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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萊塢資深演員照樣進斬殺線?30年積蓄2年耗光,得癌還要演戲救命!可還是...
話說這段時間,“美國斬殺線”這個概念已經頗為深入人心:一個普通美國人,看似過著穩定的生活,實則抗風險能力並不強。一場大病,一個意外,就可能讓他家破人亡。某種程度上,美國人工作不只是賺錢而已,也是在積累自己的“逃逸速度”。“斬殺線”這個概念就像重力一樣將人束縛在地面,除非你積累財富的速度夠快,逃得夠遠。那麼,一位好萊塢資深演員,肯定“逃逸速度”夠快了吧?James Van Der Beek用他的親身經歷告訴我們:答案是否定的。(James Van Der Beek)James雖然不算一線大明星,但出道近30年來一直有工作,有片約,有綜藝約,在二線站得很穩。意外發生在2023年8月,James被診斷出腸癌3期。之後短短兩年多,原本頗為富裕的家庭被迅速拖垮,到2025年11月,James因病情所迫,居然不得不變賣早年所出演劇集中的紀念品,這事當時還上過《好萊塢報導》。(James變賣家產)3個月後,James便在家中平靜離世,年僅48歲。要知道30年前,James也是大火過的青春偶像。1998年1月20日,WB電視網推出了一部青春劇《戀愛時代(Dawson's Creek)》,21歲的James飾演主角,一個敏感、多愁善感、熱愛電影的高中生。這部劇一炮而紅。《戀愛時代》不僅幫助建立了WB電視網的地位,還定義了整整一代人的青春記憶。這部劇持續6季,在全球範圍內聯合播出,收視率驚人。James一夜之間成為全美青少年的偶像。1999年,他被《人物》雜誌評為“全球最美50人”之一,他的海報貼滿了無數少女的臥室牆壁,雜誌封面上到處都是他的臉。(早期的James)但James並不滿足於只做一個“青春偶像”而已。《戀愛時代》還在播出期間,他就開始拓展電影事業,從體育劇,(1999年《校園藍調(Varsity Blues)》)到黑色喜劇,(2000年《驚聲尖叫》)甚至Cult片,他演了個遍。(2002年《誘惑法則(The Rules of Attraction)》)《戀愛時代》2003年完結後,James的事業進入了新階段,他沒能再復刻職業初期的成功,但確實在美國多個大熱劇拿到了角色,包括《犯罪心理》《老爸老媽浪漫史》《姿態(Pose)》......在此期間,James最受好評的一部劇是《23號公寓的壞女孩》,他飾演的是一個誇張版的自己,一個二線明星,拼了命地想要擺脫“過期的青春偶像”的標籤。這種自我解構,自我調侃,讓他贏得了評論界的一致好評。(順便一提,這部劇的女主就是《絕命毒師》小粉的白月光。兩部劇基本同期,故而她的外貌形象和毒師裡沒什麼差別。)不僅在影視圈,James還做過配音、參加過綜藝《與星共舞》《蒙面歌王》、擔任過幕後製作工作,幾乎把一個藝人能幹的活都幹了個遍。(2025年參加《蒙面歌王》)可以這樣說:James雖然在劇中自嘲“過氣明星”,但他其實從未真正淪為“過氣”,而是一直在電視、電影、舞台、配音多個領域努力。這樣一個成功、穩定工作了近30年的好萊塢資深老炮,最後又怎麼會跌進“斬殺線”呢?2023年夏天,Van Der Beek注意到自己的排便習慣發生了變化。他最初以為只是飲食問題,可能是咖啡喝太多,根本沒往癌症方面想。因為他自覺身體很健康,每天還在做冷水浴,心血管情況也非常不錯。然而調整飲食習慣之後,他發現自己的排便問題依舊存在,於是預約了腸鏡,沒想到醫生告訴他,是3期結直腸癌。結直腸癌是比較常見的癌症,早在2014年,美國結直腸癌的五年生存率就已經來到了65%。故而James一開始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活下來,只是人生出現了重大轉折而已。2024年接受《人物》雜誌採訪時,他也是這麼說的。很可惜的是,世事總是不在乎“我覺得”。(2024年接受採訪)短短兩年內,James多年在好萊塢積攢的積蓄被迅速消耗一空。James的家產有多少,外界當然不清楚,不過2009-2010年時,James曾與第一任妻子離婚,據法律要求公開了財務檔案,他當時的平均月收入約為49343美元,年收入大約為59.2萬。(當年TMZ公佈的數字)照這個標準,James的存款幾乎沒可能低於百萬美元,然而到生命最後一年,他卻接了劇集《Elle》(《律政俏佳人》前傳),參加了《蒙面歌王》第13季。此時James已經大幅消瘦,對他來說,演藝工作無疑已成為不小的負擔。為什麼帶著病體還要工作呢?賺錢救命是最大的可能。(2025年3月,James48歲生日時已經非常瘦了)而且在James去世後,有小報推測James的淨資產僅剩10萬美元左右——無論之前賺了多少,肯定都在癌症治療中消耗光了。(James最後的淨資產僅剩10萬)這就是“斬殺線”的恐怖之處。James的具體醫療帳單肯定不會公開,但我們可以通過美國結直腸癌的平均治療成本來推算。對個體患者而言,確診第一年的平均成本大約是6.6萬美元,James確診時就已經3期,可能需要手術+放化療,這個數字只可能更高。到第二年,每年平均花銷大約在4~6萬美元,如果癌症轉移,成本會飆升。到生命最後一年,也就是臨終關懷階段,平均大概是11萬美元。最最保守的估計,James兩年半的抗癌治療,總成本至少在30~50萬。如果使用了最新的免疫療法或靶向藥,成本會更恐怖。比如一種叫Keytruda的靶向藥,一針就是1.2萬美元,三周一次,算上輔助治療,一年就是37萬......可能有人會問:James既然不缺錢,應該交得起醫療保險啊!沒錯,理論上,James是美國演員工會成員,應該有資格獲得工會醫療保險。但現實遠比理論殘酷。演員工會的醫療保險要求會員在一年內賺取至少26470美元才能獲得資格。(來自演員工會官網檔案)在演員工會16萬多會員中,只有12.7%~14%的人實際達到了門檻。換言之,8成多,將近9成的好萊塢演員連基本的工會醫保都沒有。最可笑的是,如果你因病無法工作,達不到收入門檻,甚至可能會失去演員工會的保險資格。這大概也是James在生命最後一年仍要工作的原因之一。退一步說,即使過了門檻,演員工會的保險計畫也存在缺口——如果不是指定的醫院網路,醫保是完全不覆蓋的。(右邊一列全是都not covered)James這種情況需要專業癌症中心治療,可能很多時候走的都不是指定的醫院。而且許多最新的癌症療法算“實驗性”,因效果尚不明朗,醫保是不會賠付的。前文也提到了,2025年11月,James去世前三個月,他不得不拍賣以前在《戀愛時代》劇組拿到的紀念品,多半在這時,他已家財散盡。(James變賣家產)很可惜,這場拍賣最終僅籌得4.7萬美元,四針靶向藥,12周而已。他正好是3個月後去世的。2026年1月25日,James發佈了最後一條Instagram,一封寫給大女兒Olivia和父親(兩人同一天生日)的信:“這個瘋狂的世界裡,你們依然如此開放、溫柔、真誠善良,這讓我驚嘆……我無比感恩你們出現在我生命中。”2026年2月11日清晨,James在家中平靜離世。James去世的消息傳開當天,朋友們為James的遺孀Kimberly發起了眾籌,短短24小時,2萬多位網友慷慨解囊,如今眾籌數額已經超過130萬。(眾籌頁面)可惜這筆本可以救命的錢,James是用不到了。他留下了6個年幼的孩子,這筆錢將用於孩子們未來的教育,最諷刺的是,考慮到美國同樣天價的學費,這130多萬可能仍不夠花。(James夫妻和6個孩子)應該說,James的遭遇折射出了一個更宏大的社會問題:在發達國家中,美國的醫療破產率(因醫療而破產)一騎絕塵,高達66.5%。這個數字在加拿大是19%,澳大利亞是10%,英國是8.2%。(資料來自World Population Review)是James不努力嗎?一個出道至今工作了近30年的演員,在化療間隙仍然堅持工作,他做了一切“正確”的事,但最後,他還是被拖垮了。在普通人眼中,James無疑已經相當成功,可他的逃逸速度依然不夠。可人又能怎麼跑,才能跟得上斬殺線的進化速度呢? (英國那些事兒)
Seedance2.0海外爆火!美國導演:可能會搞垮好萊塢……
貓咪暴揍哥斯拉、葉問拳打鋼鐵人、孫悟空棒打奧特曼、小學生隔扣詹姆斯……最近,Seedance 2.0全球爆火,相關視訊也在不少短影片平台刷屏了!近日,字節跳動最新視訊生成模型Seedance 2.0在即夢、豆包、小雲雀等產品開啟內測。它支援圖像、視訊、音訊、文字四種模態輸入,只需輸入提示詞或上傳參考圖,就能在60秒內產出帶完整原生音軌的多鏡頭視訊,大幅降低專業創作的門檻與成本。憑藉多模態輸入、超強參考能力等亮點,Seedance 2.0很快引爆網路。不僅國內,Seedance 2.0更在海外社交平台上持續刷屏、頻頻登上熱搜。海外使用者積極嘗試用它生成諸如“悟空對決漫威英雄、寵物貓狗隔扣NBA球星”等天馬行空的視訊內容,多條演示影片播放量破百萬。美國導演:這會搞垮好萊塢據參考消息報導,多位美國導演或影視從業者在使用Seedance 2.0之後,公開表達了諸如“好萊塢要完蛋了”或“這東西說不定真能搞垮好萊塢”的感慨。導演Charles Curran在社交平台連續發文,他為從未面世的真人電影製作了一版預告片,僅用20分鐘,花費60美元,借助Seedance 2.0完成,“這玩意兒說不定真能搞砸好萊塢呢。”在他發佈的1分24秒的視訊裡,做到了電影級畫面特效、音畫同步、多機位“拍攝”等。據瞭解,Charles Curran是美國紐約資深紀錄片導演、製片人、剪輯師,長期深耕紀實影像與實驗電影創作,同時為國際頂級品牌提供商業影像服務。不少科技工作者和AI研究者也表達了類似的觀點:另據南都報導,對於網友提出的可能混淆現實的擔憂,2月9日,即夢創作者社群中,平台營運人員發佈消息稱:“Seedance 2.0在內測期間收穫了遠超預期的關注,感謝大家的使用反饋。為了保障創作環境的健康可持續,我們正在針對反饋進行緊急最佳化,目前暫不支援輸入真人圖片或視訊作為主體參考”,並表示平台深知創意的邊界是尊重,產品調整後會以更完善的面貌與大家正式見面。 (財文社)
中國電影可以不靠美國 ,好萊塢卻需要中國市場
朋友們,電影市場變天了!前幾天,秋香看到了一篇華爾街日報的文章感覺很有意思,今天和大家分享一下!這篇文章的標題是:《全球票房格局重塑:2025年中國不靠美國市場造就票房冠軍》。一句話總結文章內容:“咱們中國電影,沒那麼需要好萊塢了,但好萊塢,是越來越離不開中國市場了。”為何這麼說呢?我們來看2025年全球票房最高的兩部電影:《那吒2》和《瘋狂動物城2》。《那吒2》光靠咱們國內票房,就能穩穩撐起全球票房冠軍。再看《瘋狂動物城2》,這是一部典型的好萊塢大片,但它能成為全球現象級電影,很大程度上也得益於中國市場。截至1月6日,全球票房累計達到16億美元左右,中國市場就貢獻了超過6億美元。也就是說,沒有中國市場,這片依然賣座,但現在是遠超預期的成績。要知道,十年前這種情況幾乎難以想像。那時電影工業的中心非常明確:好萊塢掌握內容標準、工業體系和全球發行網路,而中國市場,雖然體量巨大,卻只是票房補充,話語權有限。可現在,中國不僅能獨立造出全球票房冠軍,甚至可以決定一部好萊塢大片是否能成為真正的史詩級作品。這不僅是票房數字上的勝利,也是產業能力的展示。《那吒2》的成功告訴我們,中國完全有能力靠本土IP、自主創作,在不依賴北美或歐洲的情況下,打造全球頂級大片。而《瘋狂動物城2》則說明,好萊塢想要成為全球現象級,沒有中國市場撐腰,是很難的。再給大家看組官方資料:據國家電影局統計資料顯示,2025年全國電影票房518億元,國產電影票房413億元,佔比為80%,城市院線觀影人次為12億,破億影片51部。從資料上,去年票房同比增長22%所以這篇文章的收尾是也讓秋香很是感慨:“2025年,全球最賣座的電影不需要美國。而另一部電影則需要中國。這一對比,比任何單一的紀錄都更能清晰地表明全球票房格局已發生怎樣的變化。”不過話說回來,咱們也得清醒看到,中國電影市場雖有話語權提升,但仍存在不少待改進的問題。比如大家總抱怨電影質量跟不上,2025年豆瓣評分最高的華語電影前10榜單,居然還空了兩個位置。連大導演李安都坦言,現在的電影沒那麼好看了。還有個更突出的問題是票房結構失衡,去年年度國內票房TOP10的電影,合計票房差不多340億,佔了總票房的65%左右。但其實這些問題不是咱們獨有的,全球電影行業都在面臨類似困境,比如很多國家的市場也存在頭部電影壟斷票房、優質作品稀缺的情況。不一樣的是,咱們中國電影市場終於擁有了更多話語權,而這種話語權的提升,也為咱們走向全球奠定了基礎。秋香也真心希望,中國電影市場能藉著這股勢頭,早日真正走向全球! (伯虎財經)
好萊塢要「變天」了?
綜合美聯社及好萊塢產業雜誌《綜藝》等媒體報導,串流巨頭網飛(Netflix)12月5日宣布,將以每股27.75美元的交易收購華納兄弟探索公司的核心業務,涉及的整體企業價值827億美元,其中股權價值720億美元。「今天,網飛宣布收購華納兄弟,我們將定義下個世紀的敘事形式,為全球觀眾打造不同凡響的娛樂體驗。」網飛在其官方帳號上宣布這個重磅消息後,引發業內外強烈關注。根據美聯社報導,網飛現在已是全球最大的串流媒體平台,而華納也擁有HBO Max串流業務,「此次收購將使世界上的兩家頂級串流媒體服務歸屬同一家,並將華納旗下的電視和電影部門(包括出產超級英雄電影題材的DC工作室)與網飛旗下的產品庫及製作部門合併」。華納擁有的《哈利波特》《老友記》等IP資源,未來有望和網飛的《怪奇物語》《魷魚遊戲》等出現在同一個串流平台。《哈利波特與魔法石》海報業者分析稱,網飛一旦完成併購,將極大鞏固自身串流媒體產業巨頭的地位,目前最大的懸念是:兩家將完全整合成一家,還是各自保留相對獨立的平台?網飛對華納兄弟收購案已持續數月之久,多家產業巨頭都曾參與其中,但最終還是網飛勝出。 《綜藝》分析認為,這是因為「網飛在金融市場更穩健,華納董事會也是在求穩」。如果已經有上百年歷史的華納兄弟就此消失,將對好萊塢「五大」格局產生重大衝擊,剩下的傳統片廠就只剩下迪士尼、派拉蒙、索尼和環球影業4家了。網飛聯合首席執行長薩蘭多斯表示:“我們的使命一直是給全世界帶來快樂……網飛與華納攜手將給觀眾帶去更多他們喜歡的內容。”《怪奇物語第五季》海報報導稱,這項交易距離真正落地還需要相當長的時間,華納要先完成對旗下有線電視網業務部門剝離,預計至少要等到2026年第三季之後。此外該交易還需要獲得監管機構的批准,美聯社認為收購案可能會遭到嚴格的反壟斷審查,尤其是針對交易中關於電影製作和串流媒體訂閱的條款。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反壟斷問題專家德帕斯卡爾表示,美國政府可能「對一家同時控制內容製作和發行的串流媒體巨頭持懷疑態度」。民主黨參議員伊麗莎白華倫認為,這筆交易「就像是一場反壟斷噩夢」。共和黨參議員羅傑馬歇爾稱,該交易「給消費者、創作者、電影院和當地企業都釋放了非同尋常的危險信號」。根據《綜藝》披露,為規避可能存在的反壟斷風險,華納在談判期就堅持要求,如果交易最後因政府監管方面的阻力擱淺,「網飛要支付創紀錄的58億美元違約費」。《魷魚遊戲第一季》海報美國編劇工會發表聲明稱,該交易會造成崗位削減、薪酬降低、工作條件惡化等問題,還會影響產品內容數量與多樣性,「必須阻止這次合併!」對於傳統影視產業的下游,尤其是院線方和發行通路商來說,他們更擔心華納被網飛收購後,電影會被考慮網絡投放,即便公司在影院優先上映,也能大幅上映,影廳窗口也能大幅上映,現在影院優先上映,影廳也能大幅上映,即使場館也能大幅上映,現在影廳。代表美國3萬塊、全球其他地區2.6萬塊影院大銀幕的行業協會「影院聯盟」明確反對這項交易,稱其「對全球放映形式構成了前所未有的威脅」。為了打消院線方的擔憂和壓力,網飛表示在交易條款中已給予承諾,會繼續保證華納電影在戲院上映,以履行雙方的合約協議。 《華爾街日報》稱:“網飛的薩蘭多斯也一直想進軍傳統片場,華納擁有巨大的IP寶庫。曾被好萊塢傳統片廠視為'局外人'的網飛,正在重塑這個有著百年曆史的娛樂行業。”(環球網文娛)
震驚電影圈!好萊塢混了10年沒出頭,他把AI「爛片」做成23萬粉爆款
【新智元導讀】人類首個AI創作型導演誕生!Josh Wallace Kerrigan用GenAI工具,建構Neural Viz的外星宇宙,避免硬碰AI短板,轉而實驗偽紀錄片形式。AI內容的未來,不都是電子垃圾!AI作品不等於電子垃圾。關鍵在創作者把「缺陷」變成「風格」。Neural Viz是YouTube上一個「外星人紀錄片」頻道,目前有23.3萬粉絲,每個視訊輕鬆過10萬。Neural Viz背後只有一個人:Josh Wallace Kerrigan。他用一套AI工具,在家演出了「電影宇宙」。寫、導、剪、配音、布光、渲染,他一個人全包。《連線》直接給它冠名:「AI時代的第一個了不起電影宇宙」。這不是噱頭,是完成度與野心的認可。人類首個AI創作型導演當年,Trey Parker和Matt Stone用最便宜的工具,徹底顛覆了動畫行業。Neural Viz背後的這位創作者,也在使用一種許多人根本看不起的技術,把這個媒介推向全新的方向。他或許是歷史上第一個「AI作者型導演」(AI auteur)。直到最近,他幾乎一直保持著完全匿名的狀態。他叫Josh Wallace Kerrigan,是家中三個兄弟中最小的一個,從小在德州威奇托福爾斯郊外的一個小鎮長大,小時候最愛看的電影是《異形魔怪》和《侏儸紀公園》。大概在9歲或10歲的時候,他和朋友用台式電腦上的攝影機拍了一部迷你短片,講的是一個棒球殺手的故事。後來他在明尼蘇達州立大學穆爾黑德分校學習電影,2012年畢業後,搬去了洛杉磯。接下來的十年裡,「2010年代在洛杉磯追夢的喜劇編劇」的標準路徑,他幾乎都走遍了。他打過不少零工,比如在星巴克做咖啡師,給《鄰居大戰》(Neighbors)那位聯合編劇導演當助理,還參與製作過不少大片的幕後花絮和宣傳短片,比如《木法沙:獅子王前傳》和喜劇《Jackpot!》。他還組建了一個喜劇短劇團體「Hush Money」,連續一年每周出一支短片,上傳到Funny or Die的YouTube頻道。(這個團體擅長各種類型片的惡搞,比如那支《電鋸驚魂》的惡搞短片,還得到了導演溫子仁本人的點贊。)2021年,他執導了一部低成本恐怖片,並成功把一個電視劇試播集賣給了迪士尼。這些年下來,Kerrigan積累了大量實戰經驗——幾乎每個片場崗位他都能上手,從攝影指導、燈光師到音效師都不在話下。但他始終沒能真正突破,獲得長線發展的機會。到了2023年,Kerrigan開始嘗試玩起像Blender和Unreal Engine這樣的3D建模軟體。他本就對動畫感興趣,喜歡那種「能隨時回到自己搭建的人物和場景中」的感覺,便試著獨立製作些東西。很快,他接觸到了一批新興的GenAI工具,比如Midjourney和Hedra,發現它們能自動化、加速很多3D建模中最複雜繁瑣的環節。他把AI視訊的bug變特徵大多數人第一次接觸GenAI時,往往會腦洞大開,生成各種離譜的畫面——但Kerrigan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線:他從一開始就認真觀察這些工具的侷限,然後圍繞這些弱點設計創作策略。他發現,AI在製作動作場面時表現很差,但做「說頭類」(talking heads)採訪畫面還不錯;於是他乾脆拍起了紀錄片風格的作品。在上圖中,攝影師Kaity Williams運用了「面部陰影側朝向鏡頭」的布光方式,拍攝了短紀錄片《Sonya Slidez》中主角Sonya Klaus的「採訪畫面」(talking head)鏡頭,該片由Abbey Spacil執導。(圖片由Kaity Williams提供)他想避開那種「類人角色」引發的「恐怖谷」效果,就設定了一群圓滾滾的外星生物;為了掩蓋AI渲染畫面的不完美,他索性選擇了80年代和90年代電視節目那種顆粒感強的「老式質感」。這就是《未解怪談》(Unanswered Oddities)的風格來源——向NBC老牌神秘節目《未解之謎》致敬的意味,不言自明。他用「偽紀錄片」口吻,拼出Monoverse(單一宇宙) :神一般的Monolith(巨碑) 統治全星球。地下組織Resistance(反抗軍) 暗中反擊。陰謀論嘴炮王Tiggy Skibbles提吉·斯基布林斯堅稱「人類根本不存在」,隨後離奇失蹤……陰謀論嘴炮王Tiggy Skibbles提吉·斯基布林斯早期幾集略顯粗糙,但腔調立住了,野心顯出來了。對Kerrigan來說,發現GenAI工具的那一刻,就像是突然解鎖了新技能。他說:「第一次看到那些古怪的生物開口說話什麼的,真的挺震撼的。」他感覺自己就像那個在派對角落默默站著的「社恐」表情包,望著其他人跳舞,內心暗想:他們根本不知道我手裡有啥。Reddit上的網友們也被Neural Viz的風格打動了——它沒有試圖掩蓋AI的侷限,反而將這些「缺陷」變成了特色。一些創作者也開始注意到這個神秘頻道,有人甚至開始猜測其幕後主腦到底是誰。AI影片創作者Zack London說:「我一度以為他是Mike Judge用馬甲搞的項目。」Mike Judge的人物線條畫在Instagram上,Zack London擁有超過百萬粉絲,以「Gossip Goblin」為名發佈內容。沒有計畫,隨性所至在最初觀眾的熱烈反饋鼓舞下,Kerrigan決定繼續製作更多集。但他當時其實完全沒想好後續該怎麼發展。他根本沒計畫,所以選擇繼續隱姓埋名。Kerrigan也開始嘗試更多形式上的實驗,憑藉自己對類型片惡搞的敏銳嗅覺,想辦法讓創作對自己始終保持「好玩」。他打造了一部衍生劇《警探檔案》(The Cop Files),靈感來自《X檔案》和《警察實錄》的結合,講述一名偵探追查Tiggy失蹤案的故事。之後,他又推出了《人類獵人》(Human Hunters),一部惡搞《鬼影追緝令》的新系列。這個系列也隨著技術的進步不斷演化。面對一波接一波的新GenAI工具上線,Kerrigan始終保持「全都試試看」的態度。比如當Google推出Veo 2視訊生成器後,Kerrigan就用它製作了一段「閃回片段」:講述「巨碑」(Monolith)滅絕人類的那一刻——這是整個系列第一次嘗試「線性敘事」。《警探檔案》(The Cop Files)也逐漸轉向劇情化發展:角色不再只是對著鏡頭說話,而是開始在場景中移動、互動,甚至踏上冒險。別和AI的短板硬碰硬。換個賽道,說不定就贏了。好萊塢的橄欖枝到2024年末,好萊塢的高層們開始在社交媒體上私信Kerrigan。他告訴記者,幾乎「跟所有主流電影公司」都聊過,還包括不少製片人和創作者,有意合作或者探討下一步發展。YouTube上也有很多人評論說,這些視訊「該上Adult Swim了」。不過當他真的和一批與Adult Swim相關的製作人見面時,其中一位反倒說:你也許根本不需要我們。因為權力,已經悄悄轉移到創作者手中了。Kerrigan多次聽到這種觀點。這些會面最終帶來了兩個工作機會。其中一個是加入某家影視公司,專職做AI項目。但Kerrigan最終拒絕了這份邀請,轉而選擇與一位獨立製片人合作,拍攝一部原創電視試播集(與Monoverse無關)。他還計畫在2025年春季的西南偏南(SXSW)電影節上,首映一部他聯合執導的非AI短片。靠著這部劇集的合約,再加上Neural Viz在視訊平台上帶來的收入,Kerrigan終於實現了經濟獨立。2025年1月,他在洛杉磯生活了十多年後,第一次辭掉了日常的「打工人」工作。之後,它被記者發現,被譽為「人類首個AI創作型導演」。這場實驗的意義不止是便宜出片,而是一次方法論升級:先讀懂模型邊界,再圍繞邊界設計風格,再由風格反推世界觀。當創作者學會與模型共創而非硬拽對抗,AI就從工具變成合作者。內容質量的上限,開始由「工程理解+敘事設計」共同決定。 (新智元)
從好萊塢特效到AI晶片的十年之約:SIGGRAPH Asia 2025登陸香港!
【新智元導讀】十年前,我們是國際頂會的仰望者;十年後,SIGGRAPH Asia重返家門,中國已從技術跟跑者變為AI與圖形融合新時代的定義者之一,這場盛會不僅是一次技術復盤,更是一次面向全球的實力宣言。2014年,SIGGRAPH Asia首次落地深圳,彼時中國圖形領域還處於「單點探索、跟跑國際」的階段——學術研究頂會論文寥寥,核心技術被海外壟斷,國產電影依賴進口軟體。十年以後,從《那吒 2》的數字水墨特效到《黑神話:悟空》的實景掃描技術,從華為到摩爾執行緒的GPU晶片,從三維雷射掃描裝置的全球主導到無人車與機器人等空間智能的全場景落地,中國正以「學術突破 + 產業落地 + 硬體自主」的三重優勢,完成從「跟跑」到「突破」,再到「引領」的跨越。2025年12月15-18日,SIGGRAPH Asia即將登陸香港,這場全球圖形領域的頂級盛會,已成為展示中國技術突破的核心窗口。我們特別邀請到了ACM SIGGRAPH Asia會議的重要推動者——ACM SIGGRAPH現任執委主任(EC Director)、2014年SIGGRAPH Asia會議主席、2025年SIGGRAPH Asia特邀論壇(Featured Session)主席、現北京大學教授陳寶權,通過對話拆解會議亮點、回顧行業變遷、解讀中國力量。陳教授正在芝加哥參加SIGGRAPH的執委會議,我們的採訪通過線上進行。十年之約為何SIGGRAPH Asia 2025值得期待?新智元:陳老師,2025年SIGGRAPH Asia落地香港,距2014年深圳會議已經十年。作為當年深圳會議主席,您覺得這次「回歸」大陸舉辦對國內從業者、研究者有何特殊意義?陳寶權:2014年深圳會議時,中國圖形領域還處在「跟跑」階段——影視製作依賴進口軟體,頂會論文全年不過少量幾篇,核心硬體也受制於海外。但這十年,行業已經實現了質的跨越——從《那吒2》用自主研發的數字水墨技術還原東方美學,到《黑神話:悟空》靠國產雷射掃描裝置完成大型古建實景復刻;從華為GPU、摩爾執行緒晶片打破圖形算力壟斷,到空間智能落地無人車、智慧城市、低空經濟等等。這次香港會議也是在國際圖形領域展示中國十年來的技術突破與產業實力的機會。對國內從業者來說,更實際的意義是「家門口的國際交流」:不用跨洋就能對接Netflix、Pixar等頂尖團隊,香港作為樞紐能聯動深圳、廣州的動畫、遊戲企業,會後不少團隊已計畫組織技術對接會,這種「跨境聯動」是十年前很難實現的。對亞洲同行而言,在香港就能接觸全球前沿,突破區域交流壁壘。新智元:相比十年前的深圳會議,這次香港會議最大的升級是什麼?能解決當下行業那些迫切需求?陳寶權:最大的升級是三維圖形在當下人工智慧與新興產業發展中的重要性。前期的人工智慧在文字與圖片處理與生成能力上已展示了強大的能力,但在三維空間中的智能,即空間智能依然不足。另外一個層面的升級是「中國角色」的轉變:2014年我們是「引進來」,把國際技術、講者請進來「開眼界」;2025年則是「雙向奔赴」,國內和國際都在學術與產業兩個層面全面展示、交流並尋求合作。這正好切中了當下行業的核心需求:圖形學與AI、空間智能的融合。現在AI正在重塑渲染、三維重建流程,而圖形學成為三維空間智能的基石。大會將探索未來技術發展的走向,和未來產業應用的趨勢。無論是人和智能體,都會在三維世界相遇,形成人機共生的時代,推動元宇宙、具身機器人的升級發展。新智元:對首次參會的年輕群體,您有那些針對性推薦?有那些「必看」亮點?陳寶權:SIGGRAPH有別於其他學術會議,會議內容非常豐富,除了會前課程和學術論文報告,還有特色論壇、藝術動畫、實踐體驗、展覽與對接等多方面內容,多維度覆蓋技術、藝術、產學研對接全場景。其中,特邀報告系列(Featured session)既邀請了見證行業技術變遷的「元老級」人物,也有在當下前沿領域深耕的領軍者,甚至還有能連接中外產業的「橋樑型」專家。比如Scott Ross,很多人知道他是數字王國(Digital Domain)的聯合創始人,參與過《泰坦尼克號》《返老還童》這些經典影片的特效製作,但可能不瞭解他早在上世紀80年代就執掌工業光魔(ILM),見證了電影從模擬時代到數字時代的轉型。這次我會和他以「爐邊對話」的形式展開分享,主題不只是回顧過去,更會聚焦「AI如何重塑影視製作流程」。還有一位講者是Paul Debevec,他現在是Netflix旗下Eyeline Studios的首席研究官——大家可能聽說過「歐巴馬白宮3D頭像採集」項目,就是他團隊的成果。這次他會講AI如何最佳化影視製作流程,比如用機器學習縮短渲染時間,這對國內串流媒體、動畫公司很有借鑑意義。特邀講者Richard Chuang是PDI(Pacific Data Images,後併入夢工廠)的聯合創始人,堪稱電腦動畫工業體系的「奠基者」之一,從1981年創立PDI到2008年,他主導開發了studio核心的專有動畫系統,並兩度斬獲奧斯卡技術成就獎。重磅講者Raman Hui(許誠毅)是一位香港動畫師、導演和製片人,以執導《怪物史萊克3》(Shrek the Third)而聞名,並因此被稱為「史萊克之父」。還有一位是Base FX的Chris Bramble,他是早期進入中國的特效行業老兵,Base FX參與過《變形金剛》《星球大戰》系列的特效製作,還拿過艾美獎。迪士尼Pixar團隊還會作為以團隊形式出現的特邀講者,這次派出了四位核心技術負責人,覆蓋動畫製作的關鍵環節。Pixar的分享一直有個特點:不只是講「怎麼做」,更會講「為什麼這麼做」。比如他們為了讓《蜘蛛俠:平行宇宙》的畫面有「漫畫感」,特意開發了新的渲染演算法,故意保留線條的「不完美」,這種「技術服務於藝術」的思路,對國內的動畫團隊尤其重要——現在很多作品技術很先進,但缺乏獨特的風格,Pixar的經驗能幫大家打開思路。圖1 2025年ACM SIGGRAPH Asia特邀講者動漫節(Computer Animation Festival,CAF)是會議長期以來的重點特色環節,作為奧斯卡動畫短片認證平台,往年《蜘蛛俠:平行宇宙》團隊曾來揭秘技術,今年也將有新動畫和電影新特效的幕後分享,對做動畫、遊戲的年輕人來說,是難得的近距離學經驗機會。CAF包括兩大核心展映:「電子劇院」與「動畫劇院」展映全球頂尖CG作品,涵蓋短片、遊戲預告片、即時動畫、AI增強特效等多元形態,展現技術驅動下的敘事創新。CAF還會進行權威獎項評選:由國際專家評審團評選四大榮譽——最佳學生作品獎、評審團特別獎、最佳展示獎、觀眾選擇獎,獲獎作品可直接參評奧斯卡「最佳動畫短片」,堪稱 「奧斯卡前哨」。CAF還將進行藝術跨界展示:藝術畫廊與藝術論文類股將呈現科技與藝術融合的前沿創作。新興技術(Emerging Technology)和即時技術現場秀(Real-Time Live!)將聚焦技術落地與實操能力提升,覆蓋多應用場景的實踐型內容,帶來技術實踐的新體驗。其中,Emerging Technology將展示前沿技術原型與應用潛力;Real-Time Live!將現場演示即時渲染、互動技術等動態成果。另外,會議還設定了垂直領域專題,包括XR、遊戲兩大類股,將聚焦沉浸式裝置應用、遊戲引擎最佳化等實操性議題,銜接技術研發與產業應用。特色展覽與資源對接是本次會議的一大特色。本次會議專門設定了針對中國團隊的專屬環節——Poster Session,專門展示2025年中國在相關頂會發佈的論文,其核心定位是「讓國際看到中國圖形領域的前沿成果」。這個環節不只是「展示」,更注重「交流」——每個Poster的作者都會現場講解,國際講者、企業代表可以直接提問、洽談合作。另外,展會還有豪華參展陣容:匯聚70 +行業領軍企業,包括騰訊、華為、輝達、Adobe、Meta現實實驗室、皮克斯渲染農場等,將展示硬體、軟體、互動技術的最新突破。會議預計吸引50多個國家的7000+專業人士參會,涵蓋創作者、企業代表、投資者等群體,同步配套教育者論壇、學生志願者計畫,搭建「學術 - 產業 - 人才」的閉環對接平台。總的來說,這次會議的亮點不只是「大咖多、技術新」,更在於「連接」——連接國際前沿與中國實踐,連接學術研究與產業應用,連接資深專家與年輕從業者。希望大家能在這裡既學到技術,又找到合作夥伴,這才是SIGGRAPH Asia真正的價值所在。新智元:參加國際會議,除了跟蹤技術前沿,還有那些大的「福利」?陳寶權:SIGGRAPH這樣的國際會議,無疑是建立國際同行聯絡、促進交流合作的絕佳機會。2014年深圳會議後,北京電影學院成立了北京市未來影像高精尖創新中心,我作為該中心的首席科學家邀請了美國工程院院士James Foley(喬治亞理工教授,第一本電腦圖形學教材作者)和Kurt Akeley(圖形工作站公司SGI的共同創始人),以及影視工業領袖人物Scott Ross和Richard Chuang等國際專家當顧問。後面兩位都將作為特邀講者參加今年的會議。這些專家大都是通過參加國際學術會議認識,後續交流合作形成長期的合作夥伴。Scott是2014年會議的主旨報告人,他今年的特邀報告將以我和他的「爐邊對話」形式進行。Scott Ross是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頒發奧斯卡獎)和美國電視藝術與科學學院(頒發艾美獎)的成員,曾執掌工業光魔、盧卡斯影業,創立數字王國 (Digital Domain) ,曾監督/參與眾多電影數字創作,包括《泰坦尼克號》、《第五元素》、《阿波羅13號》、《真實的謊言》、《X戰警》、《指環王》等一系列大片,領導工業光魔獲得了5座奧斯卡最佳視效獎。他領導和見證了影像產業中技術所帶來的巨大變化,包括從模擬到數字,再到如今的人工智慧,他最新出版的數《Upstart》便是對這一過程的記錄,我們的對話將涉及到他這本書的內容。Richard Chuang是電腦圖形和數字特效行業的先驅,其專業領域是動畫和真人電影的電腦動畫和視覺效果,三十多年前共同創立了PDI/DreamWorks(太平洋數字圖像/夢工廠)。該公司建立的專有動畫系統在1998年獲得了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技術成就獎(Academy Technical Achievement Award)。在今年的特邀報告中,Richard將分享在AI時代更多的行業觀察。我知道Richard至今還親自裝AI伺服器,用最新的AI工具進行創作。圖3 北京電影學院未來影像高精尖創新中心專家(左四起:Jim Foley,陳寶權,Scott,Richard,Kurt)還有個小細節,2014年我們建了個「華人CG產學研群」,那也是微信剛推出不久,通過這個平台,推動了這個領域的交流合作。比如,新智元的建立也得益於這個社區的交流。後來很多合作都是從這裡起步的。這次會議既有當年的老代表,也有新面孔,年輕人能從前輩的經歷裡,更直觀地理解行業十年變化,這種溫度是單純的技術分享給不了的。總之,這不僅是一場會議,更是對中國圖形領域十年成長的「復盤」,也是未來十年方向的「定調」,千萬別錯過。從ACM SIGGRAPH到Asia這一「旗艦會議」到底是什麼?新智元:很多讀者對「SIGGRAPH」既熟悉又陌生,您能否通俗解釋下ACM SIGGRAPH的定位?它在全球圖形領域扮演什麼角色?陳寶權:可以把ACM SIGGRAPH理解成圖形領域的「頂級舞台 + 創新樞紐」。它隸屬於國際電腦學會(ACM),是全球規模最大的電腦圖形領域專業組織,覆蓋影視特效、三維視覺、互動技術等核心方向——能在這裡發表論文、展示技術,可以代表該領域的國際最高水平。比如《泰坦尼克號》沉船特效、《阿凡達》潘多拉星球場景,背後核心技術最早都在SIGGRAPH發佈;奧斯卡「技術獎」得主裡,不少人是會議常客,像Digital Domain聯合創始人Scott Ross,就帶著團隊靠SIGGRAPH分享的成果拿過多次獎項。另外,本次SIGGRAPH Asia 2025的Keynote講者沈向洋教授,是電腦視覺與圖形學領域公認的「世界級專家」,現在是香港科技大學的校董主席,而他曾經領導的微軟亞洲研究院的早期學術聲譽,正是由一篇篇SIGGRAPH論文奠定的。在圖形領域,SIGGRAPH的論文收錄被視為「行業試金石」,尤其對「技術突破性與產業價值」的雙重要求,讓不少研究者望而卻步,甚至被譽為「最難發的頂會論文」。而微軟亞洲研究院在2000年前後的一系列成果,徹底改寫了國際學界對中國科研力量的認知。新智元:怎麼理解SIGGRAPH與SIGGRAPH Asia的關係?兩者定位有何差異?從業者該如何選擇?陳寶權:這兩個會議是「同質量姊妹會」,不是「主會與分會」的關係。怎麼理解「同質量」?比如兩者都是由SIGGRAPH組織,組織方式完全一致,但又相互獨立,各種有自己的指導委員會,但都在SIGGRAPH執委的領導之下。再比如論文發表,兩者的成果都會收錄到圖形領域的頂刊《ACM Transactions on Graphics》(TOG),評審標準完全一致。講者邀請也同樣重磅,其差異主要在舉辦地,SIGGRAPH 長期在北美舉辦,側重歐美市場;SIGGRAPH Asia聚焦亞洲,2008年創辦以來落地過新加坡、日韓及中國香港、深圳等地,2025年選香港,就是為了讓中國、東南亞從業者「家門口參會」,降低交流成本;事實是,中國已經成為主要的研究力量。產業側,Asia會更貼近亞洲需求:2014年深圳會議加了「三維城市建模」議題,契合當時智慧城市發展;2025年則會重點聊「AI + 圖形融合」等,因為國內在AI生成動畫上需求旺盛。對從業者來說,想對接歐美資源去北美SIGGRAPH,想聯動亞洲產業就選Asia,兩者互補不衝突。新智元:為什麼沒有「歐洲版SIGGRAPH」?另外,會議的「動漫節」被稱為「奧斯卡前哨」,它的特殊性在那?陳寶權:早年嘗試過歐洲區域會議,但歐洲內部學術、產業需求分散,目前還沒有形成統一意見。所以目前全球只有北美SIGGRAPH和SIGGRAPH Asia兩大「姊妹會」,沒有其他區域的類似旗艦會議。動漫節的特殊性在「技術 + 藝術雙突破」:一方面展示的頂尖動畫技術很多用在了好萊塢電影中;另一方面SIGGRAPH動漫節還被認可為獲得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動畫短片」(Best Animated Short Film)資格的認證平台。十年間中國圖形領域如何從「跟跑」到「突破」?新智元:回顧十年,中國團隊在圖形領域的學術成果有那些標誌性突破?背後有怎樣的技術積累邏輯?陳寶權:核心變化是從「單點創新」到「體系化能力」的跨越。2014年,國內一整年在SIGGRAPH上的論文還屈指可數,而如今,中國已有多支團隊長期、穩定地貢獻世界級成果。眾多高校、中科院研究所和一批新興研究機構,已經在渲染、幾何處理、三維重建、物理模擬、數字動畫等方向形成了各自的技術優勢,整體研究生態更加成熟、立體。近年來,國內團隊也頻頻在SIGGRAPH獲得最高等級認可。例如北大劉利斌老師團隊關於「人體動作控制」的研究獲得了2022年首次設立的SIGGRAPH Asia最佳論文獎,通過語音、文字多模態驅動3D模型生成風格化手勢,使數字人在跨模態即時動作生成的能力與質量上整體躍升了一個台階。此後,國內團隊幾乎每年都有成果在SIGGRAPH系列會議上獲得最佳論文獎或提名獎。我與黃惠教授等學者十年前的研究成果則獲得了2025年度SIGGRAPH時間檢驗獎。而這些成果的出現,本質上是國內在三維重建、深度學習與圖形融合方向十餘年持續積累後的自然進展,可謂「水到渠成」。2014年SIGGRAPH Asia深圳會議後,我們深刻意識到,國內圖形領域的學術成果多停留在實驗室階段,而影視從業者又面臨「進口技術適配難、本土技術支撐弱」的困境。為打破這一「技術孤島」局面,我們在北京電影學院以「高(文化高度)、精(行業標準)、尖(尖端技術)」為核心定位,推動成立了北京市未來影像高精尖創新中心這一創新平台。中心的核心使命是搭建「藝術家、工程師、科學家」的三方協作網路:中心還搭建了國際合作橋樑——邀請Richard Chuang、Scott Ross等行業元老擔任諮詢委員,將PDI的動畫管線經驗、工業光魔的特效流程與中國實踐結合,推動「中式審美技術化」的標準化探索,讓中國圖形領域的突破從「單點創新」走向了「體系化賦能」,真正實現了「學術反哺產業、技術服務文化」。更關鍵的是成果能落地,比如動畫電影那吒2、遊戲黑神話悟空等爆款的出現,是中國圖形技術不斷提升的自然結果。這些突破不是孤立的,是十年在三維重建、AI與圖形融合方向持續投入的結果。新智元:中國在國際圖形組織中的話語權提升,具體體現在那些方面?對行業發展有何實際意義?陳寶權:話語權本質是「從被動適應到主動參與定規則」。比如我接任胡事明院士任ACM SIGGRAPH EC Director後,推動2025年Asia增設「Poster Session」,讓中國成果有專門的展示空間。未來還會增加更多內容創新和在程序上的探索。新智元:產業應用層面,中國走出了怎樣的獨特路徑?有那些典型案例?陳寶權:路徑核心是「需求倒逼落地,低成本創新破瓶頸」。影視端,《那吒2》用自主「數字水墨」技術,2億粒子還原東方美學;《異人之下》靠AI風格遷移,2個月完成2年工作量的回憶場景。遊戲端,《黑神話:悟空》用國產雷射掃描裝置採集古建資料,結合最佳化引擎實現12億面場景流暢運行。硬體端也打破壟斷:華為GPU、摩爾執行緒晶片支撐渲染效率提升數十倍;國產的三維雷射掃描器成本大大低於進口裝置,但效率卻遠遠超出,已經世界領先,讓中小企業也能實現高效三維數位化,為進一步數字智能打下基礎。這種「輕量化工業化」路徑,不照搬好萊塢重資產模式,更適配中國中小團隊多、需求多樣的特點,更有效推動移動網際網路、智能駕駛與具身智能產業的發展。從圖形到AISIGGRAPH/SIGGRAPH Asia如何見證技術變遷?新智元:SIGGRAPH系列會議貫穿圖形學發展全程,從技術階段看,它的角色有那些變化?這如何反映行業演進邏輯?陳寶權:SIGGRAPH的角色變遷,就是圖形領域的「進化縮影」。1980-2000年是「技術破冰者」,當時從模擬向數字過渡,會議讓分散探索者找到同行——比如Richard Chuang在走廊向皮克斯創始人展示渲染器成果,直接促成PDI成立。2000-2015年成「標準制定者」,皮克斯渲染器、Nuke等行業工具,都先在這發佈技術細節,形成產業共識。2015年至今則是「跨界融合催化劑」,尤其是2024年輝達黃仁勳在SIGGRAPH發表主題演講,重點聊AI與圖形的深度繫結,比如用GPU算力支撐AI生成動畫、即時渲染,這標誌著行業正式進入「智能創造」階段。新智元:從SIGGRAPH展示的趨勢看,AI與圖形融合已滲透到那些關鍵環節?帶來了那些顛覆性改變?陳寶權:現在整個「內容生成—互動體驗」鏈路都在被重塑。內容端,AI讓效率大幅提升——比如Netflix用AI一次性生成50種概念設計圖供導演選;互動端,融合突破更明顯,比如冬奧會「自由視點」觀賽,就是圖形多視點重建結合AI即時渲染,讓觀眾自主控制「子彈時間」。這其實也體現了一個更深層的變化正在發生:過去幾十年,視覺(Perception)與圖形(Graphics)像兩條平行線——一個負責「理解世界」,一個負責「創造世界」。但隨著AI的加入,兩者邊界迅速消失,正匯聚成統一的空間理解與生成體系。視覺不再只是識別圖像,而是從真實世界的多模態觀測中提取幾何、語義、物理屬性和動態行為等結構化資訊;圖形負責建構具備可控性、可解釋性和物理一致性的虛擬世界;AI則將二者融合,將真實與虛擬統一到一個可計算、可推理的三維空間,使目標從「視覺真實」升級為「物理一致、可推理、可互動」。這在自動駕駛、機器人、數字人等領域尤為關鍵,例如機器人領域的Real2Sim2Real體系,就是依靠圖形學建構可微、高精度的模擬環境,讓智能體真正掌握空間感知、動作規劃與互動技能。黃仁勳2024年演講裡也提到,GPU現在不只是圖形算力核心,更是AI與圖形融合的「樞紐」,這種「硬體 + AI + 圖形」的協同,不僅大幅降低了技術門檻,也正在推動空間智能成為下一代智能計算的核心方向。新智元:從業者、研究者該如何借SIGGRAPH把握趨勢?會議未來能提供那些新價值?陳寶權:關鍵抓三點:看技術源頭——會議論文提前1-2年預示突破;聽跨界聲音——黃仁勳、沈向洋、Scott Ross、Paul Debevec這些專家的分享,能看到技術與產業、文化的結合點;找合作機會——通過會議豐富的從業群體和社交活動找尋技術合作夥伴。2025年香港,邀您共赴盛會新智元:距離會議召開(12月15-18日,香港)越來越近,用一段話向讀者發出邀請吧。陳寶權:12月的香港,SIGGRAPH Asia 2025是一場「十年一遇的聚會」——這裡有見證行業變遷的元老,有定義標準的標竿,更有中國十年突破的新生力量。你可以跟蹤前沿技術、獲得合作機會。12月15-18日,香港見,一起見證圖形與AI融合的下一個十年起點!附:會議基本資訊第18屆ACM SIGGRAPH Asia將於2025年12月15日至18日在香港會議展覽中心舉辦行預計將迎來50多個國家的7000余多名參會者本屆主題「Generative Renaissance」將聚焦AI在藝術、科學與創意領域的革命性推動力 (新智元)
首位AI女演員出道!好萊塢「天敵」來了,下一代偶像全是程式碼製造?
【新智元導讀】在9月底的蘇黎世電影節上,一位名叫Tilly Norwood的「女演員」亮相,引發媒體和網友熱議。「她」由AI製作公司Particle6打造,是全球首批AI生成演員角色之一。Tilly的出現,意味著以Sora為代表的AI視訊生成技術正加速滲透,並可能深刻改變影視行業。她是誰?雖然你還沒在電影院看過她主演的電影,但她已在蘇黎世電影節驚豔亮相,還全網刷屏,以「最八卦」的方式闖入娛樂圈。Tilly Norwood她叫Tilly Norwood,不是好萊塢力捧的新人,而是一位AI生成的女演員。在網路上,她與真實的女明星並沒有什麼兩樣,也會在推特上更新動態,隨時分享自己的逛街、熬夜日常,秀最新「劇照」。Tilly Norwood背後是AI製作公司Particle6,她是該公司打造的第一個AI演員角色。Particle6是一家使用AI技術製作視訊的公司。在官網上,Particle6宣稱他們製作的所有視訊均為「100% AI生成」。喜劇女演員用AI顛覆影視行業Particle6創始人Eline van der Velden是一位來自荷蘭的喜劇女演員。在9月底的蘇黎世電影節,Eline正式推出了她所打造的第一個AI女演員——Tilly Norwood。Eline van der VeldenTilly Norwood的出現並非偶然,背後是AI技術對電影行業的滲透和顛覆。Eline表示,最近幾個月許多媒體和娛樂公司都在悄悄採用AI技術,它們對Particle6的態度也由「最初的質疑,轉變為主動合作」。同樣,前AI藝術家、Luma AI新工作室Dream Lab LA的負責人Puhm也觀察到類似趨勢。「以往製片廠總是說不使用AI,但今年大概三月、四月開始主動聯絡我,他們需要一些在AI行業工作過的專家向他們展示如何做」。Puhm透露,行業內幾乎所有大型公司和工作室都已開展AI輔助項目。尤其是這幾天大火的Sora應用,已經讓人們看到了AI生成的短影片在可控性、畫面邏輯性、聲畫同步等方面均有了大幅提高。社交平台上隨處可見網友用Sora生成的短影片畫面,如果去掉水印後幾乎可亂真,畫面效果堪比影視大片。有網友用Sora 2將Mijdoruney圖像轉換為電影預告片,效果令人驚嘆。還有網友用Sora 2製作了一部名為《龍之約會》的愛情幽默真人秀預告片。這次Sora2真正能夠引爆社交網路一個重要原因,在於它把「主角權」交給了使用者:通過Sora「Cameos」的一次性的視訊、語音採集,可把某位真實人物(或虛擬人物)帶入任意生成場景,精準復現其外觀與聲音。更為有趣的是,Sora 2不僅僅是一個「視訊模型」,還是一個「敘事模型」,它可以結合劇本內容生成短影片。隨著AI技術的發展,這一天也許已經不遠了:一部電影從創意、指令碼、拍攝到後期製作等一條龍都可以通過AI來完成,甚至不用(或者較少用到)真實演員出鏡。在這方面,Particle6已經開始行動,它推出的AI女演員Tilly Norwood就是一次嘗試。AI演員來了人類演員怎麼辦?Tilly Norwood有望成為首批與經紀公司簽約的AI演員。據Eline透露,Particle6已經在與多家經紀公司洽談有關Tilly Norwood的簽約意向。如果簽約成功,意味著Norwood將成為首批與經紀公司簽約的AI女演員之一,而以往與經紀公司簽約的都是真人明星。有網友甚至感嘆,AI女演員的出現宣告「好萊塢已經結束了」。而且,AI女演員似乎已經開始贏得一部分網友的喜愛。有網友貼出Norwood的海報,表明「自己最喜歡的女演員不是人類」。「Tilly Norwood不需要髮型師,也沒有緋聞或負面經歷」,似乎更接近人們心目中的完美女星形象。如此「完美」的AI演員,會取代人類演員嗎?Tilly Norwood在蘇黎世電影節引發廣泛關注的同時,也受到了來自美國影視演員協會(SAG-AFTRA)和英國演員工會Equity的強烈譴責:原因是該項目在未經表演者同意的情況下用他們的表演作品來訓練AI。AI快速發展帶來的版權爭議,一直是行業內的一個重要問題。除了版權爭議之外,更為普遍的擔憂是對演員就業市場的衝擊。著名女演員Emily Blunt(代表作品《穿普拉達的女王》)、Whoopi Goldberg(代表作品《人鬼情未了》)認為,這可能導致演員失業,並削弱人類的創造力。曾為《光環戰士》配音的演員Steve Downes認為:AI在學會人類演員的表演技巧後,將替代他們的職業。AI演員是藝術還是「資料」?然而,當AI技術的潛力被不斷釋放時,行業內部也掀起了相應的爭議與擔憂。面對這些質疑和擔憂,Eline為她所推出的AI演員辯護,稱其是一種創新藝術。那麼,AI演員真的可以是一種藝術嗎?網友Ruff Criminal認為,用「她」來稱呼Tilly太好笑了,「你們在給一張 JPEG 擬人化」。美國影視演員協會反對使用AI演員替代人類表演者,稱「創造力是並且應該是以人為本的」。在美國影視演員協會看來,Tilly Norwood並不是真正的演員,充其量只是電腦生成的角色。「她既沒有可借鑑的生活經驗,也沒有情感,而觀眾對這種脫離人類經驗的內容並不感興趣。」英國《衛報》在社評中直言:Tilly不是「藝術」,而是「資料」,強調合成演員對行業倫理與就業的威脅。紐約市立大學研究生院電腦科學教授Lev Manovich認為,應將生成式AI視為新的審美與創作範式,在這一視角下,AI演員可被理解為「合成影像敘事的母語者」,而非僅對真人的拙劣模仿。面對那些因Tilly Norwood出現而表示憤怒的人,Eline回應到Tilly並不是人類的替代品,而是一件藝術作品。她強調AI並非人類的替代品,而是一種新工具:「就像動畫、木偶或CGI特效擴展了表演藝術的邊界,人工智慧同樣為想像與敘事提供了新的可能。」 (新智元)
對一些人而言,那些演員只存在於影視之中一輩子也不會相見,換句話說他們的存在跟虛擬的沒有兩樣。如果你是看劇情看帥哥美女,是真人是假人已無所謂就跟動畫一樣。當然,現實來說這對影視業是一個衝擊。
首位 AI 女演員簽約出道,好萊塢炸鍋,同行陰陽:謝謝你搶走我的飯碗
「下一個娜塔莉·波特曼!」「好萊塢冉冉升起的新星!」「斯嘉麗·約翰遜要小心了。」「下一代大明星。」這位快被誇上天、被好萊塢星探們追逐的新人演員,叫 Tilly Norwood,最近剛剛出道。在吸引大量關注的同時,也收穫了同行們不懷好意的目光。不是因為她太優秀,而是因為她不是個人——字面意義上的,因為這是個 AI。Tilly Norwood 有一張乾淨的臉孔,能演超英大片裡的配角,也能出現在 BBC2 的喜劇小品裡。但唯一的問題是:她不存在。她是英國公司 Particle6 Productions 用 AI 生成的「女演員」。從臉到聲線、從履歷到社交帳號,全部都是虛擬建構。在社交媒體上,她像所有的女明星那樣發帖,路透自己試鏡和出演現有電影(例如《神奇女俠》)的照片,還發佈日常生活的瞬間。她還主演了一部喜劇小品。她的背後,是一家荷蘭科技公司 Particle6 Productions Ltd.,創始人本身也曾經是演員出身,專門製作高科技創新內容。他們的目標,是讓 Tilly 成為「下一個 Scarlett Johansson 或 Natalie Portman」。短短數月間,原本不屑一顧的經紀公司,如今已經紛紛拋來橄欖枝。但同時,現實中的演員群體卻在社交媒體上冷嘲熱諷:「謝謝你讓我丟了飯碗。」站在風口的 AI 演員有一說一,虛擬人不是什麼新鮮東西。至少,在中日韓都已經頗為流行,也就是好萊塢還死守著防線。不過,對 Tilly Norwood 的出道,又恰逢 Sora 2 的發佈——兩個撞一塊了。Sora APP 昨天的發佈,已經讓人看到了短影片生成的可控性、高畫質、高品質。背後正是 Sora 2,這個 OpenAI 最新的模型生成力作所提供的支援。這款視訊生成模型已經能穩定輸出高品質的視訊,畫面邏輯和一致性大幅提升。這些都是網友隨手跑出來的案例,如果不是移動來去的水印,非常容易以為是從電影裡面截圖出來的片段——很難不讓人暢想它在影視行業的應用,尤其是,它可以真正做到生成可用的鏡頭,且不只是空鏡,而是帶有人物表演的。這都已經有希區柯克那味兒了。這是所有視訊生成工具共同的方向:讓視訊創作,像寫作一樣輕便。未來可能出現這樣的場景:創作者出一個主意,AI 幫忙打磨,形成一個完整的劇本,圖片生成工具幫忙落實美術風格,視訊生成分鏡指令碼,再一鍵生成 AI 演員——齊活兒了。其實在 Sora APP 上就已經能看到,Sora 2 對人物動作和情態的把握非常驚人,語音的生成它也包圓了。那麼,當 AI 可以一鍵生成環境置景,人物以及台詞,那一個「演員」還需要存在嗎?不如一起生成算了。Tilly Norwood 正好踩在這個臨界點上:她不是替代某一個角色,而是替代整個職業。如此,好萊塢演員們才警鈴大作。英國演員艾米麗·布朗特在參與一檔播客期間得知 Tilly Norwood,驚呼:我們完蛋了。你演戲?那我呢?演員們對這位新「AI 同行」的敵意,可以說是毫不掩飾。一方面,這是生存威脅:AI 演員沒有工會、沒有加班費、也不會罷工。另一方面,它觸及了演員行業的核心價值:表演是否可替代?好萊塢編劇與演員工會去年曾因 AI 版權和替代問題大罷工。如今 Tilly 的走紅,更像是在他們的傷口上撒鹽。有人在社交媒體上寫道:「她的臉和我長得太像了,卻能被用在任何劇本裡。那我怎麼辦?」是啊,那演員們怎麼辦?經紀和製作公司看中成本與效率。一個 AI 演員可以無休止拍戲,不存在日程衝突,也沒有緋聞困擾。同時,品牌方也會樂見其成:虛擬形象更容易被控制,不容易「塌房」。但問題在於:觀眾願意買單嗎?影視作品的魅力,來自觀眾與演員之間的情感聯結。一個人工智慧生成的演員,能否傳遞那種表演中細膩的分寸與把握?這個問題一直存在:技術已經很先進了,真實與虛擬之間的界限早就已經很模糊.從視訊生成到現在,演員也可以生成,AI 的力量正把娛樂工業的底層邏輯掀開。問題早就不再是「AI 能不能演」,而是觀眾願不願意看。那些經典作品之所以動人,不僅僅是因為鏡頭精準,更因為演員在細節裡傳遞出的表演。這是他們的「創作」,用肢體、表情和語言,建構一個角色,展示角色的命運。那 AI 演員呢?如果往回翻,Tilly Norwood 的「前輩」可能是虛擬偶像——穩坐頂流多年的初音未來,洛天依甚至登上過春節聯歡晚會。但這些案例都發生在二次元或舞台表演的語境裡,更重要的是,觀眾心裡很清楚:它們是虛擬角色。Tilly Norwood 的處境更複雜。她不是卡通歌姬,而是被設定為一名「演員」,一個和真人站在同一條跑道上的虛擬人。觀眾能否相信她的眼神、相信她說台詞時的情緒?在意識到她並不真正有血有肉時,又會不會出現「恐怖谷效應」——當一個虛擬形象過於逼真,卻又無法完全像真人時,人們會感到怪異和排斥。AI 演員正處在這個邊緣地帶,需要找到一個新的「立足之地」。所以關鍵問題不在於 AI 能不能演,而在於觀眾願不願意看。也許未來會出現一種「分工」:觀眾樂於在短影片、廣告甚至低成本劇集中接受 AI 演員,但在需要深度共情的電影、舞台劇裡,真人演員依然不可替代。換句話說,決定 Tilly Norwood 能走多遠的,不是經紀公司,而是票房、上座率,這些真正用腳投票出來的觀眾緣。 (APP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