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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日報評論員:駁“中國衝擊論”
一段時間以來,西方國家一些媒體和學者拋出所謂“中國衝擊2.0”的論調,稱中國在新能源、人工智慧等高技術領域快速發展,並依賴國外市場吸收過剩產能,擠佔了發達國家在整個價值鏈中的市場份額,將其他新興市場國家限制在製造業的低附加值環節,對全球經濟造成比傳統製造業時代“更嚴重的衝擊”。究其實質,“中國衝擊2.0”是“中國產能過剩論”的翻版,是“中國威脅論”在經濟領域的表現。這一論調,罔顧中國經濟發展給世界各國發展帶來的巨大機遇,以抹黑中國的方式為個別國家推行保護主義政策鋪路搭橋,不僅對中國經濟發展有害,更會損害世界貿易體系、阻礙世界經濟健康發展,有必要予以辨析。“中國衝擊論”背後是西方的焦慮感每隔一段時間,類似於“中國衝擊論”的政治敘事就會被翻炒,背後都反映出同一個現象:面對“東昇西降”的世界經濟格局變化,特別是面對中國經濟實力、科技實力、綜合國力的大幅提升,西方國家一些人感到焦慮和不安。本世紀初,中國還處於製造業產業鏈“微笑曲線”的底部,賣出去8億件襯衫才能換回一架空巴A380飛機。彼時,西方國家就有一些學者、媒體和政客拋出“中國衝擊論”,稱中國產品影響了其傳統製造業。此次的“中國衝擊2.0”論調,將所謂衝擊的對象描述為美西方此前具有絕對優勢的高技術創新領域,這恰恰從側面印證了中國堅持推動產業升級、最佳化經濟結構、提升發展質量的豐碩成果。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提出並貫徹新發展理念,著力激發高品質發展的動力、活力、潛力,有效應對前進道路上的各種風險挑戰,有力促進了經濟持續健康發展。2013年至2025年,中國國內生產總值(GDP)從59.3兆元增長到140.19兆元,穩居世界第二位。特別是,科技事業取得歷史性成就、發生歷史性變革,中國進入創新型國家行列;重大創新成果競相湧現,一些前沿領域開始進入並跑、領跑階段;研發人員全時當量連續多年居世界首位,形成了全球最完整的學科體系和最大規模的人才體系;新質生產力已經在實踐中形成,並展示出對高品質發展的強勁推動力、支撐力。這是3月30日拍攝的成渝中線高鐵井口嘉陵江特大橋建設現場。唐奕攝(新華社)一個確定的事實是:中國已經發展起來了,並且形成了真實的產業競爭力。2025年,規模以上高技術製造業利潤較上年增長13.3%,高於全部規模以上工業12.7個百分點。基於超大規模市場、完整產業體系、豐富人才資源、良好創新生態、充分市場競爭等多重優勢的疊加效應,一些產業及產業鏈已攀升至全球價值鏈中高端,一批具有國際影響力的一流企業被譽為行業“創新者”“主導者”。中國通過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以新供給創造新需求,不斷擴大國內市場和國際市場。一個公認的規律是:競爭是市場經濟的本質特徵,優勝劣汰是市場競爭的必然結果。誰的競爭力強,誰就能擁有更大的市場份額;誰在產業鏈上起主導作用,誰就能引領產業鏈價值鏈的重構。中國大力發展電動汽車、清潔能源、人工智慧等資本密集型、高科技產業,推動產業體系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順應了經濟發展的時代潮流,在高端製造業上展現出越來越強的國際競爭力,這完全是市場規律作用的結果。市場競爭態勢本來就是動態變化的,沒有誰可以一勞永逸地獨佔鰲頭。誰尊重市場規律,及時抓住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歷史機遇,誰就能勇立潮頭、快速發展。違背市場規律,大搞保護主義、孤立主義,甚至遏制打壓其他國家發展,不可能使自身永遠保持強大。在國際競爭中,中國在諸多產業鏈條上擁有了優勢地位,中國企業贏得了更廣闊的市場,中國技術、產品和服務滿足了更多消費者的需求,這是市場競爭的正常現象。不僅僅是中國。一大批新興市場國家和開發中國家走上發展的快車道,工業化和現代化處理程序加快,正在從根本上改變世界版圖。站在人類社會發展角度來看這是一件好事,世界繁榮穩定不能也不應該建立在貧者愈貧、富者愈富的基礎上。但這恰恰戳中了西方國家某些人“見不得別人好”的心理。對於一些發達國家而言,看到中國等新興市場國家實力快速增長,特別是在自身長期擁有絕對優勢地位的高技術創新領域也後來居上,難免會有心理落差。而以這種心態提出的“中國衝擊2.0”論調,也很難不是個偽命題。3月25日,在北京市石景山區首鋼園內的人形機器人資料訓練中心,一款機器人在模擬“家居生活”場景中工作。 張晨霖攝(新華社)中國發展帶給世界的不是衝擊而是機遇中國這樣一個擁有14億多人口的發展中大國,在世界經濟低迷、國內新舊動能轉換存在陣痛的情況下,實現“量的跨越”與“質的提升”,對於世界來說是一件大好事。——中國是世界經濟增長的最大“貢獻者”和最強“穩定錨”。中國經濟增速在主要經濟體中名列前茅,是全球經濟增長最穩定、最可靠的動力源,“十四五”時期對世界經濟增長的年均貢獻率保持在30%左右。——中國是受各國歡迎的超大規模市場。作為全球貨物貿易第一大國、第二大商品消費市場,中國已經成為15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主要貿易夥伴;已連續17年成為全球第二大進口市場,2025年貨物進口規模再創新高,達18.5兆元;連續8年舉辦的進博會,累計意向成交額超過5800億美元,有力帶動全球總需求提升。2月13日,湖北省恩施女兒城步行街區人流如織。譚華攝(新華社發)——中國是全球矚目的投資熱土。穩步擴大規則、規制、管理、標準等制度型開放,製造業領域外資准入限制實現“清零”,電信、醫療、教育等服務業領域開放試點穩步推進。2025年12月18日,海南自貿港正式啟動全島封關運作,再次為全球貿易和產業合作拓展了新空間。——中國是世界綠色發展的堅定行動派。2025年,非化石能源消費總量超過石油,風電太陽能發電裝機容量首次超過火電,新型儲能裝機全球佔比超過40%。新能源產業競爭力不斷提升,傳統產業綠色轉型也取得明顯成效,規模以上建材、鋼鐵、有色等主要耗能行業單位增加值能耗均較2024年下降。2025年7月1日,在新疆阿勒泰地區吉木乃縣拍攝的50萬千瓦時風電項目配套輸電線路建設現場。努爾別克·努爾曼攝(新華社發)——中國堅持同各國共享發展機遇和紅利。中國始終展現發展中大國的責任擔當,歡迎各國搭乘中國發展快車。提出共建“一帶一路”倡議,推動與共建國家的“硬聯通”和“軟聯通”,為全球可持續發展注入動能。自2024年12月1日起,給予同中國建交的最不發達國家100%稅目產品零關稅待遇,助力開發中國家融入國際產業鏈。…………事實證明,中國為世界提供了更加廣闊而多元的市場機遇、投資機遇、增長機遇、可持續發展機遇。正如一位外國友人所說,“中國像一本智慧之書,每一頁都寫滿機遇”。即使是世界第一經濟強國美國,也從中國發展中分享了紅利。美國企業研究所高級研究員詹姆斯·佩索庫基斯於2025年底發表題為《“中國衝擊論”再探討》的文章,揭示了一個關鍵事實:過去幾十年,全球貿易的深化與中國等新興經濟體的快速發展密不可分,雖使美國經濟佔全球經濟的相對份額有所下降,卻實實在在提升了美國的絕對財富與整體社會福利。此前不久,《華爾街日報》一篇題為《有關“中國衝擊”的真相》的文章亦指出:相關研究發現,從中國進口的貨物每增加1個百分點,美國的消費者價格就會下降約1.9%。美國企業也從中獲益。使用從中國進口的零部件或材料的美國製造商受益於更低的成本投入,從而在全球更具競爭力。放眼世界,“中國機遇”才是廣受認可和歡迎的敘事。僅以綠色能源領域為例,中國持續為全球尤其是廣大開發中國家提供優質高效的綠色低碳產品,風電、太陽能、新能源汽車等產品出口到200多個國家和地區,推動全球風電、太陽能發電成本分別下降超過60%和80%。中國企業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實施分佈式太陽能和微電網項目,點亮了非洲的夜晚;援建的3台750千瓦風力發電機組、1座110千伏開關站及配套輸電設施,正源源不斷向太平洋島國湯加國家電網輸送清潔電力。2024年的一份全球民調顯示:88.62%的全球受訪者高度認同中國新能源產業對全球綠色發展的積極貢獻。更重要的是,中國的發展打破了“現代化=西方化”的迷思,成功開闢了一條具有世界意義的中國式現代化道路。中國不走一些西方國家通過戰爭、殖民、掠奪等方式實現現代化的老路,而是依靠全體人民的辛勤勞動和創新創造發展壯大自己,通過激發內生動力與和平利用外部資源相結合的方式來實現國家發展。中國式現代化拓展了開發中國家走向現代化的途徑,給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發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獨立性的國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選擇。2025年8月1日,市民在成都錦城湖公園晨練。王曦攝(新華社)世界各國需要共同抵禦真正的衝擊如果說“中國衝擊論”是個偽命題,那麼我們需要關注的一個真命題就是:當前世界經濟和全球經濟治理體系正在遭受單邊主義、保護主義的嚴重衝擊。2025年4月,美國宣佈對包括中國在內的所有貿易夥伴徵收所謂“對等關稅”,並在短短數日內不斷加碼升級,掀起烈度空前的關稅戰,導致全球貿易和投資市場波動,破壞了全球經貿體系和國際經濟秩序。邁入2026年,多個國際機構在預測全球經濟走勢時,都將關稅衝擊作為全球經濟下行的主要“壓力源”。世界銀行報告認為,隨著美國關稅政策影響逐漸顯現,2026年全球貿易增長將顯著放緩,其帶來的經濟下行風險仍然存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報告認為,關稅衝擊持續削弱全球增長前景,加劇經濟脆弱性。把時間軸拉長了看,關稅衝擊只是貿易保護主義和逆全球化思潮抬頭的一個具有標誌性和破壞力的案例。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爆發以來,貿易保護主義愈演愈烈,極大拖累全球經濟復甦處理程序。以此次關稅衝擊為例,南非外交學會會長克里坦·巴哈納撰文說:“全球南方國家的工業化處理程序正面臨關稅壓力。印度紡織業者面對美國高額關稅威脅時,不得不考慮將生產基地進行遷移;南非鋼鐵製造商因美國關稅條款失去關鍵市場,將導致工業化戰略受挫。”更為重要的是,一系列貿易保護主義措施對國際經濟秩序和多邊貿易體制構成嚴重威脅。規範國際貿易規則、解決貿易爭端的重要平台世界貿易組織,上訴機搆陷入停擺,爭端解決機制部分“失能”,其權威性、有效性遭遇極大挑戰。全球貿易或將面臨“規則真空”,而國際經濟貿易秩序的不確定性與混亂也必然向其他領域延伸、發酵。近年來,聯合國也面臨可持續發展目標落地受阻、治理權威弱化等挑戰。面對單邊主義、保護主義對全球經濟體系的衝擊,中國始終倡導和堅持自由貿易,堅定維護以世界貿易組織為核心的多邊貿易體制權威性和有效性,維護發展中成員正當權益。習近平主席在多個國際場合提出中國主張:推動平等有序的世界多極化、普惠包容的經濟全球化。2025年12月18日,一艘裝載著17.9萬噸石化原輔料的船舶泊入國投洋浦油儲碼頭30萬噸級原油泊位。郭程攝(新華社)“普惠”,指向實現更加充分和平衡的發展。發展是世界各國的權利,而不是少數國家的專利。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開發中國家,都是國際社會中平等的一員,都有公平發展的權利。今天世界各國發展仍很不平衡,美國的人均GDP已接近9萬美元,中國不足1.4萬美元,而阿富汗、南蘇丹等國還不足500美元。國際社會需堅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則,推動全球經濟治理體系改革,推動各國權利平等、機會平等、規則平等,更好解決資源全球配置造成的國家間和各國內部發展失衡問題。“包容”,意味著尊重各國走符合自身國情的發展道路。當今世界有200多個國家和地區,歷史、文化、社會制度等不盡相同,不能要求它們在經濟全球化中採取同一種發展模式。一個國家如果沉迷於冷戰舊夢,執著於單極霸權,搞“小院高牆”“脫鉤斷鏈”,對國際規則合則用、不合則棄,只會將全球經濟體系推向陣營化和碎片化,不僅嚴重影響世界經濟發展,也會影響自身發展。世界各國應尊重彼此正當利益和合理關切,既要認識到各國發展的差異性和多樣化,求同存異,又應客觀理性看待別國的發展壯大。歷史反覆證明,經濟全球化是不可逆轉的歷史大勢,是生產力發展的客觀要求和科技進步的必然結果。經濟全球化健康有序推進,世界經濟才能繁榮。渲染“中國衝擊論”,掩蓋不了當前貿易保護主義阻礙世界經濟發展的事實。各國唯有攜手建構和維護公平公正、開放包容、合作共贏的國際經濟秩序,才能走上共同繁榮之路。 (經濟日報)
經濟日報評論員:駁“中國經濟見頂論”
隨著近期中國公佈新一年經濟增長目標,西方輿論場上唱空中國的論調再度死灰復燃。這次翻新的版本是“中國經濟見頂論”。2025年,中國經濟總量首次突破140兆元大關,在高基數上繼續穩健增長,世界有目共睹。正值此時,唱衰者散佈悲觀情緒,企圖瓦解大眾對中國經濟前景的信心,心思昭然若揭。經濟見頂,見的是什麼“頂”?是經濟體量、增速,還是發展質量、增長動力?客觀分析,無論從那個層面看,“中國經濟見頂”都有悖於事實。2026年1月27日,在山東港口煙台港,汽車運輸船在裝載出口商品車。張超攝(新華社發)先看量與速。2025年經濟資料發佈後,個別西方媒體炒作中美經濟總量差距變大。然而真實情況是,按照名義增速計算的GDP並未考慮通貨膨脹等因素。如果按照購買力平價(PPP),把國與國之間的物價差別等計算在內,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等機構測算,中國的GDP已經領先世界。多年來,中國持續成為世界經濟增長的最大貢獻者。隨著經濟體量變大,5%的經濟增速,已對應超過5兆元的經濟增量,相當於一個中等國家一年的經濟總量。誠然,經過數十年高速增長,近幾年中國經濟增長速度有所放緩。但這樣的放緩,是中國為推動高品質發展、促進經濟轉型升級作出的科學調整,符合現代國家經濟發展的普遍規律。僅以單一指標的短期變動斷言一國經濟,只會產生誤讀。2026年1月7日拍攝的太陽能太陽能板下升級完成的高速服務區充電站。徐昱攝(新華社)再看質與效。針對中國發展成色的質疑不外乎三方面:其一,認為中國增長動能不足。這種論調只看到一些傳統產業在轉型升級中面臨困難,忽視了不斷湧現的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對經濟動能的重塑。如今,中國不斷加大研發投入,新動能增長已經勢不可擋。2025年,3D列印裝置、工業機器人、新能源汽車產品產量分別增長52.5%、28.0%、25.1%。部分傳統產業加速向價值鏈上游攀升,成為培育發展新動能新優勢的重要引擎。英國知名諮詢公司直言“這是歷史上首次有新興經濟體站在科技最前排”。觀察一個國家的增長動能,全要素生產率是一個關鍵性指標。在工業化基本完成後,全要素生產率仍保持增長的國家,更有可能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進入高收入國家行列。而就在去年10月份,國際權威資料庫賓夕法尼亞大學世界表(Penn World Table)將2009年至2023年中國的全要素生產率更正為總體上升,年均增速約為2.1%。這是一次重要的資料修正,讓那些對中國生產率不再提高的質疑失去支撐,肯定了科技進步正是推動中國經濟增長的關鍵動力源。2026年3月26日,在北京國際科幻與未來產業博覽會上,諾亦騰機器人的工作人員演示通過動作捕捉技術控制的協作機器人。謝晗攝(新華社)其二,認為中國人口紅利消失。這種論調把中國增長速度放緩歸咎於人口老齡化,沒有認識到中國的“人口紅利”正在向“人才紅利”轉變。人口拐點不是經濟拐點,人口數量不是判斷一國發展趨勢的最主要因素。將人力資源優勢變為人才資源優勢,可以彌補老齡化帶來的損失。因為相較於勞動力數量,對經濟發展更為重要的是有效勞動,也就是勞動力數量與勞動力教育水平的乘積。中國在這方面的轉變尤為突出。看數量,目前中國勞動力資源約9.68億人,位居全球前列。看人口素質,2025年中國16歲至59歲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已達11.3年,綜合新進入市場和退休勞動者的平均教育年限來看,有效勞動仍在增加。龐大的人才儲備,讓中國更有機會孕育出顛覆性技術。DeepSeek等應用的出現,也表明中國的“工程師紅利”開始收穫回報。中國每年培養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專業畢業生超過500萬人,人才資源總量、研發人員總量均為全球最高,為科技創新打下堅實基礎。其三,認為中國內需後勁有限。這種論調聲稱中國政策力度不夠,致使消費提升緩慢,全然看不到中國消費市場展現的勃勃生機。不是“力度不夠”,而是沒有看懂中國政策制定的邏輯。大水漫灌、超強刺激,不是中國的施策方向。只需看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實施城鄉居民增收計畫”“清理消費領域不合理限制措施”等都是從根本上提振消費的務實舉措。儘管消費是慢變數,但2025年中國文體休閒、交通出行等服務消費均實現兩位數增長。從國際經驗看,進入工業化後期,發達國家普遍經歷了投資率回落、消費率提升的U型走勢。中國目前也處於這一處理程序中,消費結構正從生存型、物質型向發展型、服務型轉變。升騰的煙火氣裡寫滿了中國消費新趨勢。“蘇超”賽事出圈、LABUBU火爆全球、漢服掀起熱潮、演出“一票難求”……一個個消費亮點,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蘊藏著推動中國長期繁榮的巨大潛力,將繼續茁壯生長。2026年2月13日,湖北省恩施女兒城步行街區人流如織。譚華攝(新華社發)中國從一窮二白走到今天,歷經各種困難挑戰,過去沒有因“中國崩潰論”而崩潰,現在也不會因“中國見頂論”而見頂。放眼未來,中國經濟優勢足、潛力大,14億多人口形成龐大需求市場、超2億技能人才帶來不可多得的紅利、完整的產業鏈供應鏈體系成為全球新技術“試煉場”,加上改革不停歇、開放不止步,將迸發出源源不斷的潛能。“跟我重複:永遠不要低估中國”,這是美國彭博新聞社發文寫下的“2025年最重要啟示”。而對這一點,中國人民更是充滿信心! (經濟日報)
日本實際工資13個月來首次增長
剔除物價波動的影響後,1月的實際工資同比增長1.4%。由於汽油減稅等原因,物價增長放緩,加薪效果有所提升……日本厚生勞動省3月9日公佈的1月份每月勞動統計調查(速報、員工5人以上)顯示,剔除物價波動的影響後,實際工資同比增長1.4%。13個月來首次實現增長。由於汽油減稅等原因,物價增長放緩,加薪效果有所提升。顯示名義工資的人均現金工資總額為30萬1314日元(約合人民幣1萬3131元),增加3.0%。相當於基本工資的規定內工資為26萬9198日元(約合人民幣1萬1731元),增加3.0%,創出33年零3個月以來最大增幅。有分析認為,除了受到2025年春季勞資談判的高水平加薪推動之外,最低工資的上調也推動了工資水平的提高。用於計算實際工資的日本的1月份消費者物價指數(剔除自有住宅換算的房租的綜合)漲幅為1.7%。與2025年12月的2.4%相比,漲幅有所縮小。總實際勞動時間為128.3小時,減少0.1%。按就業形態來看,一般勞動者增加0.3%,增至152.5小時,兼職勞動者減少1.0%,降至76.1小時。日本厚生勞動省從2025年3月起引入了使用消費者物價綜合指數來計算實際工資的新方式。按新方式計算的1月實際工資增長1.6%,比原有方式提高0.2個百分點。在消費者物價方面,隨著2025年末汽油稅的原暫定稅率被廢除,能源價格下降。在食品方面,1月大米類的漲幅為27.9%,與一度超過90%的去年相比有所緩解。由於原材料價格等的上漲,咖啡豆上漲51.0%,巧克力上漲25.8%。 (日經GO)
中國2026年經濟增長目標4.5%-5%,是耐力,更是定力
2026年,中國的經濟增長預期目標定到了4.5%-5%。與過去三年相比,今年的一個明顯變化,是以區間的方式制定全年經濟增長預期目標。如何理解這些新的變化?「 將經濟增長預期目標設定為一個區間,是發展的確定性在下降嗎? 」拉開時間維度,可以發現,這並不是第一次以區間的方式制定全年經濟增長預期目標。黨的十八大以來,2016年、2019年都是以區間的方式設定經濟增長預期目標。其中2016年是“十三五”的開局之年,跟今年的背景有很強的相似性。在當時的階段,為了實現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目標,“十三五”期間年均增速必須達到6.5%以上。考慮到經濟盤子越大、增速會相對逐漸下降的客觀規律,如果2016年增速低於6.5%,後續幾年的壓力會非常大。因此,當年將目標設定為6.5%—7%的區間,是為了主動爭取空間。現在,我們的目標是到2035年實現人均GDP比2020年翻一番。倒推計算,2026年至2035年這十年間,GDP年均增速需要達到4.17%。可見,目前設定4.5%-5%的經濟增長預期目標,其實仍然是在尊重經濟客觀規律的基礎上,依據現實發展需要,靠前發力的一種訊號。其實,我們看過去整個“十四五”期間的經濟增長預期目標的制定,已經在採用彈性化的表述方式,從2022年以來,一直說的是“左右”。那麼為什麼要有彈性空間?這跟我們經濟發展階段有著密切的關係。如果把一個國家經濟的運行比作一輛汽車,讓汽車跑得快很重要,但我們不是光讓汽車跑得快就夠了。我們的目標是按時抵達目的地,除了汽車速度外,還要考慮車上乘客的安全性、舒適性,還要讓這輛車在未來5年、乃至更長遠的時期能夠一直跑得快。區間目標擴大了市場對增速波動的“容忍度”,讓市場明白只要增速在合理區間內波動,就屬於正常現象,可以有效避免因短期波動引發市場過度反應,給宏觀調控帶來了更大的靈活性。今年是“十五五”開局之年,也是中國經濟高品質發展再上一個台階的新階段,而要邁進“提質升級”的這一步,並不容易。有學者指出,中國除了面臨邁向高收入國家普遍存在的持續增長難題,還同時處於結構轉型、經濟轉軌、對外開放深化與大國崛起的平行階段,需要應對比其他開發中國家更為嚴峻複雜的國際環境。放眼全球,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和史丹佛大學經濟學家編制的世界不確定性指數(WUI)在2025年一度飆升至約12.2萬,而2008-2024年間該指數平均只有2.2萬左右的水平。即便去年中國外貿進出口實現3.8%的同比增長,未來經濟仍面臨關稅壁壘升級、全球產業鏈重構等多重挑戰。從2025年底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相關部署來看,為“十五五”時期奠定基調的,是一套綜合性戰略框架。換句話說,經濟增速,並不是我們經濟發展的唯一目標,而更應該看作是更好地實現各項目標的一種“載體”。沒有一定的增速,最佳化無從談起。但僅有增速而不推動與資源稟賦匹配的結構最佳化,增長必然不可持續。當前中國經濟高品質發展的戰略部署,正是對這一辯證關係的精準實踐:它要求在保持經濟增速在合理區間的過程中,通過深化改革和精準施策,推動要素稟賦從“量”的積累轉向“質”的提升,最終在動態變遷中實現螺旋式上升。從客觀資料上來說,中國設定的4.5%-5%的經濟增長預期目標,依舊處於世界前列。當前,中國對世界經濟增長的貢獻率穩定保持在30%左右。更為關鍵的是,我們已經不能再簡單地用線性的資料維度去理解中國經濟。人類社會正迎來從工業文明向數字文明過渡的歷史性節點,比如在人工智慧與實體經濟融合的處理程序中,算力正在重新定義生產效率。這場變革的核心命題是:誰能為世界提供更多優質的算力基礎設施、前沿的技術範式以及開放包容的數字生態?中國正成為這一領域的關鍵貢獻者。2025年,中國算力總規模位居全球第二。到去年7月,中國已發佈的大模型數量佔全球總量的40%左右,國產大模型正在全球第一梯隊中佔據重要位置。此外,中國資料產業規模已達5.86兆元,資料生產量佔全球比重超過四分之一。從“世界工廠”到“數字生態貢獻者”,這樣的角色躍遷與價值升維,在中國與世界的關係中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值得注意的是,世界理解中國發展的內涵也正在變得越來越豐富與具象化。正如英國著名學者馬丁·雅克不久前所提到的,西方看待中國的發展,已不再僅僅是一種抽象的經濟現象,而是開始成為人們生活經驗的一部分。與10年或20年前相比,中國已從西方民眾生活中的“外部存在”轉變為日益重要的有機組成部分——中國商品、中國理念等無處不在。這種切身體驗的變化,正在重新塑造中國經濟在世界經濟中的坐標。從經濟中長期發展來看,有源源不斷可持續的內生動力,同時塑造中國經濟對外開放、與世界深度融合的空間,才是我們通過制定年度經濟增長預期目標,要瞄準的方向,這一方向一直都是明確的。「經濟增長預期目標相對下調,意味著經濟動能在減弱嗎? 」對GDP目標的討論,大家最為關心的是數字的調整。這一調整難免讓不少人心裡打鼓,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經濟增長的動能也在減弱?我們不妨看一下全國經濟第一大省廣東的情況。其實,適度放緩增速當中,藏著一種“主動釋放空間”的智慧。2025年,按不變價格計算,廣東GDP同比增長3.9%。相比於過去的“高歌猛進”,這樣的速度看起來確實慢了,但這並不意味著經濟發展動能減弱。我們要學會看懂兩類“減速”:第一類,是把錢投向未來,為長遠發展蓄勢。從產業發展資料來看,廣東的新動能正在加速集聚。廣東在網際網路和相關服務的投資增長了115.6%,發展新質生產力相關的研發投資增長了24.3%,資金正大量湧入這些新興產業。今年初,廣東省還成立了規模達1000億元的戰略性新興產業投資引導基金,首創“不設固定存續期限”。品品這八個字:不設固定存續期限。這就是給那些研發周期長、回報慢、技術壁壘高的硬科技企業,提供了最稀缺的資源——耐心。去年11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廣東調研時便提到,“你們的經濟總量在全國穩居首位。塊頭這麼大,這樣的增速下也是很大一塊增量了,廣東要和自己比。要注重研究解答經濟社會發展的新課題。”“要和自己比”講究的是一種發展定力。這種調整,是為了騰出手來攻克“卡脖子”技術,培育更強的創新動能,實現從“量的領先”向“質的領跑”轉變。第二類,是把錢花在了民生幸福裡。藍天白雲、乾淨的空氣、完善的社會保障,這些看似不能直接產生GDP,卻是高品質發展的底色。在面臨外部環境壓力加大、內部發展困難增多的情況下,廣東2025年一般公共預算支出依然達到1.82兆元,支出規模持續領跑全國。其中,民生類支出佔一般公共預算支出的7成以上。隨著基礎保障能力逐步完善,廣東省的財政支出開始更加注重公共服務質量和結構最佳化。過去我們看待GDP,更多關注的是規模大小、總量多少;但現在這些省份,更看重的是GDP的“成色”,追求的是“質的提升”。這一點,對於江蘇、山東這樣連續三年超額完成指標的省份來說,也是如此。可能在很多人的印象裡,山東還是那個以傳統工業為核心的省份,但一組資料足以打破這種固有認知:2025年,山東省地區生產總值歷史性突破10兆元大關。2025年底,全省規模以上工業企業數位化轉型覆蓋率已達到95.1%。更具代表性的是,山東一家企業主動關停傳統鋼鐵主業,轉型建成了全國最大的液體火箭發動機測試基地。從前是在生產車間裡煉鋼煉鐵,如今是在流水線上研發製造衛星。這種從傳統製造到高端智造的跨越,正是新發展動能加速迸發的生動寫照。但山東的轉型並非一蹴而就。2018年,山東曾被困在兩個“70%”裡:傳統產業佔工業比重超70%,重化工業又佔傳統產業的70%。當時山東主動壓減粗鋼、煤炭、電解鋁產能,關停“散亂污”企業。當年的“減法”,換來了今天的“加法”。如今山東國家級製造業單項冠軍企業達274家、國家級工業網際網路平台46個、國家級戰略性新興產業叢集7個,均居全國前列。除了經濟大省,一批國家高新區也展現出強勁的增長活力。從已公佈的資料看,多數國家高新區2026年的GDP增速目標不低於5%。國家高新區已成為全國創新資源的高地。這些“創新尖兵”創造了超14%的經濟產出,充分展現了創新驅動的巨大潛能。跳出單個省份,從全國層面審視,新舊動能的轉換態勢更為清晰。2025年,中國經濟總量首次突破140兆元大關,其中,新動能對經濟的拉動作用日益凸顯。實際上,新舊動能轉換是貫穿多個五年計畫的重要主題。市場研究機構分析指出,“十三五”以及之前,中國經濟增長主要是“城投-地產”模式,表現為投資以及債務拉動。“十四五”的五年,經濟結構發生明顯變化,供給端地產對經濟的拉動明顯下行,而新興行業的拉動形成一定避險。下一個五年及更遠的時間,中國預計建成“科技-產業-消費”相互促進的發展模式,通過消費形成產業收入,收入分配進一步帶動消費,我們正從這一轉換的左側進入到右側階段,進入到新經濟開花結果的階段。事實上,當前階段新動能帶來的利潤和效益,與其他行業相比,已經有了顯著的優勢。自2019年以來,高技術製造業利潤增長持續快於其他製造業;其中,電氣機械、電腦通訊等行業利潤佔比分別為11.3%、11.8%。2025年7月高技術製造業利潤率達6.5%,其他行業則在4.3%左右。因此,那些主動調整目標的省份,並非“在發展上落後”,而是把資源投向科技創新的“深水區”,投向民生幸福的“底色區”,投向我們這個國家真正需要長期積累、久久為功的領域。如果把視野放到今天的世界環境裡,中國經濟的這種選擇,其實更加清晰。2026年的世界,並不平靜,但比起中東局勢的反覆震盪、荷姆茲海峽對全球能源市場的牽動,今天,更多中國人關注最多的一定還是國家的經濟增長預期目標。在當今這樣一個變亂交織的世界,大家對於發展的熱切期待,更加說明我們的發展環境難能可貴,這本身就是中國經濟的自信和底氣。外部大環境下,許多經濟體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應對衝擊、穩定金融和控制風險上。而中國經濟則在應對風險挑戰的同時,仍能專注於苦練內功、向前突破:在不確定性明顯上升的世界環境中,一邊穩住基本盤,一邊推動新舊動能轉換,讓增長的來源發生變化。這也是為什麼,今天討論GDP目標時,不能只看一個數字。國家經濟發展,急不得,也慢不得。這不僅是一場數字的競賽,更是一場關於耐力和定力的馬拉松。但在馬拉松中,最關鍵的不是前五公里的爆發力,而是呼吸的頻率,是核心的力量,是抵達終點的那份決心。而我們,有決心,更有力量。 (玉淵譚天)
高盛:去年美國經濟增長中,人工智慧“基本上為零”增長
AI都快把天聊破了,怎麼GDP一點都不漲?過去兩年,"AI改變一切"的聲音震耳欲聾。但就在2026年2月23日,一盆冷水從華爾街潑了過來——高盛、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的經濟學家們幾乎同時得出結論:AI投資對美國經濟增長的實際貢獻,可能接近於零。這究竟是AI泡沫破滅的前兆,還是一場被誤讀的數位遊戲?這篇文章,我們把這件事講清楚。華爾街的一聲驚雷原文(英文):"AI investment spending has had 'basically zero' contribution to the U.S. GDP growth in 2025."— Jan Hatzius, Goldman Sachs Chief Economist, interview with the Atlantic Council"I think there's a lot of misreporting, actually, of the impact AI investment had on U.S. GDP growth in 2025, and it's much smaller than is often perceived."— Jan Hatzius, Goldman Sachs"A lot of the AI investment that we're seeing in the U.S. adds to Taiwanese GDP, and it adds to Korean GDP but not really that much to U.S. GDP."— Jan Hatzius, Goldman Sachs中文釋義:高盛首席經濟學家揚·哈齊烏斯(Jan Hatzius)在接受大西洋理事會採訪時明確表示,AI投資支出對2025年美國GDP增長的貢獻"基本為零"。他同時指出,外界對這一影響存在大量誤讀——實際數字遠比普遍感知的要小得多。原因之一,他給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解釋:美國在AI上砸的錢,有相當大的比例是用來購買台灣、韓國生產的晶片和硬體裝置的。換句話說,這筆錢花出去了,但計入的是台積電所在地台灣的GDP,以及三星、SK海力士所在地韓國的GDP——美國本土的經濟產出,並沒有因此顯著增長。與此同時,高盛、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的經濟學家們也共同指出:目前根本沒有可靠的統計方法,能夠準確衡量AI在企業和消費者層面到底貢獻了多少經濟價值。這個結論一出,矽谷、華爾街和華盛頓都陷入了沉默。先別慌——這不是"AI沒用"的判決書很多人看到這個標題的第一反應是:"完了,AI是個泡沫,我們被忽悠了?"但這個判斷,既不精準,也不公平。高盛的報告說的是"AI投資對當期GDP增長貢獻基本為零",這句話有三個關鍵限定詞:AI投資、當期、GDP增長。這三個詞,正好對應著三個經常被混淆、卻至關重要的區別:第一,"AI投資"≠"AI的全部經濟價值"。 錢花出去了沒有產出,不代表錢花錯了。就像修一條高鐵,施工期間每天燒錢,但你不能說高鐵沒有價值——它的價值,要等通車之後才能體現。第二,"當期"≠"未來"。 經濟學裡有個著名的概念叫"生產率悖論"(Productivity Paradox),早在1980年代末,經濟學家羅伯特·索洛就說過那句名言:"電腦時代到處都是,就是在生產率統計資料裡看不到。" 後來,網際網路真的改變了世界,只不過晚了整整十年。第三,"GDP增長"≠"AI帶來的所有變化"。 GDP是個宏觀統計工具,它測量的是整個經濟體的產出,而不是某種技術在某些環節帶來的效率變化。你用AI寫了個方案,節省了3小時,這3小時的"效率提升"並不會自動出現在GDP統計裡。所以,高盛的報告,更像是一面鏡子——它照出的,是我們對AI經濟價值的理解方式出了問題,而不是AI本身出了問題。為什麼錢花了,資料卻不動?——三重口徑差要真正理解這個現象,我們需要拆解三個層次的"口徑差"。口徑差一:錢花到那裡,GDP才算數?GDP的計算有一個基本邏輯:只統計在本國境內產生的增加值。美國公司花1000億美元建AI資料中心,但這1000億里,有相當大的比例流向了進口的晶片和伺服器硬體。根據分析師的研究,AI資料中心約四分之三的成本來自於計算晶片和相關硬體裝置,而這些裝置大量由亞洲製造商生產。在GDP核算裡,進口支出要從總支出裡扣除(這是GDP = C + I + G + NX公式裡NX的邏輯)。所以,你買的進口晶片越多,這筆投資對美國GDP的淨貢獻就越少。經濟學家約瑟夫·波利塔諾(Joseph Politano)估算,AI對2025年美國2.2%經濟增速的實際貢獻大約只有0.2個百分點。不是零,但確實遠小於媒體渲染的那種"AI撐起了美國經濟"的敘事。通俗比喻:你家裝修花了50萬,但其中40萬買了進口地板、進口瓷磚、進口家具。你的裝修確實發生了,你的家確實變漂亮了,但這筆錢對中國國內GDP的直接貢獻,只有那10萬買了國內工人勞動和國內材料的部分。AI投資的邏輯一樣——錢花了,但大部分"肥水流了外人田"。口徑差二:效率提升≠產出增加,更≠GDP增長即使AI幫你省了很多時間,宏觀統計也很難捕捉到這個變化。原因有以下幾層:第一層:效率提升如果不轉化為更多產出,GDP不動。 你原來寫一份方案要8小時,用AI之後4小時就寫完了。但如果你用剩下的4小時休息或者刷手機,而不是繼續創造產值,那GDP還是那麼多。第二層:效率提升如果轉化為降價而非增量,GDP可能反而縮小。 如果AI幫助企業降低了服務成本,企業把節省的成本讓利給消費者(價格下降),GDP統計裡的名義值反而可能減少,即使實際生活水平上升了。第三層:現有統計框架天然滯後。 GDP統計體系是為工業經濟設計的,對於軟體、知識、效率這類無形價值,它的測量能力天生不足。這就像你用一把尺子去量液體——不是液體沒有體積,是工具不合適。高盛自己的報告也坦承:目前沒有可靠的方法來精準測量AI在企業和消費者層面的經濟貢獻。 這個誠實的承認,反而是整件事最關鍵的一句話。通俗比喻:想像你是一家餐廳老闆,引入了一套AI點單系統,服務效率提升了30%,顧客等待時間大幅縮短,滿意度提高。但你沒有因此多開桌子、多接客,也沒有漲價——你只是讓每位顧客的體驗更好了。這時候,你餐廳的營業額(類比GDP)可能一分都沒增加,但你的競爭力和客戶口碑已經悄悄拉開了差距。口徑差三:企業"體感效率"≠宏觀經濟資料這是最容易引發認知撕裂的一個層次。很多人的日常體驗是:AI真的很好用啊! 寫郵件快了,找資料快了,改方案快了,做PPT快了……明明每個人都在用,怎麼宏觀資料就是不反映呢?原因在於,"個人/團隊體感效率"和"宏觀經濟統計資料"之間,隔著一整套傳導機制:個人效率提升 → 需要轉化為組織生產力提升組織生產力提升 → 需要轉化為企業利潤改善企業利潤改善 → 需要轉化為再投資、擴大生產擴大生產 → 才會最終反映在GDP資料裡而這每一步,都需要時間,都可能中途漏掉——因為組織惰性、流程固化、管理滯後,都會讓效率提升"消散"在傳導過程中,最終沒能寫進任何統計數字裡。歷史的鏡子:每一次技術革命,都先"熱鬧在前,產出在後"這不是AI獨有的困境,而是技術革命的通行劇本。電力革命(1880s-1920s):愛迪生1882年就在紐約建起了第一座發電站,但電力對美國生產率的顯著拉動,要到1920年代才真正出現——中間隔了整整40年。原因很簡單:電力要真正改變工廠生產,需要整個工廠的佈局、裝置、管理流程全部重新設計,這是一個系統性改造,不是拉一根電線的事情。網際網路革命(1990s-2000s):1990年代末,網際網路泡沫燒掉了無數資金。索洛的生產率悖論一度讓人懷疑網際網路"是皇帝的新衣"。但進入2000年代,網際網路對生產率的提升才真正顯現,推動了長達十年的高增長。規律是什麼?經濟史學家總結出一個基本範式: 技術突破出現 → 資本蜂擁而至基礎設施大規模建設(電網/光纜/資料中心)配套生態逐漸成熟(應用/軟體/工具鏈)企業開始流程重構(最慢、最難、最關鍵)生產率和GDP增長,姍姍來遲我們現在在那裡?毫無疑問,我們處於第2步到第3步之間——基礎設施正在大規模建設,應用生態正在爆發,但流程重構(第4步)才剛剛開始,GDP和生產率的真正提升(第5步)還沒到來。高盛的報告,記錄的正是這個位置。它不是終點,而是時間軸上的一個坐標。企業最大的誤區:把AI當"高級搜尋引擎"在用如果說宏觀層面的"AI貢獻接近零"有統計口徑的問題,那企業層面的"AI落地沒效果",就更多是方法論的問題了。在我們接觸的大量企業案例中,看到最普遍的一種模式是:老闆拍板"我們要擁抱AI"→ IT部門買了幾個AI工具帳號→ 員工各自"試用"→ 偶爾覺得有用,偶爾覺得沒用→ 三個月後熱情減退→ 年終總結寫"已推動AI工具落地"→ 利潤表毫無變化。這不叫AI落地,這叫AI試用。兩者的本質區別在於:AI試用是讓現有流程裡的某些節點,換成了AI工具來完成。流程沒變,系統沒變,組織沒變,決策鏈沒變,只是把某個人換成了一個軟體。AI落地是以AI的能力為支點,重新設計流程本身。那些環節可以自動化?那些判斷可以交給模型?那些資料需要打通?整個作業方式都在重構。不同的方法,帶來的結果差距是數量級的。一家諮詢公司在招標報告撰寫環節引入了AI,如果只是"讓員工用AI改改措辭",效率提升可能是20%;但如果重構整個報告生產流程——資料收集自動化、框架範本化、AI生成初稿+人工精修——效率提升可以是300%,而且品質還能提高。你的公司AI落地為什麼沒出效果?以下5個問題,是判斷一個企業AI項目是否走在正軌上的核心標準:問題一:有沒有選對場景?AI最適合的場景特徵:高頻、標準化、資訊密集、結果可量化。比如:合同審閱、客服問答、資料分析、內容生產、程式碼審查……這些場景適合用AI改造。比如:需要創意判斷的戰略決策、需要高度個性化的客戶關係維護……這些場景AI能輔助,但不能替代,用錯場景是常見失敗原因之一。問題二:有沒有基線指標?很多企業說"上了AI之後效率提升了",但說不出來:之前每份報告花幾小時?現在花幾小時?錯誤率從多少降到了多少?沒有基線就沒有評估,沒有評估就沒有最佳化,沒有最佳化就沒有複製推廣——AI項目就這樣死在了"感覺上好像有點用"的沼澤裡。問題三:有沒有明確的負責人?"大家都試試"是AI項目最常見的死法。AI落地需要一個懂業務、懂工具、有權力改流程的人負責推進。不是IT部門單獨推,不是某個員工自發試——是有人對結果負責。問題四:有沒有打通業務資料和知識庫?通用AI工具的能力是有上限的。真正讓AI產生業務價值的關鍵,往往是把企業自己的資料、歷史文件、產品知識、客戶資訊喂進去,讓AI"瞭解你的公司"。這需要資料治理和系統整合工作,是最難但也最有價值的部分。問題五:有沒有復盤和迭代機制?AI項目不是"部署一次、永久有效"的靜態工具。它需要持續的評估、反饋和最佳化。一次演示效果很好,不等於可以持續穩定運轉。建立復盤機制,是讓AI項目從"亮點展示"變成"基礎設施"的關鍵一步。真正的分水嶺,不在發佈會上,在企業後台流程裡過去兩年,市場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模型參數有多大、跑分排名第幾、融資金額多少億、發佈會有多炸裂……這些當然重要,但它們都是供給側的故事——關於AI能做什麼。接下來真正決定商業輸贏的,是需求側的故事——關於誰真正用好了AI,把它嵌進了生產系統。2026年的競爭格局,正在從"有沒有AI",快速轉向"有沒有用好AI"。對企業來說,三件事決定你在這條分水嶺的那一側:第一,你有沒有找到AI真正能改變ROI的核心場景;第二,你有沒有把AI的能力接進業務系統(而不是浮在工具層面);第三,你有沒有讓效率提升最終落到利潤表上。做到這三件事的企業,才算完成了從"AI使用者"到"AI企業"的躍遷。對城市和政府來說, AI的競爭已經不僅僅是招引幾家科技公司那麼簡單。那個城市能率先在政務服務、醫療健康、產業鏈管理等領域完成AI流程重構,那個城市就擁有了21世紀真正意義上的"生產力基礎設施"。對觀察者和投資人來說, 判斷AI的真實進展,應該從看模型發佈會和融資新聞,轉向看:AI有沒有寫進企業的利潤表,然後再看它會不會寫進國家的GDP。給不同人群的啟發如果你是企業老闆:別只問"要不要上AI",先問"那條流程值得重構,重構之後能不能量化出價值"。AI不是買個軟體的事,它是一場流程工程。如果你是中層管理者:AI項目失敗,大多數情況不是技術問題,是組織問題——沒有負責人、沒有資料、沒有流程授權、沒有復盤機制。推AI落地,需要的不是技術能力,而是變革管理能力。如果你是一線從業者:會用AI工具只是起點,懂得在自己的工作場景裡重構流程,才是真正的競爭壁壘。未來被AI淘汰的,不是"被AI替代的崗位",而是"拒絕用AI重構工作方式的人"。如果你是行業觀察者或投資人:高盛的報告不是悲觀預測,它是一個校準訊號。AI的價值兌現存在時差,但方向沒有改變。判斷標準應該從"融資金額"轉向"利潤改善",從"使用者數量"轉向"流程嵌入深度"。結語:AI先改變成本結構,再慢慢改變增長資料有一句話,可以作為這篇文章的核心結論:AI不會立刻寫進GDP,但它正在悄悄改寫成本結構。今天,那些真正在用AI做流程重構的企業,它們的改變還沒有大規模出現在宏觀統計數字裡。但他們的成本曲線已經開始分叉,他們的競爭壁壘已經開始形成,他們和同行之間的差距,會在未來兩到三年裡快速拉開。等這種差距規模化到足以影響整個經濟體的產出結構,GDP才會開始有感知地上漲。這就是高盛報告真正告訴我們的事: AI不是泡沫,也不是萬能鑰匙,它是一場需要時間才能顯現的深層重構。而在這場重構裡,最重要的不是你在看台上為那家公司鼓掌,而是你有沒有走進場地,親手改變自己的那一段流程。 (BuilderPi)
上調!2026年中國經濟增長預期4.4%
世界銀行最新《全球經濟展望(Global Economic Prospects)》報告指出,儘管貿易緊張局勢與政策不確定性持續存在,全球經濟的韌性仍超出預期。預計未來兩年全球增速大體保持平穩,今年降至2.6%,2027年回升至2.7%,較去年6月的預測有所上調。報告還將2025年中國經濟增長預期從4.5%上調至4.9%,並將今年的增長預測從4%上調至4.4%。全球經濟展現韌性此輪韌性源於超預期的經濟增長——其中美國的表現尤為突出,其對2026年增長預測上調幅度的貢獻約佔三分之二。但即便當前預測正確無誤,2020年代仍將成為自20世紀60年代以來全球增長最為疲弱的十年。報告發現,增長乏力正導致全球生活水平差距拉大:到去年底,幾乎所有發達經濟體的人均收入已超越2019年水平,但約四分之一發展中經濟體的人均收入仍低於2019年。2025年,政策變動前的貿易激增與全球供應鏈的迅速調整支撐了經濟增長。然而隨著貿易與內需走弱,這些提振效應預計將在2026年消退。不過報告認為,全球金融條件趨於寬鬆及多個大型經濟體的財政擴張應有助於緩衝經濟下行。受勞動力市場趨軟及能源價格下降影響,預計2026年全球通膨將微降至2.6%。隨著貿易流動逐步適應現狀且政策不確定性減弱,2027年經濟增速有望回升。© 世界銀行世界銀行集團首席經濟學家兼發展經濟學高級副行長英德米特·吉爾(Indermit Gill)表示,“隨著時間推移,全球經濟創造增長的力量日趨減弱,對政策不確定性卻似乎更具韌性。但經濟活力與韌性不能長期背離,否則終將拖累公共財政與信貸市場。未來數年,全球經濟增速將低於動盪的1990年代,同時背負創紀錄的公共與私人債務。為避免陷入停滯與失業困局,新興市場與發達經濟體的政府必須積極放開私人投資與貿易,節制公共支出,並加大對新技術與教育的投入。”東亞與太平洋地區經濟展望:政策支援緩衝增長放緩報告對東亞與太平洋地區經濟的最新評估顯示,2025年地區經濟增長率預計從2024年的5.0%放緩至4.8%,中國增速預計放緩至4.9%,財政刺激支撐消費增長,出口展現韌性,但房地產投資持續收縮導致整體投資增長低迷。除中國外,本地區經濟體增長率預計從4.8%降至4.6%,主要受出口放緩影響,但仍高於6月預測,一些經濟體受益於人工智慧驅動的半導體出口需求。太平洋島國增長率預計升至4.2%。© 聯合國新聞 l 上海浦江兩岸展望今年,東亞及太平洋地區增長率預計降至4.4%,明年降至4.3%,主要因中國增速放緩所致。除中國外,地區增長率預計2026年微降至4.5%,2027年回升至4.7%。中國2026年增長率預計為4.4%,較六月預測高出0.4個百分點,反映財政刺激、出口韌性及貿易政策趨穩的影響。然而,消費信心不足、房地產持續低迷及勞動力市場疲軟仍制約增長。地區增長前景仍面臨下行風險,包括貿易緊張局勢加劇、金融條件收緊、中國經濟增速低於預期、政治不確定性、社會動盪及自然災害。上行潛力則可能來自企業適應能力提升以及人工智慧相關投資帶來的生產率增長。© Unsplash/Steve Johnson發展中經濟體增長承壓:人均收入差距仍大報告顯示,2026年,發展中經濟體增速預計將從2025年的4.2%放緩至4%,隨著貿易緊張局勢緩解、大宗商品價格趨穩、金融條件改善及投資流動增強,2027年有望微幅回升至4.1%。預計低收入國家增長更快,受國內需求穩固、出口復甦及通膨趨緩支撐,2026-2027年平均增速可達5.6%。然而,這仍不足以縮小發展中經濟體與發達經濟體間的收入差距。2026年發展中經濟體人均收入增速預計為3%,較2000-2019年平均水平低約1個百分點。按此速度,發展中經濟體人均收入將僅達發達經濟體的12%。© peshkova l 全球經濟韌性掩蓋了增長前景的不均衡發展中經濟體未來十年將有12億年輕人步入勞動年齡,當前趨勢或將進一步加劇其就業壓力。報告提出三大政策支柱:夯實有形、數字及人力資本基礎,以提升生產率與就業能力通過增強政策公信力與監管確定性最佳化營商環境,助力企業成長大規模動員私人資本,為投資提供支撐。財政可持續性亦是關鍵議題。世界銀行副首席經濟學家阿伊汗·高斯指出:“新興市場與發展中經濟體公共債務處於半個多世紀以來的最高水平,恢復財政公信力已是當務之急。財政規則需與公信力、執行力及政治承諾結合,方能帶來穩定與增長。”此外,發展中經濟體亟需鞏固財政可持續性,這一能力在近年來因多重衝擊擠壓、發展需求日增及償債成本上升而被削弱。報告專題章節對發展中經濟體實施的財政規則進行了分析,這些規則明確約束政府借貸與支出上限,助力強化公共財政管理。財政規則通常關聯著更強勁的增長、更高的私人投資、更穩定的金融部門以及更強大的應對外部衝擊能力。© Unsplash/Beth Macdonaldl 可持續旅遊業有利於環境、經濟和社區世界銀行副首席經濟學家、預測局局長阿伊汗·高斯(M. Ayhan Kose)說:“新興市場與發展中經濟體的公共債務已處於半個多世紀以來的最高水平,恢復財政公信力已是當務之急。審慎設計的財政規則能幫助政府穩定債務、重建政策緩衝空間,並更有效地應對衝擊。但僅有規則是不夠的:公信力、執行力與政治承諾最終決定財政規則能否真正帶來穩定與增長。”當前超半數發展中經濟體已實施至少一項財政規則,涵蓋財政赤字、公共債務、政府支出或財政收入等方面限制。在計入利息支付與經濟周期波動影響後,採用財政規則的發展中經濟體通常在五年後預算收支平衡改善約佔GDP1.4個百分點。實施財政規則還可使預算平衡持續多年改善的可能性提高9個百分點。然而報告指出,財政規則的中長期效益高度取決於制度強度、規則實施時的經濟狀況以及規則的設計方式。 (聯合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