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元兌美元
日元暴漲未掀風暴:美股抗跌的套利密碼
日元突然拉升干預預期、市場神經與短期衝擊最新市場異動為日元套利交易的討論增添了新變數。本周一,日元兌美元匯率飆升至兩個月來的最高點,引發外界對日本當局直接干預匯市以支撐日元的猜測。東京股市開盤首小時,日元兌美元匯率上漲約1.1%,突破154日元關口。此前美國當局對市場參與者進行的“利率檢查”,被視為可能干預市場的先兆。日本上一次直接干預外匯市場是在2024年,全年四次購入近1000億美元日元以支撐匯率,當時日元兌美元曾跌至約160日元。這一市場異動,也讓此前全球宏觀敘事中的高頻詞彙——“日元套利交易逆轉”,再度成為焦點。“套利逆轉”的市場敘事,與現實之間的張力麥通MSX研究院認為,當前的市場環境呈現的敘事結構是,日本央行逐步退出超寬鬆政策,長期利率上行;聯準會進入降息預期階段,美日利差收斂;理論上,支撐全球套利交易的利率基礎正在動搖。在這一敘事框架下,順理成章的推論是以日元為融資貨幣、配置美元資產的套利資金,將被迫平倉或回流,日本資本回撤將對全球風險資產,尤其是美股,形成衝擊。但問題在於,市場並沒有配合這個故事。即便周一出現日元暴漲,最近一周乃至更長時間裡,日元仍未出現持續、單邊的大幅升值,美股雖有波動,但並未出現系統性拋售,全球風險資產也沒有呈現典型的“流動性退潮”特徵。於是,一個看似尖銳卻極其關鍵的問題浮出水面:如果套利交易正在“逆轉”,為什麼在價格、資金流向和市場結構中,幾乎看不到它的痕跡?要理解這件事,必須先拆掉一個常見誤區:套利交易的“邏輯惡化”,並不等同於“套利資金已經大規模撤退”。從嚴格意義上看,目前發生的只是第一階段變化:利差不再持續擴大,匯率波動上升,政策不確定性增加。這三點確實削弱了套利交易的性價比,但並沒有構成強制性平倉條件。對於大型機構而言,是否退出套利交易,判斷標準並不是“環境是否變差”,而是套利是否已經轉為負收益、風險是否出現非線性上升、是否存在無法避險的尾部風險。至少在當前階段,這三個條件一個都沒有被完全觸發,結果就是套利交易進入“不再舒服,但仍可維持”的灰色地帶。為什麼套利資金仍在場內?利差、結構與觸發條件麥通MSX研究院深入探究後,認為套利資金“理應回流”卻始終未大規模回流,核心源於三點原因,而硬資料(Hard Data)則能更直觀地揭示背後真相——真相不在於“隱形”,而在於數學計算依然划算。其一,利差仍在,只是邊際吸引力下降,且“安全墊”依然巨厚。套利交易是否崩盤,核心取決於借日元買美元資產是否還有利可圖,資料顯示利差緩衝足以吸收當前匯率波動。截至2026年1月22日,美國聯邦基金實際利率為3.64%,日本央行政策利率維持在0.75%(2025年12月加息至此,2026年1月會議未調整),兩者名義利差達2.89%(289個基點)。這意味著,只有當日元每年升值超過2.9%時,套利交易才會虧損。本周一日元雖瞬間拉升1.1%,但只要這種升值未形成長期趨勢,對於年化收益近3%的交易者來說,僅為“利潤回撤”而非“本金虧損”,這也是無大規模平倉的核心原因。同時,實際利率差異進一步強化了套利動力:日本CPI仍維持在2.5%-3.0%,扣除通膨後實際利率為-1.75%至-2.25%,相當於借錢方倒貼購買力;而美國實際利率約為1%(3.64%利率減去2.71%通膨),這種近3%的實際利差,遠比口頭干預更能支撐套利交易。其二,當代套利交易早已“隱形化”,這是市場最易忽視卻最關鍵的結構性變化。在很多人的想像中,日元套利仍是“借日元→換美元→買美股→等待利差和資產升值”的簡單鏈條,但現實中,大量交易通過外匯互換、交叉貨幣基差完成,匯率風險被遠期、期權系統性避險,套利頭寸嵌入多資產組合之中,而非孤立存在。這意味著套利資金並不需要“賣出美股—買回日元”這種顯性動作就能完成風險收縮,它們可以通過不再滾動續做、降低槓桿倍數、拉長持有周期、讓頭寸自然到期消失等方式調整,資本回流也因此表現為新增資金減少、存量資金暫時不動的隱蔽特徵。其三,真正的“被迫平倉”需要極端條件,且當前投機盤根本未“投降”。回顧歷史,日元套利交易踩踏需伴隨日元快速大幅升值、全球風險資產同步下跌、融資端流動性驟緊的三重衝擊,當前市場並不具備這種“共振條件”。CFTC(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資料顯示,截至2026年1月23日,非商業(投機)日元淨持倉為-44,800張合約,雖較2024年高峰期(-10萬張以上)有所減少,但仍維持淨空頭狀態。這說明投機資金仍在做空日元,未轉為淨買家,只要該資料不轉正,所謂的“大撤退”就是偽命題。此外,2025年4月“崩盤”後的倖存者偏差,也降低了當前市場的波動敏感度。2025年4月VIX指數曾飆升至60,那場關稅戰已清洗掉所有槓桿率超過5倍的脆弱資金。而2026年1月當前VIX指數僅為16.08,恐慌程度僅為當時的1/4。如今的市場參與者均是扛過VIX 60的倖存者,區區1.1%的匯率波動,對他們而言甚至無需調整保證金。未發生的平倉,已經發生的變化:美股結構的微妙轉向不過,麥通MSX研究院也要提醒讀者,如果不看“是否爆倉”,而是聚焦市場結構變化,套利交易的影響其實已經顯現,只是方式更隱蔽。首先,美股對利率和政策訊號更敏感了,最近一段時間,同等幅度的美債收益率波動,對成長股、科技股的衝擊明顯放大,這往往意味著邊際資金的風險承受能力在下降,套利資金不再提供“穩定的被動流入”後,市場對宏觀變數的定價就變得更加脆弱。其次,美股上漲越來越依賴“內生資金”,企業回購對指數的支撐作用增強,海外資金的邊際貢獻下降,類股輪動加快但趨勢持續性減弱,這並非典型的“資金撤離”,而更像是外部流動性不再擴張,市場只能靠自身維持。最後,波動率被壓制,但對衝擊高度敏感,在套利資金“防守化”的階段,市場往往呈現看似平靜、實則脆弱的狀態,平時波動率很低,一旦出現政策或資料衝擊,反應便會被迅速放大,這正是高槓桿體系在去風險而未完全去槓桿時的典型特徵。穩定表象之下:觀望情緒與一場被延後的調整麥通MSX研究院認為,套利交易真正崩潰的那一天,市場不會提前反覆討論它,當盤中同時看到日元急升、美股同步下挫、信用利差快速拉開、波動率失控上行時,已然進入結果階段。而現在,市場仍處在一個更微妙的位置——套利邏輯已經動搖,但系統仍在拖延。這正是當前全球市場最反直覺的地方:真正的風險,並不來自已經發生的變化,而來自那些“遲遲沒有發生,卻正在積累的變化”。如果說日元套利交易曾是全球風險資產的隱形發動機,那麼今天,它更像是一台正在降速、卻尚未熄火的機器,而美股,正行駛在這條減速帶之上。資料不會說謊,只要日美利差維持289個基點、投機盤仍持有4.4萬張日元淨空單,美股就不會因日元波動崩盤。當前市場的穩定,本質是數學上尚未達到必須撤離的臨界點,而非宏觀敘事的刻意支撐。 (FT中文網)
日元走進“高市交易”,在主要7種貨幣中最弱
“本周日元將是2024年9月以來最弱的一周”,瑞銀這樣指出。在10月9日的約外匯市場,日元匯率在1美元兌153日元區間震盪。從7種主要貨幣對美元的貶值幅度來看,日元的貶值幅度明顯較大。高市9日晚間表示:“無意誘發日元過度貶值”……在10月9日的美國紐約外匯市場,日元匯率在1美元兌153日元區間震盪。從7種主要貨幣對美元的貶值幅度來看,日元的貶值幅度明顯較大。市場有觀點認為高市早苗就任日本自民黨新總裁,將傾向於貨幣寬鬆路線,因此拋售日元的動向正在持續。在9日的東京外匯市場,日元對美元匯率一度達到153.22日元附近,創出約8個月以來日元對美元貶值的新高。當前日元匯率與自民黨總裁選舉前的10月3日相比貶值4%左右,在主要貨幣的對美元匯率中,日元的貶值尤為突出。與法國總理辭職等內政混亂明顯的歐洲的歐元(下跌1.6%)和8日央行啟動大幅降息導致拋售增加的紐西蘭元 (下跌1.5%) 相比,日元跌幅度更大。瑞士金融巨頭瑞銀(UBS)認為“本周日元將是2024年9月以來最弱的一周”,同時指出:“也不能否認投機性日元多頭頭寸的進一步平倉導致暫時超跌至155日元的方向”。高市在日本時間9日晚間的日本民營電視台的節目中表示:“無意誘發日元過度貶值”。她還提及日本政府和日本銀行(央行)為早日擺脫通貨緊縮、於2013年簽署的共同聲明,稱:“並不認為有必要立即修改”。儘管高市出現了調整自身貨幣寬鬆色彩的言論,但市場參與者也出現了試探日元匯率底部的動向。外匯交易中介公司Forex.com的高級技術策略師Michael Boutros於9日就當前的日元匯率強調稱:“這是減少日元部分持倉的好機會”。荷蘭金融巨頭ING的金融市場調查部門全球負責人Chris Turner認為,“如果日本央行的加息推遲到明年以後,日元的貶值壓力將進一步加大”。圍繞聯合執政的框架,日本國內政局的前景也不明朗。公明黨的黨首齊藤鐵夫10日與高市舉行會談,預計近期將就是否同意聯合執政作出最終判斷。新政府的財務相人選也將成為市場的交易因素。在這些情況明確後,日元拋售壓力有可能進一步增大。美國銀行在8日的報告中指出,除了高市的因素之外,“個人投資者的外匯資產投資再加速和企業海外直接投資的持續也暗示著日元拋售壓力增大”。該報告認為“如果接近或突破155日元水平,存在干預匯率的可能性”。 (日經中文網)
日元對主要貨幣“一家獨輸”
7月11日,日元對美元匯率繼9日之後再次跌至1美元兌147日元區間,一周的貶值幅度達到2%。日元對美元之外的貨幣也遭到廣泛拋售,對瑞士法郎跌至歷史最低水平,對歐元也跌至1年以來的最低水平。日元對主要貨幣全面貶值有兩個原因……對包括美元在內的大多數主要貨幣,日元均遭拋售在外匯市場,日元對主要貨幣出現全面貶值。其中,對瑞士法郎跌至歷史最低水平,對歐元也跌至1年以來的最低水平。日美關稅談判出現難局,對日本經濟減速的擔憂正在加強。日本銀行(央行)的早期加息預測也出現減退。根據美國的物價動向,拋售日元的壓力可能會進一步增強。7月11日,日元對美元的匯率繼9日之後再次跌至1美元兌147日元區間。這是約2周以來的最低水平。一周的貶值幅度達到2%。“將對出口到美國的所有日本產品徵收25%的關稅”,日元拋售加強的契機是川普7月7日公佈的有關對日本的對等關稅新稅率的信函。計畫從8月1日起生效的這一新稅率比4月2日川普政府第一次公佈時的水平(24%)高出1%。在外匯市場,越來越多觀點認為日本經濟財政兼再生相赤澤亮正的7次赴美談判並未取得成果。日元對美元之外的貨幣也遭到廣泛拋售。對瑞士法郎自7日以來幾乎連日貶值,貶值至1瑞士法郎兌185日元區間,刷新了歷史最低點。對歐元也在8日貶值至1歐元兌172日元區間,創出約1年以來的最低水平。對英鎊貶值至1英鎊兌199.5~199.9日元之間,逼近200日元大關,刷新了年初以來新低。川普的新稅率“第一批”就通知了日本、韓國、突尼斯、馬來西亞和哈薩克等14個國家。而其中,作為世界上交易量最大的10種貨幣的“G10”國家只有日本。道富銀行(State Street)東京分行行長若林德廣表示:“看了(川普的)信函後,感覺日本好像在被瞄準打擊”。G10之中唯一被美國採取嚴厲態度的日本格外顯眼。日元遭拋售的背景有兩個。首先是關稅可能對日本經濟造成的嚴重打擊。據野村綜合研究所預測,在美國政府新公佈的關稅稅率下,全球實際GDP(國內生產總值)將被拉低0.62%。而對日本GDP的影響預計為-0.79%,如果加上各領域關稅,甚至達到-1%。市場上越來越多的看法擔憂日本的出口停滯將導致其陷入超過全球平均水平的經濟減速。三菱UFJ摩根士丹利證券的首席外匯策略師植野大作分析稱,“市場認為對於無法(與美國)達成協議的日本的經濟打擊巨大”。日元遭拋售的第二個背景是與美國等發達國家的利息差難以縮小這一預期。越來越多觀點認為,在日本國內經濟減速的隱憂尚未消除的情況下,日本央行不會採取早期加息的行動。隔夜指數掉期利率(OIS)市場預測的年內加息機率已經從6月末的60%降至新關稅率公佈之後的7月8日的約40%。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的資料顯示,截至8日,投機資金的日元對美元的淨買入量為11.6萬手。與4月底相比減少了35%。日本青空銀行的首席市場策略師諸我晃認為:“日本央行的加息預期明顯減弱,目前可能會低於10萬手”。觀察與同為G10貨幣的加拿大元的匯率,也可以看出根深蒂固的日元拋售壓力。川普7月10日宣佈,由於不配合打擊合成毒品芬太尼的走私,從8月1日起對從加拿大進口的產品徵收35%的關稅。超過對日本徵收的稅率。受此影響,外匯市場上加元一度貶值到1加元兌106日元左右,但之後馬上反彈,與關稅發表前相比反而呈現加元兌日元升值。三菱UFJ銀行的首席分析師井野鐵兵分析稱:“並不是因為市場積極買入加拿大元,而是拋售日元的局面仍在持續”。在衡量今後的日本國內外利率差動向方面,本周將迎來重要局面。7月15日,美國將公佈6月份的消費者物價指數(CPI)。5月份環比上漲0.1%,低於市場預期。背後原因是關稅啟動前採購的庫存還有剩餘,以及企業的提價尚未正式啟動等。如果6月資料遠高於市場預期,市場可能會意識到高關稅政策導致的通膨重燃的狀況。青空銀行的諸我指出:“聯準會(FRB)的降息預期將因此後退,日元匯率有可能貶值至148日元左右”。另外,7月20日日本將迎來參議院選舉的投計票。石破茂內閣的支援率持續低迷。也有觀點認為,主張消費減稅等的在野黨勢力將增加議席,出於對財政紀律放鬆的警惕感,日元拋售態勢將容易持續。日本國內主要企業的2025財年(截至2026年3月)預期匯率平均為1美元兌143日元區間,預計與上年實際相比出現約9日元的日元升值。如果日元持續貶值,則將以日本的出口企業為中心,成為業績改善的主要因素。另一方面,也存在對經濟帶來不利影響的因素。原因是日元貶值將通過進口物價的上漲,成為拉低個人消費的重要因素。伊藤忠綜研的首席經濟學家武田淳指出:“如果日元進一步貶值,將無法抑制物價上漲。實際工資無法增長,消費形勢將變得相當嚴峻”。 (日經中文網)
沈聯濤:美元的“贏家詛咒”
摘    要國際貨幣體系正處於以美元為中心的陷阱之中。世界越多使用美元作為儲備貨幣,流入美元資產的資本就越多,相應的美國財政和貿易逆差也就越大。美元走強,而美國無法通過貶值來抵消其主要以美元計價的負債4月底,世界各國財政部長和央行行長在華盛頓出席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春季會議後,人們熱議的是以美元為基礎的國際貨幣體系的未來。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在春季會議的講話中重申:“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的宗旨是更好地協調國家利益與國際秩序,從而為不穩定的世界帶來穩定。簡而言之,它們的目的是恢復和維護平衡。這仍然是布列敦森林體系的宗旨。然而,放眼當今的國際經濟體系,我們處處都能看到失衡。”貝森特正抱怨美國面臨著嚴峻的現實:“由於不公平的貿易體系,美國持續存在巨額的貿易赤字。其他國家有意為之的政策選擇,掏空了美國的製造業,破壞了我們關鍵的供應鏈,危及我們的國家和經濟安全。持續過度依賴美國的需求,導致了全球經濟日益失衡。”這位前索羅斯的基金經理、現任財政部長說道:“我們將把美國資產負債表中的資產貨幣化,造福美國人民。”這些措施可能包括:建立主權財富基金、使用數位資產、允許開採頁岩氣資產,甚至可能重新評估黃金儲備。美國的資產負債表是什麼樣的?根據聯準會的資金流量表和國家資產負債表帳戶,截至2024年底,美國家庭的淨資產為169.4兆美元,聯邦政府的淨負債為24.6兆美元,對外國人的淨負債為24.7兆美元。簡而言之,美國家庭在金融和房地產價值上漲的推動下變得富有。自2017年底以來,金融和房地產價值分別上漲了43.2兆美元和21.3兆美元。外國人淨持有的美國資產也增加了17.4兆美元,反映出他們青睞高回報的美國債券和股票。另一方面,自2017年以來,美國聯邦政府淨債務增加了11.7兆美元,反映出需要借款來彌補財政赤字。正如貝森特所承認的:“在美國,我們知道需要理順財政狀況。”全球資產負債表的嚴峻現實是,一個國家的赤字與其他國家盈餘相匹配。根據布魯金斯學會2023年底的國民財富淨值資料庫,美國對世界其他地區的淨負債達19.9兆美元。(對美)順差經濟體可分為五類:其一,石油和天然氣生產國(挪威、俄羅斯、沙烏地阿拉伯、卡達、阿聯、科威特和伊朗),順差達5.4兆美元;其二,大中華地區(中國內地、中國香港和中國澳門),順差達4.8兆美元;其三,東亞國家和地區(台灣、韓國和新加坡),順差達3.4兆美元;其四,日本,順差達3.3兆美元;其五,歐元區、瑞士和瑞典,順差達1.5兆美元。德國擁有3.3兆美元對美的巨額順差,它是歐元區成員國,但歐元區的淨順差僅為 0.4 兆美元,原因是許多歐元區經濟體對美存在巨額逆差。這五類經濟體對美的淨對外順差總額高達18.4兆美元,該數值達美國19.9兆美元淨負債的92.5%。實際上,如果美國想要減少其淨對外負債,就必須促使順差經濟體自願或以其他方式同意減少其經常帳戶順差。其方式包括匯率升值;通過財政擴張或自願限製出口來降低儲蓄率,就像1985年和1987年《廣場協議》和《盧浮宮協議》期間發生的那樣。許多專家懷疑川普政府是否有能力召開一次類似《海湖協議》的會議,就減少美國不可持續的貿易和財政赤字(包括債務負擔)達成一致。在傳統銀行業務中,通常是借款人而不是債權人進行再平衡。一個難以忽視的真相是,美元存在“贏家詛咒”,因為世界其他國家越多地使用美元作為儲備貨幣,流入美元資產的資本就越多,相應的財政和貿易逆差也就越大。隨著美元走強,美國持有的外國資產以美元計算貶值,而美國無法通過貶值來抵消其主要以美元計價的負債。另一方面,要求日本、產油國和東亞出口國等順差國家對美元升值,將導致它們遭受巨額外匯損失。將日元兌美元匯率從160調整到目前的140或更低水平,將使日本持有的約2.6兆美元美國資產(截至2024年6月底)遭受約3238億美元的外匯損失(佔資產總額的12.5%)。這筆巨額損失相當於日本2024年國內生產總值(GDP)的7.7%。2009年,時任美國國務卿希拉里·克林頓在中美關係中提出了一個著名的問題:“你如何強硬地對待你的銀行家?”貝森特或許認為,既然美國為其盟友提供了安全保護傘,他們可能會被迫支付更多。但美國的競爭對手肯定不會同意,他們將試圖減少對美元的敞口。總而言之,當前的國際貨幣體系正處於以美元為中心的陷阱之中。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無法對控制其多數投票權的非美國股東採取強硬態度。貝森特呼籲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對作為盈餘經濟體的多數股東採取強硬態度,這不太可能,就像他們不可能對美國採取強硬態度一樣。美國是它們的創始國,並擁有16.49%的否決權。古老的黃金法則是,誰擁有黃金誰就統治世界。截至2月,美國持有8133.5噸黃金,佔其官方黃金儲備總量36223.9噸的22.4%。2025年,但她欠世界其他國家的淨債務卻日益增長,這令人擔憂。如何打破這一“贏家的詛咒”將是金融工程師的夢想。更多的金融工程無法掩蓋應用工程師清晰可見的事實:全球4.22%的人口無法對世界其他國家發號施令,也無法以民主法治的方式解決其債務問題。痛苦將隨之而來,要麼由所有人自願通過和平談判分擔,要麼通過武力強加於所有人。任君選擇。 (財經ThinkTank)
日美財長會晤避談匯率目標,日元短期波動或延續?
近期外匯市場正在意識到強大的拋售美元壓力。隨著美元持續走弱,日元作為傳統避險貨幣的吸引力正在不斷上升。由於川普政府的關稅政策,美國經濟作為例外表現強勁的時代已經結束。對於日元匯率,人們對日美關稅談判導致日元兌美元升值的警惕也在加強。我們先來看下日元近期的表現。自川普公佈對等關稅以來,全球金融市場持續動盪,日元匯率也在持續波動。4月22日,日元兌美元匯率突破140日元關口,一度升值至1美元兌139日元區間,創下自去年9月以來的最高水平。此次日元升值的主要原因是美國總統川普批評聯準會主席鮑爾,並要求聯準會(FRB)立即降息,從而引發市場對聯準會獨立性的擔憂,導致美元對多種貨幣被廣泛拋售。除了對日元外,美元對其他多種貨幣也出現貶值。美元兌歐元、美元兌瑞士法郎的匯率分別將至降至2021年11月以來及2015年1月以來的新低。但是,這一升值趨勢在“川普否認解僱鮑爾”後由漲轉跌。川普23日表示:他無意解僱聯準會主席鮑爾,儘管他對美國央行未能加快降息步伐表示失望。此外,川普還表示,希望聯準會主席鮑爾在利率問題上採取更加積極的行動。川普的改口使得日元匯率急劇下跌。在4月23日早上的東京外匯市場上,日元對美元匯率一度大跌至1美元兌143日元以上。與22日下午5點時的匯率水平相比,日元對美元貶值了近3日元。之後,又回呼到1美元兌141.5日元以上,與早上曾觸及的143日元左右相比,跌幅有所縮小。對此,日本國內銀行的外匯交易員表示:“由鮑爾否認被解聘而引發的美元買盤已經消化。現在還不是進一步嘗試買入美元的環境”。資料顯示,自1月川普政府上台以來,美元持續呈現貶值趨勢,特別是在4月初宣佈並啟動對等關稅後,美元貶值進一步加速。據瞭解,日元匯率在4月9日還處於148日元區間,但在之後約兩周內,日元升值幅度已超過8日元。衡量美元對主要貨幣強勁程度的“美元指數”跌破100,下滑至3年來的最低水平。對於日元匯率接下來的走勢,投資者正在密切關注日美關稅談判走向以及日美財長24日會談結果。據悉,在4月17日日本經濟財政再生相赤澤亮正與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的會談中,匯率問題並未成為議題。當市場傳出第1輪關稅談判“沒有討論匯率”的消息時,出現了日元兌美元貶值約1日元的情況。川普過去曾特別指出,日本的匯率使其具有貿易競爭優勢。近年來,日元兌美元匯率暴跌,部分原因是日本央行在聯準會提高美國利率時維持寬鬆的貨幣政策。然而,在過去三周裡,隨著人們對川普關稅政策可能對美國經濟造成損害的擔憂與日俱增,日元匯率攀升,成為美元廣泛拋售的一部分。日元兌美元匯率甚至在22日短暫突破140大關,這是自去年9月份以來的首次。目前,兩國已敲定第2輪關稅談判日程。日本經濟財政與再生相赤澤亮正將於4月30日至5月2日訪問美國,出席第二輪日美關稅談判。屆時將把雙方高度關注的問題作為主要議題進行磋商。與此同時,美國當地時間4月24日,日本財務相加藤勝信與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在華盛頓單獨舉行會談,就匯率領域進行了磋商。這是加藤勝信和貝森特之間的首次面對面交流,此前兩人在1月份進行了一次線上會議。在會談之前,外界猜測美方可能會在匯率問題上尋求日本的一些讓步,因為美國總統川普曾多次指責日本利用廉價日元獲得貿易競爭優勢。但是,在會談結束後,加藤勝信表示:“美國完全沒有談論匯率目標水平,也沒有談論管理匯率的框架。”加藤勝信補充道,兩人確認,他們將繼續密切討論與正在進行的雙邊貿易談判有關的匯率問題。加藤再次重申“匯率應由市場決定,過度或無序的波動可能對經濟和金融穩定產生負面影響”的觀點。主張削減貿易赤字的川普總統將不利於本國企業出口的日元貶值美元升值視為問題,要求糾正日元貶值的觀測也在擴大。在會談前,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4月23日在接受日本經濟新聞以及美國部分媒體採訪時表示,在圍繞關稅的日美談判中,“沒有尋求特定貨幣目標的想法”。貝森特指出,不打算尋求可促使日元貶值、美元升值的貨幣目標或者貨幣協定。但同時表示:希望日本尊重七國集團(G7)的協議,對以誘導貨幣貶值為目的的外匯操作予以強烈牽制。此外,在華盛頓參加會議的日本央行行長植田和男表示,若經濟展望如預期實現,日本央行將繼續加息。他還強調,將特別關注與關稅影響相關的資料。日美財長會談未提及匯率目標,可能會導致市場對日元匯率的看法更加謹慎,短期內可能會增加波動性,但具體影響還需結合後續的經濟資料和市場動態進行分析。 (輕井澤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