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貶值
美國“唱衰”美元
上週,美國總統川普就美元有關問題作出回應,被市場視為“對外釋放容忍美元貶值”。其言論看似是對短期匯率波動的輕描淡寫,實則反映出美國政府對美元國際價值的態度發生轉變。美國“唱衰”美元,不僅會直接加劇美元長期跌勢,影響全球資本流向,也牽動著全球金融體系傳導機制的重塑。當地時間1月27日,川普在美艾奧瓦州出席活動時,面對記者關於“是否認為美元跌得太多”的提問時稱,美元表現很好,並不擔心美元下跌,預計匯率會有波動。川普甚至表示“我可以讓它(美元匯率)像溜溜球一樣上下波動”,這令市場產生對操縱美元匯率的擔憂。有分析認為,在美聯儲獨立性受疑、關稅舉措不確定、財政赤字高企、全球去美元化趨勢暗流湧動等背景下,這種表態不啻為對美元結構性弱勢的政策確認,“儘管風險資產表現良好,但美元可能承壓”。此番發言後,衡量美元對6種主要貨幣的美元指數加速下跌至交易日低點95.566,創下自2022年2月以來的新低。本屆美國政府釋放容忍美元貶值的訊號,其短期內提升美國出口競爭力的意圖十分明顯,這也符合川普一貫的“美國優先”經濟邏輯。然而,美元作為全球儲備貨幣,在享受交易與結算便利的同時,也需要維繫各方對美元價值長期的基本信任。容忍美元貶值的策略會進一步削弱美元國際地位。當國際儲備貨幣的發行國政府明確表露出對貨幣價值漠不關心,甚至樂於見到其貶值時,國際持有者的信心勢必遭受根本性動搖。這可能導致全球官方與私人投資者重新評估其資產組態中的美元比例,從長期持有轉向短期交易,從價值儲存轉向風險規避。預期的改變將緩慢但不可逆轉地侵蝕美元作為全球核心錨定貨幣的“網路效應”,為其他貨幣或資產騰出空間。2025年11月9日拍攝的美國國會大廈。胡友松攝(新華社)美元眼下的困局源於其傳統支撐邏輯的瓦解。過去,美元的強勢建立在“美聯儲獨立的貨幣政策”敘事、美國國債的無風險信用經驗以及穩定的全球領導力預期之上。如今形勢已發生深刻變化:美國行政力量對貨幣政策方向的施壓,大大削弱了市場對“美聯儲獨立捍衛幣值能力”敘事的信任。同時,為刺激經濟而持續擴張的財政政策,使得政府債務規模不斷攀升,債務貨幣化的長期隱憂已經成為市場共識。美元價值的信用基石遭遇前所未有的質疑,這使得美元的下行壓力具備結構性特徵,而非單純的週期性調整。當美元進入結構性弱勢通道,全球金融市場的傳統傳導機制也將隨之轉變。在多年來以強勢或穩定美元為核心的體系中,美聯儲的貨幣政策通過利差和美元流動性管道主導全球資本流向,新興市場往往被動承受其外溢效應。然而,隨著美元信用不斷弱化的新情況不斷出現,過往的傳導機制將變得更加多元和脆弱。一方面,資本可能不再簡單地遵循“風險開/關”模式在美元資產與邊緣市場之間擺動,而是尋求更多元的避風港,例如增持黃金、其他主要主權貨幣債券或區域核心心資產。另一方面,全球主要央行間的貨幣政策協調將更為困難。當美元的“錨”變得飄忽不定,各國為維護自身金融穩定,可能採取更獨立的甚至是競爭性的貨幣政策與資本流動管理措施,這將在一定時期內加劇全球金融市場的割裂與波動。也要看到,對於非美元貨幣而言,美元的結構性弱勢並非簡單的“升值”利好。歐元、日元等發達經濟體主要貨幣將在資本流入與維護自身出口競爭力之間面臨更艱難的政策權衡。對於許多新興經濟體來說,美元走弱固然減輕了外債償還與輸入性通脹壓力,但也可能伴隨熱錢大進大出導致的資產價格劇烈波動。2025年以來,伴隨著美國債務總額的飆升,黃金等非生息資產持續走強,這正是市場在對沖法幣信用風險,特別是美元信用風險的直觀體現。美國“唱衰”美元,如同一面鏡子,映照出美元內在價值的深層次矛盾。本屆美國政府試圖以弱勢美元換取短期經濟優勢,無異於飲鴆止渴,其代價是透支美元作為全球公共產品的信用。美元霸權雖不會一夜崩塌,但其主導全球金融週期的能力正在衰減。未來的全球金融市場,或許波動將成為常態。因此,各方如何在這一歷史性的轉變中建構更具韌性的金融體系,遠比猜測美元指數的短期點位更加重要。 (經濟日報)
【達沃斯論壇】對話Palantir創始人:大學學歷正在加速貶值,而具備實際技能的技工通過AI的加持,正在變得“不可替代”
無論我們是否喜歡,AI都將揭開所有人和所有國家的底牌。——亞歷克斯·卡普在2026年1月剛剛舉行的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年會上,全球最接觸的巨量資料分析與人工智慧平台公司Palantir(中文常譯作“帕蘭蒂爾”)首席執行長亞歷克斯·卡普(Alex Karp)與全球最大的資產管理巨頭貝萊德CEO 勞倫斯·芬克(Larry Fink)進行了一場深度對話。在對話的最開始,勞倫斯·芬克以一種近乎於“舊時代守望者”的姿態,向坐在對面的亞歷克斯·卡普(Alex Karp)表達了敬意。芬克給出了一組足以令任何金融精英汗顏的資料:在他執掌貝萊德的漫長歲月中,年化復合回報率為21%,這已是傳統金融世界的巔峰;而自Palantir上市以來,卡普為投資者帶來的復合回報率卻高達驚人的73%。這52個百分點的差距,絕非僅僅是兩家公司財務報表的優劣對比,而是一份關於全球權力天平位移的證明,隱藏著AI從“增長潛力”向“實際行動能力”轉化的分水嶺。世界已進入地緣博弈的深水區。過去那種靠溫和的數位化轉型、買幾個SaaS軟體就宣稱進入“智能時代”的假象,正在迅速破滅。Palantir的成功就是最好的證明。正如亞歷克斯·卡普在其新書《科技共和國》中所說:若非先進的人工智慧的崛起已經對全球秩序構成顛覆性的威脅,我們或許還會在渾渾噩噩中繼續蹉跎歲月,持久地迴避這些更為根本的問題。作為一個社會與文明,我們現在已經到了必須就“我們是誰”以及“我們希望成為什麼樣子”做出決策的關鍵時刻。01. “PPT企業”的終結:戰場上的真實性測試賴瑞·芬克:再度蒞臨此地,深感榮幸。在達沃斯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上,我很榮幸向諸位介紹亞歷克斯·卡普。請允許我先從我們之間一段更為個人的話題談起——雖然我為我在貝萊德集團所創下的成就感到自豪,但自我擔任首席執行長以來,總回報率的復合年化增長僅為21%。而自Alex帶領帕蘭提爾(Palantir)公司上市以來,其復合回報率高達73%。祝賀你,ALex。更重要的是,我們正身處一場深刻的技術變革之中。我相信在座諸位對此皆有耳聞、有目共睹、身有所感。所有人都在追問:人工智慧究竟能為個人帶來什麼?如何將其轉化為增長動力?它如何惠及勞動者?又將如何影響各國發展與國家安全?我們正在探討的這項技術,有提升產能、推動產業現代化、拓展機遇的潛力,並將徹底重塑我們的工作模式、工作場所以及協作方式。關鍵在於:各國政府是否已為這場社會實質性轉型做好了準備?我們必須確保這項技術在部署過程中,能夠真正賦能於人、賦能於機構,從而建構更具韌性的全球經濟。很少有領袖能真正立足於科技、國家安全與實體經濟的交匯處——我自認並非其中一員。但亞歷克斯·卡普正是站在這個交匯點上的典範。作為帕蘭提爾公司的聯合創始人兼首席執行長,Alex長期與國防部門、政府機構及私營組織密切合作,致力於探索人工智慧在諸多關鍵領域的應用,其意義至關重要。我必須坦言,過去一年與Alex的多次交談使我深受啟發。因此,我十分期待接下來的對話。那麼,請允許我由此切入:主權國家往往是先進技術的早期採用者,這一點在美國的實踐中尤為顯著。但從您的視角出發,人工智慧正如何支援國防與安全領域的決策過程?亞力克斯·卡普:首先,非常高興來到這裡。聽了您的介紹,我可能就該直接下台了——感覺接下來很難超越啊。您還想多聊聊投資回報率嗎?我這邊沒問題。的確,我認為討論這個問題時需要考慮到一個背景:無論是美國還是歐洲,歷史上工業發展與軍事技術始終緊密相連。雖然這是個概括性的說法,但多數情況下確實如此——你為軍方開發的產品往往具有雙重用途,最終提升了國民的生活水平。然而由於諸多原因,我在此不詳細展開講述了,至少到目前的技術發展模式並非如此。儘管現在湧現了許多國防科技初創企業和先驅,但過去的情況是:你創造的產品必須在最嚴酷的條件下運行,其性能要顯著優於其他所有同類,以至於能在戰場上帶來壓倒性優勢——尤其是與本國作戰方式結合時。這裡可以引用一位著名的德國社會主義歷史學家的觀點:德國曾面臨的問題是戰爭機器過於精良,以致他們認為所有事情“直接在戰場上決出對錯即可”。這顯然導致了許多脫節和實際問題。而中美兩國在這方面相當成功。我成年後大部分時間生活在歐洲,雖然堅定支援歐洲,但客觀地說,歐洲的發展並不十分順利。我們所打造的技術本為應對惡劣環境而生——那種惡劣、道德界限模糊的環境。那麼,如何調整道德準則以適應我們的作戰方式呢?在西方社會,這同樣是一個重要方向。道德準則的確立本就艱難,技術應用環境又充滿挑戰——尤其在軟體領域,你往往無法直接接入網路,作戰時面臨諸多限制條件,即便知道這並非最優的作戰方式,而且每個國家都有專門的戰鬥方式。但是積極的一面是你同時也在建構具有普適價值、能為普通民眾所用的技術方案。這也正是人工智慧的獨特之處——它真正引人入勝的特質就在於此。但如果你從一種慣常思維出發——我認為直到最近,所有廣義上的西方對手們還普遍認為,在基於軟體的國防建設上的投資,不過是美國人搞的一種瘋狂行銷把戲:創始人造富燒錢,公司倒閉,創始人跑到巴哈馬海灘逍遙,股東賺了錢就撤,最終留下一地雞毛。你如何為主權政府建構系統,對他們而言本身也是他們學習的一個過程,關於如何採用這些技術。這不僅僅是技術問題,因為如果是建造坦克,從英國到法國再到德國,不斷最佳化坦克技術,其部署方式一目瞭然。但是你如何部署一個系統呢?我們當下的整個國防體系與軍備採購機制,仍停留在為廣袤戰場大規模兵團作戰輸送兵力的模式,但問題在於,這種戰爭可能再也不會出現。下一階段戰爭的勝負,將取決於軟體,其核心價值在於調度戰場上的零件。如果無法在戰場上看到這些組成部分,又怎能確認它是否有效果、能發揮多大作用、是否遠優於我們原有的系統、能否讓我們做到過去無法做到的事?軟體人工智慧有很多價值,其中還存在一個隱性特點——很多人總是想當然地認為其價值在於“從你本來所處的地方跨越到你希望去的地方“。但在世界上大多數主權國家中,我們處理各種形式被廣泛定義為“in it”的事情。實際上技術企業的嚴謹性有很大漏洞,就像我有閱讀障礙一樣,它也有閱讀障礙,企業裡有許多部門僅存在於PPT簡報中,一旦投入實戰,你就會發現它們根本不存在。不管你在那個國家,當你在戰場上時就會發現這一點。這也是烏克蘭的優勢之一,他們基本是白手起家,能夠“從零開始”建構能夠應對現實載荷的真實架構,不必在投入實戰後才重新認識到自己原有的體系行不通。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反對幹涉的,我不是新保守主義者。但美國的巨大優勢之一在於,無論是好是壞,我們在戰場上有豐富的經驗,這樣你就可以看到什麼是有效的什麼是無效的。目前西方許多傳統巨頭正處於一種“由於擁有太多而變得脆弱”的窘境。帕蘭提爾在戰場上做過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能補齊一半的事實,而有的企業甚至不起作用,只是在實驗室裡播放演示ppt。賴瑞·芬克:不起作用的原因是因為機器還是人類?亞力克斯·卡普:戰場上的環境是複雜多變的,比如以烏克蘭戰場為例,把無人機從a點移動到b點有多難?實際上,首先,你需要知道你想把無人機部署到那裡。這將需要同步你所有的資料。你需要在做到這一點的同時,不將這些資料傳輸給你的對手,這意味著你必須知道經手這份資料的每一個人。你還必須對資料進行最終處理以掩蓋其真實意圖。那它不去那裡呢?你會希望把無人機放在你的資產表上嗎?在烏克蘭可能只有2個人知道,一個是將軍一個是你的線人。你不能告訴別人那是你的資產。你要避免別人發現誰是你的線人。當戰爭開始後,過去我不知道為什麼俄羅斯人被低估了,在資料層面來看他們可能是世界第一。可能有些東西他們一開始沒有,他們可以在戰爭過程中拼湊出來,然後開始干擾電子裝置訊號。所以這要求你的企業必須同步發展,因為現在不是從a到b的問題了,而是如何穿過非常擁擠的環境的問題。當你在收集資料的時候並沒有可以連結的地方。在烏克蘭每次進入一個戰區之前,每件事情都是動態挑戰,並且事先沒有被預測到。當然肯定有人喜歡我們的工作,有些人討厭,歡迎所有的意見交流。烏克蘭人其實是一個小團隊,他們的士兵非常勇敢,非常有技術性,他們也有很厲害的技術人員,能力在我們之上,有自己產品的專有使用方式。在以色列,他們善用情報手段,而多數人則傾向於軍隊對軍隊的直接對抗。但在美國,你只有其他國家所沒有的巨大力量,但這個力量必須得到整合。所以企業軟體在戰場上的雙重作用是,一是確保所有底層的東西都能正常工作,二是將等級提高到世界頂尖水準。02. AI升級:從戰場到社會民生賴瑞·芬克:有非常多的技術源自國防領域,無論是網際網路還是GPS。你如何看待這項技術從國防和軍事領域轉化到公司、企業乃至社會?亞力克斯·卡普:這樣一個本質上純粹原始、不加修飾的環境意味著,你實際上能夠瞭解什麼是真正可行的客觀事實,而不受企業主觀認知的侷限。總的來說,這種認知具有高度普適性,幾乎可以一對一地轉化應用。而企業運行是不一樣的。並非所有企業都願意隨時間推移變得跟其他企業同質化。比如你拿出A、B、C三家企業,它們處於同一市場,其技術基礎設施正試圖將它們塑造成相似的企業。它們擁有相同的組織架構圖,大致相同的流程,但資料和基礎設施卻各不相同。在戰場上我們學到的是,同質化並不具備特別價值,真正有價值的事情是企業能做到其他企業做不到的事情,這才應該是每個人的目標,也正是每個軍事情報機構追求的目標。在進入商業領域時,如何擁有別人沒有的效率和知識是很重要的。比如在戰場上,最重要的問題之一就是你如何獲取資料資訊並進行處理,然後把資料放入系統框架內將其進行真正的行動運行。企業到底在做什麼?其實歸根結底就是資料、資訊,如何把普遍共享的知識轉化為你們的獨家優勢。帕蘭提爾目前也為眾多醫院提供支援,這些醫院普遍面臨收治流程問題,醫護人力短缺,且在低利潤環境中運作。通過最佳化收治流程並接入企業系統,現在處理這些事務的速度比以往提升了10到15倍,不是通過讓醫生干更多的活,而是通過演算法最佳化了資源分配的“承重能力”,拯救了更多生命。在處理生命相關資料時,因為你在用本體論處理資料,你有一個結構化的框架。儘管人們可能不願相信,但這實際上增強了公民自由。因為現在你可以明確指出:簡單來說,某人的處理流程是基於經濟考量,還是基於其背景因素?這類問題原本是無從查證的。這其實在公民自由方面帶來了巨大改進,但人們通常不相信我們會在乎這個——然而事實恰恰相反,我們確實在乎。要知道,展現即關懷。比如我們能夠細緻地展示:某人為何進入系統、為何被接收、為何被拒絕,而且我們可以用對企業本身有商業意義的方式來實現這一點,同時這還能帶來安全與效率的提升,並且還縮減了開支。如果用更精簡的財務視角來說明:過去,想要實現我們如今在公開市場透明環境下所能達成的效果,企業往往需要先私有化,再剝離成本結構,很可能再轉手出售。而現在,你可以直接最佳化成本架構,讓一線工作者——而非臃腫的中層——發揮更關鍵作用,進而徹底改變他們面向市場的方式。AI在這裡不再是冰冷的算力堆砌,它通過建立公開的、真實的、可審計的流程,實現了效率、利潤與社會價值的某種奇蹟般的重疊。03. AI泡沫?太多企業沉迷於“買現成模型”賴瑞·芬克:那麼,阻礙人工智慧應用普及的根本障礙是什麼?僅僅是遺留系統和歷史問題嗎?我們該如何加速其應用,以造福人類?亞力克斯·卡普:目前AI的應用速度已經超過了我們自身的能力。所有人都在談論AI,所有人都在購買算力。而如果有些企業只是直接購買現成的大型語言模型,試圖用它來完成任何實際任務,那都是行不通的——大語言模型現在更像是一種通用商品,而且精度遠遠不夠。比如,你無法用它進行核保,任何受監管的業務它都無法勝任。說到普及,現在的問題在於,很多人嘗試了一些根本不可能成功的方法。比如,買一個大語言模型,把它往自己的技術堆疊上一放,然後納悶為什麼沒效果。尤其是在美國,你會看到人們開始嘗試像我們(帕蘭提爾)那樣,或許通過手工建構本體論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因為只有當你建立起一個軟體層,用一種企業能夠理解的語言來協調和管理這些大語言模型時,AI才能真正創造價值。現在有很多討論,比如我們是否身處AI泡沫中。泡沫是什麼?我認為,如果說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們現在是處於一個滯後階段。市面上有很多AI產品,其中一部分確實有效。就像回到戰場那個例子:全世界幾乎所有人都曾認為這行不通,但現在它確實行得通了。所以,現在的問題不再是“它是否有效”,而是“我們如何讓它為我的國家(或公司)所用”。這正是各個公司正在經歷的:“噢,那家公司成功了,我的怎麼不行?你到底做了什麼?”舉個例子,就以我們帕蘭提爾來說,我們幾乎沒有銷售人員。實際上,我每次去看,銷售團隊規模似乎都在縮小。規模變小,並不是我們想節省單位經濟效益,而是因為在當前AI領域的低信任度環境下,大多數企業已經被各種無法落地的AI願景搞得筋疲力竭。如果你交付了真正有效的東西,為什麼還需要銷售人員呢?產品自己會說話。你只需要說:“嘿,別來找我們談。”這在商業和政府領域都是如此。目前我們很難擴張,主要是因為我們需要去培訓購買方的人員,而我們的資源是有限的。在政府層面,每個國家顯然都有類似“安全許可”的制度。那麼,為了將我們的軟體——比如建構像“項目專家”這樣的系統——整合到你的架構中,你將需要一位同時擁有最高等級安全許可和技術背景的人員。而遺憾的是,大多數技術人員並不會去獲取最高等級的安全許可,所以這類人才非常稀缺。這種資源極為珍貴。接著,他們還需要接受培訓,這個過程可能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此外,和任何事情一樣,你必須真正相信這件事,認為它至關重要。要知道,並非所有人都符合這些條件。賴瑞·芬克:那到底需要培訓多少人,如果在企業層面,是否必須從CEO開始自上而下推行?具體是如何運作的?如果以保險核保為例。亞力克斯·卡普:以保險核保為例吧。最理想的情況是——CEO最好具備數學思維。即便他可能對產品一無所知,但通過資料,他也能理解產品的運作邏輯。在這種情況下,初期我們可能需要培訓五、六個人。開始時,所有工作都由我們完成,然後我們會儘可能地將知識和能力轉移給他們。我們也在努力尋找能與我們共同完成這項工作的合作夥伴。總之,你需要的團隊規模不大,但我們目前的人手依然不足。賴瑞·芬克:您之前反覆提到AI如何能加強經濟基礎,我們也在美國看到了這一點。AI能以多快的速度改變企業增長軌跡?因為您之前提到過它如何能改善經濟以及人們的福祉。亞力克斯·卡普:對於企業而言,這裡涉及到很多方面,其中有個“速度”問題。就我們合作的許多公司來看,在我們介入的領域,我們通常能削減高達百分之八十的成本,並顯著提升你們的營收。但這實際上取決於具體的應用場景和我們要解決的問題。然後就是速度函數的變化:在五年前,完成這樣的改造可能需要一年時間;但現在,它可能只需要一周。04. 當AI撕掉精英學位的遮羞布賴瑞·芬克:我想接著追問這個問題——我確定這也是今天一些人心中所想的:從整體上看,人工智慧是會創造就業,還是會摧毀就業?亞力克斯·卡普:確實,我認為當前西方輿論中存在一個令人遺憾的論調,就是它(AI)將摧毀人類的工作——就像你知道的,如果你去了名校,學了哲學(以我自己為例)。那麼希望你還有些其他技能,因為僅有“精英學校的哲學學位”或通識性的精英教育背景將很難在市場上找到工作。但職業技術人員卻越來越不可替代,比如我們在為一家電池公司製造電池,在美國做這項工作的人,其工作內容與日本工程師大致相同,而他們只上過高中。現在他們變得非常有價值,甚至幾乎是不可替代的,因為我們可以讓他們迅速轉型,勝任與之前不同的工作。這類崗位的價值將會越來越高。而那些擁有高IQ、來自耶魯等名校只具備“泛化知識”而無“特定技能”的人受到的衝擊最大。如果一個國家能夠通過技術挖掘出本土公民中的這些“離群天才”,將他們培養成駕馭AI系統的“高階技工”,那麼這個國家對大規模低端移民的需求將會大幅下降。我確實認為,這些趨勢讓人很難理解美國為何還需要大規模移民——除非你擁有非常特殊的專業技能。賴瑞·芬克:關於歐美白領工作的基礎,歷來是通過大學教育建立的。我剛剛聽您說,我們將需要更多接受職業教育的男性和女性,您是否也在暗示,我們未來可能需要的白領崗位會減少?亞力克斯·卡普:我認為,我們需要做的確實是減少對傳統白領的依賴,但關鍵在於,我們需要用不同的方式來測試和發現人的潛能。你知道嗎,有很多人在做X工作,但他們本應去做Y工作。就像我們系統的一位管理者——在美國陸軍中管理我們Maven“專家”系統的,是一位前警官,他只上過社區大學,而他現在正在全球範圍內執行非常高端的、非常複雜的目標定位任務。這個人實際上是無法替代的。我認為,過去我們測試潛能的方式,可能無法完全發掘出他這種不可替代的才能。如果他沒上過大學,他還會像現在這樣有才華嗎?會的。而且我認為,甚至在帕蘭提爾內部,如果你觀察我整天在做什麼,我就是到處走動,去發現誰有那種“異於常人的特質”,然後我把他們放到適合發揮這種特質的事情上,並努力讓他們專注於此,而不是分散到他們自認為擅長的其他五件事上。傳統的大學學歷正在加速貶值,而具備實際技能的技工、職業技術人員,通過AI的加持,正在變得“不可替代”。無論我走到世界那個角落,過去十八年來,大家都曾覺得我們像個商業笑話,而現在很多商界人士都想來聽取我的建議。你知道嗎?在帕蘭提爾內部,唯一不想聽我給出商業建議的,恰恰是帕蘭提爾的工程師們。他們總是說:“嘿,亞歷克斯,我有個想法,能讓公司變得更好……”那些點子通常都類似於“我們應該開成麥當勞那樣”,或者“你是某類人,你應該停止公開講話”之類的。當然,關於公開講話這點,有時候他們可能說得對,我承認。05. AI像是一場國家級“滲透測試”賴瑞·芬克:最後一個問題:AI的應用曲線在美國和其他發達經濟體中將會如何發展?發展中經濟體又該如何參與其中?我昨天讀到一份研究報告,指出AI的應用目前高度集中於高教育水平的社會或公司,並且已經出現了巨大的分化,這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教育資源的應用方式。那麼,AI是否會在全球增長格局中造成更嚴重的不平衡?亞力克斯·卡普:首先,最明顯的不平衡是:似乎只有美國和中國真正掌握了如何讓這項技術發揮作用。方式不同,但都成功了,而且是大規模的成功。這種領先並非僅僅體現在算力或資料量上,更體現在這兩個國家對AI與真實權力和生產力結合的深刻理解。我認為,AI發展速度很可能會遠遠超出大多數人的想像——就像貼現率一樣,我認為從長遠看,人們對於它能達成什麼、將如何影響我們社會的方方面面,其預估是嚴重不足的。尤其是在軍事領域。我傾向於做一個現實主義者。我認為,國與國之間巨大的發展差異,將使人們所期待的那種平等對話變得困難。可能還會有一個第三梯隊,比如俄羅斯,這個在許多西方人眼中已處於衰落邊緣的國家,但是俄羅斯在電子對抗和數學應用領域的韌性非常強,他們擁有在極端壓力下“拼湊”解決方案的數學天賦,這一點使得他們在現代戰場的某些維度上依然保持著極高的競爭力。AI將以一種不可逆轉的方式,強行揭示出每一個個體、每一個微觀社區、每一個國家的真實市場價值。看待AI不公平性的一種方式是:它就像一次“壓力測試”,或者說是一種“承重測試”。能夠承受這種壓力的社會、組織和公司將獲得巨大的優勢。問題在於,如果一直在假裝承受壓力,實際卻不能,那麼整個體系就會崩潰。無論我們是否喜歡,AI都將揭開所有人和所有國家的底牌。 (藍血研究)
澤平宏觀—全球大放水,如何跑贏印鈔機?
2026年開年,美元大幅貶值,創4年新低。市場擔心新任聯準會主席可能是傀儡,美元可能大幅超發、貶值,這裡可能藏著美國新的戰略意圖。最近,黃金、白銀、能源、有色、甚至儲存晶片等實物資產紛紛大漲。全球資金都在流入實物資產,拋售信用貨幣,實物資產成為避風港、硬通貨。全球正在經歷去美元化、去貨幣化,資產配置的實物化。我提出2025-2026年宏觀主要邏輯是“降息放水+AI超級應用”,進而引爆大宗商品元年。2026年,我們可能將經歷美元大放水,實物資產大通膨。1、市場擔心聯準會可能失去獨立性和貨幣紀律,超發貨幣。川普將提名新的聯準會主席人選,可能成為強勢總統的傀儡。川普不斷干預聯準會貨幣政策,批評鮑爾降息動作太慢,甚至啟動司法調查鮑爾。大家還記得,2020年川普第一個任期就推出無上限QE和直升機撒錢,為後面的高通膨埋下隱患,一度CPI高達9%,創20多年新高。不可否認,後面美國房價、股價大漲,跟貨幣超發有關。2、市場擔憂美國財政赤字貨幣化,超發貨幣為國防預算買單。川普宣佈將年度國防預算從1兆美元大幅提高到1.5兆美元,為了中期選舉還要進行大規模減稅,預算赤字大幅擴大,對財政揮霍和財政赤字貨幣化的擔憂,導致全球拋售美元資產,美元連續多日跳水貶值。隨著川普表態“不擔心美元貶值”,市場擔心美國政府故意貶值美元,以促進出口和製造業回流。3、全球加速去美元化。由於委內瑞拉事件、格陵蘭島爭端、美歐貿易戰、伊朗局勢緊張等,美國破壞世界自由貿易與和平,導致全球拋售美元資產,包括傳統歐洲盟友。各國央行不斷加倉黃金白銀,應證了“黃金白銀才是終極貨幣”。作為全球主要的儲備和交易貨幣,如果2026年美元大幅超發貨幣,大幅貶值美元,可能繼貿易戰之後,全球將會出現貨幣戰,即各國競相貨幣貶值,持續降息降准,以維持各國的出口和製造業競爭力。2026年,我們將見證美元引領的全球貨幣大放水,以及大宗商品元年大爆發。之前我跟大家講過,2026年全球宏觀的主要邏輯是,全球大降息,全球大放水,AI超級應用爆發,大宗商品元年,正在被驗證。我在十年前提出,在這個信用貨幣超發的時代,“三大硬通貨長期跑贏印鈔機”。佛里曼說,通膨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是貨幣現象。2026,我們一起見證新康波周期的力量。 (澤平宏觀展望)
巴倫周刊—華盛頓對日本的耐心正在逐漸耗盡
日元正在回升,但正如威廉·佩塞克在特約評論中所寫,損失已經造成。上任三個月來,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最擔心的時刻終於到來:川普政府突然察覺到了她讓日元貶值的策略,並且對此極為不滿。上周,由於投資者對高市的經濟政策表示擔憂,日元大幅貶值。規模達7.3兆美元的日本國債市場劇烈波動,美國國債收益率也隨之飆升。高市的經濟團隊正受到來自華盛頓方面的嚴厲斥責。美國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上周暗示,華盛頓對日本政府採取的以鄰為壑政策,以及該政策推高全球債券收益率的後果,耐心正在耗盡。貝森特在接受福克斯新聞採訪時表示,“很難將市場反應與日本國內發生的情況區分開來。”日本央行行長植田和男迅速領會了這一暗示,承諾將與日本財務省聯手開展緊急購債操作。上周五,市場盛傳日本財務大臣片山皋月的團隊——以及貝森特的團隊——都在進行匯率檢查。這是即將干預的明顯訊號。消息傳出後,日元單日暴漲近3%。然而,損害已經造成,體現在兩個層面。其一,高市通過減稅和增加政府支出來刺激經濟的整體戰略,已經被所謂的“債券警察”(指的是‌投資者通過在債券市場上的拋售行為,來懲罰或警示政府財政政策過於寬鬆、債務水平過高或通膨預期上升‌)證實行不通。高市早苗已宣佈將於2月8日提前舉行大選,試圖以此贏得民眾授權,推行債券交易員極力反對的政策:重新打開財政閘門,並向日本央行施壓,要求其放棄將利率儘可能推離零的努力。對於債券看空者來說,減稅的討論根本行不通。投資者們已然察覺到日本債務狀況的岌岌可危。日本債務佔GDP的比率,根據統計口徑不同,介於230%至260%之間。如果日本人口沒有如此迅速地減少和老齡化,這一負擔或許還不至於如此令人擔憂。2025年,日本出生人數創下自1899年有記錄以來的最低,同時債務償還成本也創下歷史新高,這樣的組合無疑雪上加霜。在此背景下,高市早苗登場了。她承諾推行激進的財政和貨幣寬鬆政策。無論在競選期間還是上任後,高市早苗幾乎從未提及精簡行政機構、革新勞動力市場、重振創新活力、提升生產效率或是縮小性別薪酬差距等議題。相反,“Sanaenomics”(高市經濟學)幾乎將重心完全放在超低利率、通過日元貶值來提振出口,以及通過大規模刺激計畫以推動國內經濟增長上。這就引出了日本面臨的第二個問題:川普。正如他在第二任期中表現得非常明顯,川普是個主張寬鬆貨幣政策的人。他和他的團隊曾表示,希望通過一項“海湖莊園協議”來讓美元貶值,這一協議將與1985年在紐約廣場飯店達成的削弱美元的協議相媲美。川普威脅要解僱或起訴聯準會主席鮑爾,試圖迫使他在貨幣政策上屈服,某種程度上也是為了促使美元走弱。他試圖罷免聯準會理事麗莎·庫克,並很可能用一個貨幣政策上唯命是從的人來取而代之,其目的也是如此。一旦川普政府認定日本在匯率貶值上試圖“趕超美國”,高市早苗的政策必將引火燒身。就在本周,韓國已經領教到,在川普手下,貿易協議從來都不是一錘定音。川普表示,將把對韓國的關稅從15%提高到25%,理由是韓國“沒有履行”去年達成的貿易協議。實際上,他的意思是,韓國還沒有拿出白宮要求的3500億美元,以換取較低的關稅稅率。今年7月,川普還曾向日本強行索要一筆離譜的“簽約補償金”,金額高達5500億美元。他顯然清楚,日本並未向美方支付這筆巨款。毫無疑問,高市此刻正憂心忡忡,擔心日本很快會和韓國一樣,被納入25%關稅的行列。日本根本無力承受川普新一輪貿易制裁帶來的衝擊。地緣政治危機接連爆發,幾乎讓人應接不暇,而川普與聯準會領導層、美國企業界的爭鬥,也可能進一步擾亂全球市場。這正是日本最不願面對的局面。高市的財政寬鬆計畫已經讓市場開始擔憂會出現“特拉斯時刻”。最近幾周,日本10年期國債收益率已升至自1999年以來的最高水平。儘管多年來有各種悲觀預測,但日本國債為何尚未崩盤,原因有很多。至少90%的未償還日本國債由國內持有,其中日本央行持有超過一半。官方利率僅為0.75%,且幾乎日本所有機構都持有大量國債,這意味著拋售的風險有限。因此,當高市的前任、前首相石破茂在五月表示東京的狀況“比希臘還糟”時,他只說對了一半。但日本的市場震盪依然存在清晰的向外傳導路徑,尤其是通過日元套息交易。在長達26年的零利率或近零利率周期後,日本穩居全球最大債權國地位。如今,那些以低息日元借款、在全球範圍內投資高收益資產的基金和投資者,一旦日元暴漲,可能就會面臨風險。問題在於:規模空前的巨額債務,在風平浪靜時或許不成問題,可一旦風險觸發,危機便會瞬間爆發。在當下的國際格局中,沒人能預判華盛頓或北京的那些舉動,可能會將日本推入金融風險的深淵。 (Barrons巴倫)
4:40,一句話,變天了
——真正被改寫的不僅僅是“市場命運”,而是底線認知。臨近全球市場收盤時段,川普被媒體問及“是否擔憂美元貶值”時回答:“不,我覺得很好,美元表現很棒。我可以讓它像悠悠球一樣上上下下”。這句話的危險之處不在於川普的“隨口口嗨”,而是它否定了過去默認的前提,美國政府不主動談論美元方向(官方底線模糊化)。當總統公開說“不介意貨幣貶值”時,市場開始測試:貶到那裡你才真的介意。此言一出,全球市場大亂。首先,美元指數暴跌,周三當天暴跌1.3%,過去6個交易日累計暴跌3%。很多人不以為意,認為“3%”的跌幅算不上“暴跌”。外匯市場不同於股市,3%的下跌,相當於股市“6%-9%”的跌幅。對很多貨幣而言,短短幾個交易日出現“3%的跌幅”,甚至可能出現貨幣危機。黃金和白銀也受此影響上漲,對白銀來說可以用“得救了”形容,因為其前一天收盤出現一根長長的“上影線”,川普的言論令白銀打破陰影。值得注意的是,黃金搶跑了,在川普開口前變幾分鐘出現上漲——在記者提問川普前就動了。這意味著兩種可能:要麼,記者的提問是被提前安排好的,川普的答案也一早知道,這是一齣好戲。這是有根據的,因為近期市場的焦點是“日元”(美國幫助日本“保日元”),記者反倒是問川普“美元”。要麼,黃金市場已經不需要等表態了,在定價“制度變化的方向”,不是避險,是“貨幣重定價”。川普說話的時間在台北時間凌晨04:40,這是一個非常高明的時間選擇。美國股市臨近收盤(不直接製造美股當日系統性風險),而黃金和外匯市場還會多交易一個小時(資訊能被完整反映到“貨幣價格”)。先打貨幣,再看股票怎麼接。做好巨震準備,不僅僅是美元。這件事一旦發生,就不可能“當沒發生過”。 (華爾街情報圈)
川普稱“毫不擔憂”美元走軟,“我可以讓美元像溜溜球!”
周二美元延續跌勢,創下自去年4月份以來最大單日跌幅。此前,美國總統川普表示,他認為美元並未過度貶值。當周二在愛荷華州被問及是否擔心美元下跌時——這一跌勢已使這一全球首要儲備貨幣跌至近四年來的最弱水平,川普對記者表示:“不,我認為這很好。看看我們的經濟表現。美元表現強勁。”“我希望它能夠——只是尋求其自身的合理水平,這是公平的做法,” 川普補充道。川普的言論給美元跌勢火上澆油,使其創下去年其關稅政策引發市場震盪以來最深的跌幅,並加劇了市場擔憂,即其反覆無常的政策轉變將促使海外投資者從美國撤資。歐元和英鎊周二飆升至約四年半以來的最高水平。在他發表評論後,彭博美元即期指數(Bloomberg Dollar Spot Index)觸及日內新低,跌幅高達1.2%,美元兌所有主要貨幣均走軟。美元的部分下跌源於上周以來日元的突然反彈,交易員們正在為日本當局可能干預匯市以支撐本幣做準備。但華盛頓不可預測的決策,包括川普關於收購格陵蘭島的威脅令歐洲盟友不安,也助推了美元的跌勢。市場觀察人士指出,圍繞川普對聯準會施壓的風險、對美國財政前景及其不斷膨脹債務負擔的擔憂,以及政治兩極分化,也在侵蝕市場情緒。儘管政府債券收益率上升,且市場普遍預期聯準會將在本周會議後暫停降息步伐——這兩點在傳統上通常被視為對貨幣的支撐因素,美元近期依然下跌。鑑於美元走弱將使美國產品在海外更便宜,並可能有助於降低貿易逆差,川普政府可能樂見其成。川普周二暗示他能夠操縱美元的強弱,稱“我可以讓它像溜溜球一樣上下起伏。”但他將此描述為一種不受歡迎的結果,並將其比作僱傭不需要的工人來美化就業資料,並批評了那些他認為試圖使本幣貶值的亞洲經濟體。他補充道:“我說過,他們讓貨幣貶值是不公平的,因為當他們貶值時,我們很難競爭。但他們總是爭辯說,不,我們的美元很強大。”每天交易額達9.5兆美元的貨幣市場的交易員押注美元將進一步下跌。摩根士丹利新興市場貨幣策略主管James Lord周二對彭博電視台表示:“你正在進入一個非常規催化劑推動美元走弱的世界。”他補充說,美元的暴跌與去年初的情況相呼應,因為“政策不確定性”打擊了投資者對美國資產的興趣。Corpay首席市場策略師Karl Schamotta周二寫道:“華盛頓的保護主義轉向和安全承諾的削弱正在刺激其他國家增加國防支出並強化競爭焦點,從而壓縮此前有利於美元的增長和利差。”彭博策略師Mark Cranfield表示,“本周十國集團貨幣期權的巨大成交量支援了這樣一種觀點,即美元貶值是一個正在吸引投資者關注的主題。無論聯準會的利率檢查是否是所謂的海湖莊園協議的開始,宏觀交易者都在自己判斷美元正在走下坡路。”在期權方面,從美元疲軟中獲利的短期合約溢價達到彭博社2011年開始編制資料以來的最高水平。對其他貨幣的看漲預期也達到了數月高點,接近或與去年4月份關稅推出後的水平持平。 (金十財經)
日元持續貶值!日本兩大在野黨聯手對抗高市
高市早苗寄希望於通過提前大選鞏固領導地位,而這一策略可能比她預想的更為冒險。1月14日,日元對美元匯率跌至159.45,創下2024年7月以來的最低點。隨後,日本財務大臣片山皋月發出口頭警告,在一定程度上減緩了日元的貶值速度。1月15日,日元對美元匯率在158.55附近窄幅震盪。日本首相、自民黨總裁高市早苗計畫在1月23日解散眾議院、提前大選。這一消息進一步強化了日元貶值的預期,避險基金在貨幣期權市場押注日元對美元匯率在日本當局介入前可能跌向165。提前大選的消息也改變了日本國內的政治生態。據央視新聞報導,當地時間15日,日本最大在野黨立憲民主黨決定和公明黨組成新的政黨。兩大在野黨“合體”高市早苗1月14日召開包括自民黨、日本維新會在內的執政聯盟高層會議,正式表達了在23日解散眾議院、提前舉行大選的意向。日本政府原計畫在1月23日開幕的國會上優先通過2026財年預算案,但目前由自民黨與日本維新會組成的執政聯盟在眾議院僅有233席,勉強過半,在參議院則處於少數地位。在推動預算案通過等方面必須爭取在野黨支援,這給高市政府帶來不小壓力。在中國社科院日本研究所助理研究員孟明銘看來,高市早苗此舉是希望通過提前選舉爭取更穩定的多數席位,擺脫對其他小黨派的高度依賴。孟明銘指出,高市早苗上台後推行激進的經濟政策,大幅提高防衛預算,疊加自民黨內“黑金”醜聞,以及挑釁中國對日本經濟造成的衝擊,已經激起了日本國內越來越多民眾的不滿。日本新聞網最新民調顯示,有58%的受訪者對日中關係惡化可能造成的經濟衝擊表示“不安”。彭博社也在報導中指出,高市早苗寄希望於通過提前大選鞏固領導地位。 然而,“在缺乏有力選舉夥伴的情況下,這一策略可能比她預想的更為冒險”。在提前大選的消息公佈後,日本政治版圖出現新的變化。當地時間1月15日,日本最大在野黨立憲民主黨決定和公明黨組成新的政黨。立憲民主黨黨首野田佳彥表示,將考慮呼籲包括國民民主黨在內的其他政黨也參與到新黨中。公明黨去年10月退出與日本執政黨自民黨組成的執政聯盟,轉為在野黨。日本輿論認為,立憲民主黨與公明黨擬通過加強合作、擴大支援面,在即將到來的眾議院選舉中共同對抗高市早苗陣營。日元或持續貶值儘管日本央行已經加息至1995年以來的最高水平,日元疲弱態勢卻仍在持續。1月15日,期權市場資料顯示,押注美元上漲的看漲期權交易量是看跌期權的兩倍以上。在政治不確定性的衝擊下,日元匯率正經歷新一輪下跌。多家國際投行預測,受美日利差高企、日本負實際利率及資本外流影響,日元兌美元到2026年底可能貶至160甚至更低。歷史資料顯示,160關口是日本當局關鍵干預防線,2024年日本官方曾四次在此水平附近入市支撐日元。日本當局也頻繁釋放干預訊號。1月13日,片山皋月表示,她已和美國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進行溝通,兩人都對近期日元“單方面貶值”表示擔憂。次日,片山皋月再度發聲,稱不排除對匯率採取任何措施的可能性。在另一場新聞發佈會上,日本內閣官房副長官尾崎正直也警告稱,日本可能會對日元匯率採取行動。他強調:“政府將對過度的貨幣波動採取適當措施。”德意志銀行在最新報告中指出,若自民黨未能單獨過半數,將被解讀為實質性失敗,政治停滯的恐懼將引發股市拋售和避險性的日元升值;但若獲得絕對穩定多數,強有力的政治基礎將因財政擴張預期導致日元走軟。投資者預期,若自民黨獲得多數席位,擴張性政策將得到延續,將進一步加劇日元貶值壓力,可能使央行實現物價穩定增長的目標變得更加複雜。1月14日,日本央行行長植田和男已明確表示,儘管市場因提前選舉猜測出現劇烈波動,央行仍將在條件允許時繼續加息,貨幣政策路徑並未改變。大多數經濟學家預計,日本央行將在1月23日的政策會議上按兵不動,下一次加息可能要到6月左右;也有分析認為,日元持續疲軟可能迫使央行採取更快行動提前加息。 (國際金融報)
香港樓市呈現分化趨勢:荃灣二手成交活躍創年內新高,而九龍市區新盤定價創九年新低,同時商鋪市場出現大幅貶值交易
香港樓市近期呈現明顯分化態勢。在住宅市場方面,荃灣區域表現突出,愉景新城一套582平方尺的三房單位以770萬港元成交,創下該屋苑同類戶型今年價格新高。數據顯示,荃灣本月已錄得約47宗二手成交,較上月同期增長15%。與此同時,九龍市區新盤"柏景峯"公佈的首張價單平均尺價創下九龍市區九年來新低,較同區一手貨尾有近兩成折讓。商鋪市場方面則出現多宗大幅貶值交易。觀塘駱駝漆大廈一籃子鋪位以銀主盤形式放售,意向價約9500萬港元。更引人注目的是,旺角彌敦道一籃子地鋪以5980萬港元成交,較2008年購入價貶值56%。此外,堅尼地城高先電影院現址以1.3億港元放售,較九年前買入價低63%。市場分析指出,當前香港樓市呈現住宅與商鋪市場分化、不同區域表現差異明顯的特徵。一方面,部分住宅區域仍保持活躍成交,另一方面,商鋪市場持續調整,部分物業價值大幅縮水。這種分化趨勢反映出香港不同物業類型及區域的市場需求正在發生結構性變化。值得注意的是,部分大型商鋪物業雖然面臨價值調整,但由於其優越的地理位置和靈活的用途規劃,仍被視爲具有長期投資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