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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om Energy拿下甲骨文2.8GW SOFC訂單,解鎖資料中心能源革命新賽道
當AI算力進入爆發式增長的黃金時代,“缺電”已成為制約巨頭擴張的核心痛點。北美電網並網排隊需3-7年、輸配裝置短缺、燃氣輪機交付周期漫長,無數超大規模資料中心陷入“建成卻接不上電”的尷尬。就在這場電力焦慮席捲科技行業之際,Bloom Energy與甲骨文的一紙超級訂單,不僅打破了行業僵局,更標誌著一場能源供給革命的正式開啟——這便是2.8GW固體氧化物燃料電池(SOFC)供電協議,一份足以重塑AI時代電力格局的里程碑式合作。 01.訂單詳情:不止是數字突破,更是速度與實力的雙重印證 這份備受行業矚目的訂單,並非簡單的能源採購合作,而是雙方深度繫結的長期戰略佈局。根據公開資訊顯示,甲骨文與Bloom Energy達成的SOFC供電協議,規模最高達2.8GW,其中首批1.2GW容量已完成簽約,將於今年和2027年分階段投入使用,其發電量足以同時為大約75萬個美國家庭供電。更令人驚嘆的是Bloom Energy的交付效率——此前為甲骨文部署的兆瓦級SOFC系統,僅用55天便完成安裝並投入運行,較最初90天的預期提前超1個月。 作為全球SOFC行業的絕對龍頭,Bloom Energy憑藉這份訂單進一步鞏固了市場地位——目前其在手訂單規模已接近200億美元,同比增長顯著,而與甲骨文的合作,更是將SOFC技術從“試點應用”推向“規模化普及”的關鍵一步。值得注意的是,甲骨文在新墨西哥州建設的Project Jupiter資料中心園區,已明確將Bloom的SOFC作為唯一供電方案,完全取代了原計畫中的燃氣輪機和柴油備用發電機,足以見得巨頭對這項技術的高度認可。
光模組產能持續釋放,下一個瓶頸輪到材料了?
隨著AI資料中心建設浪潮持續推升光通訊需求,以“易中天”為首的光通訊產業鏈都交出了頗為亮眼的業績。同時,多家廠商也透露了擴產計畫,例如中際旭創日前在業績會上透露,公司的1.6T產品已經在量產出貨,且預計會保持每個季度出貨量環比提升;3.2T產能正在準備中,尚未到送樣階段。目前行業需求旺盛,公司唯有加大和加快產能建設來保障交付。目前部分原材料供給偏緊張。天孚通訊則在4月22日的業績說明會上表示,公司的1.6T光引擎處於量產狀態,目前因為個別物料缺料尚未達到預期產量,在積極協調供應商,努力爭取更多交付。技術升級迭代趨勢與產業擴產潮勢必將帶動上游核心材料的需求。華泰證券在研報中表明,在上游材料中看好磷化銦(InP)襯底與薄膜鈮酸鋰兩個方向:隨著近年800G、1.6T光模組需求量快速提升,以及未來3.2T時代漸行漸近,看好光模組上游核心材料的發展機遇,其中InP襯底作為光晶片上游核心原材料,受益於光晶片廠商需求的快速拉動,行業呈現供不應求趨勢;薄膜鈮酸鋰製備的調製器基於低功耗、高頻寬等優勢,未來有望於3.2T可插拔方案中迎來匯入窗口期,產業鏈成長空間廣闊。值得注意的是,這也是深圳3月發佈的《深圳市加快推進人工智慧伺服器產業鏈高品質發展行動計畫(2026-2028年)》中,針對光模組特別提出的方向:推動光模組從800G向1.6T/3.2T代際升級,支援800G及以上光模組量產項目落地;推動高端薄膜鈮酸鋰、高端磷化銦等核心技術突破與規模化應用。▌磷化銦:擴產周期長 供需缺口持續擴大隨著高速光模組快速放量,供給端仍存在剛性約束,而磷化銦襯底便是材料環節供需緊張最為顯著的部分之一。磷化銦是光晶片中的核心材料,磷化銦襯底可用於製備CW、DFB、EML等邊發射雷射器晶片和PIN、APD探測器晶片。資料顯示,2025年全年磷化銦襯底缺口超200萬片,6英吋射頻級價格漲至1.8萬元/片。而在光晶片BOM中,襯底佔比較高。以新“股王”源傑科技招股書披露的資料為例,公司2022年1~6月的主要原材料採購中,襯底採購金額佔比為27.21%,是BOM中最大的單一品類。目前,全球磷化銦襯底供應商已相繼開啟加速擴產。其中,美國AXT今年2月透露,公司磷化銦襯底積壓訂單超6000萬美元,創歷史新高,且多個客戶正與公司簽署長協,AXT目標至2026年底將產能較2025年底提升一倍;Lumentum磷化銦晶圓廠產能已全部分配完畢,未來幾個季度擬擴充約40%單元產能;國內雲南鑫耀投資1.89億元擴建年產30萬片(折4英吋)高品質磷化銦單晶片生產線。但券商指出,由於擴產周期長達2-3年,磷化銦供需缺口預計仍將持續。華泰證券認為,展望未來,隨著高速光模組市場規模近年來快速擴張,其在磷化銦下游市場中的比重有望進一步提升。且考慮到相較於此前主流應用於電信市場的DFB晶片等中低端產品,200G EML、超大功率CW光源(400mW,未來有望應用於CPO場景)等高端產品的生產難度更高、良率較低、晶片面積更大,所消耗的磷化銦襯底數量預計更多,或有望推動磷化銦襯底需求量呈現加速增長趨勢。▌薄膜鈮酸鋰:或成下一代高速光訊號主流調製材料隨著AI晶片持續迭代升級,資料中心光模組已實現從400G、800G到1.6T的演進。LightCounting今年1月發佈的資料顯示,2026年全球乙太網路光模組市場規模有望達260.84億美元,其中800G及1.6T光模組合計滲透率較2023年提升53.67個百分點。在此趨勢下,3.2T光模組或迎來加速匯入,LightCounting預計2028年3.2T光模組市場規模有望達13.96億美元,2031年有望提升至240億美元。而3.2T光模組單通道調製速率需達到400G,華泰證券指出,薄膜鈮酸鋰迎來匯入機遇。據其測算,2031年僅3.2T光模組帶動的薄膜鈮酸鋰調製器市場空間有望近30億元,對應2029~2031年CAGR達271%。從性能上來說,依託鈮酸鋰材料本身的強線性電光效應(Pockels效應),薄膜鈮酸鋰能在低驅動電壓下實現大頻寬、高線性度(高保真)的光訊號調製,這使其適用於中長距離和高頻寬的光傳輸應用,如骨幹網、都會網路等高速資料鏈路。此外,薄膜鈮酸鋰具有高折射率對比和良好的光場約束,可實現更高整合度,改善器件尺寸和功耗。中金公司也指出,在光調製器領域,薄膜鈮酸鋰相比磷化銦、矽基兩類材料,在高頻寬、低驅動電壓和高線性度等方面具有優勢。隨著AI通訊網路加速向單波400G及更高傳輸速率邁進,傳統材料的性能侷限性逐漸顯現,薄膜鈮酸鋰有望成為支撐未來更高速光傳輸調製環節的重要材料。薄膜鈮酸鋰的產業鏈可劃分為鈮酸鋰晶體材料-薄膜鈮酸鋰晶圓-薄膜鈮酸鋰調製器(晶片),各環節均具備較高技術壁壘,中國廠商在以上各領域均已取得積極進展。其中,光學級鈮酸鋰單晶的制取是產業鏈的最上游環節,此前該市場長期被日本廠商壟斷,目前國內的天通股份、南智芯材等廠商已實現國產化突破;薄膜鈮酸鋰晶圓核心工藝是在矽材料的襯底上進行鍵合等,國內頭部廠商包括濟南晶正、上海新矽聚合等;薄膜鈮酸鋰調製晶片廠商則通過光刻、物理轟擊刻蝕或化學機械拋光工藝,製備TFLN晶片,全球代錶廠商包括江蘇鈮奧光電、Hyperlight等。 (科創板日報)
【中東戰局】伊朗發佈反擊目標清單:若伊朗軍政要員遭暗殺,將打擊相關國家的人工智慧中心
央視新聞消息,總台記者當地時間23日自伊朗方面獲悉,在外交受挫、對談判缺乏信任的背景下,伊朗方面已圍繞“對等回應”和“進攻性威懾”原則,制定了一套應對美方及其盟友可能軍事行動的目標清單。據悉,該清單根據不同情形設定多種回應方案。例如,若伊朗發電廠遭打擊,將以導彈和無人機打擊以色列及地區內其他美國盟友的發電廠;若伊朗油氣設施遭襲,將針對以色列和美國盟友關鍵油氣設施實施反擊,目標是導致全球石油日產量在一年內減少2500萬桶;若伊朗軍政要員遭到暗殺,將打擊相關國家的資訊技術與人工智慧中心;若伊朗領土主權遭侵犯(如佔領島嶼或港口),將對相關國家航空母艦及攻擊直升機發起大規模的彈道導彈、巡航導彈及無人機聯合攻擊;如對伊海上封鎖持續或升級,則將封鎖曼德海峽,並在必要時通過大規模佈雷徹底封鎖荷姆茲海峽,切斷所有石油出口管道;若美軍利用地區內基地對伊發動地面入侵,伊朗將聯合抵抗陣線部隊及基地所在國的本地武裝力量進行協同地面戰,並依靠當地民眾俘虜美軍士兵。此外,伊朗或將對美國在地區外的利益實施突襲行動。有軍事和戰略分析人士認為,一旦衝突爆發,隨著抵抗陣線的加入,局勢可能迅速外溢至整個地區,美國盟友,特別是以色列及海灣產油國,或成為潛在打擊對象。相關分析還認為,伊朗屆時將採取“進攻性威懾”戰略,或將採取超出防禦範疇的回應措施,旨在對敵方及其盟友“施加沉重的戰略代價”。分析指出,若重要航道受阻並伴隨區域能源設施受損,將使全球能源市場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在此背景下,當前停火延續更多被視為階段性安排,地區局勢仍存在較大不確定性。伊朗總統府官員:與美達成協議“需要時間”另據央視新聞此前報導,伊朗方面23日消息,伊朗總統府副主任賽義德·阿巴斯·穆薩維當天表示,與美國達成協議需要時間。穆薩維說,不應忘記伊朗正處於戰事之中,伊朗面對的不是貿易談判,而是“和敵人的談判”。伊朗要爭取自己的權利,堅持自身立場,這一切都需要時間。他說,在談判問題上“不應操之過急”,應理解伊朗需要在內部充分協調的基礎上維護國家利益和安全。 (國是直通車)
美銀:5兆美元機會!AI不只吞電,水資源、金屬全面告急!
美銀指出,AI資料中心擴張正引爆一場跨越電力、水資源與關鍵金屬的全鏈條危機,而市場尚未充分定價。預測到2030年,資料中心全年用電將超越日本用電規模,用水量相當於紐約市飲用水消耗總量。同時銅、鋁及鎵鍺等金屬面臨結構性短缺與價格飆升。真正瓶頸不在成本而在“可交付性”與建設周期錯配,AI競爭正從算力延伸至能源與資源基礎設施重估。AI資料中心的擴張正在觸發一場跨越電力、水資源與關鍵金屬的全鏈條資源衝擊,而這場危機遠未被市場充分定價。美銀在最新研報中指出,全球資料中心數量已超11,200座,AI專用算力在過去18個月內擴張了三倍,到2030年全球資料中心容量有望翻倍至200GW,累計撬動7兆美元資本投入。從數字看,這場衝擊的烈度超出市場普遍認知。2025年全球資料中心用電量升至約485TWh,佔全球用電逾1.5%,其中AI專用資料中心用電量單年激增50%;到2030年,資料中心年用電量將超越日本全國用電規模,貢獻發達經濟體逾20%的電力需求增量。與此同時,一個100詞的AI提問消耗約半升水,到2030年全球資料中心年用水量將突破1.2兆升,相當於紐約市全年飲用水消耗總量;資料中心每兆瓦嵌入金屬約60至75噸,大型變壓器的交貨期已延長至2至4年,價格較2020年前飆升60%至80%;鎵的價格自2023年以來已暴漲798%,達到每公斤2,246美元的歷史高位,鍺價格飆升514%至每公斤8,597美元。美銀篩選出67隻“買入”評級的股票,涵蓋發電、電氣裝置、金屬和水/冷卻解決方案,總市值約5.5兆美元。美銀的核心判斷是:價值正沿AI價值鏈向上游遷移,受益者不再侷限於晶片與軟體,而是那些提供穩定電力、電氣基礎設施、冷卻系統與戰略性金屬的"物理使能者"。這些領域面臨的供應缺口已從成本問題演變為時間問題——不是"貴不貴",而是"能否按時交付",而市場對這場結構性再定價的認知仍嚴重滯後。電力轉型:資料中心正在重塑全球電力系統美銀指出,AI基礎設施的擴張從本質上是一場電力革命,核心矛盾已從"能否發出足夠的電",演變為"能否將穩定、可控的電力按時送達正確地點"。IEA預計,到2030年全球資料中心用電量將從2025年約485TWh接近翻倍至約950TWh。在美國,能源部估計資料中心用電量將從2023年約176TWh攀升至2028年的325至580TWh,屆時將佔全國用電量的約7%至12%。在歐洲,美銀歐洲公用事業分析師估算,若所有已公告項目如期落地,歐洲資料中心用電量將從2025年約83TWh激增至2030年約331TWh,增量中約75%集中於英國、法國、德國、西班牙和義大利五國。瓶頸不在於總電量,而在於"可交付性"。歐美高壓輸電項目的審批周期普遍長達7至10年,而數字資本支出的部署周期僅需數季度至數年,這一時間錯配正在將資料中心增長從邊際需求問題演變為系統性電力危機。愛爾蘭是前車之鑑:資料中心在該國計量用電中的份額已從2015年約5%飆升至2024年約22%,在不到十年間成為關係電網穩定的關鍵變數。美銀援引Uptime Institute資料指出,電力故障是資料中心停機的首要原因,約佔重大事故總數的54%。超大規模雲廠商的應對策略是主動"上移"進入能源供給端。美銀資料顯示,2025年超大規模雲廠商包攬了全球企業清潔能源採購前十名中約80%的份額,Meta和Google在2026年一季度貢獻了全球前十大清潔能源購電協議中三分之二的新增簽約量。資料中心與小型模組化核反應堆(SMR)的簽約容量從2024年底約25GW增至2025年底約45GW,微軟、Google、亞馬遜、Meta相繼鎖定核電長期採購協議,將核能作為高利用率穩定電力的首選來源。美銀還注意到,原本被視為"過渡性接入電網"的幕後供電策略,正在演變為持續15年以上的長期混合供電模式。美銀預計,新建AI資料中心電池儲能系統(BESS)裝機量將以約22%的復合年增速增長,到2030年達到約55GWh,約佔全球新增BESS裝機量的8%。水資源危機:AI的"隱性帳單"遠超市場認知在電力之外,美銀將水資源列為比能源供給更快收緊的物理約束,且其規模與分佈高度隱蔽。單筆100詞的AI提問消耗約半升水,中等規模資料中心每天用水量可達100至200萬升。2024年,Google在愛荷華州的資料中心單年用水量高達14億加侖,相當於紐約市全天的供水總量。美銀預計,到2030年全球資料中心年用水量將突破1.2兆升,與紐約市全年飲用水消耗量相當。美銀強調,資料中心的水足跡高度不透明。對於一座典型資料中心,僅約四分之一的用水發生在場內(冷卻塔、加濕系統等),其餘約75%為場外用水,來源於為其供電的化石燃料與核電站,以及上游晶片製造——半導體晶圓廠每天消耗約1,000萬加侖超純水生產先進晶片。這意味著,一座資料中心可能在水效率(WUE)指標上表現優異,卻通過用電間接消耗大量水資源;在大多數市場中,電網水強度而非冷卻系統設計,才是營運水風險的主導因素。地理矛盾同樣突出。自2022年以來,美國約三分之二的新建資料中心落址於高度或極度缺水地區;加利福尼亞州、亞利桑那州、德克薩斯州、伊利諾伊州和弗吉尼亞州五州合計佔據水資源緊張區新增資料中心開發量的約72%。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美國54%的水務系統利益相關方尚未將資料中心和先進製造用水需求納入資源規劃(Black & Veatch,2025年水務報告),由此形成的基礎設施投資缺口估計高達100億至580億美元。技術升級正成為首要應對槓桿。液冷系統可將用水量削減70%至90%,閉環液冷效率較傳統風冷最高提升3,000倍。微軟已於2024年強制所有新建資料中心採用閉環直接液冷,將整體WUE降至每千瓦時0.30升,較2021年效率提升39%,每座資料中心每年可節省逾1.25億升水。微軟、Meta和Google均已承諾到2030年實現"水資源正效益",即補充量超過直接營運消耗量。金屬瓶頸:時間先破,而非成本美銀在報告中提出一個關鍵判斷:在AI資料中心的建設周期中,"時間先破——而非成本,也非絕對供給總量"。變壓器2至4年的交貨周期、電網接入滯後、冷卻系統的定製開發周期,都將金屬需求拉至AI收益兌現時間點之前,迫使超大規模雲廠商提前鎖單,將電力硬體和金屬視為戰略資產儲備。資料中心是高金屬密集型基礎設施,每兆瓦嵌入金屬約60至75噸,以銅和鋁為主,冷卻與備用電源系統合計貢獻約75%的金屬強度。儘管金屬在資料中心資本支出中佔比不足5%,供應瓶頸已在實際項目中造成顯著延誤。大型電力變壓器交貨期已延至2至4年,價格較2020年前飆升60%至80%,背後是銅與取向矽鋼(GOES)的雙重短缺。美國超大規模雲廠商已與電力公司展開爭奪有限變壓器產能的博弈,進一步收緊整個電力系統的瓶頸。銅的供給壓力將在十年內持續累積。美銀援引BloombergNEF資料指出,資料中心本十年內銅年均消耗量約40萬噸,累計需求將超過430萬噸;同期全球銅供給僅能溫和增長至約每年2,900萬噸,形成約600萬噸結構性缺口。到2030年,AI資料中心銅需求佔全球總需求的比例將從當前不足1%上升至約2%,並在中國拉動直接AI相關銅需求佔比達5%至6%。鋁需求同期將從2025年約33萬噸增至2030年約69.5萬噸,復合年增速約16%。稀有金屬局面尤為嚴峻。目前鎵價升至每公斤2,246美元歷史高位(較2023年暴漲798%),鍺價升至每公斤8,597美元(漲幅514%)。美銀指出,這些材料構成資料中心價值鏈中不可替代的"卡脖子"環節,短缺不僅抬升成本,更將直接限制AI硬體供給,壓制整體算力部署上限。 (invest wallstreet)
中國電力70年:“帝國”是怎樣煉成的?
3月4日,川普在白宮會見了亞馬遜、Google、微軟、OpenAI等七大科技巨頭負責人,會議主題只有一個:新建AI資料中心的用電必須由企業自行解決,不得消耗公共電力。時下,AI算力的競爭成為大國博弈的關鍵,而算力的根基正是電力。白宮這場會議凸顯了美國電力緊缺的困局。而白宮為電力頭疼之際,一場全球電荒也正在多國蔓延。德國電價一度飆升至年內最高水平,印度拉閘限電衝擊自有工業,西班牙與葡萄牙不久前經歷了史無前例的大停電……再看中國,2025年全社會用電量超10兆千瓦時,人類史上首次有國家達到這一數值,是美國用電量的兩倍多,也高於歐盟、俄羅斯、印度和日本全年用電量的總和。英國《金融時報》因此驚嘆:“中國,即將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個電力帝國!”與歐美國家150年的電力發展史對比,新中國電力事業起步太晚,而且開局一窮二白,憑什麼能用70多年就大大反超,然後成為遙遙領先的全球第一?其中很重要的一個答案是:我們從一開始,就選擇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線。起步之路1949年,新中國剛剛從戰火中站起來,全國的發電裝機量只有185萬千瓦,年發電量僅43.1億千瓦時。平攤到每個人頭上還不到8度,人均發電量在主要大國中排倒數第一,只有同期印度的一半、美國的三百分之一,還不夠現在一台空調開上4小時。拿2025年上海2088.88億千瓦時的年用電量來對比,當時全國發一年的電,只夠上海用一個星期。那時,全國80%以上的人無電可用,許多人連電燈長什麼樣都沒見過,是名副其實的“電力窮國”。更窘迫的是電力裝置,全國發電廠裡的機組大多是清末和民國的老舊機器,普遍超齡服役。輸電線路也支離破碎,除東北地區僅有的一條220千伏線路和幾條154千伏線路外,其他地區只有零散的直配線。● 1954年新中國第一條220千伏高壓輸電線路松東李線。圖源:國資委官網面對如此艱難的開局,中國電力事業又該從那裡起步?回顧歐美電力產業的起步階段,電力被當作純粹的盈利商品,主導市場的是通用電氣、西屋電氣、西門子等私營企業。在純市場路線的體系下,早期的電力如同奢侈品,大部分百姓都用不起。而為了搶佔市場,有些企業會在同一區域比賽式地重複架線,城市上空的電線像蜘蛛網般糾纏不清,造成重複建設與巨大資源浪費。在美國,這種現象直到“特許經營制度”(各區域電力供應授予單一公司管理)頒布,聯邦政府介入電網統一規劃,才得以解決。對於剛剛成立的新中國,電力發展已落後歐美數十年,顯然不能照搬這種發展路線。基於對國情的把握,毛主席提出“電力是國民經濟的先行官”,短短一句話,定義了新中國電力本質:它不是商品,而是與水、公路同等的基礎保障、公共資源。既然是公共資源,就應該由國家擔負起責任,進行統一規劃,集中全國力量去優先建設。例如,在建國初期確定的156項重點工程中,電力相關項目多達25項,佔比16%。這個階段,我們建設了新中國第一座高溫高壓熱電廠——黑龍江富拉爾基熱電廠,黃河幹流上的第一座大型水利樞紐——三門峽水電站。不過要論條件最艱苦的,當屬甘肅劉家峽水電站。1958年9月27日,劉家峽水電站正式動工,2萬多名建設者匯聚到黃河,一場集中力量征服黃河的壯舉即將開始。外國專家曾斷定:“中國人不可能建成百萬千瓦級水電站”。而這次,建設者們要向不可能挑戰。挑戰是艱巨的,劉家峽主壩壩基像馬背般高低錯落,落差超過10米。而當時的中國沒有大型挖掘機械,只能靠人工開鑿,用鐵鍬一鏟鏟挖,拉著獨輪車和木筐一點點運走廢石,當時的工人們戲稱這是在“挖龍宮”。整個工地最初只有兩把手風鑽,如果開挖導流洞時遭遇停水,鑽桿會被卡住,嚴重拖慢了施工進度。這時,水電工人甚至排著隊用嘴去吸積水,一口一口吐進手風鑽的進水眼,吐一口轉幾圈,硬是打通了鑽孔。● 圖源:中國臨夏網中國電力人就是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一磚一瓦地建設了近11年。1969年4月1日,劉家峽水電站第一台機組成功發電,這是亞洲第一座完全由中國人自行勘測、設計、建造的百萬千瓦級水電站。靠著“集中力量辦大事”的舉國體制,1978年全國發電裝機容量達到5712萬千瓦,較1949年增長了30倍,年發電量達到2566億千瓦時,比建國之初增長了近59倍。短短三十年間,中國幾乎是從零開始由農業國轉變成工業國,從“兩彈一星”到第一艘核潛艇下水,再到第一台百萬次積體電路電腦誕生,這些里程碑的成就,背後都是以電力為基礎的。當然,此時的中國電力還遠未到高枕無憂的地步。雖然解決了“有沒有”的根本問題,但人均用電量仍然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六分之一,“缺電”依然是主要矛盾。當改革開放經濟騰飛後,對電力的需求如開閘洪水般猛增,一場更大的挑戰正悄然逼近。電力要“適當超前”1978年,改革開放的號角吹響,蘇南的農民“洗腳上田”創辦起鄉鎮企業,珠三角的廠長用蹩腳的英語爭搶“三來一補”的訂單,溫州十萬供銷大軍背著樣品擠綠皮火車,上演“雞毛飛上天”的傳奇。中國GDP以年均9.8%的速度開啟迅猛增長,工業增加值更是以年均11.6%的速度躍升。這一切經濟活動的背後,都要靠電力支撐,可縱然此時發電量已經比1949年增長30倍,仍然遠遠不夠用。在廣東的外貿區工廠,“開三停四”“開二停五”的錯峰用電制度成為常態。還有廠長曾在會議記錄裡提到:“工廠建了、外資來了、訂單有了,電卻跟不上。”重慶的裝備企業車間裡,因為拉閘限電,風扇不能使用,工人們不僅要忍受著38度的高溫,還要和蚊子展開“血”的較量。即便是首都北京,在電荒時期,也曾創下全年拉閘11萬條次的紀錄,平均每天就有300多條次限電。市民因害怕被困不敢坐電梯,市長熱線被群眾的投訴打到佔線。1980年,國家經委燃動局一名幹部在地方考察時感慨:“不管走到那裡,都在跟我說缺電、要電!”一個共識逐漸在全國上下達成:“國家出錢,一家辦電,大家用電”的老辦法,已經解決不了新問題了。此時,山東煙台龍口電廠的一次試點,引起了高層的關注。這家電廠採用了創新模式,由電力工業部出資30%、煙台地方自籌70%,實行“誰投資、誰用電、誰受益”的原則。為瞭解決資金問題,電廠負責人林治才奔走周邊各縣市,宣講集資辦電的好處,還在廠內動員職工:“不買彩電、冰箱,拿出錢建電廠”。那個年代的電工人都視廠如家,所以職工都願意為電廠出一份力,而且停廠就意味著停薪,出錢建電廠還可以拿利息。於是,廠領導成員帶頭,每人出資500元,全廠1230名職工積極響應,你200元、我300元的踴躍認籌,最終籌集50萬元。龍口電廠投產僅一年,煙台便從全省著名的“缺電戶”,變為電力最充足的地區之一,工農業產值增加19億元,在山東各省轄市中名列前茅。龍口電廠的成功,為破解全國電荒提供了可行路徑。1984年8月,中央正式確立了“集資辦電”方針,強調由中央出一點、地方出一點、企業籌一點、銀行貸一點,並開放外資、合資辦電。項目建成後,優先供給投資方,誰投資、誰受益。這一招盤活了社會資本,全國掀起電廠建設熱潮。效果立竿見影,此後十年間,中國電力裝機規模增長240%,淨增裝機超2.4億千瓦,首次實現電力供需平衡。李鵬同志為此寫了首詩:“拉閘限電三十年,停三開四苦難言。工廠停工不冒煙,學生無燈交白卷。幸有改革春風到,集資辦電過難關。中國要走自己路,廟堂之上當直言。”有了集資辦電的助力,國家也騰出手來,將力量聚焦在大國工程上。一項醞釀超過半世紀、關乎國運的世紀工程,終於從構想走到落地,這就是三峽工程。三峽工程的構想由來已久。早在1919年,孫中山先生在《建國方略·實業計畫》中首次提出在三峽築壩的設想。建國後,因國力與技術限制,三峽工程長期停留在紙面上。● 孫中山《建國方略》。圖源:平涼水務改革開放後,三峽工程重新提上議程,但決策過程充滿激烈的爭論。意見分為兩派,支持者認為三峽工程利遠遠大於弊,應該盡快建設,反對者則擔憂資金無底洞、移民難以安置等問題。有人公開質疑:“國力不足,是否應該舉全國之力押注一個工程?”國家專門組建了論證領導小組,聘請地質、水利、生態等領域412位權威專家,分成14個小組系統性覆核。經過中央充分研判後,最終得出結論:“建比不建好,早建比晚建有利”。因為電力項目具有建設周期漫長的特性,必須超前佈局,即使短期看似富餘,也要保證發展儲備。如果等電力短缺顯現再行動,期間的經濟發展就停滯了。水利專家、兩院院士的嚴愷也曾分析:“對這樣具有重大戰略意義的工程,應該看得更遠些,不應限於到2000年發揮效益如何來考慮問題。”1994年12月14日,三峽工程在期盼中動工。131萬移民揮別淹沒的故土,用離土離鄉托舉起這項世紀工程。數以萬計的科研人員集中進行技術攻關,創造了934項發明專利,解決了諸多世界級重大技術難題。數萬名建設者頂著高溫在大壩上扎鋼筋,在水裡連續作業,晝夜拋投石料,締造了112項世界紀錄。如今看來,三峽工程是綜合效益最顯著的超級工程之一。論發電,三峽多年平均發電量佔全國水電產量的10%;談防洪,三峽將長江中下游防洪標準從十年一遇,提升到百年一遇;論航運,三峽讓長江從此變成黃金水道,樞紐年通過量從1000萬噸躍升至1.73億噸。事實證明,正是這種著眼於百年的遠見,才有了這項惠及數億人口的超級工程。進入21世紀,隨著集資辦電的成功與一系列超級工程的落地,中國已發展為電力大國。儘管局部地區仍存在階段性缺電,但再未重現改革開放初期高度電荒的困局。也就在這時,一項關乎中國能否從電力大國成為電力強國的重大抉擇,擺在眼前。必須走自己的路2000年8月初,廣東省申請中央批准新建1000萬千瓦發電機組。當時有兩個方案選擇:在廣東就地建電廠,靠西部送煤過來發電,或者在雲貴建電廠直接向廣東送電。與會代表對跨省送電有疑慮,從雲貴到廣東要跨越上千公里複雜地形,有輸變電技術難題,擔心完不成目標。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朱鎔基經過深思熟慮,最終力主送電,他斬釘截鐵表示:“如果完不成向廣東送電1000萬千瓦的任務,我總理辭職。”隨即對一旁的國家計委主任曾培炎說:“你這個國家計委主任也辭職。”在中央的強力推動下,這項改變中國能源格局的送電工程得以啟動。從這次廣東送電項目中,已能窺見中國未來電網格局的雛形,它預示了中國電力的發展走向不是各地分散解決,而是打破省域界限,全國一盤棋,走出自己的路。這樣的決策與中國的國情密不可分。中國的西部、北部地區蘊藏了約80%的能源資源,而70%的用電負荷集中在東部、中部地區。這種逆向分佈,如果依賴鐵路大規模運輸煤炭到東部去解決,高昂的物流成本會導致電價大幅攀升。因此,最有效的方案就是實施“西電東送”,這樣既能滿足東部省份的用電需求,又為西部省份找到新的增長點。但要實現西電東送,有一項技術難題繞不開,那就是特高壓技術。要想把電送到3000公里之外,損耗還不能太大,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電壓提高到1000千伏交流或±800千伏直流以上才行。● 江蘇±800千伏特高壓直流工程換流站。圖源:國資委官網此前,美國、日本、前蘇聯、加拿大、義大利等國家,都曾砸下重金研發特高壓,結果都以失敗告終。僅僅一個絕緣材料問題就足夠令全球科研人員頭疼。在千伏高壓下,幾乎所有絕緣材料都會被擊穿,美國曾試過用一種特殊陶瓷作為絕緣材料,但製成的變壓器重達7000噸,相當於2000頭大象的重量,根本無法運輸,更別談安裝使用。過去,中國的電網技術常常靠“引進-吸收-再創新”來實現彎道超車,但特高壓技術不是彎道超車,而是前面根本沒車。這意味著,要啃下這塊硬骨頭,只能自主創新。面對諸多技術難點,中國組建了一支研發“夢之隊”。據統計,參與人數多達十幾萬人,包括30多名院士、3000多名工程技術人員、11家國內外權威科研機構、9所高校和設計機構,以及200多家廠商,前後涉及500多個單位。功夫不負有心人。最終這支“夢之隊”攻克了310項關鍵技術,主導了75項國際標準,核心裝置實現了100%國產化。現在,中國特高壓輸電工程總里程已經超5萬公里。在眨眼的瞬間,新疆昌吉的電已經送往3300公里外的安徽古泉,30次!當年“西電東送”的設想,就這樣一步步變成現實。2021,美國德州遭遇罕見雪災,大範圍停電讓17萬戶陷入黑暗,甚至有人失去生命。這次停電事件原因之一是美國電網的結構性問題。美國電網主要分成東部、西部和德州三大系統,各自獨立運行,彼此互聯程度極低,加上沒有特高壓技術,就算東西部電力資源豐富,也無法調度電力及時支援德州。反觀中國,靠著特高壓連接起的全國電網,形成了一個整體。東部用電緊張時,能順暢呼叫西部的富餘電力,有效防止了電力危機,這恰恰說明當年押注特高壓的必要性。今天的中國,早已沒有大規模停電事件。老百姓家裡如果突然停電了,第一反應往往是先查電費,而不是質疑供電能力。這種觀念的轉變,正是國家電力事業實力提升最直觀的體現。其實不止特高壓技術,如果翻看歷年投資資料,會發現中國對電力的投資一直在穩步加碼。“十二五”期間電網投資2兆元、“十三五”又漲到2.64兆元、“十四五”已經逼近3兆。這樣持續不斷的高投入,讓中國電力全產業鏈從過去處處受制於人,到現在全面反超。看看現今中國電力的家底:火電裝機量15.4億千瓦,超過美國、印度、俄羅斯三國的總和,穩居世界第一;水電裝機量4.5億千瓦,連續22年世界第一。全球前十的水電站中國擁有6座,正在建設的雅下水電站,裝機量更是三峽的三倍。太陽能元件佔全球80%以上,裝機量超過全球第二到第三十一位的總和,連續11年全球第一;風電裝機量6.4億千瓦,連續15年蟬聯世界第一;核電總裝機6248萬千瓦,在建機組裝機量連續18年保持全球第一;被稱為“人類終極能源”的可控核聚變技術,中國“人造太陽”EAST創下1億攝氏度1066秒穩態高約束模運行的世界紀錄。2025年,中國的電能還點亮了越南、蒙古、緬甸、寮國等六個國家和地區的電網,出口電能230.34億千瓦時。電力裝置更是遠銷全球,覆蓋了超過200個國家和地區。76年時間,中國電力之路走得不易。曾經,我們的核心電力裝置全靠進口,外商開出霸王條款,連螺絲釘、水龍頭、草皮這些配件都要賣高價,老一代電力人都憋著的一口氣。現在,從發電、輸電、配電到用電各環節,從裝置、材料到整個產業鏈,我們100%自主可控,徹底打破了“卡脖子”難題。我們是全球唯一實現特高壓技術規模化商用的國家,線路總長佔全球90%以上,最高電壓等級達±1100千伏。相比之下,歐美國家仍在使用765千伏的超高壓線路,特高壓尚處於規劃階段,進展極其緩慢。我們還生產了全球八成以上的太陽能元件、七成以上的風電整機、六成以上的變壓器、超過一半的換流閥,中國電力裝置正在全球市場上被瘋搶。那怕是最上游的原材料,我們的實力也很強。生產了全球70%的取向矽鋼,是日本的5倍、美國的8倍;風電用的釹鐵硼永磁材料,全球市佔率近90%;太陽能多晶矽產能佔全球95%。像銅鋁、絕緣材料、高純電極這樣的關鍵輔助材料,我們都能完全自主供應。曾經,我們有超過80%的人口無電可用,人均發電量只有印度的一半,美國的三百分之一。現在,即便是最偏遠的鄉村,我們的電力工人也會翻山越嶺,在寒風中架起電線,不計成本地讓每一戶都通電。2015年冬天,當青海最後3.98萬無電人口也能合上電閘,中國成了世界上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全民通電的國家。回顧這76年的發展史,中國成功秘訣到底是什麼?是幾代人的咬牙追趕,靠著“集中力量辦大事”的舉國體制,解決無電可用的問題;是用超前的戰略眼光提前部署,持續幾十年的真金白銀投入;是始終把電力作為普惠性公共服務的決心,堅持“一個都不能少”;是堅持自主創新的勇氣,打造全國一盤棋的獨特格局。十五五開局之際,全國電網未來五年預計總投資近5兆元,再次創下歷史新高。從電力窮國、電力大國,到最終成為電力帝國,中國電力事業的征途還將繼續。 (最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