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富豪
瑞銀:2025年億萬富豪報告,中國的富豪僅次於美國,而且更年輕,更白手起家……
站在2025年的尾巴上回望,全球經濟的陰雲並未完全遮蔽中國財富金字塔頂端的閃光。根據瑞銀(UBS)發佈的《2025年億萬富豪雄心報告》(連結請點選“閱讀原文”),中國大陸依然坐擁470位億萬富豪,數量僅次於美國。而且,中國富豪比他們的歐美同行更年輕,而且,更多是“白手起家”!對比一下,歐美的財富榜單不少是家族傳承模式(特別是歐洲),比如沃爾瑪家族、路易威登家族等“老錢”家族,但中國這批新晉的億萬富豪們——許多人只有40多歲甚至30多歲——正憑藉著新能源、人工智慧和新消費的浪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登頂。這是一幅極具生命力的圖景:市場依然活躍,階層躍升的通道大大敞開,技術創新正在兌現為真金白銀。不過,這股力量狂飆突進的背後,我們也需要警惕一些“沉默暗礁”。01 從 “尋租人” 到 “創造者”首先,我們必須看到的一個事實是:2025年的中國富豪,比十年前的那批人,更值得尊敬。回看2015年以前,佔據富豪榜的都是誰?不少都是搞房地產的、搞投資的,那是一個“膽大騎龍騎虎”的時代,財富往往來自於槓桿、土地紅利和監管套利。而現在,請看看坐在牌桌上的年輕人:比亞迪系的工程師軍團、米哈游的遊戲極客、跨境電商Shein的供應鏈操盤手、以及寧德時代產業鏈上的技術大拿。其實,在討論富豪的影響時,我們可以將其分為兩類:企業家型富翁:靠技術創新、商業模式突破、產業組織升級而積累財富;尋租型富翁:通過資源壟斷、權力勾結、制度套利獲得財富。根據摩根斯坦利經濟學家魯奇爾·夏爾馬(Ruchir Sharma)的研究,尋租型億萬富翁多集中在建築、房地產、採礦等行業,這些行業通常涉及到對資源的控制,而不是通過技術創新和市場競爭來實現價值。夏爾馬的著作,中文翻譯成:國家興衰,好富翁與壞富翁夏爾馬的研究還發現,尋租型億萬富翁比例較高的國家,其經濟增長往往較慢。一個例子是:2010年印度尋租型億萬富翁控制的財富佔該國GDP的12%,而中國僅為1%。此後,印度的經濟增長速度明顯低於中國。但企業家型富翁不一樣,企業家型富翁們創造的不僅是“公司”,而是“生態”,並且擁有這種富翁越多的城市,越有生命力。美國諾獎經濟學家諾德豪斯(William Nordhaus)的計算表明:企業家的顛覆性創新,帶來的社會收益遠高於個人收益。企業家本人往往只“拿走”不到2.2%的價值,其餘都進入了消費者福利、社會創新與生產力提升。幸運的是,這新一代的中國富豪,幾乎都是“產品經理”或“首席技術官”出身,他們大多是企業家型富翁,是通過“解決問題”來賺錢——解決電池續航的問題、解決算力成本的問題、解決供應鏈效率的問題。這種財富,是實打實的“新質生產力”。他們的崛起,也意味著中國經濟的驅動核,已經真正從“金融地產”切換到了“先進製造”。而且,一個非常顯著的不同是——以前的中國首富,賺的是中國人的錢;現在的年輕富豪,賺的是全世界的錢:從TikTok到Temu,從電動汽車到太陽能元件,這批年輕人的視野是全球化的,他們敢於在墨西哥建廠,敢於在歐洲打官司,敢於在矽谷搶人才。瑞銀的分析師驚嘆於這種活力——中國依然擁有全球最高效的供應鏈和最勤奮的工程師紅利。 只要給一點陽光,這片土地上的種子依然會瘋狂生長。02 極致的效率那為什麼中國能批次製造年輕富豪?因為我們進化出了一種獨特的“中國式加速器”,也就是“舉國體制 + 市場叢林”的混血兒。怎麼理解呢?比如,在新能源、人工智慧應用、低空經濟等領域,一旦國家認定方向,地方政府會提供廉價的土地和高效的基建,而民營企業家則像飢餓的狼群一樣衝進去廝殺。這種廝殺極其殘酷,但也極其高效。比如,在新能源汽車領域,通過內部“血戰”,把每一個零部件的成本都壓到了全球最低,最終磨礪出的是整個中國供應鏈對外無與倫比的成本優勢。2024年,我們的產銷量突破1000萬輛大關 佔據全球總銷量的60%以上在這種環境下勝出的“年輕富豪”,都是經歷過地獄模式洗禮的“六邊形戰士”。他們對成本的控制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他們對技術的迭代速度是以“周”為單位。所以,當我們看到榜單上那些陌生的年輕名字時,其實是中國製造業四十年積累的厚積薄發,是無數工程師熬夜禿頂換來的技術壁壘。這確實是值得我們驕傲的“盛世一角”。03 被拉高的門檻與消失的草根然而,在為這股硬核力量鼓掌的同時,我們也不能忽視光芒背後的陰影。首先那就是——遊戲的入場券,正在變得越來越貴。以前,一個初中畢業的溫州小夥,靠著勤奮和膽色,能從小作坊做到上市公司。但現在,你看看這批新富豪的履歷:清華、交大、史丹佛、海歸博士。“硬科技”時代的創業,需要“智商與資本的雙重高門檻”,如果你沒有頂尖的學歷,看不懂技術趨勢;沒有巨額的啟動資金(動輒上億的研發費),根本上不了牌桌。換句話說,普通人是有逆襲點通道,但它正在變窄,財富越來越向“高知精英”和“擁有特殊資源的人”集中。而且,值得警惕的是——資本的“國家隊化”。最近這些年,為了支援這些硬科技,一級市場的主力軍已經變成了國資。這雖然保證了戰略方向的正確,但也帶來了一個副作用:創新的路徑依賴。能拿錢的項目,必須是符合“國家戰略”的。而那些純粹由興趣驅動、看不清商業前景、甚至有點離經叛道的“非共識創新”,很難活下來。我們可能會投出不少“寧德時代”,但我們是否正在錯過下一個“字節跳動”?如果說門檻變高是產業升級的必然代價,那麼“失敗機制”的缺失,則是我們必須直視的制度性短板。在中國,創業依然是一項“無限責任”的高危職業。當你看到那470位成功登頂的富豪時,請想像一下在山腳下倒下的47萬個創業者。在矽谷,失敗者可以申請個人破產,保留基本的生活尊嚴,等待東山再起。但在很多其他地方的商業語境下,中小企業主往往背負著“個人無限連帶責任”。一次硬科技研發的失敗,一次供應鏈的斷裂,公司就會走向死亡,創業者家庭資產或許會清零,甚至成為“失信人”。這種機制,正在成為扼殺創新的最大阻力。所以,在如此高昂的代價面前,理性的年輕人開始分流:最頂尖的大腦,一部分去了體制內追求絕對安全;另一部分則緊抱“確定性”的大腿,只做國家鼓勵的事,不敢越雷池一步。如果創業“不敢輸”,那麼創新的活力就會慢慢喪失。04 讓大樹參天也讓小草生長2025年的中國富豪榜,會讓人情緒有點複雜——喜的是,它證明了中國經濟的活力,我們依然擁有全球最頂尖的工程師,最渴望成功的企業家,以及最強大的產業鏈。這股向上的力量,是任何外部封鎖都擋不住的。憂的是,這股力量正在變得越來越“精英化”和“體制化”。未來的中國經濟,不能只有470個年輕的億萬富豪和無數個不敢創業的打工人。我們需要的是一個熱帶雨林式的生態:既要有參天的紅杉(硬科技巨頭),也要有遍地的灌木和苔蘚(中小微創新)。而要實現這一點,我們需要做的不僅僅是給富豪鼓掌,更是要給失敗者鬆綁,給誠實的失敗者以尊嚴,讓民間資本更能流動起來;以及讓企業家敢於做長期主義的夢。 (TOP創新區研究院)
中國資本,正在加速離開新加坡
中國富豪,正在加速離開新加坡。英國老牌主流財經媒體《金融時報》近期刊登了一篇重磅報導,標題是《富裕的中國人繞開新加坡,轉向迪拜》。文章資訊量挺大,核心是釋放了一個清晰的訊號——曾經那股湧向新加坡的中國資本熱潮,正在調轉船頭,西進中東。新加坡這地兒,打從上個世紀起就是全球富人的“桃花源”,低稅、穩定,跟個金融避風港似的。可風水輪流轉,如今這保險箱為什麼就不香了?1首先,就是新加坡自己把大門焊死了。事情的起因是2023年,新加坡破獲一起史上最大的洗錢案,涉案金額高達30億。受其影響,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推出一系列新規,對家族辦公室、加密資產、財富流入等全面拉高門檻。以前新加坡恨不得把“歡迎資本”刻在國徽上,但自從洗錢案爆發,現在審查嚴得沒邊兒了。《金融時報》說了,中國富豪對新加坡那“日益增加的麻煩”早煩透了——資金來源要查,身份申請要卡,稍微有點跨境資本的爭議,就會被當成風險隱患。這時候迪拜就開始搶人了,直接甩出“黃金簽證”——投個54萬美元,就能拿10年居留權,還沒語言、學歷那堆破事兒。關鍵人家還零個人所得稅,換誰能不動心?另一方面,新加坡的經濟體量,也無法支撐其“全球中心”的野心。它沒有市場腹地,資本和企業落地後很難施展拳腳,本土從未誕生過全球性大企業。核心產業薄弱,搞了20多年的電子、生物工程,幾乎沒有拿得出手的成果。如今,香港在金融領域的競爭力持續回升,而新加坡的金融光環本來就差點意思,政策一收緊,更成為了壓垮資本信心的最後一根稻草。中國富人流出新加坡,表面是“從獅城到迪拜”的地域轉移,實則是全球資本對“安全感與確定性”的重新排序。富豪們比誰都清醒,資產配置的核心不是“賺多少”,而是“穩不穩”。2新加坡的最大失算,在於誤判了“安全邏輯”。它一邊享受中國經濟的紅利,一邊在政治、軍事上充當美國在印太地區的抓手,試圖中美兩頭獲利。可在大國博弈日趨激烈的當下,中國富豪意識到,新加坡的中立只是利益驅動的暫時選擇,而非穩定的信任基礎,便不會再把身家性命放在這個“帳房”裡。這場轉移也給新加坡敲響警鐘:靠低稅吸引來的資本,終究會因不安全而流失。一旦大國不再給臉、資本不再賞光,新加坡能回歸的,不過是它本該有的“地理坐標”——一個小小的中轉站,而非什麼“亞洲金融中心”。資本從不說謊,它的每一次流向轉變,都是對全球格局、信任基礎與規則環境的投票。而新加坡,顯然在這場“安全感投票”中,失了分。 (青松參考)
中國富豪,為何熱衷搬家式旅行?
2025中國高淨值人群旅行圖鑑。01昨天,我在巴黎白馬莊園的Le Carrousel(兒童俱樂部)碰到了一組中國家庭。之所以說他們是組,是因為這家人配置實在太齊全了。孩子在裡面騎木馬,不僅有酒店員工,還有中國保姆和外籍私教全程陪著。巴黎白馬莊園酒店/旅界實拍這對年輕夫婦坐在休息區沙發上,很鬆弛地喝著氣泡水。在他們身後角落裡,站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時不時低聲回覆幾句,看樣子是負責行程的貼身管家。孩子年紀相仿,語言又通,很快玩在了一起。閒聊中得知,他們來自北京,男主人說,正好聖誕季,陪太太來巴黎掃貨,順便換個空氣好的地方讓孩子磨磨口語,他們也能跟著透口氣。看到我太太親自陪著孩子玩,他眼裡閃過一絲好奇,問了句:“她一個人能行嗎?”我回頭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套嚴陣以待的班底,尬笑說我們習慣了。到了晚上,我們在酒店那家極難預訂的米三餐廳Plénitude再次偶遇。透過玻璃窗,我注意到那個熟悉的畫面,他的團隊依然守候在門口陰影裡,隨時待命。餐後,輪到我半開玩笑地問了句,你帶這麼一大家子人出來,不折騰嗎?他搖搖頭,解釋稱,出遠門生活節奏不能亂啊,真要我們自己上手帶,那才叫折騰。目送他們一行人消失在走廊盡頭,一種熟悉的既視感撲面而來,我對這種中國高淨值人群的旅行方式其實並不陌生。這些年,身邊不少國內做私人高端定製的旅行社朋友曾和我交流,這種在旁人看來略顯凡爾賽的陣仗,不過是他們的日常標配。背後,則藏著一套普通人難以想像的行事邏輯。從出行訂單來看,以鴻鵠逸游為代表,近兩年,做高端定製的旅行社賺得盆滿缽滿。一個家庭數百萬元的訂單比比皆是,赴英美帶孩子考察頂尖私校,定向遊覽英國私家園林,或者去法國不對外開放的買手店購物,這類新奇特產品需求大幅增加。而他們出行的共同需求只有一個,就是足夠私密。我有一位在上海做頂級定製旅行的朋友,圈子裡都叫他老K,來法國前,吃飯時,他給我講了一個剛接手的客戶。那是一位來自南方的知名企業家,一家三代去東南亞某私人島度假,客人對海景沒提什麼要求,但對住的地方提了一個硬性指標:必須是獨棟莊園,且必須提前三天交房。為什麼?因為在私人飛機起飛前,一支由管家和助理組成的先遣隊,已經帶著幾十個箱子先到了。他們不僅要檢查衛生,還要重組現場。老K告訴我,這支先遣隊把別墅裡原本昂貴的酒店布草全部撤換,換上了從國內空運過去的、主人習慣用的真絲床品。洗手台上的洗護用品,也換成了女主人常用的那個小眾品牌。甚至,他們還在床頭擺上了孩子熟悉的玩偶,書桌上放好了男主人正在讀的那幾本書。廚房裡,隨行的廚師早就入駐了,在主人落地前的兩小時,灶台上已經燉上了家裡老人每天都要喝的老火靚湯。當這位企業家推開異國他鄉的這扇門,迎接他的並非標準化的奢華,而是和家裡一模一樣的溫度、氣味、觸感。老K當時感嘆,你看,這就是中國頂級財富人群的出行邏輯。02前段時間,很多人在為俞敏洪幾十萬元一張船票的南極游輪爭論不休,覺得那已經是旅行消費天花板,實在過度炫耀了。但據我對中國高淨值人群出行習慣觀察,排除掉俞敏洪南極行商業帶貨屬性,對於金字塔尖這部分人來說,這種標準化商業游輪產品,其實並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即使是龐洛郵輪,依然要面對船上數百名陌生人,不可控的因素更多。一次讓高淨值人群身心靈極度放鬆的旅程,其實需要的是絕對私密和在家感。所以他們會不惜重金,把廚師、保姆、把私教帶在身邊,在異國他鄉,用錢硬生生造出了一個家。這種旅行方式背後,則是因為旅途中最奢華的酒店也不如他自己家,所以最好就是按照家的標準來打造一切。換句話說,普通人出門旅行,是去適應環境,我們要努力適應酒店枕頭高度,當地飲食口味,景區排隊節奏。而這一小群人旅行,是讓環境來適應自己。為了這種在天涯,如歸家的掌控感,他們願意支付常人難以理解的溢價去買公共規則豁免權。2018年,中國地產風起雲湧的最後紅利期,一位定製旅行社資深負責人曾向我描述他在美國邁阿密接待一位現在已經爆雷的中國地產大佬經歷。那個場景像極了電影,卻是這群人日常。客人私人飛機落地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轎車直接開進停機坪,在專屬的FBO區域,海關手續完成後,車子載著客人,駛入一家會員制酒店專用的隱蔽通道。這條通道避開了大堂、前台,以及所有可能遇到陌生人的公共區域。電梯也是獨立的,直通頂層皇家套房,甚至連辦理入住這一環節,都是酒店總經理帶著機器站在套房門口完成的。我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旅行社朋友反問我,因為他在家就是直接進車庫上樓,沒理由出來度個假,還得在大堂被人圍觀吧?對他來說,酒店不是公共場所,只是另一個臨時但私密的家。這種對熟悉感和私密的極致追求,在國內商業圈層裡,則表現得更加隱晦,也更加驚人。我一位在上海某頂奢酒店任職駐店經理,由於酒店已經是上海奢華生活方式一部分,他日常接觸的圈子,也都是投行大佬和國內外頂級政商名流。他直言,錢從來不是這群人出行考慮的問題,他們需要的只是極致安全感,而他,往往充當了這些大人物下榻時的私人管家。朋友跟我講過一位已經移居新加坡的某創投圈教父出行習慣,這位教父當年活躍在國內的時候,出行經常讓助理同時訂往返不同城市的三張頭等艙機票。一張去深圳,一張去北京,一張去三亞。我很不解,問這是為了什麼?朋友稱,為了不讓人知道他到底去那。商場如戰場,行蹤就是情報,為了防止競爭對手或者媒體猜到他的真實動向,他習慣放幾顆煙霧彈。直到起飛前兩小時,真正的目的地才會發到我那位朋友的保密手機上。而當這位大佬住進酒店,他只在套房餐廳裡用餐,每次都是這位高管朋友,親自推著餐車進去,把菜布好,倒好酒,然後立刻退出房間,關上大門,在門外守著,直到他們談完。這就是所謂的隱形服務。在這些故事裡,與排隊、喧囂無緣,甚至看不到服務人員的存在。一切都被那雙看不見的手安排得嚴絲合縫。這種商旅,本質上是把原本充滿摩擦力的外部世界,打磨成了光滑的鏡面,發生在你我看不到的平行世界裡。03如此封閉、排他的旅行,豈不是成了一座座孤島?其實不是。大佬富豪們這種搬家式旅行,核心邏輯不是為了與世隔絕,是想把選擇權徹底交還給自己。在異國他鄉,他們既可以在那個復刻了家裡舒服環境的堡壘裡躺平,也可以隨時推門出去,探索他們真正感興趣的世界。而當他們選擇走出去時,需要的是高純度社交。這次在巴黎,我見了一位老朋友,她曾是歐洲某奢侈品的中國區總經理,今年移居巴黎,現在依然活躍在中法頂層時尚圈子裡。那天下午喝咖啡,她跟我們聊起剛結束不久的巴黎時裝周。對於大眾來說,時裝周是看秀、看明星,但對於她接待的那些國內頂級VIC客戶來說,這已經成了她們生活的一部分。比方說,在今年品牌安排的一場極私密巴黎晚宴上,有兩位來自國內不同行業的女性客戶碰面了。她們在國內並不認識,甚至所處商業領域完全沒有交集,但在那個特定場域裡,兩人一見如故,甚至有種惺惺相惜的默契。沒過多久,兩人就拋開品牌方安排,帶著各自家人去探索了一家當地的老牌畫廊。我這位朋友感慨,這就是頂級旅行意義,能出現在那個場合,意味著大家經過了層層篩選。財力相當,審美接近,甚至連看世界視角都高度重疊,這種安全距離內的同類相吸,比看任何風景都更讓人愉悅。而這種既要又要的需求,也正在催生一種全新的旅行物種。最近,我身邊不少做高端定製的朋友,都在頻繁提起一個概念:獨佔式度假(Private Buyout)。這正在成為國內一眾大佬的新歡。無論是分佈在瑞士和希臘的Ultima Collection,安縵旗下的私人別墅線,還是散落在斯里蘭卡、泰國的ANI Private Resorts,都在瘋狂搶佔這個賽道。ANI斯里蘭卡,你可以包下整座度假村它們雖然位置不同,但核心邏輯只有一個:獨佔。客人不能只訂一個房間,要訂,就是包下整座莊園,甚至是整個半島。這裡沒有前台、大堂、陌生人,只有你的家人和你邀請的朋友。這簡直就是為中國富豪的搬家式旅行量身定做的終極形態。酒店配備了頂級廚師團隊,但如果你吃不慣,隨時可以讓你的私人大廚接管廚房。酒店還有全套遊樂設施,若想辦一場只有20人的私密音樂會,它甚至能把鋼琴直接抬到懸崖邊草坪上。在這裡,所有的規則都由客人制定。大佬們可以把它變成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也可以把它變成一場頂級圈層私密派對。寫到這裡,我認為把中國高淨值人群的旅行圖鑑已經給你們梳理得很清晰了。二十年前,國內富豪們出國旅行,也許是為了向世界證明自己來過,他們同樣需要地標、LOGO,和別人的注視。而今天,他們旅行是為了在喧囂世界裡,找回自己最舒服的狀態,只需要討好自己和家人。因為對他們來說,真正的自由是擁有拒絕被打擾的能力。 (旅界)
過去10年,頂級富豪怎麼賺錢?
財富的座次,一直是時代最真實的刻度。從王健林、許家印在房地產的黃金時代登頂,到馬雲、張一鳴在移動網際網路浪潮中稱雄,再到賣水的鐘睒睒以5300億身家追平紀錄,首富的名字變遷,映照著一部中國商業的浮沉史。當房地產富豪從財富榜上成批消失,靠「情緒」掙錢的新貴們已經坐上了牌桌——泡泡瑪特、老鋪黃金、卡游。這些曾被主流資本拒之門外的生意,正靠著為年輕人提供豐沛的情緒價值,劃出了收入與利潤陡峭的增長曲線,並將它們的創始人一舉推上財富榜。我們回顧了從2015年到2025年的胡潤中國百富榜,試圖看清這10年間中國的財富流向和消費變遷。新貴上桌財富的流向,始終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每一年,這個榜單總有新貴上桌,某程度上代表了當時最有潛力的行業機遇,與財富浪潮最洶湧的浪頭。顯然,在2025年,最高的浪頭是「情緒」。新人們的榜首是老鋪黃金的徐高明、徐東波父子,以695億元財富排名第71;其次是卡游的李奇斌、齊燕夫婦,財富600億元。泡泡瑪特的王寧,自2021年首次登榜後,排名一路上升,在今年首次殺進榜單前20。這背後,他們各自交出了漂亮的成績單——公司的收入、利潤都劃出陡峭的成長斜率。根據2025財年半年報,泡泡瑪特和老鋪黃金的收入和淨利潤較去年同期漲幅都超過了200%。卡游向年輕人出售的是奧特曼和小馬寶莉的卡牌,換來的卻是真金白銀。招股說明書顯示,2024年卡游的營收突破100億,淨利率超過40%,甚至超過了同期的泡泡瑪特。此外,奶茶品牌們的集體上市,打造了一批新富豪。古茗的王雲安、霸王茶姬的張俊傑、滬上阿姨的單衛鈞夫婦,均在今年首次上榜。儘管他們的主營業務和客單價天差地別,卻在2025年共同站上了名為「情緒」的財富風口。在物質逐漸豐裕的年代,產品的功能屬性正在退席,情感連結、文化認同與社交貨幣價值,才能把它們的創始人推上財富榜單。而在10年前的2015年,製造了更多的財富新貴的是高新網路和製造業。大疆創新的汪滔,在當時新上榜就躋身前100名,其研發的小型無人機,銷量佔全球無人機銷量的一半。那一年,也是滴滴創始人程維第一次上榜。當時,網約車大戰告一段落,滴滴與快的合併後的估值超過百億美金。與當年的新貴們頗受資本青睞不同,對於泡泡瑪特、卡游、老鋪黃金來說,在擁有百億身家之前,主力的投資機構都低估、錯過了他們。他們一度被關在資本盛宴的大門之外。13年前,王寧剛找到他的天使投資人,為泡泡瑪特拿到200萬的啟動資金。一向情緒穩定的王寧難得給家裡報喜──自己成了千萬富翁。但從那之後,他走上了一條坎坷的融資之路。直到2017年之前,泡泡瑪特的融資沒有突破3,000萬。在創業的頭五年,王寧幾乎見遍了所有的投資人,但絕大多數人都拒絕了他。對泡泡瑪特和卡游來說,紅杉中國投資合夥人蘇凱都是打破局面的人。在王寧融資不順的時候,蘇凱給了他“救命錢”,甚至陪他談下了第一個卡通形象Sonny Angel。3年之後,蘇凱開始為了投資卡片游奔走。當時他還不知道,他不早也不晚,踩在卡游業績的爆發前夕。第二年,卡游的業績突破20億元。而蘇凱所供職的紅杉和騰訊聯手投資卡游1.35億美元。這是卡片游遞交招股書之前唯一一輪的融資。而其他投資者始終只在觀望,不是覺得“價格太貴”,就是覺得時機未到。老鋪黃金在IPO之前,也只有一輪融資,投資機構是黑蟻資本及豫園股。當時,老鋪黃金的估值只有52.25億元,這是相當保守的數字。直到去年上半年的業績公佈,這家悶聲賺錢的消費品牌才第一次浮出水面。他們之中,大概只有李奇斌不會為沖上富豪榜而開心。他早就品嚐過命運的跌宕。在創立卡游之前,他曾欠過幾百萬債務,還登上了失信人名單。現在,他再次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因為主力客群是中小學生,卡游不得不面對「誘導未成年人消費」的指責,上市也屢屢碰壁。更緊迫的是,根據對賭協議,卡游必須在2026年6月之前完成上市,否則創始團隊需要連本帶息回購股份。一旦上市失敗,李奇斌十幾年的努力有可能再次歸零。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商業世界幾乎是由男性主導,如今,更多女性站到了舞台中央。登上百富榜的女企業家佔總人數的22.4%,其中超過七成是創一代,白手起家。在過去的10年間,宗馥莉的名字一直隱匿在「宗慶後家族」的名義下,直到2024年,她才第一次以個人名義,登上了胡潤百富榜,並成為女首富。而過去一年,兩次辭職、一連串的雷霆改革的消息始終讓她處於輿論的風口浪尖。就在幾天前,娃哈哈工商資訊發生變更,宣佈她正式卸任董事長、總經理、法定代表人職務,由許思敏接任。目前,她仍然持有娃哈哈集團29.4%的股權。到了今年,財富超過宗馥莉成為新晉女首富的,是中國醫藥企業翰森製藥創始人鐘慧娟、孫遠母女。同時,這也是榜單有史以來第一次有來自醫藥產業的女首富。依照榜單的計算方法,鐘慧娟、孫遠母女持有翰森製藥65.61%的股份,以最新市值計算,其持股市值超過1400億港元,飛漲的市值是她們財富增長的直接來源。鐘慧娟一貫低調,很少面對鏡頭。在外界看來,她身上最鮮明的標籤依然和家庭有關──丈夫孫飄揚創立的恆瑞醫藥市值超4000億。夫妻倆分別管理兩家上市公司,被稱為「醫藥夫妻檔」。另一些上榜的女企業家也在傳統製造領域完成了逆襲。 「果鏈」的頭部企業立訊精密王來春在百富榜上排名第55,而她創立的企業市值已突破3,000億元。從一名富士康女工到成為潮汕地區的首富,王來春走過了37年。曾芳勤創立的領益製造,靠著精密電子加工業務,同樣成為「果鏈」上的隱形富豪。而在10年之前,製造業同樣造就了一群女企業家。其中就包括藍思科技創始人周群飛。 2015年,她第一次殺入百富榜,就成為“黑馬”,超越了碧桂園楊惠妍位列第17。當時她所領銜的藍思科技主要為蘋果、華為生產玻璃螢幕,成功上市之後,周群飛身價爆增。10年裡,誰能穩坐百富榜?首富聚攏了一個時代的氣運。在過去的10年裡,曾經有5個人,成為過胡潤百富榜的榜首──王健林、許家印、馬雲、張一鳴、鐘睒睒。2015年到2017年,是房地產最有風的3年。萬達創始人王健林、恆大創始人許家印先後登頂百富榜。而那之後,移動網際網路開始了造富運動,阿里集團創始人馬雲連續三年穩坐在首富的位置,直到鐘睒睒出現。2020年,鐘睒睒第一次出現在胡潤百富榜,便拿下了第三名。並在此後的3年間,蟬聯首富的位置。今年,鐘睒睒以5,300億元的身家第四次成為中國首富,追平了馬雲的紀錄。鐘睒睒的財富主要來自他掌控的兩家上市公司-農夫山泉、萬泰生物。毫無疑問,礦泉水是鐘睒睒的財富基石。截止今年11月底,農夫山泉市值衝破5,490億港元。而萬泰生物的主要產品是自主研發的HPV疫苗。更早以前,他接受媒體訪問時說,首富只是虛名,自己只是個農民。但顯然,鐘睒睒從沒喪失過擴大商業版圖的決心。就在兩個月前,鐘睒睒還通過旗下子公司,以約14億元購買了重組人源化膠原蛋白頭部企業錦波生物575.33萬股股份。而且,國內僅有的三張重組膠原蛋白三類證(第三類醫療器械註冊證),也歸錦波生物所有。若交易完成,鐘睒睒將透過旗下公司成為錦波生物第二大股東。這完全符合鐘睒睒一貫經營企業的理念──偏好高門檻、高毛利的業務。創業30多年,他總結過自己的成功秘訣,「一個小企業要發展壯大,所經營的種類必須具有唯一性,而且必須是暴利的。」錦波生物顯然是理想的標的。根據它發布的上一年年報,核心的醫療器材業務毛利率高達95%。字節跳動創始人張一鳴以4700億身家,今年排名第二。和他身價同步上漲的還有字節跳動的收入。今年上半年,字節跳動收入超過6,500億元,增幅達25%。同為網路巨頭掌舵者,馬雲、馬化騰的地位仍穩定。過去10年,在行動網路的競爭裡,一度形成了「二馬爭霸」的格局。今年,馬雲跌出了百富榜的前10名,名列第11名。而野心勃勃的阿里,奔赴了下一個戰場。剛剛過去的財報季,外賣大戰的補貼之下,即時零售業務收入大漲60%。為此,阿里也付出了淨利潤下降超過一半的代價。這背後,阿里的焦慮也反映了時代的變化。 10年之前,阿里在中國電商市場的份額一度接近85%,「拿著望遠鏡也找不到對手」。但時代變幻,許多競爭對手已漸漸逼近阿里。馬化騰以4650億元的身家位居第三。而拉動騰訊成長的依然是核心業務,包括遊戲和廣告收入。國內遊戲包括《無畏契約》《王者榮耀》《和平精英》等等。過去一年,不少廣告主正在減少投放,而騰訊的收入成長主要來自於展示次數付費廣告收入──也就是AI帶來的點擊率提升。在財富榜上,雷軍風波不動,依然排名第五。在過去一年裡,雷軍的財富成長速度是最快的。以1960億的財富增長總額計算,雷軍平均一天財富上漲超過5億;再折算成分鐘,他平均每分鐘財富就增長37萬人民幣。現在,「如果有人掉了1萬元,讓雷軍去撿,他已經虧了1萬」。胡潤本人的這句調侃,也不完全是個玩笑。10年前,助推雷軍登上了財富榜的是小米手機,而現在,小米的成長引擎換成了汽車。小米今年的第三季財報,最亮眼的是汽車及AI創新業務,收入283億元,年增接近198%;而汽車交付量達到10.88萬,直接實現了7億元盈利。聚光燈之外,也有人正在「悶聲賺錢」。拼多多創始人黃崢、網易的掌門人丁磊是其中的代表。 2015年,黃崢開始創業。而短短5年之後,他就在百富榜名列第九。而今年,黃崢排名升至第七,財富成長至3,140億元。而早在2003年,32歲的丁磊就以91億身家登頂了胡潤富豪榜。 20多年過去,他依然在榜單上排名第六。從團購大戰、網約車大戰,再到這兩年如火如荼的AI戰爭,網易都彷彿「局外人」。但這似乎並沒有妨礙網易的業績成長,剛剛發布的2025年第三季財報,遊戲業務依然賺錢,淨利潤年增達32%。重回管理一線,丁磊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控制投入、嚴抓高額營銷費用。根據《中國企業家雜誌》報導,從2024年開始,丁磊緊盯內部付款流程,「甚至金額不足1萬元的流程單,他都會親自審批」。「消失」的富豪們在財富的浪潮之中,有人被推向巔峰,就有人歸於沉寂。10年時間,胡潤百富榜中的房地產產業佔比持續下滑。曾經,百富榜上約有30%的房地產企業家,如今佔比只剩一成。乘著房價暴漲的東風,房企創始人們一度坐上首富的位置。風雲突變,面對巨大的債務壓力,他們如今只能左支右絀,艱難維持。2015年坐上首富之位的萬達集團董事長王健林,如今已消失在榜單。就在兩個月前,他因為旗下公司1.86億的經濟爭議而登上了「限高」名單。一天之後,限高令撤銷,但萬達依然在風雨飄搖之中。房地產黃金時代落幕,面對巨大的償債壓力,王健林只能靠變賣80座萬達廣場才能一路驚險過關。不同於王健林中年問鼎首富,2007年,碧桂園的楊惠妍就坐到了女首富的位置,當時她只有26歲。當年,父親楊國強在上市招股書中公佈了傳承計劃,相當於錨定楊惠妍是唯一的繼承人。但直到兩年前,她才從父親楊國強手中接過公司的管理權。很難說她享受了碧桂園帶來的光環。樓市變冷,楊惠妍財富不斷縮水。而更緊迫的是交樓、償債的壓力。她咬緊牙關,在內部會議承諾,整個家族就算「砸鍋賣鐵也會支援公司」。楊惠妍始終在為錢奔走。上個月,境外債務重組方案在債權人會議上通過,如果順利,碧桂園預計可以降債840億元。而在接觸家族生意前,楊惠妍的理想其實是成為老師。同樣問鼎過首富的寶座,許家印則因為涉嫌犯罪,徹底消失在公眾視野。但他仍然試圖為自己的財富設立最後一道防線。 2019年,討債的供應商和工人還沒有衝進恆大的辦公樓,許家印夫婦就在美國搭建23億美元的家族信託架構,指定兩個兒子為受益人。在頂級富豪的世界裡,家族信託是最後的避風港——可以將個人與企業債務徹底隔離。但現在,家族信託不再保險。恆大清盤人團隊已經啟動了全球資產追索,凍結了許家印及其關聯方在全世界總價值77億美元的資產,其中包含倫敦市中心33套豪宅等等。同時,清盤人要求以欺詐性轉移條款撤銷許家印的家族信託。而處在房地產的下游,家居產業也不容樂觀。每間交付的新房都能拉動家具、建材採購,但現在齒輪停轉。 Wind資料顯示,今年上半年,26家上市房屋中,有15家陷入虧損泥淖。其中,紅星美凱龍已經連續三年虧損,而總經理車建興也提出辭職。在房企之外,消費浪潮更迭之下,鞋服業也不能再靠拼門店數量、鋪天蓋地的廣告位和代言人,戰勝新生代的對手。傳統的國產鞋服企業在轉型、多元化誘惑中掙扎。美特斯邦威、以純、真維斯、貴人鳥、森馬等老品牌幾乎都遇到了不同的難題。美特斯邦威連年巨虧,拋售資產求生,真維斯更是進入破產清算。同樣成立接近30年,森馬也在嘗試轉型,但很長一段時間陷入「增收不增利」的尷尬局面。其中貴人鳥的結局最讓人唏噓。作為曾經的“A股體育品牌第一股”,總市值一度高達427億元。但貴人鳥的野心不只於此。它先試投資2.4億元成為虎撲第二大股東,又投資體育保險、體育經紀公司,甚至一度給自己改名為「全能體育股份有限公司」。很快,它就為此付出了代價。截至2020年,貴人鳥的負債率就增至99.26%,遭遇股債雙殺。直到最終,它也沒有等到自己的「貴人」。而消失在財富榜上的公司中,樂視是一個特別的案例──起飛與墜落都因為創始人賈躍亭。 2020年,深交所發佈公告,由於樂視網的淨利潤、淨資產均為負值,決定終止股票上市。那一年,距離創始人賈躍亭敲響上市鐘聲,整整過去10年。2010年,樂視上市,依託視訊業務,樂視一步步擴大商業版圖,開始建構「生態」-包括網路、內容、大螢幕、手機、體育等等。從此之後,樂視員工一路從3000人成長至上萬人。最終,戳破這些繁榮泡沫的是巨額負債和財務造假的調查結果。今年年初,樂視網新增了一條被執行資訊,被執行標的高達1.1億元。當然,在資金鏈斷裂之前,賈躍亭已經隻身前往美國。直到現在,他仍常常向外界喊話,自稱「還債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但何時還清,沒有時間表。就像沒有人知道,他什麼時候才會回國。也許,他「下周就回來」;也許,他永遠不會回來。(首席商業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