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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特曼的“帝國隱憂”:多線擴張,正在拖慢ChatGPT
過去一年,一個令人費解的現像在OpenAI內部蔓延:即便ChatGPT推出了能在國際數學奧賽摘金、在頂級程式設計競賽奪冠的“最強大腦”,但普通使用者們似乎並不買帳。圖片由AI工具生成據外媒報導和OpenAI 9月發佈的資料顯示,多數使用者使用ChatGPT可能只是詢問相當簡單的問題,根本無需動用那些耗費巨大計算資源、需要“思考”半分鐘的推理模型。這一刺眼的資料,指向了OpenAI在巔峰之下隱藏的深刻危機:一場由CEO山姆·奧特曼親自推動的戰略擴張正引發嚴重的深層危機,包括組織架構割裂、多線作戰導致資源分散,以及技術路線與使用者需求嚴重脫節,這正將其王牌產品ChatGPT拖入競爭泥潭。01核心矛盾:前沿研究與大眾需求的“性能過剩”鴻溝OpenAI的核心矛盾,根植於其研究部門與產品團隊日益擴大的目標分歧。公司內部一個超過千人、相對獨立的研究團隊,近年來將重心押注在追求“推理模型”和“通用人工智慧”(AGI)這一終極目標上。這種模型雖然能在複雜數學和科學問題上表現出色,但其代價是高昂的計算成本和緩慢的響應速度,處理一個問題可能需要數秒甚至數分鐘。然而,這與ChatGPT數億主流使用者的需求嚴重脫節。AI評估機構LMArena負責人彼得·戈斯特夫所言,“OpenAI 把重心放在‘科學、數學基準測試、前沿數學、程式設計競賽’上,但這似乎並不匹配典型的 ChatGPT 使用者”,他指出,“大多數 ChatGPT 使用者問的可能只是一些非常簡單的問題,比如電影評分、日常諮詢,“根本不需要模型思考半個小時”。這種“性能過剩”直接導致了產品層面的挫折。2025年初,當OpenAI試圖將最先進的推理模型轉化為ChatGPT可用的版本時,其性能反而“意外地變差”了。即使後來以“思考模式”等形式嵌入,在近9億周活躍使用者中,也僅有極少數人頻繁使用。更令人尷尬的是,OpenAI內部發現,就連傳統的非推理模型,在整合到ChatGPT產品時,也可能因與“個性化”等功能的衝突而導致性能下降。圖:從左到右依次為OpenAI應用部門CEO菲吉·西莫、CEO奧特曼以及首席研究官馬克· 陳02多線作戰:奧特曼的“帝國野心”與ChatGPT的資源內耗在核心產品面臨使用者體驗鴻溝的同時,奧特曼卻開啟了一場令人眼花繚亂的“多線作戰”。在ChatGPT之外,他同時推進了包括Sora視訊生成、音樂AI、AI網頁瀏覽器、AI智能體、消費級硬體裝置、機器人等一系列雄心勃勃的項目。這些平行推進的新項目,持續分流了原本應集中投入在 ChatGPT 上的關鍵資源。多位 OpenAI 研究人員證實,一些新方向的展開,客觀上削弱了用於提升 ChatGPT 大眾化吸引力的投入強度。結果出現了一個頗具諷刺意味的局面:在外部競爭愈發激烈的同時,OpenAI 最核心的收入引擎,卻在內部資源博弈中逐漸“失血”。即便是負責應用與產品線的首席執行長菲吉·西莫,也不得不坦言,在 OpenAI,“產品本身並不是終點”。這家公司在文化與決策層面,依然深受“研究優先”的基因所主導。這種戰略分散在應對Google的兇猛反撲時顯得尤為危險。Google憑藉其龐大的產品生態(Gmail、Chrome、YouTube等數十億使用者入口),正在將AI能力無縫融入使用者已有的工作流中。 正如分析師所言,使用者轉向Gemini“不僅僅是因為它模型更好,而是發現這種能力已經融入一切”。相比之下,ChatGPT在很大程度上仍是一個需要使用者主動訪問的獨立工具,面臨巨大的使用者習慣遷移成本。OpenAI在圖像生成功能上的搖擺,是內部戰略不協調的縮影。2025年早些時候,公司一度降低了圖像生成的優先順序,直到8月Google發佈引爆流行的Nano Banana圖像生成器後,才倉促重新聚焦。據員工透露,這甚至引發了奧特曼與研究主管馬克·陳之間的分歧。這種“追趕式”反應,暴露了多線作戰導致的決策滯後和被動。03增長悖論:使用者增速放緩與商業變現的競賽OpenAI正面臨一個關鍵的增長拐點。該公司在年初設定了年內達到10億周活躍使用者的宏大目標,但截至12月初,其使用者數“不足9億”,且顯示其使用者增長正在顯著放緩。然而,與使用者增長放緩形成鮮明對比的是,OpenAI在商業化變現方面取得了驚人進展。其年化收入從1月份的60億美元激增至目前的超過190億美元,主要動力來源於個人和企業使用者的訂閱。這一財務表現使其有望實現8月份設定的年底200億美元年化收入的目標,並超越其2025年130億美元的收入預期。基於此,該公司正尋求以7500億美元的估值進行融資,該估值較兩個月前高出50%。圖:在每100名ChatGPT的周活躍使用者中,約有5人付費訂閱其Pro或Plus服務不過,要實現OpenAI為2030年規劃的2000億美元收入願景,該公司必須將周活躍使用者轉化為日活躍使用者,以創造更多變現機會。這包括銷售計畫中的廣告,或從聊天機器人促成的交易中抽成。圖:OpenAI預計2030年收入將達到2000億美元儘管OpenAI發言人稱ChatGPT已佔據全球助手使用量的約70%,並成為蘋果應用程式商店年度下載量最大的免費應用,但其增長模式已顯現出深層矛盾:商業化成功可能以使用者增長放緩為代價。專注於從現有使用者獲取高額訂閱收入的策略,可能正在損害其使用者基礎的進一步擴大。並且,隨著GoogleGemini等競爭對手在使用者規模和生態整合上快速推進,OpenAI若不能有效解決使用者增長停滯的問題,其短期亮眼的財務資料背後,可能隱藏著觸及市場天花板的長遠危機。04競爭圍剿:Google的反擊與生態劣勢關於ChatGPT能否取代Google搜尋,當前的看法與一兩年前的主流預期已形成鮮明對比。當時,無論是OpenAI還是Google的高管都曾相信,ChatGPT能夠有效替代傳統搜尋引擎。然而,此後Google迅速在搜尋結果頂部整合了AI生成的答案摘要。據該公司2023年10月報告,這一功能正在推動“有意義”的搜尋量增長和收入提升,因為“使用者逐漸意識到,Google能夠解答更多類型的問題”。Google在其他方面的反擊也足夠精準和致命。2025年,其Gemini實現了快速增長:月活使用者從7月的4.5億增至6.5億,網站存取量單月增長14.3%,而ChatGPT同期訪問量卻連續兩月下降。更關鍵的是,Gemini的平均訪問時長自9月起已超越ChatGPT。Google的成功不僅源於模型性能。其Nano Banana Pro圖像生成器因能生成“可讀且上下文相符的文字”而風靡社交網路,而Gemini 3在複雜商業問題、寫作和編碼上的表現贏得了廣泛讚譽。分析師指出,使用者轉向Gemini“不僅僅是因為模型更好,而是發現這種能力已經融入一切”。圖:Google模型Nano Banana生成的圖片相比之下,OpenAI的生態劣勢明顯。前員工警告,如果Google在原始性能上實現超越,甚至免費提供Gemini,可能同時扼殺OpenAI的API和消費者訂閱業務。OpenAI雖然通過迪士尼合作和聘請蘋果前設計主管喬尼·艾維來建構生態,但硬體裝置“兩年內”才能面市,時間窗口正在縮小。05下一次“紅色警報”或撞上蘋果面對危機,奧特曼在12月拉響了“紅色程式碼”警報。他明確要求將資源重新集中到ChatGPT及其推理能力等核心基礎之上,並推遲了廣告、擴展電商等短期盈利項目。他希望在明年1月底通過一次重大產品更新來扭轉局面。與此同時,OpenAI還迅速推出了一系列應對措施:發佈GPT-5.2(內部代號Garlic),重新奪回多項AI模型性能基準榜首推出新圖像生成模型,回應GoogleNano Banana的競爭回退模型路由系統,讓免費使用者默認使用更快的GPT-5.2 Instant然而,這些措施暴露了更深層的問題。模型路由系統僅運行四個月就被撤回,因為它將免費使用者使用推理模型的比例從不到1%提升至7%,顯著增加了成本,卻因響應慢“對日活指標產生負面影響”。這再次證明,純粹的技術升級未必帶來產品成功。事實上,這並非OpenAI首次拉響“紅色程式碼”警報。首席研究官馬克·陳透露,該公司曾多次使用這一機制,但此次持續時間八周,是“比以往更長”的緊急狀態。此前,該機制曾被用於應對從DeepSeek到Anthropic發佈Claude等競爭威脅。然而,奧特曼的雄心意味著,未來公司可能還將面臨更多需要拉響警報的時刻。當前為期八周的“紅色程式碼”聚焦於應對Google的競爭,但這可能只是更大規模產業衝突的前奏。在鞏固軟體與模型優勢的同時,奧特曼已開始佈局一個更為宏大的硬體戰略,這預示著OpenAI可能與另一個消費電子巨頭蘋果發生直接碰撞。奧特曼對硬體裝置在AI普及中的關鍵作用深信不疑。他公開設定了一個極具顛覆性的目標:開發一款OpenAI裝置,以取代智慧型手機成為人們隨身攜帶的新標準。為實現這一願景,今年5月,他聘請了前蘋果設計靈魂人物喬尼·艾維,並收購了其初創公司,旨在共同打造新一代AI硬體。可以預見,正如Google在軟體層面對OpenAI發起猛烈反擊,蘋果也絕不會在它視為核心的硬體領域坐視挑戰者的崛起。這場即將到來的硬體之爭,將不僅是產品功能的比拚,更是關於下一代人機互動範式的話語權爭奪。06未來迷局:一場尚未結束的生存戰除了技術和產品性能外,OpenAI還面臨著其他方面的挑戰:在財務方面,儘管OpenAI預計其年化收入超過190億美元,但公司正“每年燒掉數十億美元現金”以支付驚人的計算成本。其規劃的1.4兆美元基礎設施投入更是天文數字,迫切需要ChatGPT創造更大、更穩定的現金流。在生態領域,與Google、微軟、蘋果等擁有成熟軟硬體生態的巨頭相比,OpenAI本質上仍是一家“模型公司”。它正試圖通過與迪士尼合作、聘請蘋果前設計主管開發硬體來建構生態,但這需要時間,而競爭對手不會等待。在利潤豐厚的企業客戶市場,OpenAI 似乎也失去了更多市場份額,根據Menlo Ventures近期的一份報告,其份額已降至27%,而Gemini則上升至21%,Anthropic以 40%的份額領先。復盤OpenAI的戰略,其癥結在於:在憑藉技術閃電戰取得先發優勢後,未能將技術優勢高效、專注地轉化為可持續的產品優勢和使用者體驗護城河。 奧特曼同時追逐AGI、硬體夢想和多元產品生態,導致公司在關鍵戰役上兵力分散。而追求極致的“推理”性能,又與大眾市場對“即時、可靠、易用”的核心需求產生了錯配,陷入了“性能過剩”的陷阱。“紅色程式碼”是一次緊急止血和戰略回呼,但ChatGPT的泥潭之路尚未走完。OpenAI需要回答的根本問題是:它究竟是一家以AGI研究為終極使命的實驗室,還是一家以贏得AI產品市場為目標的公司?這道題的答案,將決定它是否能穿越巨頭圍剿的硝煙,守住自己開創的時代。正如矽谷歷史的教訓所昭示的,創新者與老牌巨頭的戰爭,往往贏家通吃,而輸家則只能成為史書中的一個腳註。OpenAI正站在這樣一個決定命運的岔路口。 (騰訊科技)
帝國的黃昏:歐洲是如何被時代丟下的?
歐洲人做夢都想不到,家門口咄咄逼人的大俄,和越來越不靠譜的老大哥老美,這哥倆越走越近,越處越甜蜜。而歐洲人此時此刻的感覺估計是: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不過幾隻領頭羊倒是做出了一致的決定:不和車糾結了,咱坐飛機,出趟遠門。前段時間法國總統來了一趟中國。隨行的還有35位企業大佬。緊接著,英國、德國的首腦也預計會在明年年初過來做客。這些歐洲領頭羊們圖什麼一個勁兒往我們這兒跑?僅僅是做生意的事嗎?01歐洲人高呼要Make 歐洲 Great Again也有些年頭了,可現實卻有些尷尬。總結起來就一句話。之前在白宮第一次會面的時候,川普對澤倫斯基說了一句:你們手中沒有牌。過去幾十年,全球爆發了多輪技術革命。從積體電路,到後來的網際網路、雲端運算,再到已經被說爛了的人工智慧,而這些好東西,歐洲要麼眼睜睜錯過,要麼輸得一敗塗地。別人是大滿貫,歐洲是大滿敗。著名的管理諮詢公司麥肯錫曾列出過全球10項最為關鍵的技術,歐洲只有2個趕上趟了。於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這個世界各個國家之間出現了一種非常奇怪的分工:美國負責從0到1的創新,中國負責1到100的複製;歐洲負責看熱鬧,同時還要干兼職,天天追著別人開罰單,侵犯隱私、不合規,總之日常就是“又罰到款了,兄弟們”!如今的歐洲人,一直沒走出“昨日的世界”。直到川普把歐洲端上了桌,人們這才意識到,日不落的時代早已隨風而去了。當然,歐洲人也有資格心有不甘地說一句:哥祖上闊過!歐洲人確實有懷舊的資本。不遠,也就二十多年前的世紀之交。當時的歐洲,像極了神話中坐擁法寶的古老仙門。隨便舉幾個例子,芬蘭的諾基亞,直到現在“全球最暢銷手機”的記錄,依舊由諾基亞1110保持著,銷量是恐怖的2.5億台;寶馬奔馳奧迪這樣的歐洲車更不用說;更高精尖的半導體產業,人其實當年也沒落下。當年,德國西門子的記憶體業務,可是能和韓國、日本打得有來有回。就是賣冰箱的西門子,人當年可是高科技公司。除了記憶體之外,西門子還做基帶晶片,就是負責控制手機訊號的晶片,初代iPhone的晶片,就是從它這兒買的。這開局不是挺夢幻的嗎?這家底要換作是中國,早起飛了。可事實是,永遠不要小瞧歐洲人敗家的能力。02故事得從1998年說起。當時,亞洲金融危機爆發,韓元大幅貶值,這意味著用韓元計價的韓國商品價格也隨之降低,這給了三星公司發動記憶體價格戰搶佔市場的機會。記憶體價格暴跌,導致做記憶體的西門子,出現了嚴重虧損。這可惹惱了西門子的高層。因為記憶體這門生意,每年都要燒錢研發,結果燒錢不說,一年到頭還虧錢,而且還有韓國人這種不講武德的對手。於是在1999年,西門子做出了一個決定:將半導體業務全部拆分出去,有多遠滾多遠,安心賣家電。這番操作受到了資本市場的熱烈歡迎:甩掉了一個大包袱,這可是好事啊!於是西門子股價也咔咔往上漲。同行們一看,還有這種好事?也有樣學樣,一個個都跑去分家去了。而從西門子拆出來的這個公司,就是後來的汽車晶片龍頭英飛凌。就這個英飛凌,後來甚至又分了兩次家。每次的邏輯都一樣:不掙錢的業務砍了,能掙錢的留下。這麼看似乎沒毛病,甚至這也是一種很常見的商業操作。可問題是,歐洲人拆出去的業務,全是需要巨額投資的高科技產業。而發展高科技,恰恰是需要前期持續燒錢,而且一時半會兒別指望有回報的。於是這些被拆分一腳踢出門的高科技公司,爹不疼娘不愛,是死是活全憑自己,最終面對其他正規軍的競爭,遭到了逐個擊破的下場。比如在2008年,韓國三星為了絞殺日本記憶體,在全球範圍內發動了極其慘烈的價格戰。結果日本還沒咋地,歐洲一家叫奇夢達的記憶體公司先涼了。這個奇夢達,就是前面提到的和西門子分家獨立的英飛凌,又一次分家拆出來的公司。那年年底,只剩一口氣的奇夢達向德國政府和英飛凌申請超過3億歐元的救命投資,卻慘遭拒絕。從此,記憶體這個產業就從這片大陸上消失了。歐洲這個原本強盛的仙門,將看家的法寶人手一個,分給了自己的弟子,然後就撒手不管了。結果弟子一個接一個被打敗,到頭來沒剩下多少家底了。更諷刺的是,那些戰敗丟失的法寶,最後反倒成了別人的寶藏。奇夢達破產之後,英飛凌回收了它的技術文件。這些技術文件幾經輾轉,終於在2019年被一家名叫合肥長鑫的中國公司買下,幫助中國記憶體產業跨出了一大步。而英飛凌當年的基帶晶片業務,最終又被蘋果所收購,之後蘋果才有底氣和高通叫板。現在蘋果手機的基帶晶片,正是基於當年英飛凌的專利打造的。換句話說,大家也知道蘋果手機訊號差是誰的問題了吧?所以,歐洲的病因,就是對於高科技產業,不管是產業巨頭還是政府,都不願冒著風險掏錢,不願意吃那怕一丁點的虧。到現在,那怕歐洲各國都明白,人工智慧是未來,可依舊摳摳搜搜的。根據一家法國智庫的測算,2024年歐洲在人工智慧上的投資,差不多隻有美國的1/50。03然而,摳門只是表象。歐洲在科技領域的逐漸落後,不能全怪當地資本家胸無大志、目光短淺,畢竟人家也一肚子怨言:“歐洲現在什麼水平,你叫我投資?建個工廠都費勁,它能投資嗎?沒那個環境知道嗎?”對此,大眾汽車顯然是最有發言權的那個。2024年9月,大眾準備關掉兩家德國的工廠。原因是這兩個工廠,工人領著高薪但不出活,效率極低,導致血虧。正常來說,一家汽車工廠想要盈利,產能利用率最低也要有70%;而這兩家廠子的利用率只有56%。就這樣他們工人的時薪卻高達59歐元,幾乎是東亞的20倍!再這麼幹下去妥妥慈善家,所以大眾要上強度了。結果呢?這些工人,直接搬出了德國金屬工業工會這尊大佛。在高福利的歐洲,代表勞工利益的工會有很大話語權,甚至可以直接干預企業的決定,主打一個你敢不服就我們就鬧。結果大眾的董事長只能親自出面和工會談判。老闆心裡苦,關個自家工廠,還得和外人協商,這合理嗎?更魔幻的是,工會一看大眾要關廠,不僅堅決不同意,反而還要求大眾給所有德國員工漲薪7%,甚至還有人向工會提議,說反正產能就那麼點,上也上不去,那不如以後做四休三得了。這場談判最終持續了足足三個月,大眾沒轍,只能讓步。結果就是,造不造車隨便你大眾,反正工廠不許關,硬開,人在廠在!至於員工,要裁可以,但得等到2030年才能動手。也就是今天你上裁員名單了,不要緊,還能領好幾年的工資獎金。而大眾唯一撈到的好處就是,可以暫時不用漲薪。當然,有家人們看到這兒心態有點扭曲:歐洲是“人類之光”啊!對工人來說,沒毛病,簡直打工人天堂。但如果站在公司角度,可能只能怨自己投胎在了德國。這場大眾關廠的風波,揭示出了歐洲企業的現實困境:市場出清和企業重組的成本實在太高了。翻譯翻譯就是,歐洲企業犯錯的代價太高了。然而,往前開拓又是一件需要犯錯的事情,成功其實是小機率事件。比如前幾年,祖克柏為了搞VR和元宇宙,幾年時間投資了近千億美金,還把公司名字給改成了Meta。結果慘淡收場,而祖克柏意識到自己玩脫了之後,馬上轉向,幾個月內裁掉了兩萬多名員工,並把研發經費直接劃給AI部門了。但在歐洲,想要快速止損,那可太難了。萬一投資的創新業務沒成,不讓裁員,還得再養五六年,那還不如直接躺平,吃吃老本得了。創新?傻子才幹。所以歐洲人自己眼睜睜看著自家的產業創新,輸完美國輸日本,輸完日本輸中國,再接下來要輸印度了。04當然,能夠選擇躺平,本身也是一種實力。之前的歐洲人,一直享受著來自美國的援助,來自俄羅斯的廉價能源,來自東亞的廉價商品,以及上一代留下的雄厚的工業家底。所以,在過去二三十年,歐洲人一直生活在一個“永遠有退路”的世界。在我們看來,記憶體是半導體的關鍵產業,是兵家必爭之地。可對歐洲人來說,丟了就丟了,那怕不投資,反正還有其他掙錢的生意。只要退回舒適區,歐洲人依舊能過上富饒的生活,可以接著奏樂接著舞。所以,當全球科技戰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歐洲在幹嘛?在追求“環保”“社會福利”等議題,雖然這些事也是個事,但總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鬆弛感。比如2023年人工智慧火了,全世界都在搶購算力,建設資料中心。英國財政大臣也特批了25億英鎊,準備在倫敦M25高速公路旁新建一個資料中心。結果還沒開工,就被英國其他的政府部門喊停了。他們反對的理由,竟然是新建的資料中心會損害M25公路綠化帶的景觀。美國人掏空家底都要修建的資料中心,英國人直接一句有損市容,就給喊停了。歐洲的氣運,就是伴隨著一次又一次的躺平和鬆弛感,不經意間從指縫溜走了。相比之下,從日本、韓國,中國,東亞能夠在科技領域崛起,與美國同台PK,恰恰是因為大家心裡都有一團火。換個比較中二的說法,大家所“背負的覺悟”是不一樣的。比如當年,西門子嫌棄記憶體業務不掙錢的時候,三星內部其實也爆發過不小的爭論。然而,三星創始人李秉喆,卻靠著一場演講說服了所有人。演講的大概意思是:“你們想想,韓國有石油嗎?韓國地大物博,自然資源十分豐富嗎?如果沒有人來開這個頭的話,那麼韓國就永遠擺脫不了貧窮落後的現狀。到了下世紀,我希望韓國能站到發達國家的行列中來,而半導體被人們稱為‘未來的糧食’,現在不管怎麼說,也得給後代留下‘糧食的種子’吧。”這種要逆天改命的覺悟,正是習慣了繁榮生活的歐洲所欠缺的。誠然,今天的歐洲,還有足夠多的家底。可當你放棄進步的時候,早晚有一天,會有外部的力量逼著你去進步。只不過這種滋味,往往不會太好受。 (直男財經)
Meta的AI帝國:從社交網路到AGI
在科技巨頭爭相佈局人工智慧的今天,Meta(原Facebook)以其驚人的投入規模、堅定的開源策略和龐大的使用者基礎,正悄然建構一個前所未有的AI帝國。從社交演算法到通用人工智慧(AGI),這家擁有超30億使用者的公司正在如何重塑自己的AI基因?這又將如何影響全球AI競爭格局?1 巨資投入:Meta的AI基礎建設狂潮2025年初,祖克柏宣佈了一項震驚科技界的計畫:Meta將在2025年投資高達650億美元用於AI相關項目。這一數字遠超2024年的投入,甚至超過了許多國家的年度預算。這項投資正在轉化為實實在在的計算能力。Meta正在建設兩座城市規模的AI資料中心:"Hyperion"(路易斯安那)計畫擴展到5吉瓦,面積堪比曼哈頓;"普羅米修斯"(俄亥俄)目標約1千兆瓦,預計2026年上線。到2025年底,Meta預計將擁有超過130萬個高性能GPU,為AI訓練和推理提供強大的算力支援。2 人才爭奪:超級智能實驗室的誕生2025年6月,Meta做出了一個戰略性決定:成立"超級智能實驗室"(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簡稱MSL)。這一實驗室的使命非常明確:開發"個人超智能",提升使用者在所有Meta產品中的體驗。為實現這一目標,Meta展開了一場矽谷史上最激進的人才爭奪戰。公司從OpenAI、GoogleDeepMind和蘋果等競爭對手那裡挖來了約50名研究人員。最引人注目的是前蘋果基礎模型團隊負責人龐若明(Ruoming Pang)的加盟,Meta為此開出了綜合價值超過2億美元的天價方案。此外,OpenAI有7名核心研究人員集體轉投Meta,GoogleDeepMind也失去了機器學習先驅Jack Rae和圖像生成專家Huiwen Chang。Meta還斥資143億美元獲得Scale AI公司49%的股份,並任命其聯合創始人Alexandr Wang為首席人工智慧官,前GitHub首席執行官Nat Friedman也被延攬擔任戰略顧問。3 技術演進:從Llama到多模態模型Meta的AI技術核心始終是其大語言模型系列——Llama。2023年9月,Meta基於Llama 2模型發佈了初代Meta AI助手。2024年4月,公司升級到Llama 3模型並推出即時圖像生成器。然而,Meta的AI之路並非一帆風順。內部資料顯示,Llama 4項目曾遭遇重大挫折,上線僅36小時便陷入使用者口碑風暴,甚至被捲入"大模型競技場刷榜"的爭議漩渦。這一挫折直接導致了MSL的成立和新一代模型的研發。2025年6月,Meta推出了全新的多模態基礎模型,融合了文字、圖像和音訊理解能力。同月,Meta在應用中新增生成式AI視訊編輯功能,支援通過預設提示詞實現場景變換與風格調整。4 產品整合:AI與社交的深度融合Meta AI已深度融入公司的各項產品中。截至2025年5月,其月活躍使用者已接近10億。通過整合語音互動、圖像生成和多裝置協同功能,Meta AI覆蓋了WhatsApp、Facebook等社交應用及Ray-Ban智能眼鏡等硬體裝置。Meta AI支援語音對話與圖像即時生成聯動,使用者可通過Ray-Ban智能眼鏡進行持續對話,拍攝的照片可在Meta AI應用內進行AI加工。2025年升級版還新增了全雙工語音互動功能,允許即時打斷與平行處理。在商業應用方面,Meta AI為企業提供了市場行銷自動化、個性化推薦及智能搜尋等可擴展工具。早期資料表明,這些AI工具已幫助廣告參與度提高了30%。5 戰略轉變:從激進開源到戰略閉源多年來,Meta一直奉行激進的開源策略,但這一策略正面臨重大調整。MSL的成立和Alexandr Wang的加盟傳遞出一個強烈訊號:新一代旗艦模型極可能採用混合開源策略。基礎版本保持開源以維持生態和影響力,但最先進、具備商業競爭力的頂尖模型將保持閉源,以此構築技術壁壘和商業化基礎。這一轉變,反映了Meta在AI商業化方面的迫切需求。6 挑戰與未來:Meta的AI征程仍面臨不確定性儘管投入巨大,Meta的AI戰略仍面臨諸多挑戰。人才留用是一大問題;至少有三名研究人員在入職數周內辭職,其中兩人回到了OpenAI。技術缺陷也尚未完全解決。Meta AI在歷史事實檢索場景存在資訊篩選偏差,部分回覆出現虛構內容。隱私合規是另一個重大挑戰。跨平台資料整合面臨隱私合規與技術實現雙重挑戰,部分地區存在服務限制。然而,祖克柏對AI的決心堅定不移。他公開表示:"我實際上認為所有正在進行大額AI投資的公司都在做出理性的決定,因為投資落後的不利之處在於,你會完全錯失未來10到15年左右最重要的技術。"7 結語Meta的AI探索已進入一個全新階段。從開源模型到閉源商業產品,從單純的語言模型到多模態系統,從研究導向到產品深度整合,Meta正在全面重構其AI戰略。隨著超級智能實驗室的成立和千億級投資的到位,Meta正試圖從AI的"跟隨者"轉變為"引領者"。這項豪賭的結果,不僅將決定Meta的未來,也將深刻影響全球AI技術的發展方向。 (覺知進化)
華爾街日報:查理芒格最後的歲月,99歲仍在大膽投資,扶持年輕鄰居打造地產帝國
在去世前幾天,芒格請家人離開醫院的房間,以便自己最後一次致電巴菲特,兩位傳奇搭檔就此作了最後的告別。查理·芒格生命的最後篇章,並非退隱海濱的平靜晚年,而是一段充滿活力、逆向投資和新挑戰的時光。這位投資巨擘直至生命終點,仍在積極地進行投資決策、建立新的友誼,並從容應對健康挑戰。據《華爾街日報》近日發佈的一篇特寫報導,在芒格晚年,他摒棄了美國加州蒙特西托的海景豪宅,選擇留在他那棟甚至沒有空調的洛杉磯舊居,只因那裡更靠近他欣賞的人和讓他感到興奮的項目。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年,芒格逆勢對一個被他迴避了60年的行業——煤炭業——進行了大舉押注,並獲得了超過5000萬美元的帳面收益。他還與一位年輕的鄰居合作,深度參與房地產投資,建立起一個價值約30億美元的公寓帝國。與此同時,這位波克夏公司的傳奇副主席也面臨著視力衰退等健康問題,但他以冷靜和幽默的態度應對,通過固定的早餐會和朋友聚餐來對抗衰老帶來的孤獨感。報導通過其家人和朋友的追憶,拼湊出了一個鮮為人知的芒格,他在生命最後時刻依然思維高速運轉,保持著敏銳的商業嗅覺和學習熱忱。逆勢押注煤炭股獲豐厚回報對於一個長達60年都對煤炭行業避而遠之的投資者而言,芒格在2023年的舉動令市場頗感意外。據《華爾街日報》報導,當時許多投資者因煤炭使用量長期下降而看空該行業,但芒格卻看到了不同的邏輯。他認為,隨著全球能源需求的增長,煤炭仍將是必要的,且許多生產商依然盈利,股價卻相當便宜。“他讀到一篇說煤炭行業完蛋了的文章,”其繼子Hal Borthwick回憶道,“他說,‘胡說八道’。”於是,在2023年5月,芒格買入了煤炭生產商Consol Energy的股票,並在同年晚些時候購入了冶金煤生產商Alpha Metallurgical Resources的股份。到他去世時,Consol的股價已翻倍,Alpha的股價也大幅上漲,這兩筆投資合計為他帶來了超過5000萬美元的帳面收益。忘年之交與地產帝國芒格晚年的另一項非凡投資,始於一段忘年之交。2005年,年僅17歲的鄰居Avi Mayer敲開了芒格的門。當時的Mayer在學業上遇到困難,對未來感到迷茫。芒格成為了他的傾聽者和導師,並支援他放棄上大學,進入“芒格大學”——通過觀察和實踐來學習。幾年後,當Mayer與童年好友Reuven Gradon合作投身房地產時,芒格在觀察了他們初期的運作後,決定為他們的公司Afton Properties提供支援。從2017年左右開始,三人合作在南加州收購了近10000套低層公寓。芒格深度參與了業務的方方面面,從地段選擇、建築評估到粉刷顏色,甚至親自決定花費數十萬美元種植新樹木以改善景觀。在芒格的建議下,該公司選擇了長期貸款,以鎖定有利的利率並長期持有資產。這一策略收效顯著,《華爾街日報》援引知情人士稱,Afton Properties目前持有的資產價值約30億美元。直至生命的最後時刻,芒格依然在參與決策,在他去世幾天後,一筆位於Costco超市對面的樓產收購交易才最終完成。以從容與幽默直面衰老在生命的最後十年,芒格開始面臨健康挑戰。《華爾街日報》文章寫道,1978年的一次白內障手術失誤導致他左眼失明,而2014年左右,他的右眼視神經也出現問題,一度面臨完全失明的可能。據他的朋友Li Lu回憶,芒格對此處之泰然,甚至準備好了學習盲文。幸運的是,他的右眼視力後來緩慢改善。隨著行動日益受限,他放棄了高爾夫等愛好,並需要依賴手杖行走。但他始終以幽默對抗衰老帶來的困擾。他會開玩笑說自己長壽的秘訣是健怡可樂,並曾對一位訪客感嘆:“噢,要是能再回到86歲就好了。”在飲食上,家人最終放棄了讓他保持健康飲食的努力,他享受著Costco熱狗、In-N-Out漢堡和韓式炸雞等外賣食品。芒格擔憂孤獨和變得無足輕重,他選擇用更緊密的社交來充實生活。他每周二在洛杉磯鄉村俱樂部與一群商界人士共進早餐,分享投資智慧和人生哲學。他曾對朋友們說:“在我這個年紀,你要麼結交新朋友,要麼就一個朋友都沒有。”與巴菲特的最後告別儘管芒格在生命的最後十年裡,對波克夏的日常參與度有所降低,但他與巴菲特的友誼與合作關係貫穿始終。兩人每周或每兩周通話一次,由於芒格住在洛杉磯,巴菲特在奧馬哈,且兩人都有聽力問題,溝通變得更具挑戰性。據芒格孫媳Whitney Jackson回憶:“他們會對著電話大聲喊叫。談話內容可能本應是保密的,但方圓一英里內的任何人都能聽到。” (invest wallstreet)
微軟的下一座“超級工廠”:從軟體帝國到全球算力營運商
在人工智慧的全球競速中,微軟正在悄悄重塑自己的產業身份——從軟體巨頭,變成全球最大的“AI 基礎設施供應商”之一。外界對微軟的關注往往集中在 Copilot、OpenAI 或模型進展,但真正決定微軟未來十年走向的,是它正在建構的一套工業級算力體系:包括能源、資料中心、網路、晶片、模型與應用在內的全端閉環。這篇文章試圖從“基礎設施”的視角去理解微軟的戰略:它為什麼在全球範圍擴建資料中心,為何持續押注晶片與能源,以及一座“AI 超級工廠”真正的樣子是什麼。一|能源:所有算力敘事的起點過去十年裡,全球科技公司在資料中心上的擴張,主要受網際網路業務驅動。但進入 AI 時代後,能耗需求被重新定義。微軟在北美、歐洲、日本推進的大型資料中心項目,幾乎都將能源視為系統的“第一變數”:更靠近電源的機房選址長期鎖定清潔能源合約(核能、風電、水電)在部分區域探索小型模組化核反應堆(SMR)可行性建構更高能效比(PUE)的冷卻體系原因很簡單:“能源 → 機電 → GPU → 模型 → 應用”是一條串聯式價值鏈,能源越充足穩定,上層效率越高。AI 的能耗不是線性增長,而是“指數級壓力”。微軟的戰略,是先把最難的部分解決。二|晶片與叢集:訓練時代的“生產線”過去一年行業最直觀的變化是:AI 訓練已經成為一項“製造業行為”。微軟正在把 GPU/AI 晶片理解為一種產能,而不是單純硬體:H100、H200、Blackwell 的供給被視為“生產指標”對等式網際網路絡(InfiniBand/乙太網路)的佈局決定訓練吞吐資料中心內部機架正在為 AI 訓練重新設計換句話說:一座現代化資料中心,本質上是一條為 AI 服務的“可擴生產線”。微軟的押注方向也越來越明確:不只是買晶片,而是買“可擴張的訓練產能”。這也是它與兩傢伙伴(OpenAI + Nvidia)形成“算力鐵三角”的原因。三|模型與應用:需求端的增長引擎如果說底座決定算力上限,那麼模型與應用決定算力需求曲線的高度。微軟正在做的是打造一個“從基礎模型 → 企業應用 → 行業工具”的階梯式需求體系:1)企業級應用成為穩定算力消耗源無論是 Office 的 Copilot,Teams 的智能協作,還是 GitHub 的程式碼生成,這些產品都意味著:使用越頻繁推理算力需求越穩定這類 B 端訂閱式產品讓算力需求有了可預測性。2)模型升級帶來結構性擴容每一次模型尺寸提升都會引發:更高視訊記憶體需求更高頻寬佔用更大規模叢集建構這意味著:“模型升級 = 設施擴容 = 未來現金流的確定性。”微軟看中的,是這條產業鏈上“由上往下壓”的複利效應。3)行業級場景構成長期收入微軟正把模型推入更深層次的行業系統:醫療、金融、製造能源調度、交通管理藥物發現、生命科學模擬這些行業的特點是:規模大依賴深更換成本極高因此,一旦嵌入,就會成為長期穩定的算力客戶。四|為什麼微軟要打造“AI 超級工廠”微軟的選擇並不是簡單押注某個模型或某個合作夥伴,而是押注一條橫跨十年的產業曲線:能源緊缺會成為全球科技擴張的瓶頸GPU 成為新型“資本品”訓練規模繼續爆發企業級 AI 將從“概念驗證”進入“全面落地”行業智能化進入加速期資料中心將被重新定義為“AI 工業設施”這意味著:未來巨頭的競爭,不再是應用層的速度,而是底層設施的深度。微軟正在做的,就是建構一個能持續供給 AI 時代產能的基礎設施體系。它不只是在做雲,而是在做“全球算力供應鏈”。五|下一階段值得關注的三條線索未來的關鍵變化,更可能出現在以下三個方向:(1)能源與資料中心的整合速度能源是否能夠滿足模型規模的繼續膨脹,是所有巨頭的共同挑戰。微軟是否會在核能與清潔能源上邁出更大一步,將直接決定其算力上限。(2)自研晶片體系的成熟度從 Maia 到 Amarillo,再到更長期的自研路線,微軟能否擺脫對單一供應鏈的依賴,是未來競爭的隱形變數。(3)行業級 AI 的吸收速度一旦醫療、金融、製造等行業全面採用 AI,算力需求將不會回頭。這一波滲透速度,將決定微軟基礎設施回報曲線的斜率。結語:一家公司正在變成一座“全球性 AI 發電廠”回看微軟這三年的佈局,它正在完成一次產業身份遷移:過去:賣軟體;過去十年:賣雲;未來十年:營運全球算力系統。當下的微軟,看起來更像是一家“AI 時代的能源+基礎設施企業”。而這套底層佈局,將決定它在未來 AI 產業鏈中的位置——不僅是參與者,而是供應者。 (方到)
川普的加密帝國
一、加密舞會2025年1月17日晚,川普就職前3天,華盛頓的空氣滿是大變革前的躁動,一場川普出席的加密貨幣舞會熱烈開場。即將上任的白宮加密貨幣和人工智慧負責人大衛·薩克斯在舞會上高聲宣佈,“針對加密貨幣的恐怖統治已經結束,美國加密貨幣的創新時代剛剛開始。”台下瞬間掌聲雷動,數位資產行業的各路大佬彷彿看到一座座金山銀山在眼前徐徐鋪開,大家都清楚,美國加密貨幣行業即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果不其然,川普緊接著甩出兩張王牌。第一張牌:17日當晚,川普發佈了個人迷因幣$TRUMP,僅僅一夜之間,“川普幣”交易價格上漲超過600%,市值超50億美元,交易量突破110億美元,完全稀釋價值(FDV,所有代幣解鎖並流通的價值)超270億美元,也就是約2000億人民幣。第二張牌:19日晚,即將就任的第一夫人梅拉尼婭,借勢推出了自己的迷因幣$MELANIA。不到兩個小時,“梅拉尼婭幣”市值衝至60億美元。川普兩口子還沒進白宮,就已經賺了盆滿缽滿,然而,最高潮的環節還未到來。川普不愧是直播帶貨的高手,對外放出消息,誰買的川普幣多,誰就可以參加川普晚宴。消息剛一放出,川普幣24小時內暴漲近60%,價格從約9美元一度上漲至14美元。到了5月22日晚,已經就任總統的川普,坐著直升機來到弗吉尼亞州的自家高爾夫俱樂部,專門舉行奢華的私人晚宴,邀請“川普幣”持有量的前220名買家赴宴。其中,前25名持幣“大戶”還將受邀參加由總統親自主持的超級VIP私人酒會。川普聲稱這是“世界上最獨家的邀請”。統計顯示,前220名賣家共持有價值約1.5億美元的川普幣,相當於這場晚宴的實際門票收入是11億元人民幣。一場晚宴,把鏈上的代幣券,直接變成拜見總統的入場券,全球加密投資者趨之若鶩。誰不希望接近世界權力的中心——川普本尊。川普在晚會上驕傲地宣稱,他要讓美國成為“全球加密貨幣之都”和“世界比特幣超級大國”。這話在投資者聽起來就是,信川普,有錢途。二、加密赦免這場加密舞會的名單,既有公開身份的加密富豪,也有藏著真名的匿名大戶。其中,川普的榜一大哥是華人企業家孫宇晨,波場(Tron)區塊鏈創始人。榜單顯示,孫宇晨共持有超過143萬枚川普幣,排名第一,價值約2000萬美元。孫宇晨是誰?對,就是那個1990年出生於青海西寧的小鎮青年;那個和王思聰微博對罵的億萬富翁;那個格瑞那達島國在世界貿易組織的常駐大使;那個花456萬美元同巴菲特共進午餐、花620萬美元買下一根香蕉並且當場吃掉、花2800萬美元坐飛船上太空的瘋狂90後,以至於孫宇晨稱自己為“9分的瘋子”。但一切看似荒誕,實則精心算計。孫宇晨遊走於全球漏洞和國家縫隙之中,操縱加密貨幣的波動、社交媒體的流量、各國法律的盲點,炒話題、拉價格,然後高點收割財富。孫宇晨,新金融資本的典型“套利者”,人送外號“法外狂徒”“孫哥即孫割”。可就在3年前,孫宇晨還是拜登政府的追逃犯,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指控孫宇晨涉嫌欺詐和市場操縱。轉折點就在川普競選那會兒,孫晨宇主動獻慇勤,向川普家族的“世界自由金融”(World Liberty Financial,簡稱WLFI)項目投資7500萬美元,還當了該項目的顧問。孫宇晨,這位北大高材生心裡門清,在這個“去中心化”的加密世界中,政治影響力才是最硬的“護城河”。他的投入獲得了巨大的回報。不到3年,孫宇晨便成為川普的座上賓,SEC也暫停針對孫宇晨及其三家公司的欺詐訴訟。和孫宇晨一樣,他曾經的師傅、幣安創始人趙長鵬也抱緊了川普的大腿。今年10月23日,一則消息轟炸世界輿論頭條。川普簽署赦免令,對捲入洗錢案、已認罪服刑的幣安創始人趙長鵬予以赦免。趙長鵬在社交媒體X上迅速回應:將竭盡所能幫助美國成為“加密貨幣之都”。這彷彿是魔幻現實主義小說的情節。前一天還是洗錢的罪犯,後一天就成了無罪之人。此類“加密”赦免背後的緣由,恐怕只有鈔能力可以說清了。答案很簡單,同孫宇晨一樣,趙長鵬也給川普家的“世界自由金融”(WLFI)公司投了錢、出了力。除了趙長鵬,川普還特赦了諸多加密巨頭,包括被判無期徒刑的暗網“絲綢之路”的創始人羅斯·烏布利希。這哥們建立了暗網版亞馬遜,使用者可以使用比特幣購買槍支彈藥甚至買兇殺人。但現在這些罪犯自由了,川普向加密行業發出了最明確訊號:加密貨幣的黃金時代到來了。三、加密金主早在川普之前,美國白宮的門檻,早就被資本踏平了。只不過,變化的是資本的類型。既然川普的赦免令能為資本開道,不僅美國之外的加密貨幣投機者押寶川普,美國的加密貨幣巨頭也都紛紛下注川普。美國選舉背後是資本的對決。而加密貨幣的興起攪動了美國資本的對壘格局。我們在《橢圓形辦公室的背後》一文中說過,美國傳統的金融資本和科技資本都是民主黨的擁躉。可其中不少科技資本都在搶灘加密貨幣的藍海,成為新科技資本、新金融資本。眼瞅著民主黨政府針對加密貨幣公司的調查一個接著一個,這些新科技資本、新金融資本嚴格貫徹“有奶便是娘”的黃金信條,紛紛換了門庭,站隊川普。這裡我們要提三個人,埃隆·馬斯克、彼得·蒂爾及前文提到的大衛·薩克斯。這都是美國新金融、新科技資本的典型代表,來自矽谷最牛的黑幫——Paypal幫。矽谷有那麼幾個科技黑幫,如Google幫、Facebook幫,彼此之間抱團取暖,但影響力最大的還是PayPal幫。在這個幫,蒂爾是老大,馬斯克只能算是二把手。而薩克斯,則是兩人的手下。馬斯克和蒂爾在2000年代共同建立了貝寶PayPal,薩克斯擔任首席執行官。這是全球第一家網際網路支付平台,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支付平台。薩克斯後來回憶道:蒂爾擅長授權,確定戰略方向;馬斯克喜歡親力親為,參與重要決策。當時公司也就20號人,後來個個都成了大佬。如列夫琴去了雅虎、Google當高管,陳士駿創立YouTube。以至於薩克斯感嘆道,我知道他們很聰明,但沒想到,這些人是我迄今為止見過的最聰明的人。PayPal幫長期支援民主黨,畢竟民主黨主張全球化、對移民友好。如今卻開始轉頭支援共和黨,核心原因就一個,川普的加密貨幣政策,這是馬斯克和蒂爾瞄準的下一個財富風口。馬斯克大家很熟,被稱為“狗狗幣教父”,手裡攥著不少狗狗幣(DOGE)、KekiusMaximus代幣、GORK代幣等。2021年他曾把Twitter 平台圖示取代為狗狗幣標誌,直接把幣價拉起來割了波韭菜。今年5月又把在X平台的暱稱改為“Gorklon Rust”,推動GORK代幣從4500萬美元飆升至7500萬美元。同馬斯克玩“名人效應”相比,蒂爾這隻老狐狸則更低調更縝密。他先是投資了一堆加密公司,後來自己搞了個Bullish加密貨幣交易所,攥著2.4萬枚比特幣,持有量全球第五。正如薩克斯所說,蒂爾喜歡觀大勢,看大局,他的戰略眼光在於,當別人還在玩波動性大、去中心化的比特幣、迷因幣時,他已開始佈局波動性小、中心化的穩定幣生態了。比特幣和穩定幣是兩碼事,最大的區別是比特幣屬於灰色地帶,穩定幣則位於合法區域。蒂爾打了一套組合拳:通過Paxos公司發行穩定幣(類似於加密圈的visa),通過Ubyx公司進行穩定幣清算(類似於加密圈的swift), 通過Erebor數字銀行(類似於加密圈的PayPal)作為穩定幣清算中樞,同時收購加密圈最大的媒體平台Coindesk,硬生生打造了一個發行—交易—清算—傳播的穩定幣閉環金融生態。加密金融的基礎設施建好了,接下來只欠川普政策的東風。2022年,蒂爾豪擲1500萬美元助力范斯成為俄亥俄州參議員,接著向川普推薦其擔任副總統。然後將曾經的老下屬薩克斯介紹給川普一家。而薩克斯一上來,就被任命為白宮AI和加密貨幣事務負責人,還兼任總統科技顧問委員會主席,被譽為美國的“加密貨幣沙皇”。蒂爾成功在川普政府內部安插了政治代理人。為了幫助鈕祜祿·川普重返白宮,以蒂爾、馬斯克、薩克斯為代表的加密產業大佬,牽頭成立Fairshake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從2023年成立到2024年大選,這委員會就募集了3億美元。要知道,所有支援川普的政治行動委員會加起來才募集7億美元,相當於加密貨幣行業出了近一半的錢。不止如此,川普的就職典禮,也收到了創紀錄的加密行業匿名捐款。這一陣子,美國政府停擺,軍餉都快發不出來了,川普忽然又收到1.3億美元的匿名捐款。這些錢來自那裡,或許沒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每一分錢都帶著自己的政治目的。四、加密綠燈對美國政治來說,上有捐款敲門磚,下有政策回禮單。川普不愧是川劇變臉的非認證傳承人,對待加密貨幣活生生上演了一出川劇變臉。2021年,川普還大罵比特幣是一場“騙局”,說這東西的價值全靠空氣、高度波動。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拿了加密資本的錢,川普立馬改口,恨不得把加密貨幣誇上天。可見在美國政治中,只要價格合適沒有,什麼立場是不能改變的。川普一上任,便馬不停蹄為加密貨幣開綠燈。白宮發言人萊維特宣佈,拜登政府發起的加密貨幣戰爭結束了。之前被拜登政府起訴的Coinbase、Ripple Labs,還有被調查的以太坊,相關案件要麼被撤銷,要麼和解,堪稱監管史上的奇蹟。更有趣的是,這3家公司都是川普就職典禮的大額捐贈者。2025年3月6日,川普簽了個行政令,宣佈建立“戰略比特幣儲備”和“數位資產儲備”(其他加密貨幣),揚言要建立100萬枚比特幣戰略儲備。轉天3月7日,川普就把加密舞會搬到了白宮,舉行了美國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加密貨幣峰會”,加密行業的知名創始人、首席執行官和投資者齊聚一堂,主持人便是薩克斯。川普在峰會上強調,新的比特幣儲備將為國家資產創造一個虛擬的諾克斯堡。諾克斯堡是什麼地方?那是美國的黃金儲備地,存有高達4583噸黃金。川普的言下之意很簡單,比特幣和穩定幣儲備的作用等同於黃金。美元既然可以錨定黃金,也可以錨定比特幣和穩定幣。這一點細思極恐。美元1971年的“脫鉤”和“掛鉤”深刻重塑全球金融版圖,獲利的是美國,受傷的則是全世界。以至於1971年的美國財長康納利得意地說道,美元是我們的貨幣,你們的難題。1971年發生了什麼?美國宣佈美元與黃金脫鉤,與石油掛鉤,“美元與黃金掛鉤、各國貨幣與美元掛鉤”的布列敦森林體系崩潰。“美元與石油掛鉤,石油貿易用美元結算”的牙買加體系誕生。美國控制了中東,就控制了石油,控制了石油,就控制了世界,依靠美元霸權,美國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周期性收割全世界。美元放水,美元流向新興市場,新興市場美債上升。美元加息,美元流會美國本土,新興市場破產償債。一來一回,美國資本便可低價抄底,收割全世界的韭菜。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如此,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如此,2020年全球疫情危機還是如此。都說事不過三,美國人可不管,一而再再而三,並且一言不合就實施單邊制裁,將美元武器化對付刺頭國家。天下苦美久矣。全球“去美元化”處理程序逐漸加速,俄羅斯、伊朗、沙烏地阿拉伯等產油國開始使用人民幣或本幣結算,加上全球經濟綠色轉型,可再生能源蓬勃發展,“石油美元”已走到黃昏時刻。石油與美元的聯絡越來越薄弱!而不與黃金、石油繫結,美元就是一張廢紙,美國人很慌,急需尋找新的錨定物,也就是——穩定幣。2025年7月18日,川普批准《指導與建立美國穩定幣國家創新法案》(GENIUS法案),即著名的“天才法案”,光聽名字就具有濃厚的川普風格。這項法案以308票贊成、122票反對在眾議院獲得通過,其中102名民主黨也投了贊成票。民主黨怎麼還投贊成票了呢?因為穩定幣有助於延續美元霸權,這也是美國國會兩黨的利益契合之處,民主黨不看好波動性大的比特幣,但對穩定幣並不那麼排斥。《天才法案》核心就兩條,一是穩定幣合法化,二是將穩定幣同美元、美債深度捆綁。該法案要求穩定幣發行人確保代幣與美元1:1掛鉤,發行商每發行1個單位穩定幣,就得在儲備帳戶中存入等值的美元或美元資產(如短期美國國債)。如此一來,穩定幣和美元相互錨定。目前,全球超過95%的穩定幣市值錨定美元,泰達幣(USDT)、美元幣(USDC)等主流穩定幣均與美元掛鉤。隨著《天才法案》落地,未來預計有更多穩定幣與美元掛鉤。而這,就是美國的最終目的!穩定幣就是“新美元”,能夠幫美元霸權續命,緩解美債危機。川普無比興奮,他在《天才法案》通過後表示,數位資產就是未來!川普的下一步,是擴大穩定幣的使用場景和使用範圍。今年8月,川普簽署行政命令,允許房地產、加密貨幣和其他替代資產進入美國人的401(k)退休儲蓄計畫。也就是說,美國退休基金可以投資加密貨幣。這意味著什麼,美國人的退休金帳戶總規模超過26兆美元,相當於美國一年的GDP。這一舉措明面上是給了美國人更多的投資選擇,實際上是為加密行業打開了超級資金池。這對美國老百姓來說,未必是好事,加密貨幣的高度波動性,可能令數百萬美國人的退休金打水漂。不過話說回來,美國人沒錢養老並不耽誤川普家族賺錢。細心的讀者可能發現,為什麼美國退休基金偏偏對房地產和加密貨幣開放,答案很簡單,這也是川普家族的兩大產業 。五、加密總統川普是房地產起家,辛辛苦苦幹了大半輩子,資產居然從2016年的45億美元縮水到2024年2月的26億美元,早就跌出了福布斯排行榜500強,全球排名約1200位。原因不難理解,房地產日益成為夕陽產業,在疫情危機衝擊下更不景氣。2024年2月,面對紐約州最高法院的商業欺詐裁決和4.5億美元保證金,川普遲遲拿不出來這筆現金,不得不承認自己快沒錢了。然而很快,川普家族就找到了賺快錢的路徑——加密貨幣 。2024年9月川普家族的“世界自由金融”(WLFT)公司橫空出世,主打兩款產品,一是加密代幣WLFI,二是穩定幣USD1。這家公司在前文已經提及,就是孫晨宇和趙長鵬投資的那家公司。巧合的是,WLFI代幣的底層程式碼和發行交易都是由趙長鵬的幣安團隊一手包辦。據披露,川普家族目前持有225億枚WLFI代幣,這些代幣處於鎖定狀態,估值約40億美元。翻開“世界自由金融”的官網,公司團隊赫然出現川普和他的三個兒子,另外一個家族也備受矚目,威特科夫和他的兩個兒子。威特科夫是誰,那可是川普房地產生意的合夥人,川普最信得過的朋友。川普當了總統後,威特科夫便是川普房地產生意的主理人,現在又是川普加密貨幣的主理人。自然而然,威特科夫被任命為川普總統的中東事務特別代表,頻繁往來中東,不僅斡旋中東衝突,也在代理中東生意。更巧合的是,中東土豪的錢便紛紛砸向“世界自由金融”公司。阿聯主權基金旗下的MGX公司,向趙長鵬的幣安交易所投資20億美元,但這20億美元是通過川普家族發行的USD1支付,帶動USD1價值水漲船高。川普家族的胃口不止於此,繼續從加密產業的下游向上游攀登。2025年3月,一個新的比特幣挖礦公司出現在加密世界:American Bitcoin Corp(ABTC),該公司由加拿大礦企Hut 8公司、小唐納德·川普、埃裡克·川普聯合創立,宣佈要成為世界上規模最大、效率最高的純比特幣開採企業。圖片為2025年5月1日,在迪拜舉行的Token2049活動,川普集團執行副總裁埃裡克·川普(右,川普之子) 與世界自由金融公司聯合創始人扎克·維特科夫(中,威特科夫之子)以及波場創始人孫宇晨(左)交談。川普就職以來,比特幣一路飆升,價格從拜登時期的4萬美元漲到 11萬美元,多次刷新歷史新高。美元穩定幣總規模從2019年的50億美元迅速增至2025年的2500億美元,翻了50倍。與此同時,根據彭博億萬富翁指數,川普家族的財富總額達到77億美元。短短一年時間,從26億美元到77億美元,這不是緩慢的財富積累,這是爆炸式的財富創造。欣欣向榮的加密貨幣產業,利潤早已超過房地產,成為川普家族的新支柱。荒唐的是,財政的膨脹並不是因為什麼技術突破,純粹靠政策預期, 靠“川普”這個名字。這是人類歷史上罕見的“政策市”極端案例。這是赤裸裸的權力變現。川普家族,正站在這場加密盛宴的正中間,手裡拿著刀叉,時刻準備收割。六、加密獵場在美國的加密市場,政治、資本、名人效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密密麻麻的獵殺場。獵人們發行代幣或穩定幣,利用影響力、資訊差拉抬價格,製造FOMO(fear of missing out,錯失恐懼症)情緒,吸引散戶入場接盤,而他們則在無人知曉的高點悄然出貨。加密貨幣的未來,從來不是技術問題,而是權力與資本的聯合圍獵。而所謂的保密性、安全性,在權力面前不堪一擊。今年10月14日,美國司法部通過攻克柬埔寨太子集團(詐騙集團)創始人陳志及其身邊親信,通過複雜的演算法追蹤,沒收陳志12.7萬枚比特幣(價值150億美元)。太陽底下無新事,有套利者,就有套中人。中國對比特幣的態度很明確,比特幣不具有法定貨幣地位,相關業務屬於非法金融活動。今年10月27日,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潘功勝在2025金融街論壇年會上強調,人民銀行將會同執法部門繼續打擊境內比特幣的經營和炒作,維護經濟金融秩序,同時密切跟蹤、動態評估境外穩定幣的發展。中國的態度是鮮明的,對於比特幣要嚴打嚴管,對於穩定幣要慎之又慎。一句話,美國政黨可以被資本綁架,但我們絕對不會。 (盧克文工作室)
150億美元BTC易主:美司法部剿滅柬埔寨太子集團,搖身一變全球最大BTC巨鯨
127271枚BTC的背後,是一場國家級“降維打擊”。美國紐約東區聯邦法院的一紙訴狀,在加密世界掀起巨浪。10 月 14 日,美國司法部宣佈對柬埔寨太子集團創始人陳志提起刑事指控,並申請沒收其控制的 127,271 枚 BTC,市值約 150 億美元,使之成為全球規模最大的比特幣司法沒收案。“歷史上最重大的一次虛擬資產沒收行動。”司法部在公告中給出了極具警示性的措辭。並且,官方特別強調,這批 BTC 並非存放在交易平台,而是長期由陳志本人通過未託管的私人錢包保管。這似乎動搖了加密社區的核心信條:“掌握私鑰,資產即不可剝奪。”實際上,即便不破解加密演算法,美國政府依然可以通過法律程序完成資產的“司法轉移”。通過鏈上追蹤與國際協作,執法部門鎖定了分散於多個地址、但均屬陳志控制的比特幣。法院隨後發佈查封令,將這些資產合法轉移至美國政府控制的地址,進入司法託管程序,等待最終的民事沒收判決。與此同時,美國財政部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將“太子集團”列為跨國犯罪組織,並對 146 個相關個人及實體實施制裁;美國金融犯罪執法網路則依據《愛國者法案》,將 Huione Group 認定為“主要洗錢關注對象”,禁止其接入美元清算系統。英國也同步對陳志及其家族成員執行了資產凍結與旅行禁令。在加密市場的語境中,這一刻極具象徵意義。它不僅是針對一個犯罪集團的執法,更是一次國家機關對鏈上資產直接行使控制權的公開展示。127,271 枚 BTC——這個足以改變市場情緒與監管走向的數字,已被寫入比特幣監管史,成為一個關鍵標記。從福建商人到詐騙帝國:陳志的資本佈局與產業化罪行美國司法部的起訴書,揭開了陳志及其太子集團的另一副面孔。在東南亞媒體的報導中,陳志曾是“柬埔寨新貴”,其掌控的太子集團也被宣傳為業務遍及房地產、金融等領域的跨國財團。然而,美司法部指控其背後存在一套“雙層運行邏輯”:對外是合法的商業帝國,對內則是一個為詐騙收益服務的資金控制與清算系統。陳志原籍福建,早年在柬埔寨憑藉博彩與地產行業發跡。2014 年獲得柬埔寨國籍後,他通過政商關係迅速獲取了多項開發許可與金融牌照。此後,他並未止步於本地業務,而是通過設立英屬維京群島公司、新加坡控股架構等方式,建構了複雜的跨國資產配置,並疑似持有英國身份,從而在不同司法管轄區之間製造壁壘。2024 年 4 月,柬埔寨國王更簽發王令,任命陳志為參議院主席洪森的顧問,這顯示了其在當地深厚的政商根基。柬埔寨國王諾羅敦·西哈莫尼於 2024 年 4 月 19 日簽發《王令》,任命太子集團董事長陳志公爵為柬埔寨參議院主席洪森親王顧問據指控,陳志在柬埔寨建立的電信詐騙體系可謂“產業化”營運。司法部檔案多次提及“園區”與“手機農場”的概念,其運作模式高度系統化:實體基地:所謂“園區”以服務外包為名註冊,實則實行封閉式管理。人力控制:境外勞工被“高薪招聘”吸引入境後,往往遭到人身自由限制。標準化作業:操作員每人管理數百個“關係線”,使用統一指令碼進行社交誘導和投資引導,流程類似客戶關係管理。技術偽裝:“手機農場”利用大量 SIM 卡和 IP 代理,製造虛擬身份與地理位置,以掩蓋真實來源。這並非傳統散兵游勇式的詐騙團夥,而是一座分工明確的“鏈上詐騙工廠”。所有詐騙資金最終都匯入太子集團的財務中轉層。據報導,陳志的犯罪所得被用於極度奢侈的消費,包括購買名表、遊艇、私人飛機,甚至包括在紐約拍賣的畢加索畫作。Prince Group 的兩層業務結構梳理資金溯源:從駭客劫掠到詐騙洗白本案中 127,271 枚 BTC 的來歷尤為複雜。根據 Elliptic 與 Arkham Intelligence 等鏈上分析機構的報告,這批比特幣與 2020 年一家名為“LuBian”的大型礦企被盜事件高度重合。記錄顯示,2020 年 12 月,LuBian 的核心錢包發生異常轉移,約 127,426 枚 BTC 被竊。鏈上甚至留下了 LuBian 向駭客地址發出的帶資訊小額交易:“Please return our funds, we'll pay a reward”。此後這批巨額資金長期沉寂,直到 2024 年中才開始活躍,其移動路徑與太子集團控制的錢包叢集出現重疊。(最新動態:10 月 15 日,LuBian 相關錢包沉寂三年後轉移全部 9757 枚 BTC,價值 11 億美元(https://www.odaily.news/zh-CN/newsflash/452472))這意味著,調查揭示的並非簡單的“詐騙-洗錢”鏈條,而是一條更複雜的路徑:“駭客劫掠礦場→長期潛伏→被犯罪組織納入資金池→試圖通過礦業與場外交易洗白”。這一發現將本案提升至一個新的複雜度:它既涉及駭客攻擊與礦業安全漏洞,也揭示了灰色兌換網路如何吸納並隱藏來源異常的巨大資金。比特幣是如何被查封的?對於加密貨幣行業而言,本案的深遠影響遠不止於扳倒一個詐騙頭目,更在於司法與情報機構完整演示了一套針對鏈上資產的處置流程:鏈上定位 → 金融封鎖 → 司法接管。這是一次將“鏈上追蹤能力”與“傳統司法權力”無縫銜接的實戰閉環。第一步:鏈上追蹤——鎖定“資金容器”比特幣的匿名性常被誤解。事實上,其區塊鏈是公開帳本,每一筆轉帳都留有痕跡。陳志集團試圖通過經典的“噴灑-漏斗”模式來洗錢:將主錢包的資金像噴壺灑水般分散至海量中間地址,經過短暫停留後,再如溪流匯入大江般重新聚合至少數核心地址。這種操作看似複雜,但在鏈上分析視角下,頻繁的“分散-匯聚”行為反而會形成獨特的圖譜特徵。調查機構(如 TRM Labs、Chainalysis)利用聚類演算法,精準繪製出“資金回流地圖”,最終證實:這些看似分散的地址,均指向同一個控制實體——太子集團。第二步:金融制裁——切斷“變現通道”在鎖定了鏈上資產後,美國當局隨之啟動雙重金融制裁:財政部(OFAC)制裁:將陳志及相關實體列入名單,任何受美國管轄的機構不得與其交易。金融犯罪執法局(FinCEN)§311 條款:將關鍵實體列為“主要洗錢關注對象”,徹底切斷其接入美元清算體系的路徑。至此,這些比特幣雖然在鏈上仍可被私鑰控制,但其最重要的價值屬性——“兌換成美元的能力”已被凍結。第三步:司法接管——完成“權屬轉移”最終的沒收並非依靠暴力破解私鑰,而是通過法律程序直接接管“簽名權”。執法人員依據搜查令,獲取助記詞、硬體錢包或交易權限,隨後像資產的原主人一樣,發起一筆合法的轉帳交易,將比特幣轉入政府控制的託管地址。當這筆交易被區塊鏈網路確認的那一刻,“法律上的所有權”與“鏈上的控制權”便實現了統一。這 127,271 枚 BTC 的歸屬權,在技術和法律雙重意義上,正式從陳志轉移至美國政府手中。這套組合拳清晰地昭示:在國家權力面前,“鏈上資產不可剝奪”並非絕對。沒收之後,比特幣會去那?當 127,271 枚 BTC 從詐騙帝國的錢包轉入“U.S. Government Controlled Wallet”後,一個更具戰略意義的問題浮現:這批巨量資產的最終去向,將揭示美國政府如何定位比特幣——是亟待變現的“贓物”,還是可納入囊中的“戰略資產”?歷史上,美國政府處理沒收數位資產的方式大致分為幾類。Silk Road 案件中的比特幣是在完成司法程序後通過公開拍賣的方式轉讓給私人機構投資者,例如 Tim Draper 就是其中一批拍賣買家。Colonial Pipeline 勒索贖金中的 BTC 則在追回後被司法部暫時留在政府帳戶,用作案件證據和財政部記錄用途。至於 FTX,目前的狀態還停留在司法託管階段,官方未正式確認將沒收資產歸為政府所有,其中大部分資產理論上應在債權清算程序內用於賠償使用者,而不是直接列入國庫儲備。與以上通過公開拍賣處理沒收比特幣(如 Silk Road 案)的方式不同的是,本案正面臨一個關鍵變數:2025 年 3 月,美國白宮已簽署行政令,建立了“戰略比特幣儲備”機制。 這意味著,陳志案中這批 BTC 很可能不再被簡單拍賣,而是直接轉為由國家持有的儲備資產。由此,美國正在建構一個前所未有的“鏈上資產監管閉環”:通過鏈上追蹤鎖定目標——利用制裁手段切斷其法幣出口——通過司法程序完成法律上的所有權剝奪——最終將資產轉入政府控制。這套流程的核心,並非限制市場流通,而是對“金鑰控制權”的合法歸屬進行重新定義。一旦司法程序確認資產為犯罪所得,其屬性便從“個人控制的加密貨幣”,轉變為“國家管轄下的數位資產憑證”。隨著 127,271 枚 BTC 的轉移,美國已然成為全球持有比特幣最多的主權實體。 這不僅是一次史無前例的沒收行動,更預示著國家力量對鏈上資產進行系統性管控的時代,已經開啟。 (Odaily)
美國史上最大比特幣繳獲:詐騙巨頭礦業帝國的隱秘崩盤
最近,美國司法部(DOJ)宣佈了一項震動加密圈的行動:正式指控一名柬埔寨商業大亨,並成功繳獲價值約150億美元的127,271枚比特幣。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資產凍結,而是全球反詐騙執法的里程碑,牽涉到人口販賣、強制勞動和跨國洗錢網路。拋開那些聳人聽聞的犯罪細節,這起案件更像一部科技與犯罪的貓鼠遊戲,揭示了區塊鏈在執法手中的雙刃劍效應。讓我們一步步拆解這個故事,從一個看似合法的礦業帝國,到如今的法庭對峙。詐騙帝國的幕後黑手故事的主角是陳志(Chen Zhi),一位低調卻手握龐大商業帝國的中國商人。他是柬埔寨太子控股集團(Prince Holding Group)的創始人和主席,這個集團表面上涉足房地產和金融,但據美國檢方指控,其核心業務卻是臭名昭著的“殺豬盤”——一種浪漫投資詐騙,通常通過社交媒體誘導受害者投資假加密項目,最終捲款跑路。更黑暗的一面是,陳志涉嫌在柬埔寨營運多個“詐騙營地”,這些地方像監獄一樣關押數千名受害者,包括從亞洲各國拐賣而來的人員,他們被迫每天撥打數百通電話,執行詐騙任務。檢方檔案顯示,這些營地配備了“電話農場”、暴力執法者和醫療設施,以維持運作。受害者多為年輕人,被騙入境後遭受毆打、飢餓甚至更嚴重的虐待,只為搾取全球數億美元的詐騙收益。陳志的網路延伸至東南亞多國,涉及空殼公司遍佈香港、新加坡等地,用於清洗贓款。英國外交部也介入,稱此案暴露了國際犯罪集團的殘酷現實。儘管陳志目前仍逍遙法外(據稱藏身海外),但DOJ已通過引渡請求和國際合作,將其列為頭號目標。這起指控不僅是美國單干,還與英國和柬埔寨當局的聯合行動掛鉤,凸顯了全球打擊加密詐騙的趨勢。比特幣的礦業起源與神秘“失竊”這些比特幣並非直接從詐騙中撈取,而是源於一個更早的礦業傳奇:LuBian Mining Pool(陸邊礦池)。成立於2010年代初的LuBian,曾是全球比特幣挖礦的重量級玩家,在2020年前控制約6%的網路算力,與伊朗的能源基礎設施有深度合作,利用廉價電力大規模開採。通過這個礦池,陳志及其夥伴積累了約127,426枚BTC,這些資產分散儲存在25個非託管錢包中,由陳志親自掌握私鑰——有趣的是,這些比特幣從未被出售過,彷彿是這位詐騙頭目對數字黃金的“信仰投資”。轉折發生在2020年12月:LuBian突然宣佈遭受駭客攻擊,大量比特幣“失竊”。當時,這被視為行業常見的安全事件,但鏈上資料顯示,資金並非流向外部駭客地址,而是悄然轉移到一個內部控制的錢包叢集。如今,區塊鏈分析公司如Elliptic和TRM Labs的報告推測,這很可能是一場自導自演的“假盜竊”,旨在模糊資金來源、規避監管審查,並將詐騙收益悄然注入礦池資產。換言之,合法挖礦的果實與非法詐騙的毒瘤被巧妙融合,一鍋端的風險就此埋下。執法的科技突襲:從漏洞到繳獲DOJ的成功並非靠運氣,而是精密的數字取證。早在2023年,加密研究員“Milky Sad”就曝光了一種比特幣錢包生成演算法的缺陷(CVE-2023-39910),它使用弱隨機數,導致私鑰易遭暴力破解。鏈上偵探ZachXBT隨後分析了LuBian相關地址,公開警告這些錢包可能已被洩露,潛在風險包括駭客或當局的介入。事實證明,當局正是抓住了這個把柄。儘管陳志未被捕獲(無從逼供私鑰),但DOJ很可能利用相同漏洞,在2024年6-7月悄然轉移所有比特幣到政府控制的地址。鏈上記錄清晰顯示,這批資金在沉寂三年後,突然“甦醒”並流向美國託管錢包。最近的法庭檔案進一步確認,DOJ已正式扣押這些資產,創下史上最大沒收紀錄——美國政府比特幣持有量因此躍升至32.4萬枚,價值逾360億美元。追蹤過程同樣精彩:執法機構結合鏈上資料與外部情報(如交易所KYC記錄),將LuBian錢包與Prince Group的洗錢路徑連接起來。即使陳志嘗試“噴灑”技術(將大額資金拆分至數百地址),現代工具也能通過交易模式和聚類演算法識破關聯。加密匿名的神話破滅這個案子戳破了一個流行誤區:比特幣是“匿名天堂”。沒錯,區塊鏈是公開帳本,每筆交易的地址和金額一覽無餘;雖無直接身份繫結,但結合IP追蹤、社交媒體足跡和監管資料,資金流向幾乎無處遁形。過去,混幣服務如Tornado Cash還能提供遮掩,但自2022年被制裁後,匿名難度飆升。陳志的網路雖龐大,卻在鏈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從礦池到詐騙,再到空殼公司,一條清晰的“犯罪高速公路”。更廣義看,這反映了加密執法的進化:美國不僅在追贓,還在震懾潛在罪犯。類似案例如朝鮮駭客的Ronin Bridge盜竊,已促使更多國家投資區塊鏈forensics工具。幾點啟示這場風暴留下的教訓發人深省。首先,安全至上:使用硬體錢包生成強健私鑰,別讓舊演算法成為軟肋。其次,資金隔離是王道——合法資產與灰色收入混為一談,只會招致滅頂之災。再次,比特幣的“隱私”遠非鐵板一塊,尤其在AI驅動的分析時代,用它干違法勾當無異於自投羅網。最後,別低估鏈上偵探的威力;ZachXBT這樣的專家,已成為犯罪分子的夢魘。陳志的帝國或許只是冰山一角,但這個案子提醒我們:數字時代,犯罪無小事,執法亦步亦趨。未來,更多這樣的故事將重演,推動加密世界向更透明、更負責的方向演進。 (穩中求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