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備貨幣
美元會失去統治地位嗎?歷史上發生過一次
美元的世界儲備貨幣地位是否已經開始動搖?圖片來源:ELIZABETH COETZEE/WSJ一些人認為確實如此,他們指出,川普的關稅政策、美國不斷增長的債務,以及將金融制裁作為外交政策工具的做法,這些都對美元的地位造成危害。2022年俄羅斯被停用美元之後,轉而使用替代貨幣進行國際交易。其他國家也在探索新的替代方案,它們擔心美元主導全球貨幣地位的狀況可能會終結,債務將迫使聯準會(Federal Reserve)將政策利率維持在較低水平,從而推高通膨並導致美元貶值。然而,許多樂觀的美國人認為這些說法似乎太牽強。美元的使用範圍如此廣泛,美國的經濟規模如此龐大,這一事實本身就意味著美元的國際地位是穩固的。這些盲目樂觀的人忘記了一個事實:美元過去曾失去過統治地位。這段往事值得重新講述。美元的崛起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美元根本沒有在國際範圍使用過,當時英鎊才是世界貨幣。美國的銀行不得在國外設立分支機構,美國也沒有中央銀行來支援其金融市場。1913年,隨著美國《聯邦儲備法》(Federal Reserve Act)的通過,這種狀況發生了變化。該法建立了中央銀行,並允許美國商業銀行在海外設立分支機構。聯準會的創立者需要克服美國人對金融集權根深蒂固的反感,他們想要建立一個新的美國銀行體系,但動機各異。脾氣暴躁的弗吉尼亞州眾議員卡特·格拉斯(Carter Glass)自詡為金融專家,也是《格拉斯-歐文聯邦儲備法案》(Glass-Owen Federal Reserve)的共同發起人,他尋求建立一個去中心化的公共銀行體系,為無法獲得充足金融服務的南方人提供信貸。羅德島州的納爾遜·奧爾德里奇(Nelson Aldrich)是有影響力的參議院金融委員會主席,他希望效仿英格蘭銀行(Bank of England)或德意志帝國銀行(German Reichsbank),建立一個歐洲式的中央銀行,以緩解金融危機。頭腦聰明、留著小鬍子的保羅·瓦爾堡(Paul Warburg)是一位德裔美國銀行家,也是美國最有影響力的金融評論家之一。美國對英鎊的依賴是一項競爭劣勢,因為它迫使美國出口商在國外尋求貿易信貸,並承擔匯率風險。瓦爾堡遊說建立一家中央銀行,以建立美元貿易信貸市場,這些信貸本質上是短期借據,其功能是承諾未來按期付款。瓦爾堡的銀行隨時準備以預先設定的價格購買這些被稱為“貿易承兌匯票”的信貸,從而使它們的成本和可獲得性保持穩定、可預測,並使美國進口商和出口商能夠用美元為自己的貿易融資。最後瓦爾堡的願景實現了。1910年,他陪同奧爾德里奇在佐治亞州的離島傑基爾島參加了一次秘密會議,在這座島上,一群著名銀行家敲定了《聯邦儲備法》的基本內容。當時的美國總統伍德羅·威爾遜(Woodrow Wilson)任命瓦爾堡擔任聯邦儲備委員會委員,瓦爾堡在任上鼓勵聯準會支援新興的美元信貸市場。瓦爾堡主張放寬對聯準會可購買或貼現的信貸類型的限制,使這家中央銀行不僅能夠在商品貿易融資中發揮作用,還能為短期貸款等純粹的金融交易提供融資,後來更能為由外國銀行簽發的美元承兌匯票提供融資。為了進一步促進市場的發展,瓦爾堡於1919年成立了美國承兌匯票理事會(American Acceptance Council)作為該行業的政策倡導者。1921年,他建立了國際承兌銀行(International Acceptance Bank),該銀行旗下的一個銀行財團為外國貿易提供美元融資。到20世紀20年代末,在瓦爾堡的一手推動下,紐約已成為貿易信貸的主要來源地,而美元取代英鎊成為了主要國際貨幣。當然,瓦爾堡的努力得到了有利體制條件的支援。美國自1880年以來一直是全球最大的經濟體,並在1913年成為最大的出口國。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美國有了最大的金融市場,並成為外國貸款的主要來源地。因此,美元的崛起水到渠成——只是花了很長時間才達到這一地位。1929年股災期間,“黑色星期二”當天的紐約證券交易所交易大廳。視訊來源:GETTY IMAGES美元的衰落然而,有得必有失。從1929年開始,隨著大蕭條的爆發,美國的進口和出口雙雙下降。《斯穆特-霍利關稅法》(Smoot-Hawley Tariff)及其引發的外國報復給貿易帶來又一重打擊。三次毀滅性的金融危機擾亂了資金的流動,使進口商和出口商不敢再依賴美國的銀行體系。當時,美國銀行和聯準會所持未兌付美元承兌匯票有三分之一是由外國簽發的,主要是德國。經歷了1922年至1923年的惡性通貨膨脹之後,德國公眾自然是不敢把儲蓄託付給國內銀行。現金短缺的銀行借錢給德國進出口商時,只得收取兩位數的利率。而資金充裕的美國銀行在高利率的吸引下,開始向德國的銀行提供貿易信貸,銀行再將錢提供給德國公司。美元承兌匯票市場現在既為美國貿易商和生產商的交易提供支援,又為外國貿易商和生產商的交易提供支援,這標誌著美元在國際上發揮的作用大大擴展。當陷入困境的美國銀行停止放貸時,這一切便崩潰了。德國政府的反應是暫停償付該國包括承兌信貸在內的債務。包括聯準會在內的美國銀行只得背鍋。也就是說,它們持有的外國承兌匯票可能一文不值。當時聯準會拒絕介入和支援市場,使問題更加嚴重。儲備銀行所購買美元承兌匯票的份額大幅下降,導致美國簽發的承兌匯票價值也大幅下降。到1934年,美元承兌匯票的價值跌至僅相當於英鎊承兌匯票的一半。美國為什麼坐視美元的國際地位如此戲劇性地削弱?首先,人很重要。有影響力的紐約聯準會總裁本傑明·斯特朗(Benjamin Strong)是瓦爾堡的密友,可以說是他的至交。斯特朗是一位堅定的國際主義者,他認為聯準會應該在支援美元成為全球性貨幣方面發揮作用。斯特朗1928年死於肺結核。他的繼任者喬治·哈里森(George Harrison)則沒那麼重視支援美元貿易信貸市場。其次,政治很重要。格拉斯已晉陞參議院議員,擔任有影響力的銀行和貨幣小組委員會主席。格拉斯將華爾街的盛衰更迭歸咎於瓦爾堡力推的放寬聯準會監管的舉措以及斯特朗對美元承兌匯票市場的過度支援。在他看來,他們的行為助長了魯莽的投機,導致金融系統崩潰,美國總統赫伯特·胡佛(Herbert Hoover)也認同這一觀點。格拉斯開始向聯準會施壓,要求聯準會僅購買為商品貿易融資的承兌匯票。這些“真實票據”有基礎商品作為可靠的抵押,因此能夠確保履約。此外,由於它們為合法的經濟活動提供融資,對它們進行貼現不會助長金融投機。對批評聲很敏感的儲備銀行削減了自己的業務。商業銀行現在不確定中央銀行能否保證市場的流動性,變得更不願購買承兌匯票。最終,美國從大蕭條中恢復過來。但一度至關重要的國際承兌匯票市場卻沒能恢復。美元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才再次成為全球主要貨幣,這實際上是順理成章的結果,因為美國是二戰後唯一未傷及元氣的經濟體。聯準會吸取了早先的經驗教訓,認識到自己的責任是充當最後貸款人和流動性提供者,由此促進和維繫美元的國際主導地位。這給美國帶來了戰後二十五年非凡的金融穩定期。現在,我們認為美元的國際主導地位並非永恆。2025年的教訓一目瞭然。因此,美元要維繫這種地位,必須積極地培育和維護,必須得到稱職官員的支援。一位有智慧、有經驗的聯準會主席是關鍵,而美國政客的干預將帶來危險。 (道瓊斯風險合規)
瘋漲的“股票代幣化”
“從紐約的華爾街到香港的維多利亞港灣,一場圍繞RWA的無聲競賽已經打響。”“《天才法案》將鞏固美元作為世界儲備貨幣的地位”。“如果失去這一地位,就像輸掉一場世界大戰”2025年7月18日,美國總統川普在白宮簽下《指導與建立美國穩定幣國家創新法案》。該法案被川普稱為《天才法案》,它的通過,標誌著美國穩定幣監管立法,進入實施階段。川普簽署天才法案一旦《天才法案》正式落地,美國將在穩定幣領域佔據主導地位,美國將不會因為加密貨幣的發展而影響美元金融地位,甚至還將擁有4兆美元市值的加密貨幣“監管權”。11天后,8月1日,全球首個專門針對法幣穩定幣的全面監管框架——香港《穩定幣條例》也將正式生效。在中美一系列相互競賽的動作中,兩個全新的概念格外吸睛:穩定幣與RWA。關於前者,我們曾經有過科普,後者卻在剛剛過去的一周,在大洋彼岸的美國掀起巨浪。今天的文章,就帶你認識下這個新物種。16兆美元的“大時代”“RWA”是英文Real World Asset的縮寫,中文意思是真實世界資產。我們常說的RWA則是通過區塊鏈技術將實體資產(如不動產、大宗商品、債券、智慧財產權等)的所有權轉化為可分割、可交易的數字代幣的過程。RWA最早萌芽於2017年,如今已經出現了非常多具體的應用場景。首先是房地產代幣化。美國RealT平台已經將美國房產代幣化,投資者通過持有代幣獲取租金收益。50美元起投;迪拜政府也推出了官方RWA平台,正計畫將價值160億美元的房地產上鏈。其次是黃金的代幣化。美國Paxos Trust Company公司早在2019年就發行了由實物黃金支援的數字代幣。數字代幣和黃金按照1:1的比例進行錨定,每個PAXG代幣都代表1金衡盎司的倫敦合格交割金條,實物黃金則儲存在倫敦LBMA金庫中。最誇張的是基於RWA的股票交易,這場盛宴中第一個吃螃蟹的,是曾經主導“散戶大戰華爾街”的美國網際網路券商Robinhood。今年6月30日,Robinhood在法國戛納向歐洲投資者推出“股票代幣化”服務,首批覆蓋200餘隻美股及ETF。甚至包括OpenAI、SpaceX等未上市公司的股權。如此創新的金融工具讓全球投資者大吃一驚。“股票代幣化”消息一出,Robinhood當天暴漲12.77%。6月份錄得41.54%。不僅如此,7月份公司股價繼續大漲17.21%。“股票代幣化”概念,讓公司一時間風頭無二。除了Robinhood以外,更多的大佬正在跑步進入基於RWA的金融代幣化領域。著名投行貝萊德就推出了首個“鏈上貨幣基金”BUIDL,每一枚BUIDL錨定1美元,所有資產100%投資美國短期國債等安全資產。摩根大通也推出了類似穩定幣的JPMD,目前僅對公司客戶進行開放。截至6月份,剔除穩定幣後的RWA資產已高達2455億美元,波士頓諮詢公司(BCG)與ADDX則聯合預測:到2030年,全球RWA市場規模將達到16.1兆美元,佔全球GDP的10%。這是16兆美元規模的“大時代”。重塑世界的技術和大國博弈RWA技術的出現,意味著數字經濟和現實經濟的融合是大勢所趨。在這個過程中RWA則通過區塊鏈將房產、債券等實體資產“數位化”“碎片化”,搭建起虛擬資產與現實世界的橋樑。區塊鏈天然的去中心化、資料不可篡改、透明性以及智能合約機制,使得RWA能夠改變實體資產貨幣化模式與深度,從而有改變真實世界商業模式和價值分配方式的潛力。舉個例子,2015年川普缺錢的時候,曾經選擇這樣籌款:他先是打電話給影子銀行Ladder Capital要求借錢,銀行評估了川普的資產後,把他名下位於華爾街40號的川普大廈作為抵押,並行放了1.6億美元的貸款,利率水平3.67%。而這部分債務則被銀行花費幾周的時間,拆分成4張票據,和其他幾十處房產一起流入次級金融市場,這就是傳統的“資產證券化”玩法。很顯然,傳統資產流動性很低,交易門檻高,信任機制依賴於政府和銀行。但如果有了RWA技術,一切都會變得更加簡單。經過評估以後,川普可以直接用RWA技術把自己價值數億美元的川普大廈分割成單價1美元一份的代幣,然後在區塊鏈上發行“川普大廈代幣”。這樣,全球投資者可以利用穩定幣來購買川普大廈的份額。川普大廈入口很顯然,RWA技術讓川普大廈的交易對象從次級市場的金融投資者變成每一個區塊鏈上的普通人,不管你是川普在美國境內的鐵桿投資者,還是遠在伊朗用水電挖礦的數字貨幣礦工,你都可以輕易成為川普的債主。總的來說,RWA的優勢在於每天24小時且全年無休止的交易,這極大的提高了資產和資金的利用效率。而RWA將高價值的資產做切割,則使得高門檻資產“普惠化”,讓普通投資者也能持有優質資產。這是一項能夠重塑世界的技術。當然,RWA技術的發展離不開穩定幣的幫助。有了穩定幣就能夠為RWA提供高效的結算和支付方式,縮短跨境轉帳的時間和費用,提升資產價值和穩定性。甚至有人認為,穩定幣(法幣代幣化)本身就是最成功的RWA案例。所以我們在觀察RWA技術和穩定幣時,應該將其看成一個融合的整體,而不應該單獨拆分出來分析。無論是已經滲透進生活的穩定幣USDT,還是處於爆發前夜的RWA,都已經成為中美金融領域需要重點關注的對象。這主要有三大原因。◎ 第一個原因在於實打實的經濟利益。目前,泰達幣和美元幣兩種穩定幣市值已高達2500億美元,美國財長貝森特預計,到2030年,穩定幣市場規模將增長至3.7兆美元,更別提高達16.1兆美元的RWA市場了。龐大的資金能衍生出各種各樣的金融服務,比如穩定幣做市商可以收手續費;券商機構可以進行流動性套利,資產管理公司可以通過管理資產收費,投行可以發行基於穩定幣和RWA的產品等等,從而刺激當地經濟。◎ 第二個原因就在於金融話語權。貝森特在白宮首次數位資產峰會上也說:“美國將保持美元作為世界主導儲備貨幣的地位,並將利用穩定幣來實現這一目標。”很顯然,美國對穩定幣的推行勢在必得。美國華盛頓,天才法案新聞發佈會◎ 第三個原因在於,美國希望繼續控制國際金融結算系統。目前,傳統的國際資金清算SWIFT系統的話語權在美國手中。美國經常利用SWIFT系統來制裁他國,俄羅斯就是最好的例子。但基於區塊鏈的數字貨幣卻在美國的金融壁壘上面開了一道門。因為基於區塊鏈技術的穩定幣既可以逃避第三方監管,稅費又低,而且幾乎即時到帳。一旦大規模普及使用,那麼美國的SWIFT系統可就真的沒人用了。川普之所以著急推行穩定幣法案,是為了將穩定幣也監管起來,維護美元在國際金融體系的地位,而香港的《穩定幣條例》,就是從美國口中搶肉吃。在很多金融分析師看來,不管是穩定幣還是RWA,川普都不打算放過,他希望將數字貨幣也納入美國的金融體系中來。正如美國財長貝森特所說:“加密貨幣不會威脅美元地位,反而有助於鞏固美元霸權。”打開的潘多拉魔盒儘管RWA技術已經擁有很多落地的項目,但是這些項目也並未完美無缺,比如Robinhood的RWA產品“股票代幣化”,並不像他們宣傳的那麼美好。7月3日,Robinhood交易所中追蹤蘋果的代幣AAPLX價格一度高達236.72美元,較美股市場溢價12%;而追蹤亞馬遜的代幣溢價率甚至高達400%。很顯然,儘管機制看似完美,但相比普通的股票交易所,股票代幣的最大缺點還是流動性不足。如果沒有成交量,就意味著市場中的“大戶”可以輕易憑藉籌碼操縱代幣價格,甚至大幅度震盪代幣價格進行“多空雙殺”。普通投資者卻往往會在一輪輪追漲殺跌中被收割殆盡。原本說好的“普惠金融”,反而成為有錢人收割普通投資者的一場盛宴。由於代幣價格異常波動,監管Robinhood歐洲業務的立陶宛央行表示,已要求公司解釋這些代幣及其向客戶行銷的方式。此外,立陶宛央行還質疑,該公司模糊了真實股權與衍生品的界限。除了流動性陷阱之外,Robinhood吹噓可以購買非上市公司股權的正主們也找上門來了。OpenAI在社交媒體表示“我們沒有與Robinhood合作,沒有參與此事,也不認可它”。並澄清其提供的代幣並非公司股權。而另一個當事人馬斯克更是直接回應:“你們的股權是假的。”Robinhood首席執行官弗拉德·特內夫表示 正就其提供代幣化股票事宜與監管機構談判不僅如此,歐洲的監管機構還擔心匿名平台上交易的代幣化股票,會助長內幕交易。因為處於監管真空下的股票代幣化,擊碎了從上市到發行到交易的所有監管環節。監管真空的確能帶來效率,但是風險又該由誰來承擔呢?正如代幣化初創公司Securitize首席執行官Carlos Domingo所說:“潘多拉魔盒總有一天會爆發,因為人們會找到用這些代幣做非法事情的方法。”迎接RWA時代儘管中國大陸對穩定幣和RWA持保守態度,但不少內地金融機構正在加速佈局香港,以趕上本輪穩定幣和RWA的時代浪潮。截至2025年7月,已經有42家券商拿到升級後的“1號牌照”。這意味著這些券商擁有了為客戶提供加密貨幣和穩定幣(如USDT)的交易服務的資格。此外,有37家機構升級到4號牌照,增加了虛擬資產諮詢服務。40家資管機構升級9號牌,擁有了虛擬資產衍生品和RWA傳統資產代幣化的基金管理權限。其中,廣發證券更是在6月29日在香港發行了首個計息的代幣化證券“GF Token”。儘管受制於監管原因,“GF Token”,並不是完美的代幣化產品,但不妨礙它成為中資券商在RWA領域的一次重要嘗試。可以預見的是,不管是穩定幣的落地還是RWA,新生事物想要被接受必然困難重重。然而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從紐約的華爾街到香港的維多利亞港灣,一場圍繞RWA的無聲競賽已經打響。誰能在這場競賽中率先建立起完善的技術、法律和商業生態,誰就將在下一個時代的全球金融版圖中,佔據最有利的位置。未來已來,我們都是這場偉大變革的見證者和參與者。 (吳曉波頻道)
英鎊超過日元成第三大全球儲備貨幣!你的錢包會受影響嗎?
2025年第一季度,全球外匯市場的風向又有了微妙變化──市場對美元的信心一度出現波動,美元資產短期內遭遇了一波明顯的拋售。"去美元化"又成了金融圈的熱詞。這時候大家最想知道:各國央行到底怎麼調整自家的外匯存底?7月9日IMF揭曉的答案讓人眼前一亮:雖然美元(58%)和歐元(20%)還是穩穩霸佔全球儲備前兩名,加起來佔了近八成江山,但英鎊卻默默把坐了多年老三位置的日元給擠下去了。英鎊成為全球第三大儲備貨幣,看起來像是排名的微調,但背後其實反映的是全球市場對英國金融體系、貨幣穩定性和宏觀治理能力的信心回升。這不是一個小訊號,而是一個值得重視的結構性轉折點。具體來看幾個數字:全球外匯存底衝到12.5兆美元(比去年底漲了1.4%),其中能看清幣種的有11.6兆;美元儲備6.72兆美元,比去年末多了910億,但份額比去年同期少了1%,地位多少有點晃悠;歐元站得更穩了,2.33兆美元的儲備,佔去年初的18.1%爬到20.1%;最慘的是日元,儲備額暴跌680億到5991億美元(跌幅10%),佔比從5.81%縮到5.15%。更扎心的是,這季度日元明明對美元升值了4.5%(從157漲到150),按理說該增值,可各國央行還是鐵了心拋售。其中英鎊的逆襲最值得關注,英鎊強勢上位,成為全球第三大儲備貨幣。截至第一季末,全球英鎊儲備總額為6,031億美元,較2024年末成長約610億美元,佔比由4.73%上升至5.19%。瑞士法郎突然吃香:雖然總量還是小眾,但儲備額從201億暴增到884億!三個月漲了3倍多,算是一匹黑馬;小幣種集體上位,其他貨幣儲備從5334億漲到5734億(增幅7%),大家明顯在找更多"備胎"。人民幣,目前仍穩在2,463億美元(微降32億),比起2.12%,暫時沒大動靜。英鎊上位:全球央行用「真金白銀」投了票儘管美元依舊強勢,佔比達58%,歐元排第二,佔20%,但「去美元化」趨勢已實質影響全球央行的外儲策略。英鎊就是這波調整中的最大贏家之一:自2023年底以來,英鎊的儲備權重已經累計上升了近0.3個百分點,增幅是過去20年來最快的一次。相較之下,日元的表現就有些尷尬。受持續貶值、負利率以及日本央行長期寬鬆政策影響,日元的吸引力正在下降。自2021年以來,它的外儲佔比已累計下滑超0.7個百分點。值得一提的是,像瑞士法郎、加幣、澳幣這類「非主流」貨幣也正在悄悄抬頭。例如瑞郎的外儲佔比從2022年末的0.19%升到了2025年初的0.27%,漲幅超過40%。這其實說明一個趨勢:各國央行在資產配置上越來越“精細”,開始尋找收益穩定、制度透明的小幣種做“分散風險”的備選。英鎊的吸引力,不止是“匯率穩”英國央行自2022年以來累計加息14次,把利率從0.1%拉到5.25%。雖然通膨已經從2023年的11.1%高點降到了現在的3.2%,但英國並沒有急著轉向寬鬆,而是選擇繼續保持高利率,這與聯準會、歐洲央行「轉鴿」的節奏形成了明顯對比。這項「政策定力」帶來的結果就是,英鎊資產現在不但收益高,波動還不大。例如,英鎊計價的國債、企業債、結構性票據產品,相較於歐元、日元資產,殖利率優勢明顯,風險調整後的報酬(Sharpe Ratio)也較優。拿最簡單的例子來說,現在在英國主流銀行做1年期英鎊定存,利率大多在4.5%–5.2%之間;而歐元區同類產品利率普遍低於2%。對投資人而言,這不僅是穩定報酬的來源,也是一種現金管理上的實用工具。倫敦金融城的底氣英鎊之所以重新“圈粉”,背後的根基其實是制度優勢。倫敦依舊是全球第三大金融中心,僅次於紐約和新加坡。在全球金融中心指數(GFCI)中,倫敦在「金融基礎設施」和「人力資本」兩個維度的評分都比去年有所回升。而這項成績背後,是一系列政策落實帶來的結構性利多,例如簡化上市流程、最佳化金融科技監理、放寬銀行資本框架等。這些改革增強了資本市場的吸引力,也讓倫敦更適合高淨值人士進行財富管理和投資操作。對於移民者而言,這些變化非常現實。英國金融業高度成熟,涵蓋信託、稅務規劃、家族辦公室等各類服務;而倫敦、劍橋等城市在金融教育上的資源,也能為下一代提供良好的成長路徑。如何讓投資更有“落腳點”雖然英國過去幾年面對脫歐後的調整和高通膨壓力,但整體經濟表現比市場預期強。2025年第一季GDP季增0.4%、年增1.3%,比歐元區高不少。失業率也維持在4.2%左右,服務業PMI更是連續四個月站穩在擴張區間。這對中國家庭來說,是非常關鍵的訊息。一個經濟韌性強、就業市場健康的國家,才是值得長期投入的「第二起點」。儲備貨幣的地位,其實不只靠“值錢”,更靠制度支撐。英國法治體系健全、產權保護完善,在《經濟學人智庫》2025年發佈的「法治與市場信任指數」中,英國在「司法獨立」和「外國投資法律環境」方面都排進了全球前十。從營運層面講,英國的資產結構工具也非常成熟——離岸信託、家族辦公室、多幣種帳戶、遺產稅規劃……都已經是高度標準化的服務。隨著英鎊儲備地位的上升,這一整套資產生態將進一步增強「避風港」屬性。增加英鎊資產配置可考慮倫敦、曼城等一線城市優質房產,或是英鎊債券、FTSE 100指數基金、長期英鎊儲蓄等資產;用好利率紅利窗口:短期資金可放入年利率4.5%以上的定存或貨幣市場基金,兼顧收益與流動性。關注受政策支援的行業:如金融科技、綠色能源、生命科學、AI教育等方向,均有較大成長潛力;提前規劃跨境結構:透過稅務規劃、信託架構、合理利用中英雙邊協定,降低法律與稅務風險;最佳化家庭教育與身份路徑:英鎊資產可作為子女教育投資的重要「穩定幣」。英鎊重新上位,其實是兩方面的提醒。一方面,應減少對美元的結構性依賴;另一方面,個人和家庭也要開始重視多幣種配置。對高淨值人士來說,適當增加英鎊、歐元等資產的配置比例,不僅是為了收益,更是為了抗風險。而企業主、外貿經營者也應提升對非美元貨幣的操作熟練度,特別是英鎊在財務規劃中扮演的角色不容忽視。英鎊重新成為全球第三大儲備貨幣,背後是英國制度穩定、政策明確、金融體系強韌等多重因素的共同作用。這不僅是金融資料上的“升位”,更是市場對英國長期價值的一次“重估”。 (仕芥)
獨家:黃金、歐元和人民幣漸成央行儲備要角,美元獨霸時代不再
隨著世界貿易的分裂和地緣政治動盪引發對金融流動的重新思考,全球數兆美元央行儲備的託管者正考慮從美元轉向黃金、歐元和人民幣。圖 路透/Tyrone Siu根據國際貨幣金融機構官方論壇(OMFIF)將發佈的報告,75家央行(總計管理著5兆美元)中有三分之一的央行計畫在未來一到兩年內增加黃金儲備,這一佔比為至少五年來最高。OMFIF的調查是在3月至5月期間進行的,人們得以首次一窺美國總統川普4月2日解放日關稅的影響,該關稅引發了市場動盪,並導致避險美元和美國公債下跌。各國央行已在以創紀錄的速度增持黃金,有淨40%的央行計畫在未來十年內增持黃金,長期來看黃金料將進一步受益。OMFIF 表示:“央行黃金購買量數年來屢創紀錄,儲備管理者現正在加倍投資黃金。”OMFIF 表示,美元是去年調查中最受歡迎的貨幣,但今年排名跌至第七位,70% 的受訪者表示,美國的政治環境令他們對投資美元卻步,這一比例是一年前的兩倍多。**歐元、人民幣受青睞**在這股美元多元化的浪潮中,歐元和人民幣是最受青睞的貨幣。OMFIF調查顯示,淨16%的央行表示計畫在未來12至24個月內增持歐元,這一比例高於一年前的7%,歐元成為最搶手的貨幣,其次是人民幣。但未來十年,人民幣將更受青睞,預計30%的央行將增持人民幣,人民幣在全球儲備的佔比將增加兩倍,達到6%。另外,三位與儲備管理機構直接打交道的消息人士告訴路透,他們認為歐元目前有潛力在本世紀末之前,重新奪回其在2011年歐債危機後失去的外匯儲備份額。這意味著歐元區在外匯儲備的佔比將從目前的20%左右回升至約25%,標誌著歐元區從當年歐債危機中浴火重生的關鍵時刻。瑞銀資產管理公司全球主權市場策略主管Max Castelli告訴路透,儲備管理者在解放日後多次打電話來,詢問美元的避險地位是否面臨風險。“就我的記憶所及,這個問題從來沒有被問過,即使在2008年金融危機之後也沒有人問過。”OMFIF調查顯示,預計2035年美元在全球外匯儲備的佔比平均為52%,仍為第一大儲備貨幣,但比目前的58%有所下降。圖:美國政策不定性讓美元很受傷**歐元時代到了?**OMFIF調查顯示,受訪者預計10年後歐元將佔全球儲備的22%左右。哈佛大學教授、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首席經濟學家Kenneth Rogoff向路透表示:“未來幾年歐元在全球儲備中的份額幾乎肯定會上升,這並不是因為歐洲的聲譽大幅提升,而是因為美元的地位下降。”歐盟是世界上最大的貿易區,其經濟規模遠超美元的其他競爭對手。資本管制限制了人民幣的吸引力。變革的勢頭正在加速,歐洲釋放出訊號,表示願意透過增加國防開支(包括增加歐盟聯合借款)來減少對美國的依賴。德國正在加大國防支出,而歐盟則正努力重啟資本市場的整合。OMFIF的調查也顯示,公共退休金和主權財富基金認為德國是最具吸引力的已開發市場。該調查顯示,在解放日之後,儲備管理機構對歐元的情緒更加積極。瑞銀資產管理公司的Castelli表示,他收到了更多關於歐元的詢問,他估計到2020年代末,歐元在儲備中的佔比可能會恢復到25%。前中國央行行長周小川認同歐元作為儲備貨幣的地位可以提升。不過,他在最近一場會議的間隙對路透表示,仍有“功課要做”。 (路透財經早報)
歐洲美元才是全球儲備貨幣
長期以來,美元被普遍認為是全球儲備貨幣,但這一觀點存在重大誤解。自20世紀50年代中期以來,真正的儲備貨幣並非美元,而是歐洲美元(Eurodollar)。歐洲美元是在美國境外流通的美元存款,以銀行帳本上的數字形式存在,而非實物貨幣。這種帳本貨幣體系通過全球銀行網路實現了高效的資金流動,成為現代全球化經濟的核心支柱。重要的是,歐洲美元的創造和流動完全不在美國監管範圍之內,這使其獨立於美國貨幣當局的控制。歐洲美元體繫起源於20世紀50年代,當時國際貿易和金融活動的全球化需求推動了超越國家邊界的通用貨幣的出現。冷戰時期,美元在國際交易中的廣泛使用促使歐洲等地的銀行機構不斷累積並持有美元存款,這些存款被稱為歐洲美元。其中,歐洲銀行所持有來自前蘇聯的美元存款最為醒目。儲備貨幣的核心功能是作為中介貨幣,連接不同經濟體系,促進國際貿易和資本流動。傳統觀念認為美元是全球儲備貨幣,但這種看法忽略了歐洲美元的實際主導地位。歐洲美元並非由美國政府或聯邦儲備系統(聯準會)直接控制,而是在全球銀行體系中通過帳本記錄創造和管理的美元債權。這些帳本記錄的運作完全在美國的監管框架之外,依賴於全球銀行間的關係網路。這種獨立性使歐洲美元能夠超越國家邊界,通過高效的帳本轉移實現資金的全球流動,而無需依賴實物貨幣。例如,假設一家加拿大公司希望向香港出口木材,香港買家需要支付加拿大元。在沒有共同貨幣的情況下,交易將變得複雜且成本高昂,因為香港的買家難以獲得穩定的加元供應,而加拿大賣家也無法有效使用港元。歐洲美元作為一種在香港和加拿大都廣泛接受的貨幣,消除了這些障礙,使貿易無縫且高效。這種中介功能使歐洲美元成為全球化的關鍵驅動力,推動了20世紀下半葉的空前繁榮。與傳統貨幣不同,歐洲美元的“儲備”性質並非依賴實物現金儲備,而是基於銀行帳本的信用體系。1969年,經濟學家米爾頓·佛里曼指出,歐洲美元的存款義務通過銀行間的帳本轉移履行,幾乎不涉及實物現金。這種特性使歐洲美元體系能夠高效整合全球金融市場,成為真正的儲備貨幣,而其不受美國監管的特性進一步增強了其全球適用性。另一方面,與(美國)美元不同,歐洲美元的創造和流動主要由全球銀行體系驅動,而非美國貨幣當局,其運作完全在美國監管範圍之外。例如,倫敦、瑞士等地銀行通過帳本記錄創造歐洲美元,這些活動不受聯準會或美國政府的直接管轄。歐洲美元的興起得益於銀行間關係的擴展。1984年,羅伯特·魯薩指出,美元在海外市場的巨大擴張以及新的銀行間關係網路,使在美國境外創造額外美元供應成為可能。這種貨幣創造機制完全在聯準會的控制之外,形成了獨立於美國監管的貨幣體系,使歐洲美元成為一個獨特的全球貨幣。然而,美國當局近年來通過“美元武器化”政策,試圖通過經濟制裁和長臂管轄對歐洲美元施加限制,例如對特定國家或實體的金融交易進行監管,以影響全球資金流動。美國立足於自身的利率等貨幣政策也存在極強的外溢性。這就使得全球美元體系中的美國美元與歐洲美元之間出現了“落差”,甚或資金的虹吸現象,美國方面須確保美元的國際環流,亦即歐洲美元與美國美元之間穩定的秩序關係。當歐洲美元市場再次出現流動性問題時,美國貨幣當局沒有確保歐洲美元流動性充足的立場,但其有能力加以干預,利用甚或製造歐洲美元流動性問題使美國方面牟利,其最受詬病的莫過於利己的貨幣政策外溢性及通過“美元武器化”措施使歐洲美元體系的獨立性受限,此亦被視為“美元霸權”。須明確支出的是,一個常見的誤解是認為聯準會控制著全球儲備貨幣。然而,歐洲美元體系完全不在美國監管範圍之內,其創造和流動由全球銀行體系自主管理,聯準會無法直接干預。許多關於美元的討論將焦點集中在政治因素或匯率波動上,忽視了歐洲美元作為儲備貨幣的本質,甚或將美國美元與歐洲美元混同起來,蓋以為美國貨幣當局法力無邊地能夠左右兩個不同性質的美元體系,甚或想當然地認為,凡美元即體現美國利益、美國立場與美國意志。美元自帶美國利益與立場,這種看法既缺乏基本的事實依據,也背離基本經濟理性,甚可視之為十八、十九世紀英國盧徳運動在二十、二十一世紀國際貨幣領域內的翻版。美元的匯率波動僅反映了歐洲美元體系在執行其功能時的表現,而非其核心價值的體現。儘管歐洲美元體系在推動全球化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功,但其並非沒有問題。當歐洲美元無法有效流通時,會對全球經濟造成深遠影響。貿易受阻可能導致供應鏈中斷,而金融市場可能面臨資產清算壓力。外國政府出售美國國債的行為也常被誤解為對美元的拋棄,實際上,這是歐洲美元體系在流動性管理中的正常操作,且不受美國監管的約束。換言之,歐洲美元並非完全屈從於所謂的美元霸權,而往往基於自身需要而及時作出調整。1963年是一個重要的歷史節點。由於義大利經濟問題引發的歐洲美元市場緊張,日本政府出售大量美國國債,為其商業銀行提供資金以償還無法續期的歐洲美元貸款。這種行為在1963年、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2008年全球金融海嘯等多個歷史節點中反覆出現,並非拋棄美元,而是應對歐洲美元市場流動性短缺的正常操作。1998年,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記錄顯示,日本當局出售美國國債以應對歐洲美元短缺,幫助本地銀行滿足資金需求。在2007-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期間,市場參與者被迫清算包括美國國債在內的各種資產。2023年夏季的套利交易崩潰導致日本政府出售大量美國國債,這並非政治決定,而是應對歐洲美元市場資金短缺的措施。這些事件表明,歐洲美元體系的運作邏輯貫穿全球金融歷史,其作為儲備貨幣的核心地位在全球金融體系中根深蒂固,而其不受美國監管的特點使其能夠靈活應對全球需求。當前,日本國債收益率飆升,日債的可持續性出現狀況,如果日本中央銀行拋售美債而購入日債也屬於合理的經濟決策,但將對歐洲美元的流動性產生一系列連鎖衝擊,美債與日債作為歐洲美元流動性的兩個調節池的既有關係將得到修正。歐洲美元體系的核心在於帳本貨幣的流動與再分配。不同於實物貨幣,歐洲美元以銀行帳本上的數字形式存在。例如,瑞士的一家銀行可能在倫敦的銀行持有美元存款,如果需要將資金轉移到法國的銀行,只需調整帳本記錄,將美元債權轉移到法國銀行的倫敦帳戶。這種高效的帳本管理使歐洲美元能夠支援全球貿易和投資,而整個過程都在美國監管範圍之外,由全球銀行自主操作。全球銀行通過批發市場(如回購協議和外匯衍生品)重新分配歐洲美元,確保資金從積累的地區流向需求更高的地區。例如,1973年石油危機後,石油出口國積累了大量歐洲美元,這些資金通過銀行體系被重新分配到需要資金的市場。這種流動性管理是歐洲美元體系的關鍵功能,使其能夠無縫連接全球經濟,且不受美國監管機構的約束。問題恰在於,美國有關當局正是通過制裁和長臂管轄,試圖對這些資金流動施加限制,增加了體系運作的複雜性。此外,歐洲美元不僅用於商品貿易,還支援資本流動。例如,日本的銀行可能利用歐洲美元投資於美國資產,或將其借給其他地區的借款人。1964年,國際清算銀行(BIS)報告指出,美國證券交易商和經紀人從歐洲美元市場借款,而非紐約的銀行,顯示了體系的靈活性。這種資金的再分配類似於套利交易,依賴於歐洲美元的廣泛可用性和流動性,而這些活動均在全球銀行體系中進行,獨立於美國監管。歐洲美元體系的運作依賴於複雜的金融基礎設施,包括貨幣公用事業(如CHIPS和CLS)以及金融市場平台(如洲際交易所和芝加哥商品交易所)。這些機構整合全球數百萬個帳本,確保資金流動的高效性。然而,這種銀行主導的體系需要大量投資和維護,且其運作完全在國際銀行網路中進行。儘管存在這些挑戰,歐洲美元體系在近20年後仍然是全球儲備貨幣的核心。這表明其在全球金融中的不可替代性。許多人錯誤地認為各國可以輕易轉向其他貨幣,但替代歐洲美元需要建立一個同樣高效的全球中介貨幣體系,這在當前技術條件下極具挑戰性。隨著數位技術以及數字支付的發展,未來的儲備貨幣體系可能會發生變化。區塊鏈能夠提供去中心化的帳本系統,理論上可以取代傳統的銀行帳本網路。事實上,以中央銀行發行的數字法幣為代表的數字貨幣,是一個中心化的數字支付系統,是一個開放的超級即時全額支付系統,且支付即結算,完全超出了既有的以銀行機構為成員的RTGS系統,只是在解決跨境支付方面,需要主權國家來作出有效的協調。任其發展,完全可以替代現有的SWIFT系統自然,更將全面威脅並動搖傳統銀行美元的國際地位。這也就是為什麼美國方面堅決反對CBDC的原因所在。建構一個足以替代歐洲美元的全球體系仍需大量基礎設施投資和國際合作,以搭建起各色各樣彼此相互通聯的貨幣之橋,且須在不受美國監管的框架下進行,這需要相應的時間與足夠的耐心。未來,技術進步可能帶來新的貨幣體系,但目前歐洲美元仍是全球金融的核心。1971年,歐洲美元大量赴美剛兌黃金,致使美國尼克松總關閉了美元黃金兌換窗口,後更將美元保定國際石油貿易結算,美元成為國際結算貨幣。然而,美元並非真正的儲備貨幣,而是歐洲美元在全球範圍內扮演了這一角色。歐洲美元作為國際儲備貨幣的壓艙石不再是美國的黃金儲備,而是美國國債,甚或包括日本國債。然而,美債與日債當前都面臨收益率飆升所帶來的財政可持續性壓力。美國推出“平等關稅”,實則是對歐洲美元的增量來源部分課稅。畢竟,美國是歐洲美元增量的根本來源,貿易正是這一來源的基礎保障,另一面,日本則面臨大量拋售美債以拯救日債的政策操作壓力。歷史地看,歐洲美元掙脫了美國黃金儲備的約束,使自身成為國際儲備貨幣,而今卻面臨美債日債即將崩塌的巨大流動壓力,其國際儲備貨幣的地位正面臨全新的歷史性考驗。 (周子衡)
沈聯濤:美元的“贏家詛咒”
摘    要國際貨幣體系正處於以美元為中心的陷阱之中。世界越多使用美元作為儲備貨幣,流入美元資產的資本就越多,相應的美國財政和貿易逆差也就越大。美元走強,而美國無法通過貶值來抵消其主要以美元計價的負債4月底,世界各國財政部長和央行行長在華盛頓出席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春季會議後,人們熱議的是以美元為基礎的國際貨幣體系的未來。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在春季會議的講話中重申:“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的宗旨是更好地協調國家利益與國際秩序,從而為不穩定的世界帶來穩定。簡而言之,它們的目的是恢復和維護平衡。這仍然是布列敦森林體系的宗旨。然而,放眼當今的國際經濟體系,我們處處都能看到失衡。”貝森特正抱怨美國面臨著嚴峻的現實:“由於不公平的貿易體系,美國持續存在巨額的貿易赤字。其他國家有意為之的政策選擇,掏空了美國的製造業,破壞了我們關鍵的供應鏈,危及我們的國家和經濟安全。持續過度依賴美國的需求,導致了全球經濟日益失衡。”這位前索羅斯的基金經理、現任財政部長說道:“我們將把美國資產負債表中的資產貨幣化,造福美國人民。”這些措施可能包括:建立主權財富基金、使用數位資產、允許開採頁岩氣資產,甚至可能重新評估黃金儲備。美國的資產負債表是什麼樣的?根據聯準會的資金流量表和國家資產負債表帳戶,截至2024年底,美國家庭的淨資產為169.4兆美元,聯邦政府的淨負債為24.6兆美元,對外國人的淨負債為24.7兆美元。簡而言之,美國家庭在金融和房地產價值上漲的推動下變得富有。自2017年底以來,金融和房地產價值分別上漲了43.2兆美元和21.3兆美元。外國人淨持有的美國資產也增加了17.4兆美元,反映出他們青睞高回報的美國債券和股票。另一方面,自2017年以來,美國聯邦政府淨債務增加了11.7兆美元,反映出需要借款來彌補財政赤字。正如貝森特所承認的:“在美國,我們知道需要理順財政狀況。”全球資產負債表的嚴峻現實是,一個國家的赤字與其他國家盈餘相匹配。根據布魯金斯學會2023年底的國民財富淨值資料庫,美國對世界其他地區的淨負債達19.9兆美元。(對美)順差經濟體可分為五類:其一,石油和天然氣生產國(挪威、俄羅斯、沙烏地阿拉伯、卡達、阿聯、科威特和伊朗),順差達5.4兆美元;其二,大中華地區(中國內地、中國香港和中國澳門),順差達4.8兆美元;其三,東亞國家和地區(台灣、韓國和新加坡),順差達3.4兆美元;其四,日本,順差達3.3兆美元;其五,歐元區、瑞士和瑞典,順差達1.5兆美元。德國擁有3.3兆美元對美的巨額順差,它是歐元區成員國,但歐元區的淨順差僅為 0.4 兆美元,原因是許多歐元區經濟體對美存在巨額逆差。這五類經濟體對美的淨對外順差總額高達18.4兆美元,該數值達美國19.9兆美元淨負債的92.5%。實際上,如果美國想要減少其淨對外負債,就必須促使順差經濟體自願或以其他方式同意減少其經常帳戶順差。其方式包括匯率升值;通過財政擴張或自願限製出口來降低儲蓄率,就像1985年和1987年《廣場協議》和《盧浮宮協議》期間發生的那樣。許多專家懷疑川普政府是否有能力召開一次類似《海湖協議》的會議,就減少美國不可持續的貿易和財政赤字(包括債務負擔)達成一致。在傳統銀行業務中,通常是借款人而不是債權人進行再平衡。一個難以忽視的真相是,美元存在“贏家詛咒”,因為世界其他國家越多地使用美元作為儲備貨幣,流入美元資產的資本就越多,相應的財政和貿易逆差也就越大。隨著美元走強,美國持有的外國資產以美元計算貶值,而美國無法通過貶值來抵消其主要以美元計價的負債。另一方面,要求日本、產油國和東亞出口國等順差國家對美元升值,將導致它們遭受巨額外匯損失。將日元兌美元匯率從160調整到目前的140或更低水平,將使日本持有的約2.6兆美元美國資產(截至2024年6月底)遭受約3238億美元的外匯損失(佔資產總額的12.5%)。這筆巨額損失相當於日本2024年國內生產總值(GDP)的7.7%。2009年,時任美國國務卿希拉里·克林頓在中美關係中提出了一個著名的問題:“你如何強硬地對待你的銀行家?”貝森特或許認為,既然美國為其盟友提供了安全保護傘,他們可能會被迫支付更多。但美國的競爭對手肯定不會同意,他們將試圖減少對美元的敞口。總而言之,當前的國際貨幣體系正處於以美元為中心的陷阱之中。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無法對控制其多數投票權的非美國股東採取強硬態度。貝森特呼籲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對作為盈餘經濟體的多數股東採取強硬態度,這不太可能,就像他們不可能對美國採取強硬態度一樣。美國是它們的創始國,並擁有16.49%的否決權。古老的黃金法則是,誰擁有黃金誰就統治世界。截至2月,美國持有8133.5噸黃金,佔其官方黃金儲備總量36223.9噸的22.4%。2025年,但她欠世界其他國家的淨債務卻日益增長,這令人擔憂。如何打破這一“贏家的詛咒”將是金融工程師的夢想。更多的金融工程無法掩蓋應用工程師清晰可見的事實:全球4.22%的人口無法對世界其他國家發號施令,也無法以民主法治的方式解決其債務問題。痛苦將隨之而來,要麼由所有人自願通過和平談判分擔,要麼通過武力強加於所有人。任君選擇。 (財經ThinkTank)
通俗講解美債一些思維
近期美財政部說中國已經變成全球第三大美債持有國,前兩名分別為日本和英國。美國這段時間亂折騰,嚴重影響美國的信用,很多國家都想拋美債,有些國家不敢拋售的只是因為被駐軍了。美債就是一種債,美國政府的債券,就是美國政府缺錢了向全世界借錢。基於美國政府的信用,它打個借條就可以跟大家借到錢,作為回報就是到期後支付一定的利息。通過債的方式可以間接實現印鈔,我們在前面的《經濟造錢術:信貸與印鈔》文章有講到信貸是造錢術,其實信貸本質就是債。我們講過,如果一個國家想往經濟體中注水時,通常會實行量化寬鬆,常見方式就是央行購買財政部發行的債券,財政部拿到錢後以各種形式花掉這筆錢。比如聯準會去購買美國政府發行的債券,從而向市場注入大量美元資金。形成了財政部發債-聯準會買單的閉環。美國能向全世界借錢的根本原因是美國國家信用背書。畢竟美債是以美元計價的,而美元又是全球儲備貨幣。說白了就是全世界都認可美元,而美元又是聯準會發行的,雖說聯準會具有一定的獨立性,但是他畢竟也還是姓美。所以大家就會認為沒有風險,有美國兜底。其他國家持有美債,實際上就是將貿易順差變為美元資產,將流出到全世界的美元回流到美國。某種程度上,美元的回流幫助了美國發展了經濟,而其它國家辛苦賺點的錢又被以金融方式稀釋掉。美國以前倡導的全球化,他理想的狀態就是按他的意願讓其他國家給他打工。其他國家辛辛苦苦生產的商品,通過貿易換得廉價報酬,積攢的美元除了可以買商品外,結餘的錢如果沒有特別用途就可能會購買美債。對於美國來說就是印錢->購買廉價商品->發債->美元回流,對於其它國家來說則是生產商品->出口->賺錢美元->購買美債->美元回流。美債是可以流動的,也就是有個市場可以買賣。美債發行出來的時候價格是固定的,比如美政府印了一張100美元的債券,你如果要購買的話就是100美元。為了讓大家積極購買,他就會在債券上寫一年後能來找政府兌換103美元。那麼這個美債的基本利息就是(103-100)/3=3%。那麼假如我有了這張債券,在市場上我可以賣98元也可以賣105元。也就是說受客觀影響,美債是會波動的。如果很多人要賣價格就低,很多人要買價格就高。比如美國信用受疑大家就會低價拋售,假設95美元買到,那麼就會推高美債收益率,因為95美元買的到期能兌換103美元,自然收益率就變高了。但是風險也對應增加了,比如到期兌換不了。我們知道聯準會加息能吸收全球美元回流,從而會引起全球美元荒,而美債也同樣能引起美元荒,比如特殊時期全球資本會優先拋售其它資產搶購美債,這樣就導致了美元荒。最後再講下美國的美債套路,實際上美債是不斷滾動的循環貸。假如我是一個債主,跟很多人借了錢,而且承諾到期後會付利息。那麼假如到期了我沒有錢兌現給原來的債主怎麼辦呢?那就繼續發行新債券,通過借新債來還舊債。你可以發現美債上限就是這樣不斷被突破的,不改上限就沒辦法還舊債啊,美債信用崩的話整個美國經濟也就崩了。而且還有一個,當舊債的利率被推高後,美國政府想要繼續發新債時成本就會更高,因為如果你定的利息比舊債的利息低的話,就不會有人買新債。 (思考理解這個世界)
各國儲備比特幣勢頭強勁!幣安趙長鵬:散戶投資者的紅利越來越少!
近期,美國多個州份密集通過或審議與比特幣及數位資產相關的法案,旨在將其整合進州政府的財政與法律框架之中,建立所謂的“比特幣戰略儲備”或數位資產儲備基金。這一趨勢不僅標誌著比特幣作為一種新興資產類別正獲得更廣泛的官方認可,也引發了市場對未來比特幣供需格局變化的深思。在此背景下,幣安(Binance)創始人趙長鵬(CZ)也發出了警告,提醒散戶投資者,隨著越來越多政府機構的入場,他們低成本獲取比特幣的“機會之窗”可能正在關閉。新罕布什爾州致力於推動美國比特幣立法框架的非營利組織“中本聰行動基金會”(Satoshi Action Fund)創始人丹尼斯·波特(Dennis Porter)宣佈,新罕布什爾州已成為美國第一個正式通過比特幣戰略儲備法案(Strategic Bitcoin Reserve)的州。該州州長凱莉·艾約特(Kelly Ayotte)簽署了編號為HB302的法案,該法案允許州財政部長可動用公共資金(州政府普通基金及其他授權資金)的高達10%投資於市值超過5000億美元的貴金屬和數位資產。目前,只有比特幣達到了這一市值門檻。同時法案還規定,財政部門可以自行保管這些數位資產,或將其交由合格的託管人進行託管。中本聰行動基金會起草了該立法框架的模範文字,新罕布什爾州的採納為全國其他州的財政主管提供了可遵循的路徑。丹尼斯·波特對此表示:“HB302法案證明了可以在擁抱地球上最安全的貨幣網路的同時,保護納稅人的錢,實現儲備多元化,並確保州金庫的未來發展。新罕布什爾州不僅通過此項法案,還引發了一場革命運動。”亞利桑那州亞利桑那州在比特幣立法方面也取得了顯著進展。州長凱蒂·霍布斯(Katie Hobbs)於2025年5月7日簽署了眾議院法案HB2749,正式設立了州級的“比特幣和數位資產儲備基金”(Bitcoinand Digital Asset Reserve Fund)。值得注意的是,HB2749並非授權新的直接投資,而是主要聚焦於處理無人認領的數位資產。根據該法案,如果數位資產所有者在三年內未對州政府的通訊做出回應,州政府可以主張對這些被遺棄的數位資產的所有權。一旦收歸州有,這些資產可以被用於質押(staking)或接收空投(airdrops),所得收益將存入新設立的儲備基金。然而,霍布斯州長此前否決了另一項更具直接投資意義的參議院法案SB1025(亞利桑那州戰略比特幣儲備法案),該法案原計畫允許州政府將被扣押的資金和公共資金投資於比特幣,霍布斯州長給出的否決理由是擔心公共資金(特別是州支援的退休金系統投資)暴露於波動性大且未經充分檢驗的資產之下。儘管如此,加密倡導者對亞利桑那州的前景仍抱有樂觀態度,因為另一項更具實質意義的戰略儲備法案SB1373已經通過立法機構,目前正等待州長的簽署或否決。SB1373提議設立一個由州財政部長管理的數位資產戰略儲備基金,資金來源包括撥款和沒收的數位資產,並允許州政府每年將高達10%的預算穩定基金(Budget Stabilization Fund)投資於比特幣,還可以將數位資產借出以獲取回報,且不增加額外的財務風險。奧勒岡州奧勒岡州則從另一個角度推動了加密貨幣的整合。州長蒂娜·科泰克(Tina Kotek)簽署了參議院法案SB167,該法案更新了州的統一商法典(Uniform Commercial Code,UCC),正式將比特幣等數位資產歸類為在有擔保貸款中可接受的抵押品。該法律同時承認電子記錄、電子簽名以及混合交易的有效性,為基於區塊鏈的商業活動創造了更清晰的法律路徑。市場專家認為,此舉降低了金融機構在貸款和信貸安排中使用加密貨幣的不確定性,將促進加密貨幣在奧勒岡州金融生態系統中的採用,並鼓勵基於資產的借貸產品的發展。其他州的動態除了上述三個州,美國其他一些州也在積極考慮類似的戰略加密計畫。例如,德克薩斯州的戰略比特幣儲備法案(SB21)已通過參議院,正等待眾議院的全體投票。伊利諾州、馬裡蘭州和密西根州也在考慮類似的立法框架。然而,並非所有州的嘗試都一帆風順,例如佛羅里達州的兩項與比特幣儲備相關的法案(HB487和SB550)則未能向前推進,遭遇無限期推遲。散戶“機會之窗”在各國政府和大型機構對比特幣的興趣與日俱增的背景下,幣安(Binance)創始人趙長鵬(CZ)向散戶投資者發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警告。他認為,隨著越來越多國家政府最終將不可避免地開始購買並儲備比特幣,普通個人投資者以相對較低成本積累比特幣的“機會之窗”正在逐漸關閉。政府的規模效應:一旦某個國家開始認真考慮將比特幣納入其戰略儲備,其購買規模可能是巨大的,遠超個人投資者的能力。示範效應與連鎖反應:如果一個主要國家採取行動,其他國家很可能會效仿,從而在全球範圍內引發對有限比特幣供應的爭奪。機構的加速入場:不僅僅是主權國家,大型金融機構、養老基金、捐贈基金等也在逐步增加對比特幣的配置。供應的稀缺性:比特幣的總量上限為2100萬枚,其稀缺性是其價值儲存功能的核心。當需求(尤其是來自大型實體的需求)急劇增加時,價格自然會上漲。趙長鵬的警告並非危言聳聽。美國各州近期在比特幣儲備立法方面的積極進展,可以被視為他所預言的趨勢的早期訊號。雖然目前州級政府的投資規模可能有限,但其象徵意義和潛在的示範效應不容小覷。如果這一趨勢從州級蔓延到聯邦級,甚至擴展到其他國家,那麼比特幣的供需平衡無疑將發生重大改變。對於散戶投資者而言,這意味著如果他們相信比特幣的長期價值,那麼在政府和大型機構大規模入場之前採取行動,可能會獲得更有利的成本優勢。一旦比特幣成為各國央行或主權財富基金的常規配置資產,其價格可能會被推高到令許多散戶望而卻步的水平,獲取比特幣的門檻也將大大提高。比特幣主流化美國多個州份在比特幣儲備和相關立法方面的積極進展,清晰地表明比特幣正在加速其主流化處理程序。從最初被視為極客的玩具,到如今被州級政府認真考慮作為戰略儲備資產,比特幣的地位和認知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趨勢的背後,是對比特幣作為一種潛在的通膨避險工具、價值儲存手段以及多元化投資組合選項的認可。州政府希望通過持有比特幣來保護納稅人的資金免受通貨膨脹侵蝕,實現儲備資產的多元化,並適應快速發展的金融科技創新。對於整個加密貨幣市場而言,政府層面的接納無疑是重大利多,它有助於提升比特幣的合法性和信譽度,吸引更多傳統資金的流入。但正如趙長鵬所警示的,這也可能意味著散戶投資者低成本積累比特幣的時間窗口正在縮小。未來,隨著更多州、甚至國家層面開始探索或實施比特幣儲備策略,比特幣的全球金融版圖必將重塑。個人投資者需要密切關注這些宏觀層面的動態,結合自身的風險承受能力和投資目標,審時度勢,做出明智的決策。這場由政府主導的比特幣“軍備競賽”或許才剛剛拉開序幕,而其對全球金融體系和個人財富分配的深遠影響,值得持續關注和深入思考。 (鏈科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