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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板“七姐妹”崛起對應中國科技躍遷
2026年4月的A股市場,“七姐妹”是最搶眼的關鍵詞。大洋彼岸,美股“七姐妹”市值總和超過20兆美元,蘋果、微軟、輝達等科技巨頭作為全球資本追逐的核心,被視作美股的“定海神針”。而太平洋的這一端,中國版的“七姐妹”——寧德時代、中際旭創、新易盛、東方財富、陽光電源、勝宏科技、天孚通訊,正以總市值超4.55兆元的體量,在創業板舞台上書寫屬於自己的故事。這7家企業涵蓋新能源、AI算力、金融科技等三大領域,各自在細分領域佔據領先地位,目前已佔據創業板指權重的“半壁江山”。截至4月28日晚,“七姐妹”總市值佔整個創業板的比重為22.98%,佔創業板指的權重合計50.96%,資本市場正用最直接的方式,為中國經濟的結構性變革給出定價訊號。一季報裡的硬核答卷業績是最好的試金石。當前,2026年一季報進入密集披露期,創業板“七姐妹”作為成長賽道的核心資產,大多數都交出了一份超預期的成績單。報告期內,寧德時代單季度實現營收1291.31億元、歸母淨利潤207.38億元,同比分別增長52.45%和48.52%,在超2兆市值體量下保持了近50%的業績增速,持續驚豔市場。業績高增長的背後,儲能類股正在成為公司的第二增長極,2026 年一季度,公司儲能電池銷量佔比上升至25%,而2025年這一比例僅為18%,這意味著,資料中心配儲和海外大儲需求正加速轉化為訂單。如果說寧德時代代表了中國製造業從“跟跑”到“領跑”的範式,中際旭創則是AI算力浪潮下的中國樣本。4月16日晚,中際旭創一季報出爐,公司實現營收194.96億元,同比增長192.12%;淨利潤57.35億元,同比增長262.28%,單季利潤已佔2025年全年的53.12%。旗下800G、1.6T等高速光模組產品同步放量,毛利率同比提升9.36個百分點至46.06%。隨後,高盛迅速將中際旭創目標價從791元上調至1187元,A股AI總龍頭的新標籤自此站穩。中際旭創的爆發並非偶然。AI算力需求將光模組上游產能推向極致,中際旭創一季度預付款從年初的1.34億元驟增至14.88億元,增長超10倍。“很多重點客戶已經下了今年的訂單,也在積極準備2027年的早期訂單。”“目前原材料確實仍處在比較緊張的狀態。由於下游需求提升太快,因此物料仍需加大準備和投入。”在4月16日的機構電話會議上,中際旭創管理層坦言。同在“七姐妹”陣營的另一家光模組龍頭新易盛亦表現出色,今年一季度實現營收83.38億元,同比增長105.76%;淨利潤27.80億元,同比增長76.80%。公司稱,預計2026年將持續保持良好的發展趨勢,預計從二季度開始,特別是在下半年,公司的產能及交付將快速提升。而AI算力四傑中的勝宏科技和天孚通訊,分別在PCB和光器件領域扮演著不可或缺的產業鏈角色,也均實現業績高速增長。其中,勝宏科技營收同比大增27.99%至55.19億元,淨利潤同比增長39.95%至12.88億元;天孚通訊營收13.30億元,同比增長40.82%,歸母淨利潤4.92億元,同比增長45.79%。東方財富作為唯一一家金融科技企業,受益於證券市場交投活躍,業績也在穩步提升,其2026年一季度營業總收入同比增長44.34%至50.31億元;淨利潤同比增長37.67%至37.38億元。陽光電源則是“七姐妹”中唯一出現業績下滑的公司,這家光儲龍頭在今年一季度實現營收155.61億元,同比下降18.26%;淨利潤22.91億元,同比下滑40.12%。其中,匯兌損失是造成業績下滑的主因,海外收入佔比超過60%的陽光電源,一季度財務費用激增654%。不過,業績短期承壓並沒有影響機構對陽光電源中長期發展的看好,東吳證券認為,中期維度看,公司有望成為AIDC電源領域千億市場的核心供應商之一。此外,2025年AI儲能需求逐步興起,陽光電源同時卡位AI儲能與AIDC,共同開發方案受海外大廠認可,公司逐步拿到少量訂單,公司預計2030年當年新增AI儲能需求可達50GWh,AI儲能及AIDC增長潛力可期。五年平均回報率達1587.78%時間坐標拉長,更宏觀的敘事浮現。2016年的A股市值前排,幾乎被銀行和石油壟斷。十年後的今天,情況已迥然不同。Wind資料顯示,從2016年4月到2026年4月的十年間,申萬電子行業市值累計增長超過15兆元,是所有行業中市值增長規模最大的。截至4月28日,電子已經超越銀行,成為A股市值最大的行業。這是一場靜悄悄卻意義深遠的格局更迭。在一季報披露後,寧德時代A股盤中一度逼近2.1兆元,短暫躋身A股市值前三,超越中國石油、貴州茅台、中國平安等傳統巨頭。截至4月28日收盤,寧德時代市值1.97兆元,位居A股第五。銀河證券首席經濟學家章俊認為,寧德時代市值超過貴州茅台成為一個具有標誌性意義的事件,貴州茅台作為傳統消費龍頭,其高市值代表的是過去二十年的城鎮化紅利;而寧德時代作為全球動力電池龍頭,其市值崛起則代表著新質生產力和高端製造已成為經濟新引擎。此外,中際旭創以9187.20億元的市值規模躋身A股市值排名前20(排名第15位),新易盛、東方財富、勝宏科技、陽光電源也分別以5322.52億元、3186.09億元、3021.02億元、2692.89億元的市值規模闖入A股市值排名前50。Wind資料顯示,近五年來(2021年4月28日至2026年4月28日),創業板“七姐妹”的平均回報率(平均股價漲幅)達到1587.78%。其中,回報率最高的新易盛,在五年內的股價漲幅超過3645%,緊隨其後的中際旭創,股價漲幅也超過3500%。勝宏科技、天孚通訊的股價漲幅也分別達到了1278.22%和2405.06%。在這背後,伴隨著中國經濟進入新舊動能轉換的關鍵節點,創業板“七姐妹”已然成為中國製造向中國智造躍遷的最具象註腳。“傳統金融和能源巨頭主導的舊格局正在被硬科技企業打破,資本市場定價邏輯從‘規模導向’轉向‘創新導向’。科技創新企業正憑藉全球競爭力、高成長性和產業鏈話語權,獲得估值溢價。”南開大學金融發展研究院院長田利輝表示。這在多層次資本市場版圖上更為清晰。Wind資料顯示,從2016年至今,深證主機板的市值佔比從31.16%下降至22.01%,而創業板市值佔比則從9.38%上升至15.19%。從上市公司數量來看,深圳主機板的公司數佔比從 2016年42.60%,下降至目前的27.12%,創業板公司數佔比則從18.68%提升至25.30%。截至目前,創業板上市公司達1397家,其中高新技術企業佔比超八成,戰略性新興產業企業佔比近六成。646家公司上市後營收翻倍,255家淨利潤翻倍,類股整體研發強度近5%,研發人員近60萬人,累計形成專利成果超65萬項。制度改革與科技躍遷同頻共振從十年前的金融、地產、資源等傳統行業主導A股,到如今“七姐妹”在全球價值鏈中佔據一席之地,代表新質生產力的類股在資本市場中佔據越來越重要的位置,這不是抱團炒作,而是制度供給與產業升級的同頻躍遷。根據國家統計局資料,2025年,中國全國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比上年增長5.9%,裝備製造業增加值增長9.2%,高技術製造業增加值增長9.4%,增速分別快於規模以上工業3.3、3.5個百分點。分產品看,3D列印裝置、工業機器人、新能源汽車產品產量分別增長52.5%、28.0%、25.1%,是中國科技硬實力穩步躍升的重要體現。而以創業板“七姐妹”為代表的中國智造新力量,是這場產業升級與科技躍遷最直接的受益者和推動者。自2009年開板以來,創業板始終貼著“成長型創新創業企業”的標籤。開板當年,創業板上市公司總市值約1610億元,到2016年已躍升至5.22兆元。如今,創業板上市公司總市值已達到19.80兆元,服務企業數量接近1400家。較典型的如2020年,創業板啟動“增量+存量”同步推進的註冊制改革,統籌發行承銷、交易、再融資、併購重組、資訊披露等一系列基礎制度創新,為全面註冊制積累經驗。也是在這一時期,中國新能源產業迎來飛速發展,並成為全球引領者。其中,新能源汽車產業從2020年的140萬輛左右飆升至最新的1662.6萬輛‌,產銷量連續11年位居全球第一;動力電池總產量從 2020年的83.4GWh,增加至2025年的1200.9GWh‌‌,中國廠商在全球車用動力電池市場上佔據絕對主導地位。2020年至今,寧德時代累計在創業板進行了7輪融資,其中兩輪定向增發融資規模合計647億元,為成為全球動力電池霸主奠定了基礎。近年來,人工智慧產業快速發展,中際旭創、新易盛、勝宏科技等企業也在AI算力浪潮中完成了產能與技術的雙重飛躍,它們的成長軌跡,也離不開再融資便利、股權激勵最佳化等制度“助推器”。2021年,中際旭創定增融資26.99億元,聚焦光模組產能與研發建設,成為此輪光模組增長周期的重要產能保障;勝宏科技也在2021 年、2025年兩次定增融資合計39億元,進一步擴充高多層、高階HDI的高端產能。當下,作為資本市場改革“先行先試”的排頭兵,創業板還在不斷以制度突破服務於新質生產力的發展,為新一輪科技躍遷“保駕護航”。去年6月,創業板正式啟用第三套標準,支援優質未盈利創新企業上市,今年4月16日,中國企業級SSD龍頭大普微作為創業板首家未盈利企業成功上市;當前,粵芯半導體、越疆科技的IPO申請也已獲受理。今年4月,經中國國務院同意,中國證監會發佈《關於深化創業板改革 更好服務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意見》明確“增設創業板第四套上市標準”,“積極支援優質未盈利創新企業和新型消費、現代服務業等領域優質創新企業發行上市”等措施,進一步提升資本市場制度包容性和適應性,引導要素資源向優質創新創業企業聚集。中信證券經營管理委員會執行委員、全球投資銀行管理委員會主任孫毅指出,當前,不少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領域的優質創新創業企業,尤其是生物醫藥、新一代資訊技術等行業企業,具有“高研發投入、高成長潛力、暫未盈利”的特點,此前的上市標準難以充分適配其發展階段,第四套上市標準的推出,讓這類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領域的優質創新創業企業能夠更早借助資本市場實現規範化發展、獲得資金支援,助力兩類產業加速集聚、發展壯大。制度改革的閘門已經打開,科技躍遷的浪潮不會停歇。創業板“七姐妹”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21深科技)
爆炒20倍!第一個雷來了
最近A股市場的科技股炒作,已經進入了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瘋狂狀態。創業板指數在半導體類股的暴力拉抬下,已經創11年新高。表面上看,這似乎是科技牛市的延續,主要得益於這幾年人工智慧帶來的資本開支狂潮,但是這也帶來了極度的泡沫。不可否認,這輪炒作還是有一定基礎的,幾個半導體領域的絕對龍頭,確實交出了尚可的業績增速,它們的增長速度勉強支撐著整個類股的估值邏輯。特別是光模組,像極了那句“上帝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但問題是,當潮水退去,你會發現裸泳者佔了絕大多數。除了那幾隻頭部票,更多的科技公司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業績斷層——增速停滯,甚至斷崖式暴跌。其中,液冷龍頭英維克的一季報,堪稱這一輪泡沫的照妖鏡。最近英維克的一季度淨利潤暴跌81%,只剩下區區800多萬元。這是什麼概念?這家公司的市值目前高達1100億。1100億的市值,對應的單季利潤居然只有800萬,即便是在最瘋狂的炒作年代,這也是難以想像的。以前的市場爆炒,好歹還講個“預期”,炒的是未來的故事,可以沒有業績,但是不能沒有增長。可現在呢?一季度都過去了,業績擺在檯面上,增長的預期以及業績的兌現,都被證偽了,這不是人工智慧講故事的初期了,已經爆炒了3年,沒有業績的,統統算暴雷。更可怕的是,英維克僅僅是第一個暴雷的而已。翻看一季報,大量此前被冠以“科技龍頭”、“細分冠軍”名頭的公司,業績都在變臉。有的營收萎縮,有的利潤腰斬,有的甚至直接由盈轉虧。後邊有機會,我還會分析其他的。大家似乎都默契地選擇性失明,只盯著那少數幾家還在增長的公司,彷彿整個行業的景氣度依然如日中天。再比如曾經的“寒王”,雖然市場依然給它極高的估值溢價,但仔細拆解其財務資料,你會發現環比已經沒有增長了。在AI晶片被賦予無限想像力的當下,它的業績並沒有跟上股價狂奔的步伐。環比不增長,意味著此前的增長邏輯可能遇到了瓶頸,或者是市場競爭加劇導致份額被蠶食。但市場不管這些,只要有故事,只要有“國產替代”的光環,資金就敢往裡沖。這種脫離基本面的炒作,最終必然會迎來反噬。歷史上每一次類似的瘋狂,無論是2015年的網際網路+,還是2021年的核心資產泡沫,最後都以慘烈的估值回歸收場。當下的科技股,尤其是半導體類股,已經極度透支了未來數年的業績預期。一旦市場情緒降溫,或者流動性出現邊際收緊,這些沒有業績支撐的高位票,很可能面臨流動性枯竭和踩踏出逃的雙重打擊。投資者需要清醒地認識到:當一家千億市值的公司,單季利潤只有幾百萬的時候,它不是在投資未來,它是在透支信仰。而信仰這個東西,瘋狂的時候,似乎堅不可催,而一旦垮掉,那些追捧的人,反而會人人都來踩上一腳,這就是人性。 (時代之)
AI時代,矽谷的創新生態到底還值多少錢?
2026年4月,史丹佛大學的講壇上。身著標誌性黑色皮衣的黃仁勳幽默地給出了一個建議:“搬來加州吧。別走!這裡的稅是全世界最高的,但沒關係,這裡的天氣很好。”不要小看了這句調侃,因為此時此刻,加州正醞釀一項激進的法案:對淨資產超過10億美元的居民一次性徵收5%的財富稅。我們算算啊,黃仁勳現在的身價超過1500億美元,交5%就是他要向加州政府上繳近80億美元的富人稅。黃仁勳倒是很大氣,但矽谷大部分富豪並不想做“黃老爺”:Google聯合創始人賴利·佩吉(淨資產約2700億美元)在法案截止日期的前夕,狂砸超1.8億美元在邁阿密購買房地產,並註冊了佛羅里達州的有限責任公司。這一步操作,理論上為他省下了約130億美元的潛在稅單。同為Google聯合創始人的謝爾蓋·布林,緊隨其後,在邁阿密海灘附近購入5100萬美元的豪宅,並掏出2000萬美元資助反對該稅收的政治行動委員會。省錢二人組↑彼得·泰爾逃往佛羅里達,特拉維斯·卡拉尼克(Uber創始人)與川普的AI與加密貨幣沙皇、風投大佬大衛·薩克斯(David Sacks)也火速搬到了德克薩斯州首府奧斯汀。所以,有些富豪公開要留在“全世界稅率最高之地”,有些富豪連夜把資產轉移到避稅天堂。這對矽谷意味著什麼?而在黃仁勳們堅持要留下的背後,其實也是當代科技產業最核心的問題:AI 時代,矽谷的創新生態到底值多少錢?01. PR上的決裂業務上卻暗度陳倉加州是出了名的貴,對普通人如此,對公司也如此。所以在過去幾年裡,“將總部搬離加州”幾乎成了科技大佬們對抗高昂營運成本和嚴苛監管的一種政治正確。特斯拉於2021年高調將總部遷至奧斯汀;甲骨文(Oracle)離開了紅木城;甚至連矽谷的“奠基人”惠普企業(HPE)也搬到了休斯頓;Palantir的CEO亞歷克斯·卡普在怒斥矽谷“日益增長的不寬容和單一文化”後,將公司帶到了丹佛(後又遷至邁阿密)。胡佛研究所的一項研究甚至記錄了短短幾年間,高達352家企業總部離開加州……帳面上看,這確實是一筆絕佳的買賣。加州的最高邊際所得稅率為全美第一的13.3%,而德州和佛州是0。埃隆·馬斯克通過搬家,在行使期權時省下了大約25億美元;拉里·埃裡森拋售股票時省下了近10億美元。但媒體沒有告訴你的是故事的下半場。這些公司真的“離開”了嗎?並沒有。他們玩的是一套極其高明的“分佈式套利”(Distributed Arbitrage)遊戲。以叫囂得最凶的特斯拉為例。馬斯克在社交媒體上把加州政府罵得體無完膚,高調將總部入籍德州。但真實的資料是:搬遷之後,特斯拉在加州的員工總數不降反增。弗裡蒙特工廠依然在全速運轉,帕洛阿爾托的工程總部還在擴建,甚至還在加州腹地新建了巨型儲能工廠,所以馬斯克後來也不得不改口,稱特斯拉是一家“加州-德州雙核公司”。甲骨文的操作如出一轍。這家看似已經徹底拋棄矽谷的軟體巨頭,目前在加州依然維持著6900名員工的龐大團隊,而在它所謂的“新家”德州,只有區區2500人。也就是說,加州的員工數是德州的近三倍。加州立法分析師辦公室的布萊恩·烏勒一語中的:“企業的納稅,與其總部或員工的所在地的關係,遠比外界想像的微弱。”只要員工還在加州創造價值,他們就需要繼續繳納13.3%的州所得稅。加州公共政策研究所(PPIC)的資料表明,真正將業務完全搬離加州的企業,實際上只有3%。https://www.ppic.org/publication/are-company-headquarters-leaving-california/其實,對於今天的跨國科技巨頭來說,選址上並不會“一刀切”,他們正在採用一種現代科技版的“前店後廠”模式:具體來說,他們將法律意義上的“總部”和能夠流水線化的“後台營運、客服、成熟製造”環節,轉移到德州或佛州,以安撫股東、降低合規成本並實現避稅;但同時,將“從0到1”的尖端研發、前沿算力團隊以及創始核心,死死釘在矽谷。因為對於真正掌控科技命脈的業務來說,加州,依然是那個無法替代的“心臟”。02. 為什麼越貴錢越多更進一步的,咱們來follow where money flows。在經濟學常識中,當一個地方成本極高、稅負極重、人口淨流出(加州確實在流失普通中產)時,它的經濟活力應該隨之衰退。網際網路和遠端辦公的普及,本應讓創新變得更加“去中心化”。但 AI 革命的爆發,徹底撕毀了這套劇本。AI 並沒有將權力分散,反而引發了資本與人才在物理空間上的極端聚集。矽谷就像一個黑洞,正在瘋狂吞噬全世界的資金,馬太效應越來越明顯:2023年,加州初創企業吸納了全美近40%的風投;而到了2024年,這個數字暴漲至48.8%。你以為這就是極限了嗎?不不不!到了2025年中期,加州拿走了全美約62%到68%的早期創業資金。單單2025年前七個月,就有超過1100億美元的熱錢砸了進來。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些打著“免稅”旗號瘋狂招商引資的競爭者。德克薩斯州的風投份額在2024年初崩盤至2.3%,佛羅里達州僅剩1.5%。在這個贏家通吃的牌桌上,巨頭們還在瘋狂“加注”:蘋果在2025年悄悄砸了11億美元在加州掃貨辦公樓。Meta在灣區的辦公面積一年內擴張了200萬平方英呎。輝達不僅花3.74億美元買下了聖克拉拉目前的園區,還申請了超過30萬平方英呎的擴建項目。掌控前沿大模型命脈的OpenAI和Anthropic,依然安安靜靜地待在舊金山。從前年開始,輝達準備效仿其他科技巨頭擁有自己的總部大樓,不受制於任何房東矽谷依舊對其他地區有著降維打擊的能力,它依然是那個由複雜元素咬合而成的、具有高度排他性的“創新作業系統”——在這個系統裡,有極高的人才密度:近七成發表前沿 AI 論文的頂尖大腦,擁有灣區機構的背景。在這個系統裡,有絕對物理距離上的風險資本:在沙丘路上,最頂尖的 VC 們彼此相距不過幾英里。在矽谷,一家創業公司從 A 輪走到 B 輪平均只需要 14 個月,而在奧斯汀需要 18 個月,在歐洲需要 22 個月。在算力即權力的 AI 軍備競賽中,這 4 個月的時間差,就是生與死的距離。你可以用免稅吸引一家公司的財務部門,但你無法在德州廣袤的荒漠裡,在一周內湊齊一個懂大模型底層架構的首席科學家、兩個寫過CUDA核心程式碼的工程師,以及三個能在48小時內敲定上億美元 Term Sheet 的投資人。加州的護城河,是生態等級的,是用時間、資本和無數次失敗的灰燼堆積起來的網路效應,它無法被覆制,也無法被輕易遷移。03. 加州折疊當然,加州正在經歷一種極其殘酷的“折疊”。對於普通人來說,加州的“大逃亡”是血淋淋的現實。資料顯示,加州的房價中位數飆升至80.9萬美元,是全美平均水平的兩倍。而由於科技財富的湧入,將本地的生活成本推向了一個又一個“高峰”。2025年的資料顯示,一個四口之家在聖塔克拉拉縣(輝達、AMD等科技公司的總部所在地)的年收入如果沒有達到15.955萬美元(113萬人民幣),就會視為“低收入”家庭。所以,被趕出加州,從來都不是那些富人,而是收入平平的普通人——過去四年間,加州流失了近146萬居民(普通人)。這造就了一個魔幻的現實:加州正在變成一台巨大的財富+人才提純器。它像一台無情的抽水機,排斥了無法承擔高昂生活成本的製造業工人和中產階級;同時,它又高度濃縮了處於人類智力食物鏈頂端的 AI 研究員、演算法天才和風險資本家。“提純”後,即使在人口持續流失的背景下,加州的人均GDP也從2000年至今暴漲了60%,遠超全美國平均水平。2024年,加州就以4.1兆美元(2025年是4.25兆)的GDP規模,超越日本,成為世界第四大經濟體。正如一家風投機構所說:“從歷史上看,做空加州一直是一個表現極其糟糕的投資策略。這裡失去的是普通勞動力,留下的是能改變世界的人。”04. 精心的利益計算回到文章開篇的那個問題:黃仁勳憑什麼願意留下來,甚至準備硬扛80億美元的財富稅?這跟情懷沒有關係,頂尖企業家的每一次遷徙,本質上都是一次精心的利益計算:馬斯克和甲骨文離開加州,是因為他們的業務模式允許他們離開,甚至離開才是最優解:當特斯拉進入大規模製造階段,它需要的是極其廉價的土地、充沛的電力和對勞工更寬容的法規,德克薩斯完美契合;當甲骨文的核心變成成熟的雲服務和企業軟體,它完全可以在成本更低的納什維爾建立龐大的工程師後台。但輝達不行。輝達幾兆美元的市值帝國,建立在它能比任何競爭對手更早、更快地推出下一代 AI 晶片。而要做到這一點,它必須隨時與全世界最聰明的頭腦保持物理上的摩擦。這就引出了矽谷最昂貴、也最難以複製的核心資產——極高密度的隱性知識網路與物理同頻。如果我們將輝達位於聖克拉拉的總部作為圓心,畫一個車程一個小時的圓,你會發現這裡囊括了- 最核心的客戶與共創者:正在訓練下一代 GPT 的 OpenAI、全力研發 Llama 架構的 Meta AI 實驗室、Google的深度學習核心團隊。- 最頂尖的底層研發大腦:史丹佛和伯克利源源不斷輸出的晶片設計天才、全球過半數的頂尖 AI 科學家。在 AI 軍備競賽中,硬體與軟體的迭代是連在一起的。輝達的設計團隊不需要通過跨時區的視訊會議來猜測客戶的需求,下一代 Blackwell 晶片的架構靈感,可能就誕生於輝達高管與 OpenAI 核心研究員在帕洛阿爾托某家咖啡館的餐桌上;一個複雜的底層系統 Bug,可能需要兩家公司的工程師在同一個實驗室裡熬三個通宵來解決。這種基於物理空間極度接近而產生的“高頻互動”與“信任網路”,是任何遠端辦公工具都無法替代的。一旦市值幾兆美元的輝達為了避稅,將核心團隊或總部遷離這個“引力中心”,那怕只是引發了 10% 的核心架構師流失,那怕只是讓與核心客戶的溝通成本增加了 20%,其後果也是災難性的,損失的市場份額和股票市值將高達幾千億美元。相比之下,80億美元的稅收,不過是一筆微不足道的“生態服務費”。避稅,能保住帳面上的既有財富;但在創新的風暴眼中,保持身處世界中心的位置,才是創造指數級新財富的唯一路徑。世界上存在兩個加州。一個是生活成本失控、基礎設施老化、中產階級無奈出走的加州;另一個,是資本如海嘯般湧入、算力與智力瘋狂碰撞、持續批次製造兆美元公司的加州。加州是在折疊,在提純;但只要這裡還是人類觸摸未來的最前線,只要這裡還能誕生下一個改變世界的奇點,那麼無論加州政府開出多貴的門票,這張門票都值得買。因為在創造未來的遊戲裡,最昂貴的成本,永遠是“不在場”。 (TOP創新區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