業核心創始團隊和技術人才,幾乎都源自輝達或AMD,可以看出兩家美國巨頭正以另外一種方式,參與在中國AI的發展浪潮中。科班出身作為“十朝古都”、六朝中心,南京是中國歷史上極為重要的城市。當年在北方遊牧民族大舉南下的歷史節點,漢民族在南京保存了華夏文化之正朔。1966年,張建中出生在江蘇南京當時的一個普通工薪家庭,17歲時,他考進了南京理工大學電腦系。南京理工大學屬“國防七子”之一,學校由建立於1953年的新中國軍工科技最高學府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工程學院(哈軍工)分建而成,歷經解放軍炮兵工程學院、華東工程學院、華東工學院等發展階段,於1993年更名為南京理工大學。也就是說,這所學校的電腦學科,可追溯到哈軍工的模擬電腦研究組。這是中國高校中較早建立的電腦系之一,排進了ESI國際學科領域前1‰。如果說排名全球前1%可以被視為國際高水平學科,那麼1‰則代表了世界頂尖水平。來源:南京理工大學電腦學院彼時的電腦,對國人來說還是個陌生的新鮮事物。據稱,大學四年,張建中痴迷於專業學科,要麼泡在圖書館,要麼在實驗室裡敲程式碼到深夜。本科期間就積累了深厚的專業知識。本科畢業後,張建中進入原冶金自動化研究設計院國家電腦實驗室,任高級研究員,並獲得碩士學位。該研究院曾隸屬於原冶金工業部,是中國自動化領域重要的大型研究開發機構,後歸入國資委管理,目前已經併入中國鋼研。離開設計院時的張建中已經26歲。也就是說,他整整進行了9年的學科研究工作,積累了極為紮實專業的技術功底。1992年4月,張建中做出了重要的人生選擇,開始了長達28年的外資IT職業經理人歷程。他先是加入惠普中國任產品經理,而惠普在1985年就已落戶中國,是首家中美合資的高科技企業。在惠普公司時,他曾主導x86伺服器產品線的本土化工作,同時又首創“技術顧問+銷售”的複合型團隊,使惠普在中小企業市場佔有率三年提升了17%。2001年,惠普發動以250億美元收購康柏電腦的世紀併購案。同年5月,張建中轉投老對手戴爾(中國),擔任客戶部總經理。這一年,戴爾廈門生產基地正式投產,初期年產量達到‌100萬台‌,助力戴爾登頂全球“PC之王”, 英特爾架構的伺服器出貨量亦位列第一,其供應鏈管理被視為行業典範:庫存周轉率遠超同行,成品庫存一度趨近於零。在戴爾期間,身為既懂產品,又懂銷售的“六邊形戰士”角色,張建中幫助戴爾在金融、電信等ToB大客戶領域實現了高達300%的訂單增長。從國有體系的研究員到成功的外企高管,張建中完成了從技術專家到管理者的身份轉變,積累了寶貴的市場行銷和產品開發經驗,為日後掌舵輝達中國區業務奠定了基礎。核心高管在輝達的14年,“從普通銷售做到全球副總裁,我最清楚GPU行業的命脈,那就是技術、生態,還有懂行的團隊。”摩爾線程上市敲鑼儀式後,張建中在採訪中如此評價他在輝達的經歷。2006年,張建中職業生涯迎來關鍵轉折點。他加入輝達,被任命為中國區總經理。正是在這一年,奠定輝達商業帝國的CUDA平台問世。作為全球AI晶片之王,輝達獨霸全球超八成市場份額,能在AI萌芽期就進入輝達,並深入參與一輪完整的產業爆發周期的人,華人科技領域幾乎很難找到第二個。彼時的輝達主業還是遊戲顯示卡,並與英特爾、AMD陷入鏖戰,其在中國GPU市場的佔有率不足50%。張建中被黃仁勳委以重任。他採取跟網咖合作的方式,拓展遊戲顯示卡的消費市場,後期則開拓AI算力賽道,切入資料中心、自動駕駛等新興領域。任職期內,他幫助輝達在國內GPU的市場份額從不足50%升至超過80%。到2015年,中國公司每年為輝達貢獻近20%的收入,成為除美國本土之外最大的單一市場。不過張建中深知,高性能產品只能帶來一時的爆款,長期繁榮靠的是生態。張建中開始在全國範圍內,與高校、科研機構、網際網路等企業合作,通過培訓等方式,向開發者推廣CUDA。生態的普及,進一步鞏固了輝達的競爭優勢。他因此也被拔擢為輝達全球副總裁,成了黃仁勳的核心高管,也是其“最得意的中國門徒”。2020年創辦摩爾線程後,這位最懂黃仁勳也最懂輝達的中國人,“在三年走完輝達三十年的路”。摩爾線程的發展速度快得匪夷所思。2021年以來,摩爾線程保持每年一代的發佈速度,先後推出“蘇堤”、“春曉”、“曲院”、“平湖”四代產品。2025年12月20日,張建中又發佈第五代GPU架構“花港”,並將2026年量產。目前,AI晶片有三大流派,一是“全功能GPU”,即“一芯多能”,AI計算、圖形渲染、科學計算等樣樣精通,輝達就是最為典型的代表;二是GPGPU,在傳統GPU基礎上,通過“弱圖強算”的架構設計,專注於AI計算;三是DSA/ASIC,專注於特定領域或場景需求,GoogleTPU、特斯拉Dojo、昇騰NPU、百度崑崙芯都屬於此類。身為輝達的門生,摩爾線程自創立起就謀定全功能GPU路線,集合AI晶片+GPGPU(通用圖形處理器)+圖形晶片。而且,摩爾線程全端自研了MUSA平台,實現軟硬一體全功能GPU架構,還可以相容輝達CUDA生態。就像張建中所言:“生態就像一片森林,只有讓更多的開發者在這片森林裡種樹,森林才能枝繁葉茂,我們的產品才能有長久的生命力。”甚至借助“跨界翻譯官”MUSIFY程式碼遷移工具,開發者可從CUDA生態直接遷移至MUSA家庭。類似WPS之於Office。“相容為橋,自主為本”的策略,顯然意味著摩爾線程和輝達之間有著相當程度的默契,這在中國替代的風口之下顯得異常有價值。這也是黃仁勳為什麼會說,美國的出口管制已“完全失效”,反而倒逼中國晶片自主發展,因為輝達生態已經和中國GPU企業直接相容了。弔詭的是,在這種情況下,身為被替代角色的黃仁勳並不慌張,美國和全球的機構投資者也不慌張,輝達的股價持續創出新高,黃全球AI教父的位置也仍然穩穩當當。海外軍團輝達舊將+外資職業經理人,構成了摩爾線程的創業團隊,在一片科技狂牛的背景下,共同鑄造了國內二級市場的超級科技股IPO。梳理摩爾線程高管團隊可以發現,7位高管中5人有輝達的任職經歷,財務負責人也來自外企,僅1人是本土半導體技術大牛。董事會中的職工董事周苑,更是在輝達有長達16年的工齡,擔任過市場生態高級總監。此外董事、副總經理張鈺勃在輝達工作四年。張周二人都在2017年底離開輝達,到2020年9月張建中創辦摩爾線程時,他們迅速加入老領導的團隊,成為聯合創始人。周苑負責過產品研發、技術路線、核心專利佈局,包括MUSA平台架構定義、GPU指令集定義、晶片和軟體架構設計;張鈺勃主導公司晶片研發,推動四代GPU架構迭代。另一位聯合創始人王東,在輝達任銷售總監長達12年,是一位銷售型高管,在輝達任職期間憑藉深厚管道資源推動公司商業化落地,拿下大量政企及資料中心訂單。另外,副總經理宋學軍也有7年輝達工作經歷,任職高級銷售經理;楊上山曾有8年時間在輝達任GPU架構師,還曾在阿爾卡特、愛立信做過軟體工程師。財務總監及董事會秘書薛岩松也有著光鮮的履歷,在寶潔、殼牌、惠而浦、索尼愛立信等外資公司都擔任過核心級的財務職務。高管序列中,僅有常玉保為本土高管,他曾在中星微電子、楷登資訊技術、智雲芯等公司擔任技術骨幹,他在加入摩爾線程後,負責晶片驗證工作。可以看出,無論是公司成立時的核心創始人,還是核心技術骨幹,摩爾線程都是從“輝達軍校”畢業的。而這家初創公司的產品策略、業務佈局、商業模式也幾乎完全沿襲輝達。眾所周知,輝達就是從遊戲顯示卡晉陞為全球AI算力霸主。1993年,黃仁勳與克里斯·馬拉科夫斯基、柯蒂斯·普里姆共同創立輝達,起初僅為了“提升遊戲畫面的圖形表現”。2022年11月,摩爾線程也基於第二代GPU“春曉”,推出首個中國遊戲顯示卡MTT S80,實現了消費級GPU從0到1的突破。此後,摩爾線程也從消費級顯示卡擴展到企業級AI算力賽道,實現從“賣卡”到“賣解決方案”的跨越。並相繼推出MTT S4000/S5000等AI智算卡,打造了“誇娥”(KUAE)智算叢集,實現了從千卡規模擴展至萬卡規模的大模型訓練平台。基於新一代GPU架構“花港”,摩爾線程還將同步開發麵向AI訓練推理的“華山”晶片與專注圖形渲染的“廬山”晶片。在一眾海外背景高管的加持下,摩爾線程極速狂奔。在烈火烹油的AI資本狂潮中,抒寫了一個看起來很中國,但核心架構卻並不是那麼中國的商業傳奇。寫在最後當AI上升為大國博弈的重要賽道,“算力即國力”的重要性已經無需質疑。在華為、百度、摩爾線程、沐曦股份、寒武紀等中國AI晶片的奮力追趕下,近兩年中國GPU正從“能用”到“好用”邁進。政策層面也一直在支援著中國AI產業鏈的獨立發展。1月7日,國家層面再次發佈重要檔案,要求進一步提升整個AI產業鏈的獨立自主程度。考慮到目前的國際政治經濟環境,輝達、AMD旗下的高性能晶片,基本都不會被放行到中國市場,這給中國GPU帶來了巨大的發展空間。但是深扒這些中國GPU企業的背景,會發現它們都無法擺脫兩家美國公司的魅影,特別是那些對於高科技企業來說最重要的人才。而在它們之外,中國GPU的入場音樂已戛然而止。 (巨潮WAVE)
中國AI晶片告別“草莽時代”
2025年,中國國產晶片概唸成為貫穿資本市場全年的絕對主線。而隨著摩爾線程-U(688795.SH)、沐曦股份-U(688802.SH)在科創板掛牌上市,以及壁仞科技、天數智芯加速衝刺港股,一場由政策、資本、需求三方共同驅動的國產算力熱潮似乎已至沸點。在造富神話背後,國產AI晶片行業已行至新階段。DeepSeek等國產大模型的爆發倒逼硬體架構演進,“訓推分離”的產業共識正將競爭焦點引向新的維度。在這個節點,我們也不禁思考:2025年,這個產業到底經歷了什麼?2026年,它又將走向何方?資本熱潮如果用一個詞形容2025年的國產AI晶片的產業階段,“成年禮”或許很貼切。頭豹研究院AI行業高級分析師莫舒棋向財聯社記者表示,目前,國產AI晶片在推理計算、特定模型適配以及軟硬體協同和系統級最佳化方面已具備實際交付與規模部署能力,能夠滿足部分行業客戶的核心需求。“今年就是先把能做的公司推上牌桌,再用公開市場融資繼續迭代。”某A股晶片上市廠商人士告訴財聯社記者,科創板在制度與風險偏好上,更能承接高研發投入、短期虧損但具備戰略屬性的算力企業。然而,上市只是第一步。“2025年並非傳統龍頭地位被實質性撼動的一年,而是市場被進一步‘拉長’的一年。以輝達為代表的高端訓練晶片依然不可替代。”莫舒棋向財聯社記者表示。回顧過去幾年,國產AI晶片企業通過“堆面積、堆電晶體、堆晶片”的方式彌補單卡性能差距,雖然把硬體做到了“可用”,但能效比和軟體生態的短板依然明顯。資本狂歡的同時,產業側的“壞”消息也一併傳來。2025年12月,有消息稱美國將允許輝達向中國出口H200晶片,雖然要加收25%的費用,但這依然像一條“鯰魚”,攪動了國產AI晶片的舒適區。有產業鏈人士告訴財聯社記者,相較於目前最先進的AI晶片輝達Blackwell系列,H200的主要指標只有其二分之一甚至更低;但相較於輝達的“中國版”定製晶片H20,H200主要指標則領先5到10倍不等。“H200的性能恰好卡在‘能用但不是最先進’的甜蜜點上,這其實是‘溫水煮青蛙’策略的延續。”有產業鏈人士向財聯社記者直言,這種傾銷正試圖延緩中國國產替代的處理程序。不過,在莫舒棋看來,2025年並不是簡單的“替代年”,而是市場的“結構成型年”。她表示,AI晶片的競爭格局正從單一龍頭的壟斷,逐步演變為多層級並存。“圍繞推理算力、行業定製和國產替代,多個平行發展的細分賽道正在逐步形成,不同層級的廠商在各自適配的應用場景中,開始建立起相對清晰且穩定的市場定位。”多位受訪人士認為,H200的入局雖然增加了變數,但並未撼動國產算力將來在政務、營運商、金融等領域的“基本盤”——畢竟,供應鏈的安全與可控,已經成為比性能更硬的指標。DeepSeek的“當頭一棒”過去幾年,大家習慣拿著放大鏡對比AI晶片的參數:誰的峰值算力高?誰的製程更先進?但2025年,DeepSeek等國產大模型的爆發,給沉迷於“堆參數”的硬體廠商上了一課——如果不完善生態,你的晶片可能根本沒人用。一個標誌性事件是,DeepSeek採用了創新的UE8M0 FP8量化策略,並特意指出這是針對下一代國產晶片設計的機制。這不僅是一個技術細節的調整,更是一種訊號,軟體開始反向定義硬體了。“DeepSeek的成功表明,通過模型壓縮、稀疏計算、混合精度訓練等技術手段,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彌補硬體性能的不足。”摩爾線程方面在接受財聯社記者採訪時坦言,在硬體性能短期內難以趕超的情況下,通過軟體層面的創新仍可提升整體計算效能。在不少受訪的業內人士看來,很多晶片雖然標稱算力很高,但因為不支援混合精度訓練、不支援高效互聯,在實際的大模型訓練中效率極低。摩爾線程方面也進一步指出,DeepSeek讓MoE(混合專家模型)、混合精度、高效互聯等技術成為必須,這對國產GPU廠商的綜合軟硬體設計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以前是拿著錘子找釘子,晶片做出來再找場景;現在是釘子決定了錘子長什麼樣。”某A股AI晶片上市廠商人士告訴財聯社記者,這種變化直接導致了市場的劇烈分化,把行業從“大亂燉”引向了兩個方向。第一個方向是奉行“大力出奇蹟”的訓練側,這裡是壁仞、摩爾線程等通用GPU玩家的主戰場,大家拼的是多機多卡的叢集能力,是能不能把幾千張卡連在一起不掉線,是軟體棧能不能扛得住高強度的平行訓練。第二個方向是信仰“精打細算”的推理側,這裡的邏輯完全變了,客戶不再關心你單張卡能跑多快,而是關心“跑一次業務要花多少錢”(單位業務成本)。華為昇騰、雲天勵飛-U(688343.SH)、寒武紀-U(688256.SH)等廠商在這裡廝殺,比拚的是誰能把推理跑得更穩、更省錢、更容易遷移。這就像買車,以前大家只看極速是多少,現在DeepSeek告訴大家,如果是跑網約車(推理),省油和皮實耐用才是王道;如果是跑F1(訓練),那再談極速。“把這兩件事混在一起談,往往從第一句話就跑偏了。”上述A股廠商人士打了個比方,同一家公司可能覆蓋多個領域,但如果連自己的主戰場是在“造F1”還是“開網約車”都搞不清楚,那在2026年一定會被淘汰。2026年打響“突圍賽”站在2025年尾展望2026年,一個共識正在形成,做好訓練是巨頭的“遊戲”,但做好推理才能為國產AI晶片帶來更多落地的可能性。“全球算力競爭的重心正在發生變化。”雲天勵飛副總裁鄭文先在接受財聯社記者採訪時敏銳地指出,輝達與推理晶片企業Groq的交易,以及Google發佈專為推理而生的TPU Ironwood,都釋放了一個強烈訊號,推理不再是訓練的附屬品,而是決定AI應用能否規模化落地的關鍵。鄭文先告訴財聯社記者,這背後的驅動力是“訓推分離”。隨著智能體應用的興起,推理不再是一次性的問答,而是包含規劃、檢索、呼叫的持續流程。企業最關心的不再是單點算力,而是單位業務的成本和服務質量。這對中國晶片廠商來說,極有可能是一個“彎道超車”的窗口期。“訓練市場的生態鎖定效應太強,追趕成本很高。但推理賽道場景分散、需求多樣,更適合中國廠商通過工程化能力實現突圍。”鄭文先認為。那麼,2026年國產晶片競爭下半場將如何展開?首先是“推理規模化”的爭奪,莫舒棋預測,2026年推理算力的增長速度將明顯快於訓練算力。在這個戰場上,誰能提供更低成本、更穩軟體棧的方案,誰就能拿下政務、金融、工業這些“大糧倉”。此外,客戶的需求正由“買晶片”向“買算力服務”轉變。莫舒棋告訴財聯社記者,單純比拚製程和峰值算力已難以形成壁壘,未來的競爭是“晶片+系統+軟體”的整體較量。這意味著,像HBM(高頻寬儲存)、銅纜互聯、先進封裝這些“周邊配套”的穩定供應與交付,將從加分項變成入場券。2026年,資本市場熱炒的概念也會出現分流,上述A股AI晶片上市廠商人士告訴財聯社記者,2026年資本市場將更加“實用主義”:A股科創板將繼續承接以通用GPU為代表的“硬科技”敘事,而港股則會成為以地平線機器人(09660.HK)、黑芝麻智能(02533.HK)為代表的“場景牽引型”晶片的主陣地。“年終回看,中國AI晶片版圖正從‘概念公司’階段邁向‘產品公司’階段。”上述A股廠商人士總結道,2026年更像是一場“工業化比賽”,而不是“單點技術秀”。下一步的分水嶺,將是能否把資本市場給出的時間與資金,轉化為真正的產業化份額與可持續的現金流。對於國產晶片產業而言,國際巨頭們前後夾擊的產業環境從未改變。但好消息是,專注於AI晶片的國產廠商們,終於不再盲目地在別人的跑道上狂奔,而是開始建立自己的坐標系。 (財聯社)
中國GPU造富狂歡:誰是最大贏家?
■誰最先嗅到國產GPU的機會?■誰在上市前突擊入股?■這場造富盛宴能持續多久?進入2025年的最後一個月,兩隻GPU股摩爾線程和沐曦股份的上市,讓資本市場迎來了狂歡。先是12月5日,摩爾線程頭頂“國產GPU第一股”的光環登陸科創板,上市首日大漲425.46%。上市一周後,摩爾線程股價衝至941.08元/股,公司不得不發出公告,提示投資者注意風險。半月後,“國產GPU第二股”沐曦股份上市,再度上演暴漲情形。截至當日收盤,沐曦股份大漲692.95%。股價暴漲的同時,造富效應也隨之而來。有不少網友曬出自己的中籤記錄,上市首日便盈利24萬元,若持有至12月11日收盤,盈利已達到41.3萬元。摩爾線程也因此有了“摩王”之稱。這還只是股民的狂歡,摩爾線程的上市前投資人收穫則更多。綜合公司公告統計顯示,公司最早一批投資人憑藉190萬元的投資,目前價值已超百億,以首日收盤價計算,帳面回報已經達到了5300倍。摩爾線程、沐曦股份的股價飆升,更多源於市場對 “國產 GPU 替代” 賽道的情緒溢價,資金基於行業前景的樂觀預期集中追捧,催生了階段性的估值暴漲。但從長期維度來看,股價的可持續性終究要回歸企業基本面的支撐。GPU 行業屬於典型的高投入、高壁壘、高風險賽道,當前兩家企業均尚未實現盈利,核心技術的商業化落地成效、市場競爭力的建構、持續盈利能力的培育等關鍵問題仍待驗證。01. 靠著“牽線” 小城機構成了摩爾最賺錢的投資人總體來看,各地國資或擁有國資背景的投資方,在摩爾線程和沐曦股份上市前的發展中佔據了重要地位。摩爾線程在2022年之前,就獲得了上海國資、深圳國資管理的投資基金,以及央企招商局旗下投資基金的加入。2022年之後,中國移動、廈門國資、北京中關村科學城投資基金等也加入其中。沐曦股份最早由上海、南京兩地國資參與投資。之後建銀國際旗下基金,三大營運商、工銀瑞信、中郵保險等聯合出資的中國網際網路投資基金,四川綿陽國資等也參與了對沐曦股份的投資。直到上市之前,摩爾和沐曦的股東中,國資背景的股東仍然佔有大多數比重。公開資料顯示,摩爾線程成立於2020年6月,註冊資本金為1000萬元,3個月後進行了第一次增資。摩爾線程招股書顯示,公司第一代GPU晶片“蘇堤”於2021年發佈,2020年9月的摩爾線程尚未有產品和營收,此時,沛縣乾曜興科技合夥企業(有限合夥)和深圳市明皓新科技合夥企業(有限合夥)成為除摩爾創始團隊和高管之外的第一批投資人。其中,沛縣乾曜興科技的入股價為1元/註冊資本,深圳明皓的入股價為35.28元/註冊資本。之所以拿到如此低的優惠價格,得益於沛縣乾曜興科技合夥企業(下稱“沛縣乾曜”)為摩爾線程引入了深圳明皓的大額投資,因此作為最早期的外部投資人,增資價格經談判形成1元/註冊資本的優惠價格。這也是摩爾線程所有的投資方中,拿到的最優惠的原始股價格。此後一直到2023年10月,摩爾線程累計通過商業談判,經歷7次增資,投前估值也從創立時的1000萬元一路增至240億元,單筆註冊資本金(即原始股)的價格也逐步上升至1008.48元/註冊資本。截至上市前,摩爾線程共有86名股東,除創始人張建中之外,其餘85名股東均為機構投資者。按照1元/註冊資本的價格,沛縣乾曜以190.48萬元拿下了約19%的初始股權。而在摩爾線程IPO前,沛縣乾曜持股 1699.87萬股,佔比 4.2494%。以上市首日收盤價600.50元計算,沛縣乾曜對應持股市值約102億元。帳面回報達到5354倍。不過,沛縣乾曜的退出路徑並非僅靠IPO。綜合摩爾線程公告發現,沛縣乾曜在入股一年後,就以50億元估值向國盛資本轉讓了部分股權,國盛資本的接收價格為253.60元/註冊資本,按單筆價格計算,回報達到253倍。根據工商資訊,沛縣乾曜共有4名合夥人,分別為楊斌持股32.72%、周啟持股31.25%、上海諸神投資管理有限公司持股23.53%,黃博昊持股12.5%。其中,在沛縣乾曜中持股比例最高的楊斌是廣州市瑞展股權投資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曾在深圳特區證券、聯合證券、國海證券等機構任職,後在藍橋投資擔任合夥人。黃博昊同樣也在瑞展股權投資和藍橋投資中持有股份。與摩爾線程相比,GPU第二股沐曦股份上市前股東數達到了124名,但除創始人陳維良及一致行動人上海驕邁、上海曦驥三者合計持有公司22.94%股權之外,其餘股東的持股數均未超過5%。與摩爾線程一致的是,沐曦股份也在2020年9月成立後兩個多月,就迎來天使輪融資。領投方是擁有南京國資背景的和利國信智芯。2020年12月,和利國信智芯作為早期投資人,看重創始團隊的行業經驗,看好GPU行業的未來發展前景,以5000萬元作為領投方參與了沐曦股份的天使輪融資;後續企業發展持續向好,投資人行使優先認購權,作為跟投方,又在2021年1月-6月,追加了多輪投資。2019年,南京浦口區政府通過旗下浦口高科投資,以7.6億元出資獲得和利國信智芯22.65%的份額,成為基金最大出資人;南京產發基金、江北新區投發等市級國資主體合計持股10.43%。至沐曦股份上市前,和利國信智芯持有1437.89萬股沐曦股份股票,佔發行前總股本的3.99%,是除沐曦股份創始團隊及一致行動人之外的最大股東。而以上市後首日收盤價計算,和利國信智芯持有的市值達到119.33億元。若不計中途多輪追加和交易退出,以天使輪的5000萬元投資額計算,回報倍數超過200倍。從持股比例來看,南京國資合計的浮盈超過了40億元。02. 私募大佬“突擊入局”沐曦股份與早早作為沐曦股份支援方的各地國資相比,私募大佬葛衛東的入局,更像是一場2025年牛市前夜的精準突進。2025年2月和2025年3月,沐曦股份進行了第六輪和第七輪增資。由於在第五輪增資之後,沐曦股份完成了從有限責任公司到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改,股改後股東持股數量與其註冊資本實現1:1對應。因此第六輪和第七輪增資是沐曦股份在上市前的最後兩次融資。私募大佬葛衛東就在這兩輪入局,在第六輪和第七輪融資中,他分別出資3億元、5億元,合計投入8億元,同時,葛衛東旗下混沌投資也參與多輪融資,累計投入約6.49億元。上市前,葛衛東累計持有沐曦股份1433.82萬股股票,佔發行前總股本的3.98%,僅次於沐曦股份創始團隊及一致行動人,以及最早領投沐曦股份的南京國資和利國信智芯。按上市首日收盤價計算,葛衛東個人持股的帳面價值已達119億元,浮盈超110億元,回報倍數接近14倍;混沌投資的持股帳面價值也超104億元,回報倍數達16倍。個人+機構合計持股市值超220億元。除了私募大佬葛衛東之外,在以上兩輪入股沐曦股份的知名投資方,還包括七匹狼、娃哈哈、九安醫療等知名企業,以及經緯創投、紅杉資本等知名創投機構。市值榜統計顯示,在2025年2月和3月的沐曦股份第六輪和第七輪增資中,累計有81名股東參與,剔除重複之後,有73位不同的股東在上市前一年參與增資。摩爾線程上市前的最後一輪融資出現在2024年11-12月期間,共有38家主體參與融資,以國資為主,合計出資52.24億元,認購約7002萬股股份,對應股價為74.6元/股。以摩爾線程上市首日收盤價計算,最後一輪融資的股東們,回報倍數也超過了8倍。在摩爾線程IPO發行配售階段,入局的仍然以國資為主,其中保薦人兼主承銷商中信證券獲配140萬股。其它獲配機構分別包括中國電信、北京國資為主的電控產業投資方、中國兵器裝備旗下南方資管、無錫惠山國資、中國再保險、合肥國資等。無論是早有佈局,還是突擊入股,其根本動力,或者說能夠爆賺的根本原因,都在於國產自主替代為晶片行業留下的寶貴窗口期。與輝達相比,中國晶片企業的實力仍然站在弱勢一方,但地緣影響,使得中國晶片市場需求與供給出現了錯位。在政策和市場需求面前,中國晶片企業迎來了空前的發展機遇。03. 狂歡背後國產GPU戰力幾何?回到摩爾線程與沐曦股份成立的2020年,GPU晶片還是一個讓國人“又愛又恨”的事物。儘管2018年美國對中興的制裁,已經令人意識到研發本土晶片的重要性。但2019年科創板設立、2020年美國對華為制裁升級,才令各界開始拿出家底,努力為晶片研發而戰。據雲岫資本《2020年中國半導體行業投資解讀》的統計,2020年半導體行業股權投資案例413起,投資金額超過1400億元人民幣,相比2019年約300億人民幣的投資額,增長近4倍,這也是中國半導體一級市場有史以來投資額最多的一年。(來源:雲岫資本微信公眾號)2020年,除了摩爾線程與沐曦股份之外,有不少晶片企業和項目都在這一階段開始佈局。例如,現任深圳理工大學算力微電子學院院長、高性能處理器和電腦系統專家唐志敏就於2020年9月在重慶註冊成立了象帝先計算技術有限公司,聚焦GPU晶片研發設計。當月完成天使輪融資,2022年完成A輪融資。但晶片行業的本質,是“倖存者偏差”。流片失敗、迭代淘汰,都可能直接決定一家晶片企業的生死。大量的企業會在技術迭代中淪為陪跑,而最終的勝出者便是那個收穫極高回報的贏家。象帝先的業務處理程序經過兩年左右的高光之後便暗淡下來。當晶片越來越聚焦於人工智慧的需求時,象帝先的算力和工藝短板便由此暴露。2024年11月,象帝先傳出解散清算消息。但公司回應稱,這只是組織結構和人員配置的最佳化,以降低營運成本並提高效率,公司核心研發和營運團隊仍將保留,並全力尋找外部融資機會。相比象帝先而言,摩爾線程和沐曦股份的競爭力顯然強出不少。綜合券商調研資訊,摩爾線程是國內唯一實現全功能GPU量產量銷的廠商,覆蓋晶片、板卡、叢集及軟體生態全鏈條,產品矩陣涵蓋 AI 智算、專業圖形、桌面級 GPU 與智能 SoC 四大類。其中 AI 智算板卡與叢集為公司核心營收來源。受益於 AMD 基因加持,沐曦股份成為國內高性能通用GPU產品的領軍企業之一,有望充分受益於國產替代的持續推進。但兩家企業的挑戰並不小。其一,無論是摩爾線程還是沐曦股份,都是僅攻克了設計這一關,而在製作方面,光刻機仍然是當前遭受“卡脖子”的重要環節,國產供應鏈還在建設中。製作工藝的進化程度,將直接影響到摩爾線程和沐曦股份的量產前景和市場生存前景。其二,國產GPU產品與輝達之間還存在一定差距。沐曦股份招股書中表示,國內 AI 晶片行業的主流算力水平尚處於輝達 A100 產品階段,少數廠商通過先進封裝等方式能實現接近輝達 H100 產品的算力,為國內廠商中的最先進水平。“目前,沐曦股份基於自主研發的 GPU IP 核心 XCORE 架構,推出的訓推一體 GPU 算力處於國內第一梯隊。以行業內通常用來衡量 GPU 晶片在人工智慧訓練場景下的算力性能指標 FP16/BF16 為例,曦雲 C500/C550 晶片處於輝達 A100的算力區間;曦雲 C588 晶片在曦雲 C550 晶片的基礎上實現算力躍升,大幅縮小與輝達 H100 的差距,在國內處於先進水平。”沐曦股份在招股書中稱。摩爾線程也在招股書中對比了自家S5000晶片與輝達A100、H100之間的差距,在衡量算力的關鍵指標FP32 Vector(Flops)方面,摩爾線程S5000為32T,高於輝達A100的19.5T,但低於H100的67T。而更重要的是,輝達是否未來會通過某些形式,重新回到摩爾、沐曦們正在全力爭取的市場,也猶未可知。兩家公司在風險提示中也表示,隨著國家在AI和高性能計算領域的強力政策支援,國內 GPU 晶片領域正吸引大量資本和人才湧入,行業進入快速發展期,競爭也將加劇。從產品定位來看,摩爾線程GPU產品覆蓋消費應用、資料中心和專業圖形市場,是國內少數能提供全場景GPU解決方案的廠商。沐曦股份主打資料中心AI計算,產品以訓推一體GPU與推理GPU為主,尚未涉及消費應用和專業圖形市場。在國內,壁仞科技、寒武紀、海光資訊等均與上述兩家企業構成同業競爭關係。最新的消息是,2025年12月17日,壁仞科技通過港交所上市聆訊,計畫以18C規則登陸港股,成為“港股GPU第一股”。一個典型的現實是,兩家企業均未實現盈利。2022-2025年前三季度,沐曦股份分別虧損7.77億元、8.71億元、14.09億元、3.46億元。摩爾線程同期虧損18.94億元、17.03億元、16.18億元、7.24億元。對於盈利預期,沐曦股份預計達到盈虧平衡點的最早時間是2026年,摩爾線程給出的最早合併報表盈利時間是2027年。這意味著,GPU市場的競爭,還遠遠未到最白熱化的程度。 (芯師爺)
中國“GPU四小龍”殺瘋了,上海成最大贏家!
當前,中國股市最熱的題材,莫過於GPU。當全球GPU龍頭輝達創下4.4兆美元的市值,中國GPU企業也在股市掀起科技旋風。中國GPU四小龍中,兩家已在科創板上市,剩下的兩家即將登陸港交所。上海,憑什麼成為最大贏家?中國GPU企業,迎來上市潮。12月5日,摩爾線程在上交所科創板掛牌上市,成為中國首家登陸資本市場的全功能GPU企業。在申購啟動之前,摩爾線程已經創造了包括上市速度、發行價、募資規模在內的多個“第一”,成為今年最具話題性的硬科技上市項目。上市首日漲幅,漲幅425.46%,中一簽(500股)盈利達26.78萬元,創下A股新股最賺錢紀錄。截至12月22日,摩爾線程股價為673元/股,總市值高達3177億元。摩爾線程股價12月17日,沐曦股份在上交所科創板掛牌上市,成為第二家上市的GPU企業。上市首日漲幅,漲幅692.95%,中一簽(500股)最高浮盈達39.5萬元,超過摩爾線程創A股歷史新高。截至12月21日,沐曦股份股價為703.35元/股,總市值高達2745億元。沐曦股份股價正解局注意到,摩爾線程在北京,沐曦股份在上海。一南一北,一城一個,可謂平分秋色。實際上,在GPU賽道上,上海已然一騎絕塵。摩爾線程、沐曦股份、壁仞科技、天數智芯,處於國產高性能通用GPU領域的第一梯隊,因此被稱為中國GPU四小龍。壁仞科技、天數智芯都來自上海,已先後於12月17日、12月19日通過了港交所聆訊,衝刺“港交所GPU第一股”。天數智芯申報材料即便是摩爾線程,雖然總部在北京,但在上海張江亦有關鍵佈局。摩爾線程實行的是雙核佈局,北京為公司總部所在地,負責總體戰略、架構設計和公司治理;上海張江是公司產業協同、研發資源與供應鏈協作的基地。也就是說,半個摩爾線程,要算在上海。這樣一看,中國GPU四小龍,上海獨攬三個+半個。上海,成了最大贏家。國內的絕大部分產業,大多呈現“一超多強”的格局,即一兩個城市佔主導地位,其他城市亦能分一杯羹。為什麼GPU產業的集中度更高?這是由GPU產業的特點決定的。GPU是一個典型的人才密集、資金密集、技術密集、生態密集型產業。正解局分析中國GPU四小龍後發現,這四家企業有一個顯著的特徵:創始人或研發團隊核心成員,都來自國際大廠。比如,摩爾線程創始人張建中曾任輝達全球副總裁、大中華區總經理,沐曦股份創始人陳維良曾是AMD全球圖形研發副總裁,天數智芯的首席科學家是AMD前資深晶片專家,壁仞科技的聯合創始人兼首席技術官(CTO)是洪洲早年任職於輝達科學計算部門。輝達、AMD、英特爾等國際大廠的中國研發中心,就在北京或上海。這些大廠佈局北京、上海,當然是看中了這兩座城市匯聚清華、北大、復旦、上交等頂尖高校,及中科院等科研機構,可以持續輸送晶片設計、架構、軟體人才。復旦大學微電子學院近水樓台先得月。北京、上海,是中國唯二的高端人才“蓄水池”。中國GPU創業企業選擇落戶北上,可快速組建頂尖技術團隊,降低人才引進成本。此外,北京、上海的資本市場發達,擁有大量硬科技投資機構,對GPU這類長周期、高投入項目的容忍度更高。先看摩爾線程,早在2021年,北京海淀區就設立了50億元規模的一期基金,對摩爾線程進行了投資。2022年,北京銀行為摩爾線程量身定製了一份數億元的貸款方案,為企業的產品研發和創新提供了重要助力。再看沐曦股份,2024年,上海浦東創投集團通過引領區發展基金,完成對沐曦股份的5億元戰略投資,為企業關鍵階段夯實資金儲備。從人才、資本上看,北京、上海不相上下。上海的獨特優勢,在產業鏈。2024年,上海積體電路產業規模達3900億元,佔全國的25%。除了規模獨大外,上海產業鏈最完整、技術水平最高,集聚超1200家企業,形成“設計—製造—封測—裝備材料—EDA/IP”的完整閉環。根據世界積體電路協會公佈的資料,2025中國積體電路創新百強企業中,上海企業上榜最多,有23家,而且大部分企業都是積體電路設計企業。在設計環節,上海連續多年蟬聯“積體電路設計業規模最大城市地位”,華為海思、中芯國際、展銳、韋爾股份、豪威科技等頭部設計企業總部或研發中心都在上海。在製造環節,中芯國際、華虹集團等龍頭企業在上海佈局了28nm、14nm、7nm等先進製程生產線,佔全國總產能30%。在封測環節,長電科技、通富微電、華天科技等頭部封測企業佈局,是全球最大的封測產業基地之一。在裝備材料環節,上海裝備材料產業規模佔全國比重超25%,是國產裝備和材料的重要基地。在EDA/IP環節,Cadence、Synopsys、Siemens EDA等國際EDA巨頭在滬設立區域總部,華大九天、概倫電子等國產EDA企業在上海快速發展。中芯國際上海,是名副其實的中國積體電路產業“第一城”。如果以上海為中心,將積體電路產業鏈擴展至長三角,那麼,上海的優勢就更明顯了。長三角的積體電路產業規模,佔全國的60%!上海、江蘇、浙江、安徽四地的分工與協同,為積體電路企業提供了“從0到1”再到“從1到N”的全周期、全要素孵化支撐。這也是北京沒有的優勢。中國GPU四小龍,上海獨佔其三,絕非偶然。雖然GPU產業呈現出向長三角等核心區域集中的特徵,但這絕不意味著其他城市沒有機會。恰恰相反,GPU產業的特性為非核心城市提供了廣闊的差異化發展空間。其一,產業規模足夠大,細分賽道藏著“兆級”機會。GPU早已跳出傳統圖形處理的單一範疇,成為AI訓練/推理、智能駕駛、邊緣計算等多領域的“算力心臟”。中國GPU市場規模中國GPU市場規模在2024年約為‌1073億元人民幣‌,預計在AI算力需求驅動下持續高速增長,到2029年有望突破‌1.4兆元‌。‌‌龐大的市場規模和多元的需求場景,讓不同城市都能找到切入點,也提供了參與產業鏈的空間。其二,產業鏈條足夠長,協同分工創造“生態紅利”。GPU產業鏈涵蓋設計、製造、封測、EDA/IP、裝備材料、應用適配、算力服務等多個環節。每個環節都需要專業化分工,為不同城市提供了差異化定位的機會。一個細節是,在沐曦股份成立初期,南京市政府投資基金合作子基金就參與投資,累計投資7.18億元。2020年10月,沐曦股份在南京浦口區成立了第一家全資子公司——沐曦積體電路(南京)有限公司,承擔著公司全系列產品的研發重任,已成為沐曦股份的“最強大腦”。南京投資沐曦股份沐曦股份上市後,南京不僅獲得了豐厚的財務回報,還壯大了自己的積體電路產業。產業鏈不是“零和遊戲”,而是要“各展所長、協同共贏”。中國GPU產業突圍,需要各大城市一起努力。 (正解局)
“寒武紀已成老登”
短短十來天,兩家市值超3000億的巨頭誕生——摩爾線程和沐曦整合排隊科創板敲鐘,首日漲幅均超500%,令人驚嘆。若是打新中上一簽,當日即可實現數十萬浮盈。一時間,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兩家晶片新貴身上。而作為AI晶片帶頭大哥的寒武紀,也在這個熱鬧非凡的時刻被“端”了出來。正如股民們調侃:摩爾線程和沐曦整合就像18歲熱情洋溢的少女,寒武紀則像沉默寡言的老登。其實,此時距離市場尊稱其為“寒王”,才僅僅過去不到四個月。01小登排隊敲鐘暴漲寒王有點落寞不曾想,A股總市值一下子就增了6000多億。12月5日,摩爾線程在萬眾期待中摘下“GPU第一股”,首日表現較發行價最高漲超5倍,市值突破3000億元。隨後幾個交易日又續寫新高,股價一度開掛衝至941元成為A股“第三貴”,市值逼近4500億元。然而這似乎只是一個開始。12月17日,沐曦整合登陸科創板,一度暴漲超750%,迅速奪走A股“第三貴”頭銜,市值最高沖上3500億元。那些參與打新的人,若看首日收盤價,中一簽(500股)首日便可浮盈超36萬元,這是全面註冊制以來最賺錢的新股。“摩爾線程和沐曦整合讓很多投資機構活過來了。”驚人的財富效應同樣漫灌兩家公司背後的早期投資人們。比如,同時投中兩家的紅杉中國一度浮盈超過100億。那些最早上船的人更不必多說,當年沐曦整合的天使輪投資人們以4.8億元估值進場,若堅守至今,帳面回報定然不菲。熱鬧之間,“摩王”“沐王”站到舞台中央。二級市場,一股情緒迅速蔓延。用股民的話來調侃,現在摩爾就像18歲的青春少女,熱情洋溢;東芯就像30歲大姐姐,成熟穩重;寒王像是步入更年期的老登,暮氣初現……何曾想幾個月前,大家都還在追著“寒王”。甚至今年12月前,寒武紀還獨自穩坐“AI晶片第一股”的寶座。猶記得5年前寒武紀科創板上市時同樣是風頭無兩,開盤即大漲超350%,首日市值一度超過1000億元。其實今年寒武紀資本市場和基本面表現令所有人印象深刻,其淨利潤在沉寂和攻堅多年後自今年一季度開始轉盈,這份成績單放在AI晶片行業中相當亮眼。與此同時,其股價也走出低谷屢創新高,市值在8月底一度超7000億。也因寒王,一種獨屬於中國半導體投資圈的反思曾蔓延開來:“寒武紀沒趕上或退早了,現在必須抓住下一個。”恰恰是這種FOMO情緒,一定程度上為今天新貴們的估值抬了下轎。02活下來的老登才是英雄無疑,今天中國的算力盛宴風頭正盛。就在沐曦上市的同一時間,壁仞科技港股IPO通過聆訊;消息也傳出,百度旗下AI晶片公司崑崙芯即將完成股改加速推進衝刺上市的步伐;時間再往前,11月1日,燧原科技重新提交上市輔導備案。細看下來,包括寒武紀在內,當下這批熱門AI晶片公司幾乎都是在2017年前後成立。那一年,為大模型奠定技術底座的Transformer架構誕生,國內外大模型賽道暗潮湧動,AI晶片廠商應運而生。再後來,ChatGPT在全球打響,大模型全民應用時代來臨。到了2023年,被稱之為“大模型元年”,GPU廠商輝達市值一舉飛躍兆美元。或許那時,市場已經捕捉到了一條樸素的投票邏輯:AI競爭是一場堆積算力競買大賽,無論最終誰主沉浮,賣AI晶片的都是躺賺的那一個。於是,在國產替代和“中國輝達”的期待中,屬於國內AI晶片廠商的機遇從未像今天這樣濃烈。但機遇從來都伴隨著競爭。一種更為現實主義且更具普適性的論調是,能活下來的老登才是真英雄。誠如眼下,國內AI晶片廠商技術路線稍有區分:比如摩爾線程選擇對標輝達、堅持全功能GPU路線;寒武紀則聚焦AI專用晶片賽道,類似ARM與Google TPU的混合技術路徑。再如沐曦,重點強化AI和高性能計算能力,這與摩爾線程的全功能GPU路線形成差異。但AI晶片最後的解決方案是什麼?這尚是需充分競爭和市場閱卷後才明晰的未至之境。一位AI投資人向我們聊起他的觀點:“當下大模型處於快速發展期,因此通用性強的GPU看起來更佔領優勢,但當大模型某些範式固定下來,一些最佳化過的專用晶片(TPU)也可能會更好。”技術世界變化之快,沒有人有明確的答案。對於不願錯過的投資人,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投進去,讓自己在船上。03面孔更迭背後是中國產業接力賽從寒武紀到摩爾線程、沐曦,再次證明了一個共識:AI是一件長期的事。這份長期主義中,勢必會不斷湧現新賽道承接下一輪的AI敘事。我們不妨把思緒拉回2023年左右,那時當屬“百模大戰”正酣,國內跑出了智譜AI、月之暗面、MiniMax等大模型“六小虎”,所有頭部VC幾乎都在投大模型,動輒數億元的融資比比皆是。行至今天,大模型公司們或許終於快到了去資本市場兌現估值的時刻。幾乎同一時間,智譜、MiniMax兩家AI大模型獨角獸傳出已經通過了港交所聆訊的消息,開搶“大模型第一股”。若是把目光放到2025年,具身機器人賽道無疑是焦點。開源證券有一組資料顯示,截至2025年10月,具身智能領域融資總金額已超500億元,較2024年全年增長超400%,融資事件超200起。“具身機器人公司門檻都要被投資人踏破了”,這樣的調侃今年投資圈沒少聽到。而沿著AI算力賽道,除了估值想像空間巨大的GPU新貴們,還有曾經的老登搖身變小登燃炸資本市場的故事。不得不提到光模組產業。這原本是發源於通訊行業的傳統賽道,年初AI東風刺激算力需求猛增,光模組迎來絕佳逆襲良機:當GPU與光模組結合,可以為AI訓練提高資料傳輸速度,提供更高效的計算能力。資本市場迅速買帳,今年4月來,光模組巨頭們股價紛紛翻了若干倍,新易盛、天孚通訊市值最高分別沖上4400億、1800億,中際旭創則一度達6900億,三家以驚人漲勢,成就A股“易中天”老師。不由感嘆,沒有永遠的新賽道,只有永遠的參與者。而新賽道總是熱情洋溢、不缺擁躉——因為關注它們,就是關注中國科技產業的未來。 (EDA365電子論壇)
聚光燈外的輝達中國門徒
狂熱資本的熱情助推下,摩爾線程+沐曦股份+寒武紀,三家AI晶片新貴的總市值已經高達1.2兆元,超過了老牌半導體廠商德州儀器和科技巨頭索尼。然而,三家企業上年的總營收還不到德州儀器的十四分之一。伴隨著幾個超級IPO的問世,其炸裂的估值增長、匪夷所思的傳奇投資故事,開始在中文網際網路上廣泛傳播開來。梳理來看,絕大多數知名中國算力GPU初創企業,實際上都可稱為輝達和AMD的門徒。摩爾線程創始人張建中曾是輝達大中華區總裁,沐曦股份的創始三人組都來自AMD,寒武紀亦有技術大拿曾是輝達員工,壁仞科技的多個高管也曾在輝達、AMD任職。此外,輝達還創辦了“初創加速計畫”,旨在通過提供技術輔導、融資對接、產品支援等路徑孵化新型企業,已為上千家初創機構提供資源扶持。但蹊蹺的是,這其中幾乎沒有來自中國大陸的初創企業獲得了直接資金支援。中國幾大GPU新秀已經全面崛起,在資本市場上吸金無數,獲得的訂單金額數以億計,在某種程度上觀察,卻又似乎並未真正衝破兩大AI晶片巨頭的陰影。門徒2006年,擁有在惠普和戴爾兩大PC廠商工作經驗的張建中加入輝達。彼時GPU尚未普及,CUDA平台才剛剛推出,AI還處萌芽階段。張建中從銷售工作起步,提出更“親民”的市場策略,他從網咖切入,推廣高性價比顯示卡。在當年PC遊戲盛行的年代,網咖是玩家們接觸高性能圖形處理器的首要場所,通過與網咖合作,輝達顯示卡迅速打開市場,並為此後的AI晶片擴張奠定了基礎。張建中借此開拓了輝達GPU在中國的完整生態系統,並使得輝達在中國GPU市場的市佔率從不足50%上漲到80%,他也因此升任輝達全球副總裁、大中華區總經理。在黃仁勳眼中,張建中儼然就是自己“最重要的男人”和“最得意的中國門徒”。在敲鑼儀式後的專訪中,張建中回憶道:在輝達的14年,“從普通銷售做到全球副總裁,我最清楚GPU行業的命脈,那就是技術、生態,還有懂行的團隊。”因此,當他拉著老部下擠在中關村軟體園創業時,摩爾線程就被稱作“中國輝達”。除了創始人張建中,摩爾線程的核心創始團隊均來自輝達,職工董事周苑曾在輝達任市場生態高級總監,副總經理張鈺勃、楊上山曾任輝達GPU架構師,王東則曾出任過輝達銷售總監。不僅團隊來源於輝達,張建中的行事作風,摩爾線程的研發、經營、商業模式,均全面對標輝達。2022秋季的發佈會上,張建中一襲黑色皮衣亮相,並推出了中國首個遊戲顯示卡MTTS80、多功能GPU晶片“春曉”等。他的著裝風格被認為明顯是在模仿黃仁勳。創立摩爾線程伊始,張建中就豪言:“輝達有的,我們都要有。”目前,AI晶片分為三大流派,而輝達就是全能型GPU的翹楚,可實現“一芯多用”,AI計算、圖形渲染、科學計算樣樣精通。張建中深知該模式的領先性,因此全面押注“全能型GPU”技術路徑,率先賦予了國產GPU多種功能於一體的能力。此外,CUDA生態被稱為輝達屹立於AI晶片之巔的核心利器。輝達耗費巨資,歷時十多年打造的這套AI“作業系統”,不僅創造了編譯器、工具鏈、演算法庫等工具庫,更形成了繁榮活躍的生態開發者社區。為此,摩爾線程自主研發了MUSA生態,手握100%自主智慧財產權。上市15天的12月20日,摩爾線程就舉行了首屆“MUSA開發者大會”,發佈全新一代全功能GPU架構“花港”、AI訓推一體晶片“華山”、高性能圖形渲染晶片“廬山”。MUSA架構還可與輝達GPU生態相容,使開發者能夠以較低成本利用國際主流生態程式碼資源。類似CUDA,摩爾線程也在建構以MUSA為基座的生態護城河。輝達門徒,為國產GPU帶來了寶貴的火種,以及開發相關產品的一系列基礎設施。魅影摩爾線程之後,號稱“國產GPU第二股”沐曦股份拿過接力棒,也已登陸科創板。摩爾線程的創業元老們擁有輝達背景,而沐曦股份的創業三人組,則與輝達的老對手AMD有著非同一般的淵源。其創始人、實控人陳維良,在創立沐曦股份之前,曾在上海AMD任高級總監,供職時間長達10餘年。另外兩位聯合創始人——彭莉和楊建,也都曾在上海AMD幹過10多年的企業院士,楊建此後還進入華為,歷任上海華為、海思半導體的架構師。而更早上市的寒武紀,其創始團隊雖主要來自中國科學院計算技術研究所,但一些技術大拿也擁有輝達背景。副總經理劉毅於2012年至2016年,擔任上海輝達高級工程師,並在2023年新增為寒武紀核心技術高管。目前正在衝刺H股的壁仞科技,由曾經闖蕩華爾街的張文創辦,他曾找朋友給他列出一張GPU大牛名單,隨後,張文按圖索驥,洪洲、徐凌傑、張凌嵐等高管都被招至麾下。執行董事兼CTO洪洲主導公司技術研發,其此前在輝達、S3 Graphics等企業擔任GPU研發要職,負責架構設計與性能最佳化;前總裁徐凌傑曾在輝達、AMD和三星擔任過GPU項目的高級管理和架構師,後於2024年1月離開壁仞科技,並創辦魔形智能科技;首席營運官張凌嵐,也曾在三星電子美國研發中心及AMD擔任GPU 架構師。另一家國產GPU新秀也不例外。燧原科技創始人趙立東曾在AMD擔任計算事業部高級總監,負責CPU/APU產品規劃,並參與成立中國研發中心,還曾在S3 Inc.從事GPU圖形處理器晶片的研發工作;CEO張亞林也在2008年加入AMD,據說他當時就是由趙立東親自招聘。張亞林歷任AMD資深晶片經理、技術總監,曾經作為全球晶片研發主要負責人之一,領導團隊為微軟定製開發了XBOX-ONE系列晶片,還參與創立了AMD北京研發中心。這對老搭檔同時於2018年離職創業,共同成立燧原科技,並很快獲得了來自騰訊的大筆投資。目前,燧原科技也在衝刺A股上市。如今摩爾線程和沐曦股份、壁仞科技、燧原科技已經被併稱為“國產GPU四小龍”。而這四家國產替代之光,其創立和發展的背後都離不開輝達、AMD的身影。潛行和資本市場炸裂的表現、輿論層面的超高曝光度相反,幾家企業的創始人都十分低調。他們基本都是職業經理人出身,學歷極高、履歷驚豔,熟諳科技型公司技術研發、市場推廣、融資上市以及企業運作,但名氣相比此前網際網路時代的馬雲、馬化騰、丁磊們相差甚遠。譬如,張建中在惠普公司時,擔任產品總經理,主導了x86伺服器產品線的本土化適配,同時又首創“技術顧問+銷售”的複合型團隊,使惠普在中小企業市場佔有率三年提升17%。在戴爾任職期間,又借助這種“六邊形戰士”的能力,幫助高能公司在金融、電信等ToB大客戶領域實現訂單增長300%。和老一輩網際網路時代的企業家如雷軍、劉強東、周鴻禕、俞敏洪們相比,他們步伐一致,低調潛行,很少公開露面,也較少接受採訪。雖然硬科技是一條靠程式碼、產品和性能說話的賽道。但如此淡化創始人個人IP,也反映出和上一輪網際網路創業潮時截然不同的風格,並且與輝達、AMD強調創始人和掌舵者個人魅力的模式完全相反。12月8日,美國正式允許輝達向中國“經批准的客戶”出售H200晶片。H200並非輝達最新一代產品,但也已經讓這些國內的“門徒”們感受到了一絲寒意。放行H200,其實是中美大國競合博弈下的一種商業妥協。黃仁勳也表示,美國的出口管制已“完全失效”,反而倒逼中國晶片自主發展。當前,國產AI領域IPO審批都以極快的速度疾馳。摩爾線程IPO創下多項紀錄,它是2025年科創板“1+6”政策落地後首家過會上市的科技企業,從受理到過會僅用時88天,從受理到上市不足半年。投行人士更是感慨,“這速度在硬科技領域絕無僅有。‘1+6’政策提前掃清了稽核障礙,加上國產GPU的戰略地位,一路綠燈。”12天後,沐曦股份也正式登陸科創板。在他們身後,壁仞科技已通過港交所聆訊,有望在2026年1月2日成為H股GPU第一股,燧原科技已重啟上市輔導,百度旗下崑崙芯也被曝開啟IPO處理程序。不僅是晶片領域,一切跟AI相關的資本運作,都呈現出一股集體亢奮的狀態。港股市場上,2025年以來,已有超30家機器人相關企業遞交申請表,前三季度,機器人創業公司融資總額就達到500億元。大模型賽道,智譜AI也提交了港交所聆訊資料,而稀宇科技MiniMax僅相隔48小時,就遞交招股書,兩家企業將角逐“全球大模型第一股”。當整個中國資本市場裹挾著大大小小無數的投資人,在AI宏大的歷史性敘事中狂歡,這些掀起了資本狂潮的輝達、AMD的門徒們,享受了這場造富浪潮和未來廣闊的發展空間。但幾乎無一例外,他們都選擇將自己藏身到聚光燈之外。寫在最後門徒們引領著中國AI晶片產業發展的浪潮,但輝達卻從未投資過一家中國大陸初創企業。輝達2025年參與的AI融資已達50筆,超過2024年全年總和。2023年至今,其參投的單筆過億美元的企業達31家,總投金額超500億美元。但反常識的事實在於,這31家企業中沒有一家中國大陸公司。直到今年1月,輝達參與了數字孿生技術公司 MetAI(宇見智能)的 400 萬美元種子輪融資,這是其在台灣的首筆創業投資。輝達當然不會培養自己的競爭者,然而在全球AI創業最活躍的市場,沒有一家公司能入得了輝達的法眼,這背後也許更多是非市場因素所致。考慮到目前頭部的中國算力晶片企業的核心創始團隊和技術人才,來自輝達或AMD的比例是如此之高,這意味著兩家美國巨頭正以另外一種方式,參與到中國AI的發展浪潮中。可預見的時間裡,這種狀態還將持續存在,這也許是它們為中國科技發展所做出的某種貢獻。 (巨潮WA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