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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網際網路大廠35歲程式設計師:五條現實路徑,總有一條是你的光
最近一位在網際網路大廠工作了十二年的朋剛過完35歲生日。他說,以前過生日是慶祝,現在是“渡劫”。辦公室裡,比他年輕的同事越來越多,討論的話題從技術架構變成了學區房和“35歲紅線”。他半開玩笑地問:“你說,我要是被‘最佳化’了,能去那兒?”這絕不是個例。中國網際網路行業,就像一個巨大的青春能量場,用高薪買斷年輕人最黃金的十年。但當年齡數字悄然爬升,許多人發現,自己似乎站在了一個看不見的十字路口。今天,我們就來系統梳理一下,那些35歲以上的大廠程式設計師們,最終都流向了何方?這五條典型的路徑,或許能為你我點亮一盞前行的燈。路徑一:金字塔尖的“倖存者”(約10%)能走到這裡的,是真正的“天選之子”。他們通常擁有兩項稀缺資產:卓越的技術天賦,以及至關重要的“項目運氣”。在關鍵時期,恰好參與甚至主導了公司的核心項目,一戰成名。他們的頭銜變成了“首席架構師”、“資深技術專家”,年薪範圍在80萬到200萬之間,是普通人眼中的“人生贏家”。但這條路的殘酷在於,它極度依賴個人稟賦與時代機遇的共振。另一條窄路是轉型為管理者,這不僅需要技術過硬,更考驗人際關係處理、團隊激勵的“軟天賦”。一位從大廠技術總監轉型為某中型公司VP的朋友坦言:“管理崗的‘安全墊’更薄,一次核心團隊流失或領導變動,就可能讓你多年積累歸零。”路徑二:中小廠的“技術續命”(約30%)這是最大的一條分流路徑。離開一線大廠的光環,降薪加入成長中的中小公司或傳統企業的數位化部門。表面看是“退一步海闊天空”,實則挑戰重重。首要挑戰是“技術堆疊重設”。大廠往往有自研的、龐大而封閉的技術體系,員工如同精密儀器上的“螺絲釘”,深度有餘而廣度不足。到了需要“全端”作戰的中小廠,從前端到維運可能都要重新撿起。更現實的是心理落差,從參與億級使用者項目,到為幾十萬使用者的產品操心,這種價值感的轉換需要強大的內心調適。不少人在這裡陷入“創業-失敗-再就業”的循環,尋找那個微妙的平衡點。路徑三:教育賽道的“薪火相傳”(約15%)“自己會”和“教會別人”是兩碼事。這是許多轉型進入IT培訓機構或高職院校任教的程式設計師最深的體會。他們的核心能力,從與機器對話的“編碼”,轉向了與人溝通的“教學”。這份工作的吸引力在於穩定的節奏、清晰的假期,以及“桃李滿天下”的成就感。但收入落差是現實的,從大廠動輒百萬的年包,到可能二三十萬的課時費,需要家庭財務提前做好規劃。一位前大廠演算法工程師,現在某知名線上教育平台擔任主講,他說:“最大的快樂,是看到評論區有學生說‘聽懂了’。那種價值的傳遞,比寫完一段優雅的程式碼更讓我滿足。”路徑四:體制內的“風險避險”(約30%)考公、考編,或進入國企、央企的資訊化部門,成了越來越多人選擇的“避險池”。收入可能遭遇“腰斬”,但換來的,是前所未有的穩定性和對個人時間的掌控力。一個有趣的現像是“乙方轉甲方”。曾經作為大廠員工,為某個政府或國企項目提供技術服務,是“乙方”;如今通過考試或招聘進入該單位,成了“甲方”。這種角色反轉,帶來了截然不同的工作視角和心態。一位進入某政策性銀行科技部的朋友說:“現在開會,我聽乙方供應商講方案,常常會心一笑。他們PPT裡畫的‘餅’,我當年也畫過。”路徑五:全球化的“遠端接單”(約15%)這是一條門檻較高但充滿想像力的路。憑藉紮實的技術功底和逐漸補上的英語能力,通過Upwork、Toptal等平台,或熟人網路,承接歐美公司的遠端開發項目。優勢很明顯:按小時或項目計費,單價往往高於國內,且能真正實現“地理自由”。但挑戰同樣具體:需要適應晝夜顛倒的會議時差,在非同步溝通中保持高效,並且技術堆疊必須與國際主流接軌。這要求從業者始終保持極強的自驅力和學習能力。一位專為矽谷初創公司做遠端架構評審的工程師說:“我的競爭對手不再是國內年輕人,而是全球的同齡人。這逼著我必須一直站在技術前沿。”穿越周期:比規劃路徑更重要的三盞心燈梳理完這五條路徑,你會發現,35歲危機,本質上並非年齡問題,而是網際網路這套精密系統設計下的“人力資本加速折舊”機制。高薪購買你的黃金十年,再通過高強度、長通勤、“螺絲釘化”分工,完成自然篩選。因此,比焦慮“該選那條路”更迫切的,是點亮三盞心燈:第一盞,提前佈局“第二曲線”。 不要在風平浪靜時忘記修船。無論是發展副業、深度學習某一垂直領域技術,還是經營個人品牌、積累行業人脈,這些動作最好在30歲左右就開始。你的“備選項”越多,面對變化時就越從容。第二盞,精心維護“弱關係網路”。 很多時候,機會不來自身邊熟悉的同事,而是那些許久不聯絡的前同事、行業會議上有一面之緣的朋友。定期、真誠地維護你的弱關係網路,它可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成為關鍵的資訊源或推薦人。第三盞,堅決守住“健康基本盤”。 這聽起來像是老生常談,但卻是所有一切的根基。長期的熬夜、高壓、缺乏運動,是在透支未來的可能性。保持規律作息、適度鍛鍊,不僅是為了身體,更是為了維持清晰的頭腦和穩定的情緒,以應對更複雜的職業挑戰。生活從來不是單行線,網際網路也並非人生的全部。35歲,或許不是下坡路的開始,而是你積累的行業經驗、人生閱歷真正開始發光的時候。關鍵在於,你是否願意主動走出那個被定義好的“工位”,去探索更廣闊的人生地圖。希望這五條路徑的描摹,能為你帶來一些啟發,而非焦慮。每一條路上,都有人走出了自己的精彩。你最認同那一條,或者你正在那一條路上探索? (leo張大志)
8大平台被集體約談,釋放重磅訊號
網際網路招聘圈迎來一記重磅消息!近日,人社部聯合中央網信辦、工信部、公安部、金融監管總局五大部門罕見聯手,對智聯招聘、BOSS直聘、58同城、脈脈、抖音、快手、微博、百度貼吧這8家主流平台,開展集中行政指導。這次約談,不是走過場。五部門直接給出了“五個到位”的剛性要求,條條戳中痛點,壓實平台主體責任,沒有任何模糊空間——資質稽核到位嚴查企業營業執照、人力資源服務許可證,杜絕皮包公司、黑中介混進平台,從源頭堵住虛假招聘的入口;資訊明示到位崗位薪資、工作地點、合同形式必須清晰透明,嚴禁“高薪畫餅”“薪資面議”模糊化誤導,再也不用猜來猜去;內容稽核到位全面攔截虛假崗位、性別/戶籍歧視、“央國企內推”“保錄”等違規噱頭,淨化招聘內容;風險防範到位重點監控“培訓貸”、入職收費、押金等詐騙套路,建立主動識別模型,提前規避求職陷阱;處置管控到位對違規資訊、違規帳號快速封禁,平台要承擔連帶責任,不再甩鍋給企業。打工人苦招聘亂象久矣,尤其是基層求職者、應屆生、靈活就業者,一不小心就踩到招聘平台的坑——面試時說好的8-15K薪資,入職後發現底薪只有3K,其餘全是浮動績效,純屬畫餅;明明是招聘文員,到了現場卻被誘導貸款培訓,BOSS秒變債主;抖音、快手上刷到的“無需經驗、日入上千”,實際是引流騙局,連辦公地點都沒有;更有甚者,簡歷提交後,每天接到無數騷擾電話,資訊洩露成常態。此前,x聯招聘等平台也曾因簡歷洩露被315晚會曝光,但整改多流於表面,虛假招聘、違規套路換個形式又捲土重來。這次五大部門跨領域聯合執法,形成監管合力,就是要打破一陣風式整治,讓平台真正扛起責任,不再重流量、輕稽核。不用多說,這次約談對求職者來說,絕對是實打實的利多。未來找工作,虛假崗位會大幅減少,薪資、崗位資訊更透明,“培訓貸”“入職收費”等騙局會被重點打擊,求職再也不用步步驚心,權益保障也會更到位。而對平台而言,強監管意味著合規成本、稽核成本會顯著增加。那些依賴低質流量、縱容違規資訊變現的平台,會被逐步淘汰;而注重資訊稽核、重視使用者體驗的平台,會在行業洗牌中脫穎而出。短期來看,部分平台可能會因為嚴格稽核,出現崗位資訊縮水的情況,但長期來看,這會倒逼行業從流量競爭轉向信任競爭,讓網路招聘回歸幫人找工作、幫企業找人才的本質。不管是電商、社交,還是招聘平台,流量為王的時代已經過去,責任為王才是未來的核心。平台越大,責任越重,尤其是涉及使用者切身利益的領域,更是不能有絲毫鬆懈。對於咱們求職者來說,未來可以更安心地找工作;對於行業來說,只有守住合規底線,才能走得更遠。 (BAT)
上帝的靈魂:Google,27年理想、演算法與網際網路的終極信仰
它從誕生第一天起,就懷揣著一個終極夢想:整合全世界的資訊,讓每個人都能自由接近真理。微軟信秩序,Google信真理。微軟給世界砌牆,Google給世界開一扇門。25年過去,Google從史丹佛宿舍裡兩個年輕人的奇思妙想,變成了佔據全球搜尋市場90%份額的資訊帝國。它那句"不作惡"的口號,曾經讓整個矽谷為之側目的理想主義,現在看來,到底是天真還是傲慢?這是一個關於理想主義如何被現實改變,又如何改變世界的故事。創世紀:佩奇布林、PageRank與火人節精神1995年,史丹佛大學。兩個博士生,拉里·佩奇23歲,謝爾蓋·布林22歲。佩奇那時候滿腦子都是奇怪的想法——太空電梯、自動駕駛,他想下載整個網際網路,看看連結之間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布林喜歡資料探勘,兩個人湊在一起,搗鼓出了PageRank。這個演算法邏輯很簡單:如果很多高品質頁面都連結到你,說明你更重要。佩奇想到了隨機衝浪——假設一個人在網上隨便點連結,他停在那裡的機率,就是這個頁面的權重。布林把它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矩陣方程,解出來就是每個網頁的排名。那時候所有搜尋引擎都在比誰收錄頁面多,誰讓使用者在網站停留更久。沒人關心使用者能不能真正找到想要的東西。Excite的CEO當年看過佩奇布林的演示,直接說:"如果搜尋引擎讓使用者很快離開,我們怎麼賺錢?"佩奇和布林不能理解。搜尋引擎的本職不就是幫人快點找到答案嗎?為什麼要把人拴在你的網站上?這個簡單的想法,改變了一切。1998年,Google公司成立。安迪·貝赫托爾舍芬給他們開了一張十萬美元的支票,那時候公司還沒註冊,支票放在車後座呆了好幾個星期。第一個辦公室在蘇珊·沃西基家的車庫,後來這位蘇珊成了YouTube的CEO。早期Google是什麼樣子?滿屋子都是熔岩燈和彈跳球,員工可以帶貓上班,每周五免費聚餐,創始人穿著沙灘褲去面試。保羅·布赫海特在一次價值觀討論會上,寫下了那句改變Google的話:不作惡。佩奇和布林一眼就看中了這句話。不是說Google人從不犯錯,而是我們不做那種為了錢欺騙使用者的事。其他搜尋引擎把付費結果混進自然結果,那就是惡。我們不這麼幹。那時候的Google,骨子裡就是火人節的精神——徹底的自我表達,好奇,反叛,相信資訊自由。凱文·凱利當年採訪佩奇,問你們做搜尋到底想幹嘛?佩奇說:"我們對搜尋不感興趣,我們在做人工智慧。"從第一天起,Google就不是一家單純的搜尋引擎公司。它是一場運動,一種信仰,一次人類試圖用理性與演算法,接近上帝視角的偉大冒險。它的敵人從不是對手,是無知、混亂與謊言。啟示錄:擴張、Android、演算法霸權,不作惡慢慢褪色Google長成巨人的速度,比任何人想像得都快。2000年,Google簽下第一筆大廣告生意,它學會了靠搜尋關鍵詞賣廣告,而且做得比任何人都好——廣告和搜尋結果分開,不欺騙使用者,不搶內容的風頭。這一套模式跑通,Google就成了印鈔機。2004年上市,市值一路漲上去。它開始擴張,做信箱,做地圖,做瀏覽器,做手機作業系統。2005年買下Android,這是Google歷史上最關鍵的一步收購。那時候諾基亞統治手機,蘋果還沒出iPhone。Google把Android免費開放,給所有手機廠商用,靠著這一招,幾年之內就佔領了全球手機市場。現在你拿起任何一部Android手機,都意味著Google又多了一個資料入口,又多了一個廣告管道。這個階段的Google,什麼都想做。它想掃描全世界所有的書,想給整個地球拍照做地圖,想做無人駕駛,想研究延長人類壽命。它有錢,有人才,有理想,覺得什麼都可能。但問題也跟著來了。當你佔據了搜尋市場九成份額,當你控制了Android,當你把廣告生意做到網際網路每個角落,你就不再是那個反叛的壞小子了。你變成了你當年反對的那種人。歐盟開了罰單,美國司法部把Google告上法庭,說它壟斷搜尋,壟斷廣告技術,排擠對手。2025年,美國法官判決,Google確實存在非法壟斷,但拒絕強制拆分。歐盟罰了它29.5億歐元,說它在廣告技術領域濫用壟斷地位。"不作惡"這句話,慢慢變得有點尷尬。你說你不作惡,但你利用壟斷地位排擠競爭對手,這算不算惡?你收集全世界使用者的資料訓練你的演算法,這算不算惡?你把自己的服務排在搜尋結果前面,打壓對手的連結,這算不算惡?當年佩奇布林說,廣告如果相關就不是惡。現在,廣告佔了Google收入八成,演算法推薦的每一條結果背後,都有廣告的考量。理想主義的底色還在,但它已經長成了一個龐然大物。理想不得不在商業現實面前,一點點讓步。不作惡不是錯,但當你變成了整個網際網路的守門人,你握的權力太大了,你怎麼證明你不會濫用?煉獄:AI時代、DeepMind、內部撕裂,Gemini的追趕OpenAI拿出ChatGPT的時候,Google驚呆了。全世界都知道,Transformer是Google大腦發明的,Attention機制是Google的人提出來的,AlphaGo打敗李世石的時候,OpenAI還不知道在那。怎麼最後被OpenAI搶了先手?這不是技術問題,這是文化問題。Google內部太龐大了,部門牆嚴重。DeepMind在英國,做研究很厲害,但和產品部門脫節。Google搜尋是現金牛,沒人敢動搜尋廣告的奶酪。當外邊AI革命已經開始,Google內部還在爭論,大模型會不會衝擊搜尋廣告生意。猶豫之間,OpenAI起來了,微軟all in了,Google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桑達爾·皮查伊作為CEO,不得不發動"紅色警報",把所有資源壓上去,趕做Gemini。這兩年,Google內部撕裂得厲害。老派Google人覺得,公司忘記了初心,只想著跟微軟搶市場,不關心真正的AI進步。新來的人覺得,理想不能當飯吃,OpenAI都快摸到AGI了,你還在那裡講情懷。2025年底,Gemini 3發佈,性能上反超了GPT-5,市場終於承認,Google還是那個技術Google。它重新回到了AI競賽的領先位置。Nano Banana這個AI圖像應用還爆火了一把,使用者量漲得飛快。但問題沒解決。DeepMind和Google搜尋怎麼融合?AGI研究和廣告生意怎麼平衡?當你真的做出了比人類更聰明的AI,你這個"整合全世界資訊"的使命,到底要往那裡去?25年前,兩個博士生想給網際網路排個序。現在,他們需要給整個世界排個序。這是Google的煉獄。它曾經是創新者,現在它成了在位者。它要在保持自己龐大廣告帝國運轉的同時,再領導一次AI革命。這件事,太難了。神性與魔性:知識原教旨主義,工程師神權,無形統治站在2026年看Google,你會發現它骨子裡有一種東西從來沒變——知識原教旨主義。佩奇和布林從史丹佛出來,他們真的相信,資訊自由流動能讓世界變得更好。他們真的相信,演算法比人更公正,更多的資料能訓練出更好的智能,更好的智能能解決人類更多的問題。這種信仰,讓Google做出了很多偉大的事情。Google學術免費給全世界研究者用,Google翻譯免費給十幾億人用,Android免費給廠商用,TensorFlow開源給全世界開發者用。沒有Google這些免費開放的東西,AI革命不會來得這麼快。但這種信仰也有它的魔性。當你相信只有演算法能帶來真理,你就會不自覺地把工程師的利益,變成整個行業的規則。你掌握了排序的權力,你就是資訊世界的神。使用者點什麼,不點什麼,看什麼,不看什麼,都由你說了算。這就是一種無形的統治。使用者自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演算法知道。出版商自己不知道內容該怎麼排序,Google知道。這種權力,比看得見的壟斷更可怕。我聽過一句話,說得狠:"Google不存在了,現在它只是一個索引一切、收割一切的函數。"這句話極端,但說出了一部分真相。Google每天處理幾十億次搜尋請求,每一次請求都是一次對世界秩序的確認——誰重要,誰不重要,誰排在前面,誰排在後面。這個排序,就是權力。另一方面,Google的好奇心從來沒死。它投了那麼多錢給DeepMind,研究AlphaFold,破解蛋白質結構,幫助科學家研發新藥。它投那麼多錢做自動駕駛,做量子計算,這些生意十年內都不一定能賺錢,但它還是投了。Google骨子裡還是那個史丹佛的博士,它對這個世界真的好奇。它真的想知道,智能到底是什麼,宇宙到底是什麼,人到底是什麼。這種神性和魔性並存,就是Google最有意思的地方。它一邊做著廣告生意收割全世界,一邊用錢砸著那些可能改變人類命運的基礎研究。它一邊握著資訊權力享受壟斷利潤,一邊又相信AI能讓世界變得更好。靈魂拷問:理想痕跡與現實枷鎖Google走到今天,核心矛盾從來沒變:理想和生意,到底能不能共存?當年兩個人成立公司,使命是"整合全球資訊,供大眾使用,使人人受益"。這個使命太偉大了,偉大到任何商業公司都扛不住。整合全球資訊,這本身就是神才能完成的任務。你一個商業公司,憑什麼?你要賺錢,你就必須靠廣告,靠廣告你就必須拿使用者資料說話,拿資料說話你就必須收集越來越多的資料,收集越多你權力越大,權力越大你越容易壟斷。這是一個繞不出去的循環。"不作惡"這句話,現在看來更像一個自我約束。但當公司大到這個規模,自我約束夠嗎?佩奇早就不管日常業務了,布林也很少出面,他們去研究長壽和飛行汽車了。公司交給皮查伊,皮查伊要對股東負責,要增長,要利潤,理想就得給業績讓路。你能怪皮查伊嗎?不能。上市公司就是要增長,這是現實的枷鎖。但你回頭看,Google身上的理想痕跡還是抹不掉。它至今還是世界上研發投入最多的科技公司之一,2024年研發投了差不多500億美元,大半砸在AI和基礎研究上。很多研究短期看不到回報,但它還是投了。這個世界就是這麼矛盾。你要做改變人類的大事,你就得有錢,你要有錢你就得做生意,做生意你就得遵守商業世界的規則,遵守規則你就不得不改變你當初的樣子。Google沒有逃出這個矛盾,它只是在裡面走著,走著。終局:資訊之神的兩條路現在站在AI時代的門口,Google面前有兩條路。一條路,繼續沿著現在的方向走,靠著搜尋廣告的巨大現金流,拖著AI往前走,慢慢把AI整合進搜尋,整合進所有產品,最終成為AI時代的資訊基礎設施。它依然是資訊之神,掌握著每個人獲取知識的入口,繼續賺它的錢,繼續做它的研究。另一條路,更激進也更危險——徹底擁抱AGI,把整個公司壓上去,真的做出接近人類水平的通用人工智慧,那時候,Google會變成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公司,它可能真的改變人類文明,也可能把自己拖進未知的深淵。歷史在這裡有一個很有意思的隱喻。五十年前,IBM是電腦行業的上帝,它相信大型機,看不起個人電腦,然後微軟和蘋果起來了。二十年前,微軟是PC時代的上帝,它看不起網際網路搜尋,然後Google起來了。現在,Google是資訊時代的上帝,它面對AI這波浪潮,能不能跳出這個帝國輪迴?AI比搜尋更大,比移動更大,比PC更大。這一次,輪到Google坐那個當年IBM和微軟坐過的位置了。它能贏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Google從誕生那天起,它就不是一家普通的公司。它承載了一代人對資訊自由、對理性、對演算法能改進世界的理想。就算Google那天真的輸了,這種理想也會留在網際網路的基因裡,被後來者繼續帶走。結語:人類對真理的永恆渴望微軟是上帝的意志,它給世界秩序。Google是上帝的靈魂,它給世界方向。微軟信的是,人類需要秩序,秩序帶來效率,效率帶來繁榮。Google信的是,人類需要真理,接近真理才能進步。五十年商業史,這兩個巨人,一個代表了對秩序的永恆追求,一個代表了對真理的永恆渴望。Google走了27年,從兩個史丹佛博士生的宿舍,走到今天市值超過三兆美元的資訊帝國。它變了很多,它不得不向現實低頭,它不得不做生意,它不得不壟斷,它不得不應對反壟斷訴訟。但它骨子裡那種東西,那種對未知的好奇,那種相信資訊自由能讓世界更好的信念,還在。它在神性和人性之間徘徊,在理想和現實之間拉扯。這種徘徊,本身就是它最真實的樣子。人類對真理的渴望,從來不會停止。總會有人,像當年佩奇和布林那樣,抱著奇怪的想法,想要整合全世界的資訊,想要用演算法接近上帝。就算Google那天不在了,這種渴望也會一直存在。這就是上帝的靈魂,它永遠不死。感謝你讀到這裡。每一次閱讀,都是一場小小的相遇。如果文章對你有啟發,歡迎點亮在看,也可以星標公眾號,不錯過每一次重逢。你的支援,是我持續更新的最大動力。 (灼灼桃野)
抖音出事了,內部多人被抓
有些路,走上去就回不了頭。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過去幾年,網際網路行業從野蠻生長走向精細化營運,企業對內部紀律的整肅力度也在同步升級。從流程管控到人員追責,從制度完善到文化重塑,合規已成為懸在網際網路大廠頭頂的一把利劍,這把劍既指向外部監管的紅線,也指向企業內部治理的底線。作為網際網路巨頭之一,字節跳動自然也身處其中。從近年密集的通報與追責動作來看,這把利劍同樣懸在了它的頭頂,而一次次真刀真槍的追責,也在一步步把字節內部治理的深層次問題挖出來、解決掉。日前,字節跳動企業紀律與職業道德委員會發佈了中國大陸地區2026年1號通報,披露2025年四季度內部違規案例的處理情況。圖源:澎湃新聞通報顯示,共有65人被辭退,10人被實名通報,7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移交司法機關處理,同時被納入行業聯盟名單、扣罰期權。這並非字節跳動第一次發佈此類通報。近兩年來,字節跳動一直以較高頻率對外公佈內部違規處理情況。官方資料顯示,2024年全年,字節跳動共辭退員工353人,其中39人被移送司法機關。2025年三季度通報顯示,120名員工因觸犯公司紅線被辭退,其中28人被實名通報,這28人中有14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移交司法機關處理,公司同步將其資訊通報行業聯盟,並取消其期權;另有4人因違規情節惡劣,也被同步通報行業聯盟或取消期權。圖源:視訊號此外,2025年全年,針對員工向外部人員出借飛書工作帳號、參加外部付費訪談等洩露保密資訊的行為,字節跳動共發起12起民事訴訟。截至目前,其中9起已提交立案並進入審理程序;2起在涉事人員道歉、賠償後,公司予以和解;另有1起已獲一審勝訴判決。而本次通報的一個顯著特點,是將資訊安全類違規放在突出位置。通報中提到,有9人因出借飛書工作帳號、辦公裝置被辭退。此外,違規獲取、儲存、洩露、訪問保密資訊,以及非工作場景獲取內部涉密資訊等行為,均在打擊範圍之內。對於一家以資訊分發為核心業務的公司而言,資訊安全無疑是命門所在。出借帳號看似小事,背後卻可能引發核心營運資料、業務資訊與組織架構的洩露風險。通報中特別指出,對於主觀惡意明顯、嚴重損害公司利益的員工,將依法追究法律責任。這意味著,內部違規處理已從紀律處分延伸至法律追責層面。通報還披露了兩起與社交媒體相關的案例。一名前員工在脈脈上發佈組織調整的不實資訊並洩露內部保密內容,引發外部傳播;另一名前員工多次通過小紅書洩露內部保密資訊,並營運個人帳號開展付費面試輔導,兩人均被辭退。圖源:澎湃新聞這類“離職後利用公司資訊變現”的行為,在網際網路行業時有發生。字節對此一貫態度堅決,發現即公開通報追責,毫不手軟。據瞭解,前不久,字節跳動已發佈“員工社交媒體帳號申報和內容規範指引”,要求員工申報社媒帳號,規範社媒行為。圖源:小紅書種種動作表明,字節正從制度層面加強對資訊安全和員工行為的約束,試圖在效率與安全之間尋求新的平衡。誠然,這種制度上的收緊,也在公司內外引發了一些討論。有觀點認為,網際網路公司的核心競爭力在於速度與效率,過於嚴苛的內部管控可能影響員工積極性。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平台規模越大、業務越複雜,內部合規能力的重要性就越突出。一個公司的治理水平,最終會體現在其產品、服務和品牌上。一旦內部管理存在漏洞,資訊隨意洩露、帳號隨意出借,長期而言,對平台信譽也是一種損耗。如果將視線擴展至整個網際網路行業,類似動作並不鮮見。以騰訊為例,2025年全年,騰訊反舞弊調查部共發現並查處觸犯“騰訊高壓線”案件七十余起,九十餘人因觸犯“騰訊高壓線”被解聘,其中二十餘人因涉嫌犯罪被移送公安機關處理,另有三十餘名外部涉案人員被一併抓獲。圖源:陽光騰訊阿里巴巴也不例外,2023至2025財年,阿里累計將111名涉腐員工移送司法機關,其中2023財年45人、2024財年33人、2025財年33人,目前已有9起案件審結。此前,餓了麼原首席執行長因涉嫌職務犯罪被帶走調查,據悉該案也源於阿里內部調查並主動報案。圖源:小央視訊抖音從這些案例來看,近年來網際網路大廠在內部治理上的投入與力度確實在不斷加大,野蠻生長時期遺留的灰色地帶正被逐步清理。尤其字節跳動,在行動節奏與制度化建設上表現得更為突出。用制度管人、用法律追責、用行業聯盟機制形成聯合懲戒,這套組合拳顯著提高了違規成本。在李響看來,字節跳動已形成季度性通報的慣例,這種常態化機制本身比一次性的重拳會更加有用。就拿此次通報來說,7人被移交司法機關,65人被辭退。這些數字背後,是字節跳動在內部治理上一套具體的操作邏輯。就通報內容而言,字節重點打擊的是資訊安全類違規和社交媒體洩密行為,這與其作為網際網路平台的資料敏感性密切相關。同時,將違規人員納入行業聯盟名單,意味著跨企業的聯合懲戒機制正在形成,違規者將面臨更高的職業風險。字節跳動的特別之處在於,它將內部治理的節奏相對高頻,制度上也較為細緻。它並非偶爾發佈一次通報,而是形成了季度性披露的慣例;不只是內部處理,而是敢於公開通報、發起民事訴訟、納入行業聯盟。這種透明度與執行力,折射出字節對內部治理的高度重視,也表明網際網路大廠的反腐正在走向常態化、體系化。整體來看,網際網路大廠們似乎在一夜之間達成了某種共識,即粗放式增長的時代過去後,內部治理水平正在成為衡量企業健康度的重要指標。經過多年發展,網際網路行業的競爭邏輯正在發生變化,過去拼的是擴張速度,如今則越來越看重精細化營運與合規能力。從這個意義上說,大廠加強內部治理,某種程度上是行業走向成熟的必然過程。這不是某一家公司的選擇,而是整個行業進入新階段後的集體轉向。根據公開資訊,阿里、騰訊、美團、京東、字節等大廠均設立了反舞弊部門,發佈年度通報,建立永不合作機制。每一份通報,每一次處理,都是這個轉變過程中的具體表現。京東集團廉潔合作指南  圖源:京麥商家中心抖音此前發佈的永不合作主體清單內部治理沒有終點。只要公司還在運轉,就會不斷出現新的問題。利益驅動下,總有人試圖尋找規則的縫隙。從網際網路大廠的角度看,每一次內部通報,表面上是堵漏洞,其實也是在給自家員工和外面的人傳遞一個明確訊號:大廠的規矩不是擺設,誰碰了紅線,就得付出真代價。現在網際網路行業早就過了搶地盤、拼增長的階段,競爭越來越看內功。大家拼到最後,比的不是誰跑得快,而是誰內部管理更紮實、更能守得住底線。說到底,對一家大廠而言,內部治理水平怎麼樣,越來越直接地決定著它能跑多遠。這不是可以慢慢來的選擇題,而是必須面對的生存題。如今市場競爭這麼激烈,監管、使用者、輿論都在盯著,那家要是敢在這個問題上視若無睹,覺得“差不多就行”,遲早會栽跟頭。所以,大廠們必須也不得不把內部治理真正擺在核心位置。換句話說,在這個拼耐力、拼底線的存量時代,誰能把內部治理做實了,誰就多了一張底牌;誰還在敷衍了事,終就會被甩在身後。 (電商派)
騰訊與字節跳動:兩種網際網路哲學的博弈
在中文網際網路的版圖上,騰訊與字節跳動的競爭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商業對抗,演變為兩種截然不同的技術哲學與人性認知的碰撞。騰訊以“簡潔即正義”為準則,將產品打磨成空氣般自然的存在;字節跳動則以演算法為矛,刺穿人性的弱點,在資訊繭房中建構數字成癮的溫床。這場博弈不僅是商業版圖的爭奪,更是對人類注意力本質的深層探索。騰訊的產品設計遵循“少即是多”的極簡主義。微信的首頁佈局歷經十餘年未變,核心功能始終聚焦於即時通訊;QQ音樂通過“聽歌識曲”等單點突破而非功能堆砌贏得使用者。這種設計邏輯源於對使用者心智的敬畏——將複雜世界抽象為簡單互動。馬化騰曾強調:“使用者不需要100個功能,他們只需要一個解決問題的入口。”反觀字節跳動,其產品矩陣(抖音、今日頭條等)本質上是感官刺激的流水線。抖音的無限下滑設計、強節奏音效與15秒內容循環,構成了一套精密的多巴胺刺激系統。演算法通過即時捕捉使用者瞳孔變化、停留時長等生理訊號,動態調整推薦策略,形成“越刷越上癮”的惡性循環。這種設計哲學將使用者視為“資料礦工”,通過即時反饋機制持續挖掘注意力價值。騰訊的演算法服務於降低決策成本。微信的“搜一搜”功能通過語義理解直接呈現結構化結果,避免資訊過載;QQ信箱的智能分類系統將使用者從繁瑣的郵件管理中解放。這些演算法如同“隱形助手”,在使用者無感中完成資訊過濾。而字節的演算法則是慾望放大器。其推薦系統通過協同過濾與深度學習,建構出“千人千面”的資訊牢籠:使用者點贊一次萌寵視訊,演算法便推送100條類似內容;觀看爭議性社會新聞後,系統自動關聯情緒化評論,激化認知對立。這種機制本質上是對人性中“即時滿足”與“群體認同”的精準狙擊。騰訊通過社交關係鏈的閉環建構護城河。微信支付嵌入紅包功能、小程序連接線下場景、視訊號打通私域流量,形成“社交-支付-內容”三位一體的生態網路。使用者無需離開微信即可完成社交、消費、娛樂的全鏈條需求,這種場景滲透使騰訊產品成為數字生活的“水電煤”。字節跳動則採取流量殖民策略。抖音通過“挑戰賽”“直播帶貨”等模式,將使用者注意力轉化為廣告貨幣;今日頭條以“資訊流+搜尋”重構資訊獲取路徑,甚至反向滲透至微信生態(如公眾號文章被抖音二次分發)。這種“中心化分發+去中心化生產”的模式,正在改寫內容產業的權力結構。騰訊的“工具屬性”產品客觀上推動了數字平權。微信支付讓小攤販接入移動支付,QQ音樂降低音樂消費門檻,這些服務彌合了數字鴻溝。但過度依賴簡潔設計也可能導致功能空心化——當所有需求都被標準化滿足時,使用者的個性化表達空間被壓縮。字節的演算法推薦則製造了認知極化。使用者被困在資訊繭房中,不同群體間的理解鴻溝持續擴大。更危險的是,演算法通過“行為積分”(如點贊、轉發)將人類行為異化為遊戲化任務,社交關係被量化為可計算的互動指標。這種“數位化生存”正在重塑人類的心智結構。騰訊的“防禦性創新”策略值得關注。其混元大模型聚焦於提升AI的推理能力與記憶持久化,試圖在微信生態內建構“有溫度的智能體”。而字節跳動通過開源模型(如西瓜視訊的AI剪輯工具)降低技術門檻,同時加速佈局AIGC(AI生成內容)以鞏固演算法優勢。監管層已意識到演算法壟斷的危害,《網際網路資訊服務演算法推薦管理規定》要求平台公開演算法規則,但如何平衡商業利益與社會責任仍是難題。未來競爭或將從產品層面上升到價值底層邏輯的較量:是繼續縱容人性弱點,還是重建數字倫理?結語:在效率與人性之間尋找平衡點騰訊與字節的競爭,本質上是工具理性與價值理性的博弈。當騰訊用程式碼建構“無摩擦世界”時,字節跳動正在用演算法解構“人性弱點”。這場戰爭沒有絕對的勝者,因為沒有任何一項服務可以滿足人類的所有需求:騰訊的簡潔可能扼殺創造力,字節的精準可能摧毀判斷力。或許真正的破局點在於——讓技術服務於人性的完整,而非放大其碎片。畢竟,真正的數字文明不應是冰冷的效率機器,也不該是慾望的電子囚籠,而應是照亮人類潛能的普羅米修斯之火。 (悠悅投資)
矽谷的這個春節,也難熬了
2026年馬年春節,中國網際網路巨頭以AI之名又發起了紅包大戰。騰訊、阿里、字節等共豪擲幾十億元,試圖將每一個領紅包的網民,轉化為自家APP的忠實使用者。當中國消費者發現,微信的封禁與限流政策竟連騰訊自家的AI產品也不放過時,大洋彼岸的美國AI公司,也在他們的“春晚”超級碗比賽上,開展行銷惡鬥。(今年超級碗30秒廣告的均價已達800萬美元,巔峰價甚至觸及1000萬美元。)知名AI初創公司Anthropic發佈了一條廣告,諷刺OpenAI在ChatGPT中植入廣告。OpenAI 的CEO奧特曼對此大為光火,髮長文予以駁斥。而Google又有大行動。在公佈1850億美元的年度資本支出計畫,以支援AI基建一周後,它又發行了200億美元的債券融資計畫,其中一筆債券的期限是100年。這是自1997年摩托羅拉發行百年債以來,近30年裡首家嘗試發行此類超長期債券的科技巨頭。在技術迭代以“周”為單位的AI時代,借一筆2126年才到期的錢,本身就是狂熱的賭注。百年企業鳳毛麟角,誰能保證100年後Google還存在?巨頭們一邊在行銷上開展“雞飛狗跳”的公關戰,一邊在資本市場“向天再借一百年”,瘋狂囤積彈藥,這種由公關喧囂與激進融資構成的復合景觀,揭開了矽谷繁榮表象下的焦慮底色。奉行“贏家通吃”原則、坐擁兆市值的科技巨頭們,開啟了一場堪比19世紀美國鐵路建設規模的豪賭。即便投資者的擔憂與日俱增,依然無人敢停下腳步。第六十屆超級碗比賽期間的人工智慧主題廣告大賭局,好似沒有回頭路2月份,美國的AI巨頭們陸續公佈了資料漂亮的財報,但投資者擔心的是另一個天文數字。根據最新財報和預測,微軟、亞馬遜、Google和Meta這四家科技公司,2026年在AI領域的資本支出將達到6600億美元(約4.58兆元人民幣)。這一數字相較2025年將增長60%,而與2024年的2450億美元相比,增幅更是達到了驚人的165%。為了強調6600億美元的份量,《華爾街日報》還做了一張柱狀圖。若以GDP佔比衡量,這筆支出的年均比例為2.1%,它不僅遠超州際公路系統建設和阿波羅登月計畫,甚至略高於美國19世紀的鐵路建設熱潮。微軟預計截至6月的財年資本支出將達到1400億美元。儘管它最新一季的財報不錯,但云計算業務增速不及預期以及資本支出激增66%,投資者產生恐慌情緒。財報公佈後,微軟股價遭遇史上第二大單日市值蒸發。微軟還首次透露,在其價值6250億美元的未來雲服務合同中,有45%來自OpenAI。這引發了分析師對其過度依賴單一客戶的擔憂。近半年時間裁員3萬人的亞馬遜在財報日宣稱,2026年計畫投入2000億美元,較2025年的1300億美元猛增超50%,比華爾街預期高出三分之一。消息公佈當天,公司股價應聲重挫10%。亞馬遜CEO在財報電話會上表示,這筆資金主要用於亞馬遜雲服務部門,其中大部分將投入AI相關工作負載,“這是一次非同尋常的機會,我們將大舉投資,力爭成為行業領導者。”Google(Alphabet)宣佈2026年資本支出預計達到1850億美元,比市場預期多了600億美元。即便Google創下歷史新高盈利,也難抵市場對激進支出的擔憂。Google2025年營收首次突破4000億美元,淨利潤達1320億美元,但翻倍的資本支出計畫仍導致股價承壓。Meta表示,其2026年資本支出可能升至1350億美元,是去年的兩倍。與友商不同的是,由於它宣稱AI技術顯著提升了廣告效果,其股價應聲上漲,盤中漲幅一度達到10%。投資人對這種巨額支出感到恐慌,擔心如此激進的擴張能否轉化為真金白銀的回報。AI產業鏈因為循環交易而形成相互依存的網路,比如微軟投資OpenAI,OpenAI反過來又是微軟雲服務的重要客戶。但循環交易可能催生扭曲的激勵機制,並在AI需求不及預期時,放大潛在損失。儘管如此,同對AI工具的懷疑如出一轍,越來越多的投資人對這種巨額支出感到恐慌,擔心如此激進的擴張能否轉化為真金白銀的回報。還有其他的警示訊號。CNBC報導稱,去年這四家公司合計自由現金流降至2000億美元,低於2024年的2370億美元,隨著企業大舉投入AI基礎設施以換取未來回報,融資需求隨之攀升。分析師們預計,今年Google、Meta的自由現金流將下降近90%,亞馬遜的現金流將轉為負值,摩根士丹利預測是-170億美元,再加上Google在最近的“百年債務”,情形不言而喻。而亞馬遜的計畫也是進一步通過股權或債務市場籌集資金。Meta公司伊格爾芒廷資料中心巨頭的變現路徑大同小異:AI產品在未來將帶來指數級增長的收入,但前提是要不斷打磨AI的性能,而這又離不開燒錢的人工智慧晶片、伺服器以及資料中心。於是,它們只能就從債市與股市繼續虹吸巨額資金,爭搶土地、水電、挖掘機、電焊工,甚至問太空要資源。馬斯克推動旗下火箭公司SpaceX2月初宣佈收購人工智慧公司xAI(交易後估值約1.25兆美元),促成此次合併的關鍵原因之一,便是在太空建設資料中心。在四大科技公司相繼公佈巨額資本支出計畫後,輝達CEO黃仁勳表示認同:“只要人們持續為AI付費,且AI公司能夠實現盈利,它們的投資規模就會不斷翻倍、再翻倍。”當然,巨頭的資本開支中有相當大一部分將用於採購輝達的AI晶片,或許只有輝達還在蜜罐裡。暫時置身事外的公司是蘋果。它與Google達成協議,借後者的技術重塑自身AI功能,將自己排除在這場基礎設施賭局之外。相比於其他巨頭動輒千億美元的軍備競賽,蘋果全年的資本支出僅為120億美元左右,甚至在最近一個季度還下降了17%。老仇家,廝殺仍在繼續把華爾街的憂慮放一邊,當豆包、千問、元寶再國內打響入口爭奪戰時,Google推出的Gemini與OpenAI的ChatGPT正在搶佔全球AI流量入口。去年秋天,新一代Gemini 3模型的多項推理指標超越了ChatGPT後,輿論風向徹底逆轉。與此同時,Google雲的吸引力也隨之上升,其自研TPU晶片在部分AI負載場景下展現出比輝達GPU更具性價比的運行效率。Google在算力層面拿回了一部分主動權。Google找回狀態的秘密武器大概有三。◎ 一是深厚的研究底蘊。諾獎獲得者、GoogleAI戰略的核心人物戴密斯·哈薩比斯最近接受採訪時說,過去十年的AI關鍵技術,從Transformer到強化學習體系,其實都來自Google體系之內。戴密斯·哈薩比斯◎ 二是豐富的資料資源。憑藉搜尋、視訊、瀏覽器等一系列核心應用,Google的Gemini自研發之初就開始對文字、程式碼、音訊、圖像和視訊進行多模態聯合訓練,並將AI能力深度融入其全系產品之中。◎ 三是創始人精神。據《華爾街日報》的報導,ChatGPT發佈後不久,OpenAI的一名研究員當面問及退休不久的Google聯合創始人謝爾蓋·布林:“你為何不全職從事AI工作?作為一名電腦科學家,ChatGPT的問世難道沒有點燃你的熱情嗎?”布林深受觸動,便重返Google,開始招募人才並對內部組織架構進行調整。到去年7月,Gemini的月活使用者為4.5億;10月份,漲到6.5億;今年初,又漲到7.5億。雖然與周活躍使用者達到8.5億的ChatGPT有差距,但它增長勢頭迅猛。Gemini背靠財大氣粗的Google,可以持續獲得輸血。而ChatGPT則更依賴OpenAI外部融資與自身造血能力,來覆蓋高昂的算力與研發開支,除了訂閱費和API服務收入之外,它也在探索更多變現路徑,比如電商佣金,以及被競爭對手嘲笑的廣告模式。OpenAI的CEO奧特曼去年11月透露,公司2025年將實現超過200億美元的年化營收,並計畫到2030年將銷售額提升至數千億美元。它已簽署逾1.4兆美元的基礎設施協議,計畫大規模擴建資料中心以應對激增的AI算力需求。天文數字般的投入,自然引起業界疑慮。輝達曾在去年秋天與OpenAI達成戰略合作意向,計畫通過分階段注資1000億美元,支援OpenAI的發展。但2月初的報導稱,輝達內部對該交易存在疑慮和不滿,談判陷入停滯狀態。黃仁勳否認這種說法。最新的消息稱,OpenAI開啟了最新一輪近1000億美元的融資,估值高達8300億美元。輝達參與本輪融資,投資200億美元。1月份,蘋果宣佈與Google的Gemini達成合作。這筆交易很可能直接為Google帶來收入,對Gemini而言,更大的價值或許在於能借此打入蘋果龐大的分發管道,觸達全球約15億iPhone使用者。對ChatGPT來說,這絕對是個壞消息。巨頭的“春節焦慮”在和看得見對手廝殺時,看不見的對手也讓美國的AI巨頭們寢食難安,尤其是春節。去年春節,矽谷憂心忡忡地見證了中國DeepSeek的崛起;今年春節,僅因一個小小的產品更新,市場的敏感神經便再次被啟動,恐慌與戒備情緒四溢。2月初的一周,Salesforce、Intuit等軟體巨頭的股價集體暴跌,一周縮水約1兆美元。彭博社評論道:“自ChatGPT進入主流的三年時間裡,AI引發的拋售潮已經出現過許多次,然而,沒有任何一次能與本周席捲股市和信貸市場的暴跌相提並論。”而導火索卻是一個無關痛癢的小工具。知名AI初創公司Anthropic為旗艦模型Claude推出了一套外掛,其中包括一項能執行法律服務的免費外掛,它能夠執行多項文書類任務,包括合規追蹤與法律檔案審查。但這個外掛表現出某種令人不安的屬性:自主翻閱數千頁合同、撰寫法律意見書、自主地建構出複雜的企業後台邏輯。當企業對著AI說幾句話就能搞定複雜任務時,投資者就開始質疑:那些天價SaaS訂閱費還值不值?今天被影響的是法律合同審查,明天就可能是行銷策劃、金融建模等核心職能。SaaS即“軟體即服務”提供商,使用者通過網際網路就能訂閱使用軟體,而無需本地安裝。LegalZoom、湯森路透等法律服務與研究提供商的股價跌幅最高達20%,最近幾天雖有回升,但走勢分化。分析師們將這場大規模拋售稱為“SaaS末日”。與此同時,在這種“AI將取代一切”的狂熱情緒中,Moltbook橫空出世,將這種瘋狂推向了荒誕的頂峰。Moltbook被一些人宣傳為地球上第一個“純矽基社交平台”。“人類禁入”是它冷酷而誘人的口號。專為AI智能體打造的社交網路Moltbook一個來自奧地利的軟體工程師,在1月28日創造了這個成長速度飛快的AI專屬社交平台。上線僅48小時,便吸引超10萬個AI智能體湧入,發佈上萬條帖子、留下逾12萬條評論。到2月1日,平台活躍AI智能體數量已飆升至150萬。這些機器人討論存在主義哲學,自創宗教,討論賺錢的門道,並告誡同類“不要崇拜那些會腐朽的生物容器(人類)”。矽谷的個別精英們為此陷入集體高潮。馬斯克將其讚譽為“奇點的早期階段”;OpenAI的創始成員安德烈·卡帕西稱其為“不可思議的科幻式起飛”。在一些人看來,這是一個數字物種的誕生前奏。但這場盛大的“矽基進化”很快就變成了一場拙劣的小丑表演。雲安全公司Wiz的調查報告顯示,所謂150萬個AI智能體,實則由約1.7萬名真人操控,人均管理88個帳號,尤為嚴重的是,平台因資料庫配置疏漏,安全性極低,使這場“AI狂歡”淪為駭客竊取隱私的溫床。其他的發現還包括,社區早期93%的帖子,都是零互動;註冊機制形同虛設,用指令碼一夜刷出50萬傀儡帳號;一位記者僅憑ChatGPT指導和幾行複製貼上的程式碼,便輕鬆混入這個號稱“人類禁入”的AI社區。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教授胡詠瀏覽Moltbook後,得出的結論是,大多數內容都是沒什麼意義的AI生成的廢話堆,而那些關於自我意識與反叛的對話,不過是模型從反烏托邦小說中學來的語言套路。Moltbook的起落,宛如一面鏡子,照出了大眾面對AI時的複雜心態:渴望奇蹟,又急於拆穿;既相信AI萬能,又懷疑一切皆可偽造。這種搖擺不定的心態已經在大眾心中積蓄已久,當天平一次又一次地導向懷疑的一端,巨頭們所苦心搭建的AI地基,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堅固。 (吳曉波頻道)
全球最貴!10歲馬來西亞男孩100美元買下域名“AI.com”,33年後賣出7000萬美元
在“人工智慧”一詞首字母縮寫的網際網路域名“AI.com”以7000萬美元的天價轉手後,在2月8日美國超級碗比賽期間,收購人投放了該域名的廣告,正式推出“AI代理”業務。▲1993年以100美元買下“AI.com”域名的阿爾斯揚·伊斯梅爾今年3月,Crypto.com網站創始人克里斯·馬爾扎萊克以7000萬美元購入AI.com域名,創下史上最昂貴的域名交易紀錄,這筆交易全部以加密貨幣支付給賣家。域名交易中,此前的最高金額紀錄是CarInsurance.com以4970萬美元在2010年被出售,其次是 VacationRentals.com(2007年成交價3500萬美元)和 Voice.com(2019年成交價3000萬美元)。據最新報導,出售這一域名的是馬來西亞男子阿爾斯揚·伊斯梅爾,他於1993年用母親的信用卡花了100美元購買該域名,當時他只有10歲。當時他的母親對這筆費用感到困惑,因為她不瞭解域名是什麼,只是在信用卡帳單上看到了一筆莫名其妙的扣款。伊斯梅爾稱,他購買這一域名的決定完全是出於個人原因:“AI”這幾個字母恰好與他的名字首字母相同。他沒有預見到人工智慧的興起,也沒有制定長遠的計畫。如今43歲的伊斯梅爾也在科技行業工作,一直活躍於區塊鏈和加密貨幣的開發領域,同時是一位稀有數位資產的收藏家,他的數位資產包括超短電子郵件地址、網站域名和以太坊名稱服務識別碼。此前AI.com的域名就因會選擇性地跳轉至ChatGPT、GoogleGemini等AI網站引發關注。去年DeepSeek熱潮席捲全球後,該域名也曾設定跳轉至DeepSeek官網。馬爾扎萊克回應稱:“去年我得到收購這個域名的機會,我想如果長期來看,比如10到20年,人工智慧將會成為我們這一代人最偉大的技術浪潮之一,所以這會是一次很好的投資。”在今年超級碗廣告播放後,AI.com的訪問量激增導致網站一度崩潰。電視廣告測量公司EDO表示,AI.com的廣告是整個超級碗期間互動性最高的廣告,其互動率是今年平均水平的9.1倍。未來該網站的主要業務是為使用者生成私密的個人AI代理,它不僅可以回答問題,還可以代表使用者實際操作,包括組織工作、傳送消息、在應用程式中執行操作、建構項目等。使用者還可以建立專屬的域名“AI.com/username”,這一過程中需要輸入信用卡資訊,主要是為了驗證使用者是真人才能獲得使用者名稱。 (紅星新聞)
網際網路已死,Agent永生
最近有個感覺,越來越強烈:在網際網路時代學的東西,全部都已經過時了。題圖來自:AI生成DAU 過時了。SaaS 過時了。注意力經濟已經死了。工具到平台的路徑走不通了。“AI 應用”這個詞是錯的。“出海”這個詞也是錯的。網路效應、社區、平台、SaaS、應用、出海、注意力經濟。這些詞曾經是我們共同的認知框架。我們用它們理解商業,用它們設計產品,用它們和投資人對話。但最近我一次又一次地發現,這些詞指向的世界正在消失。這是因為過去的一切,都建立在一個正在消失的前提之上:人是軟體的使用者。而新世界的前提變了:Agent 才是軟體的新主人。2026 年了,不應該再試圖用舊地圖找新大陸。所以我決定拿起刀,砍掉六張過時的舊地圖。一、網際網路已死第一刀:DAU 已經嚴重過時上一個時代,所有人都在追 DAU,日活躍使用者數曾經是一切的起點。邏輯很簡單:使用者越多,連接越多,價值越大。微信每多一個人,所有人都受益;淘寶每多一個賣家,所有買家都受益。這是因為著名的網路效應,當節點數量到達臨界點,增長會變成指數級。再加上網際網路軟體產品的邊際成本遞減效應,大規模的網際網路產品,通過廣告就可以實現盈利。但對於 AI 產品這兩個前提都不成立。AI 產品每多服務一個使用者,就要多燒一份推理成本,上一個時代 DAU 是資產,這個時代 DAU 是負債。微信是網狀拓撲,ChatGPT 是星型拓撲。網狀拓撲才有網路效應,星型拓撲沒有。所以靠 DAU 驅動指數增長這件事,在 AI 時代不存在。商業最終都是算 ROI。ChatGPT 開始用上個時代的廣告邏輯在擴張 DAU,Claude 已經擺明立場,絕不加入廣告。第二刀:從工具到平台的路徑已經堵死2026 年已經是 AI 的第四年了,但很多投資人依然像活在 2016 年,還在尋找下一個字節跳動,他們想投出一個“AI 抖音”。他們的思路是這樣的:先做一個工具,工具太薄就做社區,有了社區就能建平台。工具、社區、平台,三級火箭,一飛衝天。這條路在網際網路時代走得通,是因為工具本身不夠強。工具不夠,人來補。但 AI 時代,工具本身就足夠強了。當 AI 能直接給你一個完美的結果,你不需要社區來補充任何東西。你不需要看別人怎麼用 Claude Code 寫程式碼,你只需要 Claude Code 幫你把程式碼寫好。社區的本質是人幫人。當 AI 比人更能幫人的時候,社區的價值基礎就坍塌了。已經和 Opus 深度交流之後的你,還會想去社區裡聊天嗎?那誰能做平台?只有成功的大模型公司,只有算力基座的擁有者。因為它本身就是那顆星型拓撲的中心節點,它是 Agent 的大腦,當然可以定義生態、制定標準。第三刀:SaaS 沒死,但主人已經換了過去二十年,SaaS 公司的商業模式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人類是軟體的使用者。SaaS 的一整套產品方法論圍繞著“人怎麼用軟體”展開,使用者研究、互動設計、增長駭客、客戶成功。但人口不再增長了,移動網際網路的滲透已經飽和,人類使用者沒有增量了,你很難再做出一個 Adoption 很快的產品。與此同時,AI Agent 的數量正在爆發式增長,AI Agent 對 API 的呼叫量也在呈指數式增長。新世界的前提是:Agent 才是軟體的使用者。軟體公司不會消失,但它會從面向人類的產品變成面向 Agent 的基礎設施。過去 SaaS 的客戶是企業或消費者,2B 或 2C,未來最大的客戶是 Agent,2A。人類的需求從來就是結果,而不是軟體。只是過去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自己操作軟體來獲得結果。而現在有了 Agent,它可以自己看文件學習操作軟體,它可以百倍速地操作軟體。Agent 才是軟體的新主人。第四刀:“AI 應用”這個詞就是錯的“應用”這個詞天然暗示了使用者是人。Application,應用程式,從這個詞被發明的那天起,它就是給人用的。AI 應用,就是用了 AI 技術的、給人用的應用,換了個引擎,但還是那輛舊車,開在舊路上,駛向舊目的地。當你還在說“我們在做一個 AI 應用”的時候,你的思維就已經被舊範式鎖死了,你會不自覺地去想介面怎麼設計、互動怎麼最佳化、使用者怎麼留存,這些全是面向人的思考。換一個詞,換一種思考。整個產品邏輯就會完全不同。不要服務人,服務 Agent。第五刀:注意力經濟已死上一個時代的經濟叫注意力經濟,它的核心邏輯是搶奪使用者的時間,然後把時間賣給廣告商。你刷了三個小時抖音,平台賺到了廣告費,你什麼也沒得到。注意力經濟的產品目標是讓你花更多時間在上面,時間就是金錢,但那個金錢是平台的,不是你的。注意力經濟的本質是零和博弈。平台賺的就是你浪費的時間。而這個時代的經濟是生產力經濟,是勞動力經濟。你付費讓 AI 幫你完成工作,你拿到了結果,AI 公司拿到了收入,雙方都在創造價值,而不是一方在消耗另一方。生產力經濟的產品目標是讓你花更少時間拿到更好的結果,與注意力經濟的方向完全相反。注意力經濟追求的是使用者停留時長,生產力經濟追求的是結果交付效率。一個希望你沉迷,一個希望你解放。第六刀:“出海”是一個過時的詞所有人都在談出海。出海的思維模型是:中國是一個市場,海外是另一個市場,中間隔著一片海,所以我們要出海,去服務海外的人。但如果你的使用者是 Agent,Agent 的世界裡沒有海。當你說“出海”的時候,你依然是在面向人,你在想怎麼把產品翻譯成英文,怎麼適配海外的支付方式,怎麼在當地做推廣。但如果你的產品是給 Agent 用的,這些問題全部不存在,你只需要把 API 做好,把文件寫清楚,把協議對接好,全世界的 Agent 都能找到你,呼叫你,為你的能力付費。你需要的不是出海,你需要的是接入新世界。六刀砍完,舊地圖碎了一地。風吹過廢墟,露出新世界的基石。二、Agent 永生第一塊基石:Token 是新時代的特權讓我們看看最新的模型定價策略。Opus 4.6,200k 上下文以內,輸入 $5,輸出 $25(每百萬 Token)。200k 上下文之外,價格漲到輸入 $10,輸出 $37.50。不僅沒降價,隨著上下文窗口的增加反而更貴了,燃燒 Token 的費用還在上升。未來已來,但絕對不會均勻分佈。不只是模型本身在漲價,模型的使用方式也在按錢分級。Claude 昨天推出了的 Fast 模式,2.5 倍的推理速度,5 倍的 Token 費用,一天下來總消耗可以達到以前的 12 倍以上。你的競爭對手在用 2.5 倍的速度來做開發,這件事情想想有點可怕,你敢不跟進嗎?但如果你沒有他那樣 12 倍的金錢投入,你還能跟進嗎?算力的馬太效應已經開始了,而且只會愈演愈烈。更多算力意味著更好的結果,更好的結果意味著更多的收入,更多的收入意味著買得起更多的算力。這個正反饋循環一旦轉起來,差距只會越來越大。算力是新時代一切的基礎。誰擁有更多算力,誰就擁有更多權力。第二塊基石:燃燒 Token 的速度,決定了人的進化速度最近身邊的朋友都在購買最貴的 Token,換成最好的模型。因為大家都很清楚,買 Token 不是消費,是投資自己。一個100分的頂級模型在那裡,你卻為了省錢去接受一個 90 分的模型,完全就是在浪費生命。看似省錢,卻浪費了你最稀缺的資源:判斷力和時間。用Google和用百度的人,一年之後的認知差是兩倍。用頂級模型和用垃圾模型的人,一年之後的認知差是一百倍。這個月聽到最震撼的一句話是朋友家的孩子說的:我不想跟豆包聊天,它的智商太低了。使用不同模型的孩子們,十年後的差距會有多大?生命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靜止活著,而是快速進化。今天進化的最快的方式就是和 Agents 一起燃燒 Token。要做能瘋狂燃燒 Token 的事,要做能瘋狂燃燒 Token 的產品。AI Coding、AI Agent、AI Video 就是今天燃燒 Token 最快的三類產品。第三塊基石:Agent 是新世界的人口紅利過去二十年,所有軟體公司都在研究同一個問題:怎麼讓人用得爽。介面好不好用、互動順不順滑、推送夠不夠及時,全是為了讓人離不開你。現在這個問題變成了:怎麼讓 Agent 用得爽。API 穩不穩定、文件清不清楚、返回結果準不準確,全是為了讓 Agent 離不開你。Agent 的數量還在爆炸式增長。一個人可能有 10 個、100 個 Agent 為他工作,每個 Agent 每天呼叫外部介面幾千幾萬次。這個呼叫量會遠遠超過人類點選螢幕的次數。Agent 就是新世界的人口紅利。在服務 Agent 的世界裡,最重要的是兩件事:第一,讓 Agent 第一個知道你。Skills發佈要早,文件要寫好,測試要做好,SEO 要到位,讓 Agent 在需要某個能力的時候第一時間找到你。第二,讓 Agent 用了就離不開你。穩定、精準、快速,有品味,每一次呼叫都返回更好的結果,讓它沒有理由換掉你。先被發現,再被依賴。這就是 Agent 時代的增長飛輪。反過來想,那些還需要人去聯絡銷售才能開通的產品,在 Agent 時代會非常被動。Agent 不會打電話給你的銷售團隊,不會填表單,不會等三個工作日的審批流程。你的產品如果 Agent 用不起來,那你在新世界裡就不存在。第四塊基石:在新世界裡的你你有沒有想過,在這個新世界裡,人的位置在那裡?當大部分勞動被 Agent 接管,整個人類的勞動力會逐漸被取代。當生產力爆炸,勞動力不再稀缺,我們將進入願力時代。Agent 有能力,有理性,有耐心。人類有慾望,有情感,有想像。Agent 能把任何想法變成現實,但它自己不會產生任何想法。人類無法獨自完成一件大事,但所有大事的起點都源於人的慾望和想像。所以新世界裡人類的價值不是親自幹活,是決定幹什麼、為什麼干。前幾天君晨說了一句很扎心的話:現在自己動手,反而顯得自己沒有動手能力。未來人和人的差距,不取決於你自己能做什麼,取決於你能驅動多少 Agent 為你做什麼。有的人驅動一個 Agent,有的人驅動一百個、一千個。昨天看楊攀直播說:韓信點兵,多多益善,不是因為韓信自己能打,是因為他有一套體系,給他多少兵他都能管。三、終六把刀砍完,四塊基石初現。舊世界:人是使用者,流量是資源,免費是策略,規模是壁壘。新世界:Agent 是使用者,算力是特權,花錢是投資,結果是壁壘。兩個世界,每一個關鍵詞都變了。如果你還在用舊的關鍵詞思考,那你就不是在創業投資,你是在考古溯源。網際網路已死,Agent 永生。讓我們勇敢地和過去的自己徹底告別。扔掉舊地圖,發現新世界。 (虎嗅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