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計劃
在紐約,被高速路“撕裂”的社區正在癒合
紐約市的快速路可能成為由社區主導、重塑城市的改革樣本。1964年通車的布魯克林-皇后區快速路,為此後美國各地一系列極具破壞性的城區高速路的修建,開辟了先河。攝影:NYC Department of Parks去年8月的一個酷暑午後,人們聚集在布魯克林威廉斯堡社區一處遊樂場對面的小廣場上。這裡屬於一個名為“洛斯蘇雷斯”(Los Sures,又稱“南區”)的街區:羅布林街的高速匝道將兩座公園生生劈開,車流從狹窄的入口不斷湧入,匯進連接大橋與布魯克林-皇后區快速路(BQE)的複雜路網。社區發展組織“El Puente”成員瑪麗亞·普利多-維洛薩(Maria Pulido-Velosa)拿起話筒,對在場民眾說道:“我們的年輕人想在遊樂場玩耍、在這片廣場上停留,卻始終要承受噪音與空氣污染的雙重壓迫。我們知道,生活本不該是這樣。”2025年8月,El Puente的BQE項目組織者瑪麗亞·普利多-維洛薩在集會上發言。攝影:Luke Ohlson/7CinemaEl Puente的總部就在附近,它是“BQE環境正義聯盟”(BQE Environmental Justice Coalition)的一員。這個聯盟匯聚了生活在這條全長11英里(約18公里)的快速路沿線的社區行動者。沿線以黑人和拉丁裔為主的社區,承受了快速路帶來的大部分代價:40多座遊樂場和社區公園緊鄰車道,空氣監測資料顯示污染負擔極為沉重。威廉斯堡的哮喘發病率是紐約市平均水平的兩倍以上。1937年,BQE動工建設,標誌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它與跨布朗克斯快速路(CBE)以及由著名城市規劃師羅伯特·摩西(Robert Moses)設計的另外13條紐約高速路一道,成為美國新一代高速公路系統的設計範本,並在1956年的《聯邦高速公路法案》中被正式制度化。為修建這些道路,政府徵收民宅、夷平街區,成千上萬居民被迫遷離,車流湧入城市最擁擠的腹地。1949年,布魯克林-皇后區快速路的下沉路段橫穿布魯克林科布林山一帶。來源:NYC Department of Parks但如今,紐約市的快速路有望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範本”:將社區置於討論的核心,重新思考這些基礎設施的未來。紐約市的高速路已年久失修:橋樑老化、路面剝落、鋼筋鏽蝕、接縫破損,而作為全美最擁堵的州際公路,龐大的車流與載重讓這些問題雪上加霜。全美範圍內,近四成主要道路路況不佳。我們正站在十字路口:是繼續加固這些加劇社區擁堵與空氣污染的道路,讓城市對汽車的依賴再延續數十年;還是轉向多元交通的未來,讓社區連接、公共健康與氣候行動共同受益?南威廉斯堡的居民們選擇了後者,他們並不孤單。重新想像高速公路紐約人與高速路的博弈,已持續數十年。上世紀70年代初,布朗克斯的社區組織成功阻止了摩西規劃的謝里登快速路延伸工程。至今,一根未完工的巨大石柱仍矗立在布朗克斯河中,作為這場勝利的紀念。2019年,當地社區又贏下一役,將那段幾乎被廢棄的高速殘段,改造成了一條林蔭大道。謝里登快速路未完工的殘段仍立於布朗克斯河中。攝影:Alison Sant類似的城市高速路再生案例,在紐約州北部屢見不鮮:十年前,羅切斯特封閉並填平了“內環線”,在原址上發展住宅與零售;在錫拉丘茲,I-81高架路正被一套“社區網格”所取代:樹木成蔭的公園、可步行、可騎行的街道重新編織起城市空間;在布法羅,肯辛頓高速沿線居民也正推動徹底拆除該路段。不久前,卡茨基爾地區17號公路的擴建計畫被擱置。正如州際高速路網最初是作為互聯系統而建,如今,反抗力量亦以網路形式集結——那些受其影響最深的社區,組成了一個“聯盟的聯盟”,要求在未來發展道路上擁有發言權。由社區主導的規劃實踐,展示了居民如何重新設想家門口的高速公路。“深愛布朗克斯”(Loving the Bronx)組織的創始人尼爾卡·馬泰爾(Nilka Martell)參與推動了“重塑跨布朗克斯快速路”項目。該研究在拜登政府時期獲得200萬美元聯邦撥款,通過廣泛動員居民,共同探索跨布朗克斯走廊的解決方案。其中提出的長期設想包括:在下沉路段上方加蓋,建設公園與公共開放空間。2021年,車輛行駛在跨布朗克斯快速路上。為部分路段加蓋的方案,在拜登政府時期獲得資金支援。攝影:Spencer Platt/Getty Images North America在南威廉斯堡,El Puente的行動者與“阻止跨布朗克斯擴建聯盟”的成員站在一起。後者由布朗克斯河聯盟牽頭,持續反對紐約州交通廳提出的“交通分流結構”方案,該方案計畫在星光公園和布朗克斯河上方新增多條車道,以擴寬高速路。這場抗爭,也與圍繞BQE局部加蓋、重新縫合被割裂社區的討論遙相呼應。2024年,紐約市交通局發佈《BQE南北段規劃》,勾勒出沿線近30個潛在項目。由於除布魯克林高地那段1.5英里長(2.4公里)的三層懸臂路段外,BQE其餘路段均歸州政府所有,市交通局的直接改造權限有限,但仍可調整快速路周邊的土地用途。為此,市交通局向El Puente等18個社區組織提供資金,支援他們動員居民參與規劃,最終形成了一系列短期與長期方案,其中一項關鍵設想,是在迪維遜大道與博林肯廣場之間為BQE加蓋,打造名為“馬西綠地”(Marcy Green)的公園與遊樂場空間,通過步行、騎行與公車網路與周邊社區相連。該方案由建築事務所WXY設計,承接了十多年前提出的社區構想“BQ綠地”。當年的構想規劃在高速路上方建設一座佔地3.5英畝(1.42公頃)的公園,設計者為蘇珊娜·德雷克(Susannah Drake)。2024年出台的“馬西綠地”規劃,是一整套治理舉措中的重要一環,目標在於系統性改善布魯克林-皇后區快速路沿線居民的生活環境。來源:WXY Architecture這一設想承襲自2013年提出的“BQ綠地”方案,當時的構想是在封蓋後的高速路段上方建設一座公共公園。來源:Susannah Drake儘管為高速公路加蓋,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社區空間與環境質量,但它並不能減少穿行社區的車輛數量,也無法徹底消解交通帶來的影響。要真正降低車流,仍需對公共交通進行有力、持續的投入。對此,紐約市長、皇后區本地出身的佐赫蘭·馬姆達尼(Zohran Mamdani)已將其列為施政重點;而紐約市率先在全美推行的擁堵緩解收費計畫,如今也開始為公共交通體系提供資金支援。CBE與BQE同時也是重要的貨運通道。疫情期間,紐約市每天要接收約370萬個包裹,其中大多數由柴油卡車運送,而這類車輛排放的污染物對人體健康危害尤甚。為減少貨運車輛通行,紐約市提出“藍色高速走廊”(Blue Highways)計畫,擬將部分貨運交通轉移至水上航道,並同步加大對雷德胡克、亨茨角等濱水社區的投資,在當地規劃建設海運碼頭。這些設施不僅有望為紐約市創造數千個就業崗位,還將配套微型配送樞紐,借助電動自行車完成社區內部的末端投遞。州級交通部門同樣擁有調控車流的財政工具。紐約州參議院目前正在審議一項由“紐約交通公平促進會”(New Yorkers For Transportation Equity)推動的法案,目標是降低全州機動車行駛里程。若該法案最終通過,將為重新構想城市高速公路體系提供新的政策激勵。在全國範圍內,這類州與地方層面的協作尤為關鍵,尤其是在拜登時期的聯邦撥款和相關資金動能,在川普政府上台後驟然中斷的背景下。前路在望在經歷多年會議、請願與集會之後,布朗克斯區居民終於以壓倒性的反對聲浪,否決了跨布朗克斯快速路的“交通分流”方案。他們的抗爭不僅贏得了當地民選官員的支援,也成功引起了州交通部門的重視。紐約州交通廳廳長瑪麗·特蕾莎·多明格斯(Marie Therese Dominguez)是該部門首位拉丁裔廳長,她專程從州首府奧爾巴尼趕赴當地,與聯盟成員會面,傾聽社區關切。“能讓一個州級部門的負責人專程來到布朗克斯,與我們面對面交流,本身就是一項重大突破,”馬泰爾如此評價。多明格斯隨後在新聞稿中坦言,“社區已經明確表態,交通分流結構方案行不通。”這場勝利表明,最大的成功不僅在於敲定一份份改造藍圖,更在於建立起推動藍圖落地的參與機制與領導力量。回到去年8月那個午後,在洛斯蘇雷斯社區,居民們被邀請為羅布林街一處即將禁止車輛通行的路段提交改造設想,這是落實BQE南北段改造願景的一項近期行動。幾乎所有參與者都希望將這片停車場改建成公園:有人畫下樹木與花草、菜園與長椅,有人添上跳房子格子與足球場;也有人只是寫下幾個詞,“花園”“鮮花”,或乾脆一句“禁止車輛通行”。人們圍坐在桌前,把高速路灰色的輪廓塗成綠色;有人動手製作包裹著本土植物種子的種子球,還有人揮動木棍,敲打那個卡車造型的BQE彩罐。“我們聚在這裡,是為了攜手共創一個更美好的家園,一個所有人都能樂享其中、也負擔得起的家園,”普利多-維洛薩說道。今天,我們已經握有不少通往更好未來的關鍵拼圖:緊密的社區聯盟、願意傾聽的領導者,以及支援社區主導行動的現實範例。每鋪設一英里的道路、每一次私家車出行、每一輛在高速路上轟鳴而過的貨車,都與生命與健康息息相關。此刻,我們終於有機會選擇不同的路徑,把老化失效的基礎設施視為契機,通過更公平的程序,為那些承受了數十年不公的社區創造行動空間與自主能力。我們或許可以將這些高速公路的誕生歸咎於羅伯特·摩西,但若繼續任其存在下去,能責怪的就只有我們自己了。 (CITY來不)
投資168億!成都再迎城市大開發,這些地方贏麻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繼東城PARK 5747帶火龍泉大面後,東三環再迎百億級城市開發!春節前夕(2月13日),十陵來龍片區綜合開發項目啟動城市合夥人招采,涉及三環內1333畝土地、168億投資,直指東三環新標竿。聽到這裡,大家有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2024年7月,龍泉大面東洪片區綜合開發項目公開招標城市合夥人,面積約5747畝,總投資約368億元。最終,項目由中國金茂、諾安基金、中國五冶聯合體中標,與本次招標的經開國投共同開發,項目名為“東城PARK 5747”。不到兩年的時間,超300畝土地平整、地鐵30號線開通、“成師附小+川師附中”落地,其住宅東城金茂曉棠,更收穫“2025年14開14罄”的神盤業績.....如今十陵來龍片區直言要複製東洪模式,借助城市合夥人實現從“城中村”到“品質新城”的跨越。那麼問題來了,它能復刻東城PARK 5747的輝煌嗎?會不會有下一個“金茂曉棠”?今天,就和大家嘮清片區潛力與短板。01. 168億砸向那裡?具體範圍全解析這次168億投資精準鎖定龍泉驛區十陵來龍片區,東至東三環路三段,南至成華區界和友誼西路西延線,西至成華區界,北至滬蓉高速,先天區位優勢突出。項目劃分3個地塊(來龍村範圍內),均納入超大特大城市城中村改造計畫,可享受專項政策支援,開發有保障。據控規,可利用經營性用地522畝,其中住宅用地454畝(佔比超8成),商業21畝,安置房47畝,未來將重點打造宜居類股。三個地塊差異明顯,1號地塊(418.2畝)被三環路、滬蓉高速等三面環繞,連片開發難度大;2號地塊(來龍村3、4、6、15組),東至三環路,南至東風渠十陵段,西至成綿樂客運線,北至來龍村9組,面積約522.75畝,可整理經營性用地159.57畝。3號地塊(392.3畝)可開發用地最多(223畝),周邊已有多個成熟樓盤,居住氛圍初成,條件最佳。目前片區現狀較混亂,廠房、倉庫與居住區混雜,建築以低質棚搭房、磚混房為主,交通線路穿插。不過龍泉早已啟動配套籌備,2025年便推進高壓線遷改、12條道路新建/改造及安置房建設,近期和平路新建工程更助力交通升級,片區面貌將逐步改善。02. 10年合作期,要打造成都東部新門戶?168億絕非簡單拆舊蓋新,片區定位“創意創智新門戶、宜居宜業新高地”,目標打造文商旅體融合的未來公園體驗區、智慧都市活力區,成為成都東部重要門戶。空間佈局上,依託大運村路、三環路、東風渠,建構“一核、兩軸、兩廊、三區”結構,實現功能分區、差異化發展。公服配套方面,將新建或改擴建學校、醫院、公園等,補齊民生短板,沿用東城PARK 5747“配套先行”的思路。項目合作期暫定為10年,涵蓋策劃規劃、建設管理、用地開發、產業匯入及營運全周期,與東城PARK 5747模式高度一致。這種全周期合作能保障開發質量與速度,為片區長期發展注入活力,對起步階段的來龍片區而言至關重要。03. 來龍片區,能成為下一個東城PARK 5747嗎?要回答這個問題,先明確東城PARK 5747的成功秘訣:一是區位+配套,雙地鐵加持、優質學校落地,精準匹配主城通勤需求;二是價格親民,2萬/㎡出頭、200-300萬總價,性價比突出;三是金茂品牌+新規產品,以高端標準做剛改產品,形成降維打擊。回過頭來看來龍片區,誰會競標暫時無從得知,只能分析紙面實力。從區位條件來看,整個項目位於東三環內,西側與剛剛官宣的成華萬東類股接壤,東側即是十陵類股,又靠近杉板橋以及萬象城商圈,大方向其實並不錯!並且按照地鐵規劃,地鐵12號線將從旁邊經過,一定程度也能拉近與主城的空間距離。但三個地塊經不起細看,尤其是1-2號地塊,東西北三個方向,分別被三環、成南高速、地鐵包圍,加上自身體量不大,像極了當年的美洲花園,很難連片發展!相對而言,3號地塊的勢能更強一點,離杉板橋更近,越秀天悅雲萃、華建錦園、天宸上院等多個樓盤聳立,且地鐵12號線舜和家園站加持,沒有明顯短板!04.綜上而言,通通認為,來龍片區想要復刻洪河的成功,還是有難度的,既有體量、地塊要素的影響,也要看後期操盤方向與產品打造!對買房人來說,目前無需急於入手,可關注城市合夥人中標情況和配套落地進度。若有頭部房企操盤、價格合理,這裡或許會成為剛需剛改的寶藏類股;反之則需謹慎。 (成都購房通)
【十五五】上海十五五的發展方向,明確了
年前我們還在講幾個懸念(《2026年上海樓市五大懸念》),現在慢慢地清晰了。2月10日發佈了《上海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綱要》,城市發展的方向有了。01最重要的是城市功能空間佈局,給出了城市骨架。上海市“十五五”城市功能空間佈局示意這張圖回應了大量質疑,十五五期間大虹橋、臨港依舊是發展重點。浦東新區依舊是最大的發展引擎,張江、東方樞紐、臨港是浦東新的王牌。與十四五相比最大的變化是,東方樞紐登上歷史舞台,成為新的國家戰略承載區。上海市“十四五”城市功能空間佈局示意這個戰略承載區的主要含義是,在全面深化高水平改革開放中作為區域改革開放的試驗田。重點是四個區域:浦東引領區、臨港新片區、虹橋國際開放樞紐、東方樞紐國際開放門戶。另一個大變化是,上海三條主軸變一條:東西兩翼發展軸。其他部分跟十四五差不多,無非是吳淞地區改名吳淞副中心,南大地區改名南大智慧城。更多調整需要在《綱要》的文字部分找到。十五五期間,黃浦江核心區還是兩極:外灘-陸家嘴-北外灘,徐匯濱江-世博-前灘。呼聲很高的第三極,金灘-復興島,十五五期間依舊不是重點。報告中連金灘兩個字都沒提,黃浦江中北段全力開發還沒到時候。也回應了另一個謠言:新規劃中徐家匯不是中央活動區。核心區還是那些地方,除了黃浦江兩岸,還有南京路、徐家匯、衡復風貌區、黃浦區等等。珠寶時尚功能區就是黃浦中部。國際珠寶時尚功能區範圍另一個沒畫出來的中心軸是黃浦江,依舊是未來最活躍的地方。黃浦江中北段、閔行紫竹濱江部分,還處於貫通岸線、建設交通網路階段。副中心繼續建設,但是功能弱化了,中外環全面開發,漕河涇、市北高新區、金橋開發區、桃浦智創城、虹橋臨空跟副中心定位越來越接近。川沙副中心還是沒到開發時間。五大新城規劃繼續,但是定位上有了明顯轉變,大家自己體會體會。上海市“十四五”五大新城定位上海市“十五五”五大新城定位五個新城各自的發展重點跟之前一致,後面還會再講到。02十五五期間產業體系也明確了,從 “2+3+6+4+5” 調整為 “2+3+6+6”。傳統產業兩大轉型、三大先導產業(國家戰略級)、六大新興支柱產業叢集、六大未來產業領域。為了避免同質競爭、無序發展,也給出了十五五重點產業佈局,加快產業集聚。上海市“十五五”重點產業佈局示意與十四五相比,新增了新能源汽車、新一代電子資訊、時尚消費品等重點產業。上海市“十四五”重點產業佈局示意全市均有佈局,三大先導產業主要是浦東、臨港、嘉定、閔行、徐匯。這三個產業最具活力、發展最快,2025年積體電路增速24%,人工智慧增速超過30%,貢獻了主要增量。03十五五期間的交通網路、生態網路建設也明確了。上海市“十五五”軌道交通建設示意建成嘉閔線、南匯支線、崇明線、21號線一期及東延伸、23號線一期、12號線西延伸等,加快建設19號線、20號線。建成沿江通道浦東段,推進S5、S20等公路功能提升和南北通道建設,啟動S2公路臨港段通道擴容,推進內環高架年輕化綜合改造。2030年上海將有軌道交通1260公里以上,快速路1200公里左右。十五五期間上海生態環境繼續提升,影響較大的項目有南大中央公園、蘇河源公園、碧雲湖公園、頂科工園、上達河中央公園。上海市“十五五”公園綠地建設佈局示意南大是十四五發展最快的區域之一,到了全面建成階段,中央公園建成後區域影響力進一步提升。蘇河源公園是嘉定、普陀、長寧交匯處,屬於大虹橋輻射範圍。頂科公園在臨港,碧雲湖公園是張家濱楔形綠地核心部分,都是這幾年最活躍的區域。上達河中央公園是青浦新城的主要節點,青浦新城2015年全面開發,到現在核心區尚未建成。上達河中央公園這裡是新的核心,全面建成後才能像嘉定(遠香湖公園)、松江(中央公園)一樣形成凝結核。否則仍舊是一盤散沙。《上海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綱要》內容很多,近6萬字,以上只是簡要解讀。全面的深度分析,歡迎大家加入微信當面交流。也可以來到環線辦公室參加講座,一次性理清2026年選房思路。 (環線房產諮詢)
上海會有第四機場嗎?
近日,滬蘇浙皖同步公示《上海大都市圈國土空間規劃(2025—2035年)》草案,這份橫跨三省一市、覆蓋14個城市的超級規劃,首次以規劃檔案的形式明確:南通新機場(上海第三機場)是上海國際航空樞紐的“重要組成”,與浦東機場、虹橋機場一起,統一規劃、統一建設、統一營運、統一管理。這意味著,爭論多年的“上海第三機場”塵埃落定。但一個問題隨之浮出水面:當南通新機場以4000萬人次的起步容量加入體系,上海還需要第四機場嗎?上海周邊部分機場分佈圖1.35億人次 背後的缺口2025年12月31日23時59分,隨著HU7723航班平穩降落浦東機場,上海機場交出了一份刷新歷史的生產報表:全年旅客吞吐量突破1.35億人次,同比增長8.3%;貨郵吞吐量450萬噸,同比增長7.9%;航班起降83.9萬架次,同比增長4.5%。更值得關注的是結構變化。虹橋機場首次邁入“5000萬級俱樂部”,這座設計容量4000萬人次的機場,實際承運量已超負荷運轉多年。浦東國際機場儘管正在推進四期擴建,但新增容量將在相當程度上被國際航線恢復和南美、中亞、東歐等新開洲際航線填滿。上海浦東機場總體規劃鳥瞰圖算一筆帳:浦東+虹橋目前實際保障能力極限約1.4億人次,2025年已逼近1.35億。南通新機場首期規劃4000萬人次、遠期8000萬人次,看似為上海增加了“半座機場”的容量。但請注意時間表:南通新機場計畫2027年全面開工,首期建成投用約在“十五五”中後期。而根據上海機場的恢復曲線,國內客流已超疫情前,國際客流正加速追趕,年增量保持在8%左右——每九年吞吐量就要翻一番。也就是說,當南通新機場開航時,浦東、虹橋自身的自然增量很可能已經填滿了現有擴建成果。南通新機場的4000萬人次,主要用於承接溢出,而非預留遠期空間。上海要建設“十五五”國際航運中心,僅靠“浦東+虹橋+南通”的三機場格局,或許只能滿足2030年前的需求。2035年上海大都市圈規劃的目標是“具有世界影響力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大都市圈”,對應的航空吞吐量應在2億人次以上。缺口,已經隱約可見。擁有4+機場 全球並非孤例放眼全球,航空樞紐之間的競爭是排他性的。多哈、迪拜、伊斯坦布林正在不計成本地擴建超級中轉樞紐,新加坡樟宜第五航站樓、仁川第四階段擴建均已啟動。而且,一座世界級城市群,擁有四座甚至更多大型機場並非孤例:倫敦:希思羅、蓋特威克、斯坦斯特德、盧頓、倫敦城——5座商用運輸機場共同支撐全球第一航空都市圈;紐約:甘迺迪、紐瓦克、拉瓜迪亞、斯圖爾特——4座機場分工明確;東京:成田、羽田、茨城——3+1格局(調布、橫田等小型機場不計);洛杉磯:洛杉磯國際、安大略、伯班克、長灘、橙縣——5座機場分流。上海大都市圈GDP已超18兆元,人口規模超過1個億。光上海一城,GDP已躋身5兆俱樂部,人口規模近2500萬,且航空出行強度正處於快速爬坡期。與上述城市相比,上海不僅不缺建第四機場的理由,反而需要追問:選址在那裡才算科學?第四機場的可行性 與選址推演目前最直觀的質疑,來自空域。華東是中國民航最繁忙的區域之一,上海終端區日均起降已超3000架次,虹橋、浦東、杭州、南京、無錫、常州、南通、寧波、舟山、台州……密集的航路點猶如蛛網。中國大陸部分航路示意圖但空域緊張不等於空域飽和。首先,技術層面有騰挪空間。浦東、虹橋進離場航線長期沿用傳統程序,隨著多種導航定位技術的普及,多種手段可顯著提升空域容量。中國民航局正在推進的空域管理體制改革,若將部分軍航管制區調整為軍民融合使用區,上海周邊或可具備釋放新航路走廊的條件。上海周邊部分機場分佈圖其次,南通新機場(上海第三機場)的選址本身就是一次空域最佳化。場址位於通州區二甲鎮,既避開了浦東、虹橋機場主降方向的正下方重疊區,又與無錫碩放、常州奔牛保持合理緩衝。通過統一規劃、統一管理,三場可實現進離場程序協同,而非簡單疊加。那麼,如果有第四機場,最合適的地方是那裡?答案需要滿足三個條件:與現有三場形成錯位分工,不構成航線交叉擁堵;具備與上海主城區的快速軌道交通聯絡,通達時間控制在40分鐘至1小時;有助於服務大都市圈尚未充分覆蓋的方向。從這些條件倒推,嘉興方向首先值得關注。嘉興機場已定位為“航空聯運中心”,側重貨運。但嘉興地處上海南翼,緊鄰杭州灣,如果未來客運需求升級,可分擔浦東的國際貨運壓力以及虹橋的部分商務快線。滬乍杭高鐵、滬杭城際規劃預留了與嘉興機場的銜接條件。嘉興南湖(軍民合用)機場此外,蘇州新建機場的呼聲一直非常高,但周邊的無錫、上海、嘉興都已存在機場或正在建設,且飛往國內的航線,都要經過蘇州上空,因此蘇州的空域資源本身已經非常緊張,可最佳化的空間可能實在有限。值得注意的是,《上海大都市圈規劃2025-2035》草案中,已提及“增強寧波櫟社、無錫碩放、常州奔牛等機場的區域服務能力”——這實際是為多機場體系預留介面。未來若某個區域服務機場客流突破單跑道極限,升格為上海樞紐的輔助成員,並非不可能。需要強調的是,這並非短期議題。第四機場的規劃窗口大機率在“十六五”開啟,當前階段更關鍵的是,為潛在選址做好空間預留。浦東是核心,虹橋是支點,南通是北翼——這是已經寫進跨省規劃的正局。但規劃從來不是終點,而是下一程的起點。世界級航空樞紐從來不是靠一兩個機場單打獨鬥,而是通過多機場體系實現功能分工、時刻互補、應急協同。南通新機場寫入上海大都市圈規劃,最大的意義不是增加了一座4000萬人次的機場,而是確立了一種範式:上海的國際航空樞紐功能,可以在長三角的棋盤上落子,可以在跨省協作中增值。這是對行政邊界的大膽跨越,也是對資源配置規律的真實回歸。 (今日房產觀察)
擴大18倍!上海大都市圈要升級了
重磅!上海大都市圈擴容啦!半徑外擴超300公里,面積暴漲近18倍新增杭州、鹽城、泰州、紹興、宣城5座城市五大協同單元落地,通勤、產業、生活全面升級不久之後,上海將攜手13城全面開啟同城時代未來已來!你的生活圈將被重新定義官宣!上海大都市圈擴大18倍早在2022年1月,上海大都市圈的設想就已經浮出水面,當時由滬蘇浙三省聯合規劃,包括1+8座城市,即上海+蘇錫常通嘉湖甬舟。前不久,《上海大都市圈國土空間規劃(2025—2035年)》草案公示:從“1+8”擴展為"1+13",新增杭州、鹽城、泰州、紹興、宣城5座城市,覆蓋面積達11.4萬平方公里,匯聚1.1億人口(佔全國約7.8%),GDP總量約18.28兆元(佔全國約14.5%)。好傢伙,直接把上海的都市圈半徑外擴超300公里。要知道,上海市面積6340.5平方公里,相比之下,上海大都市圈整整擴大了近18倍!五大協同單元破局省際發展這份草案亮點頗多,不僅新建構了一核四翼、三層三網三底色、多心多廊多鏈結的國土空間開發保護格局,還指明了郊區和五大新城未來發展的新方向,即:五大協同單元!嘉昆太:嘉定、太倉、崑山滬蘇通:寶山、崇明、太倉、啟東、海門滬甬嘉:松江、奉賢、金山、平湖、餘姚、慈溪滬舟甬:臨港、嵊泗、岱山、舟山、北侖、鎮海一地六縣:白茅嶺農場、宜興、溧陽、長興、安吉、廣德、郎溪顯而易見,上海的小兄弟們都走出去啦!不僅如此,檔案中也寫明:聯動協同不是簡單喊喊口號,而是要新增許多實質的重點工程,真的讓人無比期待!即將開啟14城同城化時代2026年是"十五五"規劃開局之年,這份大都市圈規劃也是誠意十足,規劃能級超高。擁有超大城市2座、特大城市1座、大城市11座,整體呈現中心城市龍頭帶動、區域城市各揚所長的空間發展格局。擁有全國近1/4的先進製造業叢集、1/5的高新技術企業、1/6的工業增加值。人工智慧、生物醫藥、新能源、高端裝備製造、航空航天等先進產業叢集位居全國乃至全球前列。擁有1處世界自然遺產、4處世界文化遺產、15處國家歷史文化名城、56處中國歷史文化名鎮,以及數量眾多的工業遺產、水利遺產、農業文化遺產和非物質文化遺產。藍圖已繪就,一個覆蓋1.1億人的“超級朋友圈”正在上線!想像一下,未來從上海出發,30分鐘到崑山喝咖啡,60分鐘到無錫逛園林,90分鐘到寧波吃海鮮…...這次,上海帶著兄弟們真的“殺”瘋了! (ShanghaiWOW)
最適合和上海“過日子”的,為何是蘇州而不是杭州?
近期,江蘇“十五五”規劃中,正式將“滬蘇同城化”升格為省級戰略。長三角一個新的“超級市”,正逐漸成型。不禁好奇,同樣身處長三角核心,且一直與上海深度聯動的杭州,其經濟能級、產業實力,相比蘇州毫不遜色,可為何與上海深度同城化的“最佳拍檔”,最終是蘇州,而非杭州?滬蘇同城化的核心前提,是彼此從“物理距離”到“心理距離”的雙重拉近。從這點來說,上海與江蘇(以下簡稱“滬蘇”)的先天優勢幾乎無可替代。地理空間的差異,恰似一道無形分水嶺,為滬蘇與滬杭的協同發展,清晰劃定了各自的底色特質與深度邊界。打開地圖便一目瞭然,蘇州與上海核心區的直線距離約80公里,崑山花橋、太倉瀏河等區域更是與上海邊界無縫接壤,天然就有“一腳跨兩城”的便利。瀏河地理區位尤其是蘇州地鐵11號線與上海軌交11號線實現無縫銜接後,讓“住在蘇州、工作在上海”從遙遠的口號,變成無數跨城通勤者的日常,成為滬蘇同城最鮮活的註腳如今,兩地日均跨城流動人次超8萬,佔上海周邊通勤總量的八成以上。正是這種常態化通勤催生的要素自由流動,為滬蘇同城化發展築牢了最堅實的根基。反觀杭州,由於與上海直線距離超150公里,即便高鐵最快45分鐘可達,也只能支撐“每周1-2次”的商務往來節奏,很難形成滲透到衣食住行的日常融合。杭州處於“上海都市圈”的偏外圍地理上的先天差距,由此劃下了清晰的協同邊界。滬蘇之間,是不分彼此的“生活級同城”,行政壁壘早在日常流動中慢慢消解。而滬杭則是聚焦專業的“工作級協同”,互動多集中在商務洽談、項目合作等場景,融合深度與滬蘇不在一個維度。不過,比地理距離更深刻、也更難複製的,其實是滬蘇跨越千年的歷史與產業羈絆,這構成了兩地協同的第二重先天基因。滬蘇同屬吳文化核心區,語言相通、習俗相近,從古代的漕運互通、商貿往來,到明清時期蘇州府對上海地區的文化輻射與經濟帶動,兩地始終保持著密不可分的共生關係。這份歷史羈絆,在近現代產業變遷中不斷加深。1843年上海開埠後迅速崛起為遠東樞紐,卻很快遭遇了土地稀缺、要素成本攀升的難題,亟需將製造業產能向外溢出。而蘇州,恰好集齊了承接這份紅利的所有條件:廣闊的腹地提供了充足發展空間,百年手工業積澱打下了紮實產業基礎,務實的營商環境更吸引了大量企業落地紮根。《姑蘇繁華圖》中的蘇州盛景而這種天然的適配性,更因一段特殊的行政區劃歷史而愈發牢固。解放後,上海部分土地便源自崑山所屬區域。行政區劃的微調讓兩地地理與行政上的緊密關聯進一步延續,彼此關係更為密切。地理與行政上的緊密聯絡,也為日後深入的經濟互動與人才流動埋下了伏筆。改革開放初期,上海已是全國工業重鎮和科研高地,匯聚了大批國企技術骨幹與科研院所人才。但受當時體制與資源分配的限制,這些寶貴的技術與管理經驗,很難在本地轉化為充分的發展動能。而與之毗鄰的蘇州,鄉鎮企業正處在蓬勃興起的起步期,雖有著強烈的技術升級渴望,卻長期面臨專業指導匱乏的困境。正是這種鮮明的供需錯位,催生出了特殊的“星期日工程師”群體。星期日工程師那時每逢周末,大批上海技術人才便奔赴蘇州鄉鎮企業,帶去了先進的技術工藝與管理思路。這場雙向奔赴的“技術下鄉”,不僅直接孕育出以鄉鎮企業為核心、以市場為導向的“蘇南模式”,更給滬蘇兩地的產業協同,埋下了最早的伏筆。得益於此,蘇州的崛起之路,也成為滬蘇產業深度聯動的鮮活縮影——這片僅佔全國0.09%的土地,在2024年貢獻了近2%的GDP,亮眼資料直觀印證了同城協同的強大動能。這份跨越千年的歷史默契,是杭州與上海之間未曾有過的獨特聯結,也為滬蘇的深度協同,鋪墊了深厚且溫暖的底色。事實上,滬蘇之間那種“親如一家”的同城化氛圍,並非憑空而來。除了天然的地理相近、文化相親,更關鍵的是,滬蘇追求的是一種“全方位融合”,而滬杭之間更偏向“重點合作”。這種差別,在幾個方面都能看出來。先說交通,滬蘇的目標是建成“一張網”,讓兩地居民像在一個城市裡那樣方便往來。比如正在建設的滬蘇嘉城際鐵路,是長三角首條跨省通勤鐵路,建成後上海、蘇州、嘉興相鄰組團1小時可達,“上海都市圈”影響力也將輻射至蘇州及周邊。滬蘇嘉鐵路示意圖。圖片來源:新華日報此外,蘇州聯合上海打造全國首個跨省市航空前置貨站,破解生物醫藥、積體電路企業空運難題,企業在家門口就能辦完全套空運手續,物流成本降10%-30%、時間省12-24小時。再加上交通卡互通、高頻通勤專線,蘇州市民往返上海市區,可能比部分遠郊上海人還方便。反觀杭州與上海的交通聯動,始終圍繞商務需求展開,但並未真正形成滲透日常生活的通勤網路,協同的覆蓋面與便捷度自然不及滬蘇。交通方便了,產業合作自然更深了。如今,滬蘇之間已經超越了“上海設計、蘇州生產”的舊模式,進入到“共同研發、一起量產”的新階段。無論是在太陽能、大飛機還是新能源汽車領域,經常是上海的實驗室一有突破,蘇州的工廠很快就能應用投產,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良性產業生態。蘇州崑山融入長三角一體化合作發展推介會在上海舉行而杭州與上海的合作,更偏向於“特長互補”的模式。前者聚焦數字科技與高端製造,後者則為區域製造業提供數位化服務支撐。這種合作模式雖極具價值,但相較於滬蘇之間產業鏈的深度咬合、環環相扣,仍未達到同頻共振的緊密程度。更關鍵還是彼此間的民生協同。近年來,隨著滬蘇間的交通越來越便利,蘇州和上海市民在旅遊、看病、上學、辦事等方面已基本“同城化”。截至2025年底,兩地不僅有近350家醫院的醫保可直接結算,還有80多種電子證照兩地互認,彼此間的生活正變得越來越“無界”。這意味著,一個住在蘇州的人,可以很方便地去上海看病,孩子也有更多教育選擇,這正是“同城化”帶來的最直觀好處。不僅如此,蘇州大量上市公司也多選擇在上海融資,上海的資金更持續活躍於蘇州科技創新一線,助推兩地建構起“科創-產業”的良性循環生態。蘇州風光。圖片來源:中國日報網再看滬杭的同城化處理程序,民生領域的便利化成果仍主要集中在高頻政務服務“跨省通辦”等具體事項上,在生活場景的深度融入上,與滬蘇當前的融合程度還存在明顯差距。從中不難看出,滬蘇更像是在系統地共建一個“共同生活圈”,從出行、工作到生活,層層深入;而滬杭則更像是兩個頂尖高手,在各自擅長的領域進行強強聯合。兩種模式各有千秋,背後的根源,源自蘇州與杭州基於自身核心稟賦的戰略取捨。從城市群發展的底層邏輯來說,同城化的本質,從來不是簡單的空間聚合,而是基於城市特質的價值互補與生態共榮。無論是滬蘇“一家親”,還是滬杭“親如一家”,這種取捨無關優劣,都是彼此在區域格局中找準定位、實現價值最大化的理性選擇。蘇州的戰略定位,精準契合了上海的功能互補需求,既是上海“高端製造腹地”,也是“生活配套樞紐”,從而與上海“全球科創、金融中心”的定位形成完美呼應。而這種“創新策源+規模製造”的雙核驅動,正是滬蘇同城化的核心價值所在。尤其在蘇州衝刺五兆經濟目標的關鍵階段,上海的創新資源為蘇州製造業升級持續賦能,蘇州的高端製造則為上海創新成果提供穩定落地場景,彼此共同打破了單一城市的發展瓶頸,更為長三角一體化築牢產業與民生根基。而杭州的選擇則更為清醒,不去盲目照搬滬蘇模式,而是緊緊錨定“數字經濟第一城”的發展定位,探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差異化協同之路。通過提供阿里雲等高端數字服務,杭州如今已將“數字經濟”變成植入上海高端製造業的裡的“工業晶片”,為上海及長三角製造業提供了技術賦能,並圍繞數字科創、資本對接等領域提升,與上海形成了“高端互補”。圖片來源:21世紀經濟報導而這種互補性協作不僅發揮了各自優勢,也讓杭州在長三角生態中佔據了不可替代的數位化樞紐位置。可以說,滬蘇與滬杭兩種協同模式,共同詮釋了區域協同發展的底層智慧,也直觀地回答了最初的疑問:“滬蘇同城”,為何是蘇州,而非杭州?先說滬蘇,兩地從地理上的先天毗鄰、歷史上的千年共融,到產業路徑上的全鏈咬合,憑藉這三重“天時地利人和”的疊加優勢,最終將戰略層面的精準互補,轉化為實打實的發展動能。這並非杭州不夠優秀,而是在長三角一體化的宏大棋局中,蘇州的稟賦與路徑,恰好與上海建構“綜合性功能共同體”的核心需求實現了最優匹配。在城市研究室看來,這恰恰揭示出城市群協同發展的深層邏輯:最高效的協同,從來不是強者間的簡單疊加,而是基於稟賦的深度耦合與功能互補,最終形成共生共榮的發展共同體。如今的滬蘇與滬杭,是以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成功的模式,詮釋著城市群協同的多元可能性。這不僅是地緣與稟賦寫就的必然答案,也以鮮活的實踐樣本,為全國範圍內的區域一體化,探索出了超越單一範式的可行路徑。 (正解局)
大爆發,中國各省老二老三城市迎來罕見機遇
中國各省的老二、老三城市正在迎來自己的高光時刻。按照國家規劃,各省正在大力發展自己的“省域副中心城市”。中央最近發佈的《關於推動城市高品質發展的意見》,提到要“推動有條件的省份培育發展省域副中心城市”。這是一個關鍵表述,我分析這是在以省為單位的行政區劃上,再設定一個新的“發展型重點區域”。什麼叫“省域副中心”?簡單來理解,如果把一個省比作一個家庭,省內的各個城市是這個家庭裡的各個兄弟,那麼省會城市必然就是這個家裡的“大哥”,其他城市都是緊隨其後的兄弟。過去,家長的注意力和資源一般都傾向於往“大哥”這個中心去傾斜。現在,家長決定從其餘“小弟”裡,再選出一些有潛力的苗子作為“副中心”,來輔助“大哥”這個中心、帶動全家共同協調發展。對很多普通人來說,過去中西部省份的優質資源高度集中在省會,他們求職、創業、升學往往只能流向省會。副中心城市的培育意味著,省內將出現新的產業和本地就業崗位集聚區。同時,我判斷副中心城市的土地、房產、商業設施等資產價值有望進入“重估階段”,不一定會漲,但是對於一些地段好、人口密集、交通密集的城內版塊,也會慢慢顯露出不錯的性價比。早在之前,最高層就明確提出:積極培育中西部城市群,發展壯大一批省域副中心城市,標誌“省域副中心”戰略被作為各省新的增長極,受到了國家最高層面的定性和支援。後來陸續已有河南、江西、湖南、雲南、安徽、四川、貴州7個省份,正式出台專門政策,支援並落實建設省域副中心。那麼為什麼現在決定由“一城獨大”,轉為“雨露均霑”呢?答案就四個字:時代變局。在過去數十年的經濟高速發展期裡,各省已在各自的發展歷程中,生長出了截然不同的區域發展模式。我們把各省份過去的城市發展做了一個系統性歸納,總結出兩種最顯著的發展模式:“均衡模式”和“強省會模式”。“均衡模式”,顧名思義,指的是省內各城市各個城市實力相近,經濟發展水平差異不大。遵循均衡型發展模式的省份,又可以被進一步分成兩大類:“均富”和“均貧”。“均富”大類下的省份,主要包括江蘇、浙江等,這些省份憑藉沿海地理位置,以及毗鄰珠三角、長三角等都市叢集的優勢,省內各城市普遍都比較發達。而內蒙古、遼寧等“均貧”省份,則受制於周邊大城市的虹吸能力有限,以及自身先天發展條件不足,出現“被動均衡”的情況。在均衡模式下發展起來的省份,不論是“均貧”還是“均富”,地區經濟的發展,都基本具備公平性和協調性,從而有利於集中更多精力,全力推進全域增長。問題的關鍵,在於一部分“強省會模式”省份。“強省會模式”,指的則是發展過程中優先發展省會城市,從而形成省會城市強、其他城市弱的“一強多弱”格局的相應省份。典型的案例,包括四川、安徽、江西等,這些省份中,分別是成都、合肥、南昌這些省會城市,佔據著“一覽眾山小”的高地——省會城市動輒能擠進全國十強,但周邊部分其他城市,卻常年是排在全國中下游的後進生。另外,像吉林、黑龍江、湖北、湖南、江西、陝西、河南、寧夏、甘肅等省份,都屬於這一發展模式。總結這些省份的共性,就能發現它們的兩個關鍵標籤:中西部&內陸。改革開放的歷史處理程序中,受制於地理位置、資源、資金等條件,迫使這些省份將有限資源用於集中優先發展省會這一先進城市;否則,如果單個省份內沒有一個城市“能打”,就可能面臨難以吸引更多資源入省、錯失重要戰略機遇期的窘境。看懂了以上各省在經濟高速發展期過後留下的遺弊,自然就能回答我們開篇提出的:“為什麼現在需發展副中心”這個問題。一方面,從總量上來看:過去數十年間,改革開放和經濟列車高速前進的大背景,要求一部分先天稟賦不強的省份,依靠集中力量發展“強省會”,為全省吸引更豐富的發展資源,進而“以強帶弱”。但發展到一定階段,國家整體的經濟增速和單城的城市容量都面臨天花板時,就出現了“規模不經濟”現象,即:投入更多的資源,卻難以得到更多的產出。因此,就像打工人認識到自己的工資始終有封頂:在職場上努力更多,也並不意味著工資更高的時候,選擇以“副業”開啟自己的“第二增長曲線”一樣——國家以及中西部各個省份,在意識到了繼續“死磕”省會的性價比日漸降低、甚至會造成更大資源浪費的時候,也選擇以“副中心”的方式,來開啟地方經濟新的增長曲線。另一方面,從公平協調的角度來看:過去的經驗已經證明,一旦“強省會模式”的虹吸效應太過,甚至會造成周邊城市被虹吸的負效應。以四川為例,成都作為當之無愧的“強省會”,在過去20年的發展中,像一台巨大的虹吸機器,幾乎吸納了全省的資金、資源、支援政策,同時不斷席捲著周邊的人口和產業。如今,人們經常笑稱應該叫“成都省四川市”了,因為成都目前佔據著四川約40%的稅收、40%的GDP、30%的人口和近50%的產業。而這個現象,在過去的增量發展時期並未成為一個顯著的問題,因為只要經濟總量在高速增長,周邊城市多少都能獲益;但隨著“增量時代”正在演變為“存量時代”,周邊城市在難保增長的情況下,被“虹吸”的感覺就愈發明顯,以這個趨勢發展,部分城市甚至會陸續凋零,變為“空心化、去工業化、逆城市化”的城市空殼。所以,對於這些擁有“強虹吸省會”的省份來說,可以稱得上已來到“分權”的危急之秋。最後,需要說明的是,“強省會”和“副中心”並不矛盾,建設“雙核心”乃至“多核心”城市,共同帶動全省發展才是王道。對照東南沿海的各經濟強省,無一例外都是“雙核”甚至“三核”,而江蘇更是達到了“十三核”。未來,更多“省域副中心”的落實建設,不僅是整個國家公平分配和協調發展的新里程;更為現實的是,隨之而來的地方競爭格局重塑、產業供應鏈變遷,對於每個身處其中的普通人來說,都可能成為財富轉移和洗牌的新契機。 (馬江博說趨勢)
【十五五】上海「五個中心」建設的一個思路|獨思錄x 鄭永年
編者按「十五五」即將啟幕,在全球秩序加速重組、第四次工業革命深化演進的背景下,如何走出一條具有韌性的國際經濟中心之路?本文穿透「五個中心」的政策表述,指向一個根本性命題:沒有強大的現代化產業體系與實體經濟根基,金融、貿易、航運、科創都將成為無本之木。文章以英美“去工業化”的教訓為鏡,提出上海必須依託“基礎科研-應用轉化-金融服務”的“三駕馬車”,走出一條以科技創新驅動、金融反哺實體的新路,讓“五個中心”協同服務於一個目標——打造以實體經濟為本的國際經濟中心。作者給予清晰的發展思路。上海的抉擇不僅關乎一座城市的能階躍升,更關乎中國會走向“英美式過度金融化”,還是走出一條以實體經濟為本的新型全球城市道路。本期獨思內容錄是根據在上海發改委主辦的「上海加快'五個中心'建設研討會」(2025年12月7日)上的發言整理而成。01. 亞太新地緣政治格局及對中國的影響「五個中心」建設是中央政府賦予上海的重大使命,也是上海「十五五」期間的首要任務。 「十五五」期間的「五個中心」如何發展,離不開國家的國際大環境和國內小環境。「十五五」時期我們面臨的地緣政治格局展現出以下主要特徵:基於美國聯盟體系之上的「自由國際秩序」繼續處於解體過程之中;川普「退群」政策進一步導致了基於聯合國體系之上的國際秩序的持續惡化;國際秩序的惡化導致了世界性的「再封建化」現象,出現群雄崛起、群雄逐鹿的局面;在世界經濟領域,川普領導下的美國再次回到19世紀和20世紀初、基於關稅主義之上的貿易保護主義;在地緣政治領域,則開始實踐一種可以稱之為「新現實主義」的外交政策。這些充分反映在美國剛發佈的《國家安全戰略》中。這項戰略列出美國的五大核心利益:一是把戰略重心先從全球範圍內轉移到“國內-周邊-後院”,確保西半球的穩定與主導地位;二是維護經濟安全與印太地區的自由開放;三是保障歐洲的安全與文化健康;四是防止中東被敵對勢力主導;五是建立科技優勢與掌控全球標準。這種新地緣政治格局將對中國產生很大的影響。第一,美國地緣經濟的重心會轉移到亞太地區。在今後相當長的歷史時間裡,亞太地區會是世界經濟的重心,世界各國尤其是美國的地緣經濟重心都會轉移到亞太地區。也就是說,美國的戰略傾向於地緣經濟和地緣政治的重合,這對美國來說是一種最有效且成本最低的國際戰略。同時也表明,美國越來越成為亞太國家。第二,與此相應,川普政府想和俄羅斯妥協,並且讓歐洲應付俄羅斯,而自己則聚焦與中國競爭。第三,東亞的美國盟友恐懼於中美走得太近而會竭力阻止和破壞G2的形成,因為G2顯示這些盟友會失去戰略空間。第四,隨著美國的繼續“退出”,區域秩序會繼續惡化,周邊甚至會面臨失序的情況。美新版安全戰略是一份重塑世界秩序的路線圖,這份報告顯示美國政府對價值同盟不感興趣,也不想對其他國家發動色彩革命,顛覆政權(圖源:美國之音)這種趨勢於中國而言,既是挑戰,也是機會。挑戰,即隨著各列強聚焦亞太,中國所面臨的國際壓力會急劇增加。機遇,即川普的戰略調整也賦予中國更多的戰略空間。川普對意識形態不感興趣,對戰爭也不感興趣,其戰略聚焦經貿和科技。這意味著,儘管中國在意識形態和地緣政治賽道的壓力會減輕,但經貿和科技領域則會大大增加。02. 中美競爭的核心是建構現代化產業體系說到底,中美競爭的焦點是經濟發展,尤其是誰來掌控「第四次工業革命」的競爭。無論對美國或中國而言,新的產業革命既是內部永續發展的基礎,也是外部地緣政治力量的基礎。如果不能掌控和主導“第四次工業革命”,那麼其他方面就無從說起。對我們來說,中美競爭的核心是現代化產業體系建構。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無論是貿易、投資、技術,或是地緣政治等,中美雙方競爭的焦點在於經濟體系的韌性,而一個經濟體的韌性往往取決於其產業體系。現代化產業體系建構對內部更為重要。在一個國家內部,產業結構往往決定了一個國家的經濟結構,而經濟結構又會影響社會階層結構。因此,產業結構的失衡將導致社會結構的失衡,最終導致政治的失衡。今天,許多國家在捲入外部衝突的同時,內部也因為產業失序而面臨「革命」的局面。無論是美國面臨的問題,或是歐洲面臨的問題,都是產業體系失調的產物。正因為這樣,發展新質生產力和建立現代化產業體系是中國「十五五」規劃的核心內容。如果沒有新技術的產生和基於技術進步之上的產業升級,任何一個大型經濟體都很難提升自己成為已開發經濟體。世界經濟發展史告訴我們,在一個經濟體經濟成長與發展過程中,技術要素的重要性是不斷遞增的。從低度發展到中等發展程度的過程相對比較簡單。在發展早期,經濟要素成本低廉,包括勞動力和土地,發展早期人們對環保的要求也不那麼高;再者,發展早期更存在著大量的經濟成長空間,包括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房地產、透過現有技術的應用而來的製造業等等。只要找到啟動發展的資本,配置於有效的政策,成長就可以實現。在這個階段,對企業來說,做什麼都可以賺錢。機器人在北京小米汽車工廠車間流水線上工作(圖源:新華社)這個階段的發展推動一個經濟體從低度發展到中等收入水準。但是,從中等收入水準到高收入水準的過程則比第一個階段困難得多。一是生產要素成本提高,二是新經濟成長空間匱乏。因此,學術界和政策研究界提出了「中等收入陷阱」的概念。世界銀行《2024年世界發展報告》再次更新了其對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國家的研究,發現各國隨著財富增長,通常會在人均GDP達到美國年度水平的10%左右時——相當於今天的8000美元——掉入一個世銀所定義的「中等收入陷阱」。自1990年以來,僅有34個中等收入經濟體成功躋身高收入國家行列,其中超過三分之一的國家要麼得益於加入歐盟,要麼得益於新發現的石油資源。今天,中國的人均GDP在13,000美元左右,離進入高收入經濟體已經是一步之遙,但離四中全會設定的目標,即到2035年成為中等發達經濟體,還有較大的距離。在東亞,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經濟體包括日本和亞洲「四小龍」(韓國、新加坡、台灣和中國香港)。這五個經濟體的成功主要是這些經濟體實現了可持續的、基於技術進步之上的產業升級。這些經濟體在達到中等收入水準後,大量投入科創,幾乎每十年實現一次重大的產業升級。如果沒有產業升級,那麼很難想像這些經濟體是如何成功的。如果說這些經濟體的政策是成功的,那麼成功的核心就在於政策促成了技術進步。技術進步不僅促成了傳統產業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增加新的經濟活動。對社會來說,新增經濟活動擴大了就業,勞工增加收入,中產階級規模持續擴大;對政府來說,增加稅收,有能力擴大對科學研究的投入,提供更多的公共服務。一句話,我們要實現在2035年成為中等已開發國家這個目標,唯有透過加速發展新質生產力和建立現代化產業體系。03. 「新三駕馬車」與上海「五個中心」建構的內在邏輯1. 新「三駕馬車」理論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關鍵是什麼?我們的研究團隊經過多年的研究,提出了新「三駕馬車」理論,即基礎科學研究、應用技術轉換和金融服務。我們總結了近代工業化以來的經濟發展史經驗,發現在實現科技突破過程中,這三者缺一不可。基礎科研的主體是大學和研究機構。諾貝爾獎得主的研究活動一般都是基礎科學研究。應用技術轉化的主體是企業。金融服務的主體一般是金融機構。政府透過財政系統支援基礎科學研究沒有問題,世界上很多國家都是這樣做的。在已開發國家,許多私人企業也以不同方式搞基礎科研,或大力支援大學和研究機構的基礎研究。但是,政府很難支援應用技術轉化,因為應用技術轉化風險極高,政府很難用納稅人的錢去做高風險的事。「三駕馬車」把教育(科研和人才培養的主體)、應用技術轉化、企業和產業化一體化了,也就是人們所說的“產學研一體化”,理順了科創的整體邏輯。人們可以把這新「三駕馬車」稱為大科研體系。2. 發展上海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新質生產力和建立現代化產業體系,上海的引領作用怎麼說都不會過分。可以這麼認為,這也就是為什麼習近平總書記和黨中央賦予上海加快建造「五個中心」(國際經濟中心、金融中心、貿易中心、航運中心、科技創新中心)這項重要使命的根源。從建構上海現代化產業體係而言,我認為科技創新是基礎,國際經濟中心是目標,而金融、貿易和航運既是國際經濟中心的自然產物,也是國際經濟中心的有效配套措施。科技創新不僅導向新技術和基於新技術之上的新經濟活動,而且新技術可以賦能傳統實體經濟和製造業。而實體經濟和製造業的發展不僅產生貿易和航運,也產生對金融服務的巨大需求。04. 新自由主義路徑的經驗與教訓經驗地看,魚與熊掌不能同時兼得。一個經濟體很難同時實現實體經濟和金融經濟的同樣強大,也很難同時實現服務業與製造業的同樣強大。美國金融經濟強大的代價是其實體經濟的薄弱,美國服務業強大的代價是製造業的薄弱。川普發動的對等關稅戰爭牽涉到的只是貨物貿易,而沒有把服務貿易計算在內。美國在貨物貿易領域存在巨額逆差,而在服務貿易領域存在巨大順差。如果兩者總和地看,美國的貿易逆差沒有那麼大。那麼,美國為什麼會出現目前面臨的局面呢?簡單地說,這是數十年新自由主義經濟政策的產物。在這一點上,英美國家為我們提供了深刻的經驗教訓。1. 英國的教訓在英國,柴契爾革命開始之後,金融業被視為是最具現代性並且是主導未來經濟的產業,英國政府因此全面放棄了製造業而把發展重心轉向金融業。儘管這項產業政策塑造了日後人們所見的倫敦金融城,英國也從此告別了製造業。英國本來存在一個比較完整的製造業體系,但這項政策使得英國製造業大量流失。這一巨大的判斷錯誤對英國造成了災難性後果,即傳統實體經濟消失、新製造業與英國無緣。今天英國所擁有的,便是一個畸形的產業結構,就業不足,地方稅收減少,中產萎縮,社會高度分化等幾乎所有病狀都與此有關。這也是英國前一年脫歐的主要因素。2. 美國的教訓美國的情況稍好一些,但也類似。二戰之後,美國形成了一個最具系統化和完整的產業體系。但如同英國一樣,雷根革命之後,美國也放寬了金融管制,促成了美國資本帶著美國的科技和實體經濟離開了美國本土,流向全球各地。美國在變成金融和服務業強國的同時也很快演變成實體經濟和製造業弱國。今天美國所面臨的「去工業化」局面,美國幾乎放棄了基於中低端技術之上的產業。美國儘管一直牢牢佔據著世界的前沿技術,但沒有能力生產中低端技術工業品,日常商品市場充斥著外國產品。「去工業化」一直被視為是美國經濟的致命傷,技術、就業和稅收流失,中產階級規模迅速縮小。中低階技術產品高度依賴進口,而高科技出口被視為對國家安全產生影響。這樣,中低端產品進口所產生的貿易逆差就不能得到高科技出口的平衡,這樣就自然導致貿易不平衡。再者,實體經濟和製造業是美國傳統中產的經濟基礎,它們的流失顯示中產階級基礎的弱化甚至消失。更嚴重的是,儘管美國擁有龐大的基礎科學研究能力和強大的金融創新能力,但沒有了實體經濟和製造業,就很難把基礎科研轉化成為應用技術,而金融創新也失去了服務對象。在這一點上,美國副總統范斯的觀點是對的。范斯認為,一個國家的所有創新都必須以製造業為最終的依歸,沒有了製造業,所有創新都是空談。2025年10月美國製造業採購經理指數(PMI)從9月的49.1%下滑至48.7%,連續八個月低於50%的榮枯線(圖源:德國之聲)3. 美國的探索這種局面當然不能持續下去。就美國而言,川普「再工業化」的決定是正確的。問題不在於這個判斷,而在於川普所使用的對等關稅的方法。一旦川普使用關稅來解決這個問題,那就導致國內的通膨,影響人民的生活。很多年來,美國就一直處於這種狀況。這也是這些年右派民粹主義崛起的經濟社會根源。無論川普未來怎麼做,美國必然受制於這樣一個經濟邏輯:美國若推動再工業化與製造業回歸,其金融霸權空間可能被相應壓縮,從而為其他國家金融地位的提升創造機會;反之,若美國繼續維持金融霸權與服務業主導地位,則將繼續為全球製造業發展留出空間。例如,二戰之後美國曾經是航運大國,這是因為當時美國是製造業大國,有大量的貨物要運送。但隨著日本和韓國的崛起,這兩國許多製造業領域超越美國,因此航運也轉移到這兩國,美國相對衰落。之後,隨著中國崛起成為製造業大國,航運也隨之轉移到中國。如果美國能夠實現川普所計畫的製造業,那麼美國有機會再次成為航運大國;但如果不能再次成為製造業大國,那麼美國很難再次成為航運大國。再如,美國之所以成為金融大國是因為很多國家都要使用美元,而這背後又是因為美國對這些國家開放龐大的市場。美國為什麼擁有龐大的市場?很簡單,因為美國已經不再生產。如果美國再次工業化,自己能夠生產大部分產品了,那就不需要那麼多進口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沒有那麼多國家使用美元了,美元自然衰落,美國的金融地位也會跟著衰退。05. 上海如何以“五個中心”建構現代化產業體系美國這項經濟邏輯應對上海的五個中心建設具有參照意義。應當強調的是,上海「五個中心」的建設已經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並且依然具備巨大的潛力來提升「五個中心」的能階。2024年,上海城市經濟規模已進入5兆元以上的新階段,在全球城市排位中繼續提升;金融市場交易總額達到3650兆元,繼續處於全球城市前列;口岸貿易總額達到11.07兆元,穩居全球口岸貿易城市首位;上海港集裝箱吞吐量達到5150.6萬箱為全球首個年吞吐量超過5000萬標準箱的世界大港;上海機場航空貨郵和旅客吞吐量分別達到420.6萬噸、1.25億人次,排名分別升至世界第二、第三;上海全社會研發經費支出相當於全市生產總值的比例達到4.4%左右,“上海-蘇州”叢集在全球連續第五位中排名第五。從長遠看,「五個中心」均衡與永續的發展需要協調五個中心之間的發展邏輯關係,要以實體經濟和製造業為基礎,以建構現代化產業體係為目標。如果實體經濟和製造業衰落,那麼就很難實現航運中心建設的目標;如果實體經濟過早或過度金融化,那麼金融崛起的過程也是實體經濟衰落的過程。一旦實體經濟和製造業衰落,航運和貿易就失去了基礎。上海具備所有的條件來建構基於科技創新之上的現代化產業體系,或是國際經濟中心。或者說,上海具備了我們所謂的「三駕馬車」。上海擁有眾多的大學和研究機構,具備足夠的基礎研究能力。並且,上海已經提出了「基礎研究先行區」建設計畫。再者,上海和周邊的長三角其他地區擁有強大的應用技術轉換能力,無論是浙江、江蘇或安徽都是以實體經濟和製造業為主體的經濟體。停靠在上海港的遠洋巨輪,上海港是全球首個突破5,000萬大關的貨櫃碼頭(圖源:新華社)更重要的是,上海也是中國的金融中心,能夠提供基礎研究和應用技術轉換所需的足夠的金融服務。應當強調的是,這也說明了上海金融的發展方向,即金融要為四中全會所強調的「建立現代化產業體系,鞏固壯大實體經濟根基」服務。因為金融是最賺錢的領域,很多年來,無論是地方政府或企業和金融機構都很難遏止金融的發展。四中全會科學地把「十五五」的核心規定為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和發展實體經濟,這顯示中國在今後相當長時間裡不會過早地把實體經濟金融化,更不會把實體經濟過度金融化。從前述英美的教訓而言,實體經濟和製造業永遠是我們國家的立國之本。無疑,上海金融的發展方嚮應是類似美國的創投那樣的金融,而非投機的和虛擬的金融。自二戰以來,美國許多實體經濟和製造業都是創投的產物。創投是美國金融的「好」的部分,而投機金融和過早過度地把實體經濟金融化的金融則是「壞」的部分,我們應當把這兩部分金融區分開來。儘管猶太人主導著世界各地的金融業, 但以色列則是以實體經濟和製造業立國的。自發生在英國的第一次產業革命開始,每一輪新產業的發生、發展和壯大都是和「三駕馬車」緊密相關。因為各種原因,我們錯過了先前數次產業革命。但這次則很不一樣。人類自從進入網路時代以來,科技和產能越來越集中在中美兩國。從目前的發展動能來看,「第四次產業革命」基本上會發生在中美兩國。上海建造五個中心就是要引領世界的「第四次產業革命」。一旦建成基於科技創新之上以實體經濟為核心的現代化產業體系,上海就可以自然而然成為“貿易中心”和“航運中心”,也自然而然就能夠實現“國際經濟中心”建設的目標。同樣,這也會是一種均衡且永續的發展,賦能上海引領中國式現代化,成為世界經濟成長的引擎。(大灣區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