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券
全球債券被拋售
中東地緣政治局勢帶來的衝擊持續——3月9日全球原油市場史詩級暴漲引發市場對通膨預期的擔憂,正在成為主導全球債市的新邏輯。自上周以來,美國、日本、澳大利亞、韓國以及歐洲國家的國債陸續出現了被拋售的情況,其中,美債和歐洲債券市場成為拋售“重災區”。由於油價飆升,市場下調對聯準會降息次數的預期,認為今年僅會降息25個基點一次,甚至可能延遲至2027年。受此影響,3月10日紐約尾盤,美國2年期、10年期和30年期國債收益率均刷新單日新高。截至台北時間3月11日晚上7點,美國的國債收益率均維持上漲的態勢,其中10年期國債收益率再刷新新高,上漲68個基點至4.163%。同樣的一幕也發生在歐洲債券市場。在進口能源價格飆升的衝擊下,市場開始預期歐洲央行將在年底前加息約30個基點,與2月普遍預期的再次降息形成鮮明反差。3月10日,英國2年期國債收益率一度飆升至近一年高位,報4.04%,單日上漲6.2個基點;德國2年期國債收益率也觸及2024年7月以來的最高水平。另外,亞洲債券市場部分回呼,但目前澳大利亞10年期國債收益率仍錄得超1%的攀升。全球債券市場正面臨重大考驗。有業內人士分析指出,短期來看,避險情緒升溫或為債市提供一定支撐,但與此同時,近期原油價格大幅波動所引發的潛在通膨壓力也不容忽視。地緣局勢風險尚未消退,此輪全球債市拋售潮會否持續,仍是市場關注的焦點。更根本的問題是,在全球經濟“滯脹之風”漸起的背景下,歐美國家在應對輸入性通膨與調整降息預期時,又該如何權衡二者之間的深層矛盾?債券拋售邏輯生變3月9日,國際油價呈現史詩級上漲,布倫特原油和WTI原油一度雙雙飆升至30%,逼近120美元關口,創三年以來新高。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曾被視為避險資產的債券市場瞬間淪為重災區,短短一天內,全球債券市場就遭遇猛烈拋售。雖然一天後,國際油價上演“高位跳水”,跌破90美元,但美債仍處於被拋售的狀態,英國、德國、日本國債的收益率仍在上升。部分受訪專家將這波全球債券拋售潮,歸因於地緣衝突引發的能源供給衝擊與通膨預期重燃。中航證券首席經濟學家董忠雲向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分析指出,自美伊衝突升級以來,荷姆茲海峽航運受阻,直接推動國際油氣價格飆升,市場對通膨的擔憂隨之迅速升溫,進而引發了全球範圍內的債券拋售潮。目前來看,歐洲債券市場波動更為顯著。截至台北時間3月11日下午5點,德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漲11個基點至2.866%,英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漲超100個基點至4.6%,法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上漲43個基點至3.491%。“歐債的波動確實更加顯著,主要原因是歐洲對能源進口的依賴度極高,荷姆茲海峽航運受阻對歐洲的影響尤其大。”董忠雲表示,本就疲軟的歐洲經濟面臨更大的“滯脹”風險,歐洲央行政策制定的難度更大,市場對歐債的拋售壓力和對歐元區通膨預期的調整也更為劇烈。中東地緣局勢未見緩和,但債券這一傳統避險資產“失靈”,引發市場對“最優安全資產”的討論。“儘管債券通常有避險作用,但其針對的風險事件通常是風險資產定價的‘分子’因素,即整體經濟前景和風險資產盈利預期,當風險資產收益下降時,債券因為是‘固定收益’而相對上漲。”民銀國際研究部主管應習文向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表示,如果風險事件影響的是資產定價的“分母”因素,即無風險利率和通貨膨脹,那麼債券將難以避險,反而會下跌。本次地緣衝突事件導致全球通膨預期上升,對應市場對各國貨幣政策預期已發生改變,因此最終導致了債券收益率上升。不得不說,本輪全球債券市場的拋售來得頗為突然,包括英國、德國和美國的2年期國債收益率都出現了近年少見的周度大幅上行。有分析指,這說明市場打的不是“避險買債”,而是“通膨抬頭、央行更鷹、前端降息交易重估”的交易。渣打中國財富方案部首席投資策略師王昕傑向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分析稱,此次債市拋售的核心邏輯並非資金尋求避險,而是市場在定價更高的通膨溢價和更緊縮的貨幣政策路徑。美伊衝突後,期貨市場推遲了對聯準會降息時點的預期,並且削減了對全年降息幅度的押注。因此投資者要求更高的債券收益率,以補償未來可能因通膨而損失的購買力,並反映政策利率可能“更高更久”的預期。在董忠雲看來,本輪全球債市拋售潮揭示了一個深層邏輯:當地緣衝突直接威脅到全球能源供應鏈這一核心利益時,傳統的“避險邏輯”便會被“通膨邏輯”所覆蓋。地緣衝突導致荷姆茲海峽這一能源“大動脈”運輸受阻,直接推升全球油氣價格暴漲。此時的地緣事件已不再僅僅是傳統意義上的風險擾動,而演變為一個直接抬升全球生產和生活成本的“通膨製造機”。正是由於市場對“二次通膨”乃至“滯脹”的擔憂急劇升溫,投資者才紛紛拋售債券,進而推高了全球債市收益率。外界正在關注,市場是否已經出現了滯脹的風險。王昕傑稱,即將公佈的美國2月通膨資料是市場焦點所在。市場預期共識是,通膨在衝突爆發前保持穩定;若通膨高於預期,則聯準會可能進一步推遲降息,短期內滯脹憂慮也會加劇。降息預期和通膨升溫博弈?隨著全球債券拋壓持續加大,市場對於債市後市的看法並不樂觀。董忠雲表示,“美伊衝突已在短期內重設了全球資產的定價邏輯,使得市場的焦點從‘資料依賴’迅速轉向對能源供應和通膨失控的擔憂。在局勢明朗前,債市的波動預計都將維持高位。”另有觀點認為,債市可能存在另一種走向。王昕傑分析稱,高油價在推升通膨、利空債市的同時,也會抑制消費與投資,進而加劇經濟衰退的風險,這又對債市構成利多,市場將在多空兩股力量的博弈中,尋找最終的主導邏輯。說到底,債市走向關鍵在於全球的通膨走向,尤其是否會存在滯脹的可能。在受訪專家看來,對於高度依賴能源進口的日韓和歐洲國家受影響最為顯著。董忠雲稱,原油和天然氣價格的飆升將直接衝擊其貿易收支,推高企業成本和居民生活壓力,此後一段時間,日韓央行將面臨巨大的政策困境:既要應對本幣貶值壓力,又要在輸入性通膨下考慮是否被動收緊貨幣政策。在此之前,外界已經對歐洲國家和聯準會的貨幣政策路徑有所定價。美國利率期貨顯示,今年聯準會降息幅度已從衝突前的59個基點驟降至僅40個基點。市場下調對聯準會降息次數的預期,認為今年僅會降息25個基點一次,甚至可能延遲至2027年。另一邊,英國央行、歐洲央行降息預期也同步下修,甚至有機構開始押注歐洲央行可能加息。展望接下來的通膨走勢,董忠雲表示,短期內,全球通膨或因能源價格暴漲而出現顯著且廣泛的上行。這不再是“核心頑固”,而是直接的“成本推動型”全面通膨壓力。往後看,只要荷姆茲海峽的受阻狀態不解除,或者沒有明確且有效的供應端干預措施,市場對通膨的恐慌就不會消退,債券收益率就易漲難跌,“我們可能會看到收益率在當前高位基礎上繼續攀升,直至能源價格高到足以‘破壞需求’,或者地緣局勢出現實質性緩和。”王昕傑也認為,全球債市存在“降息預期”與“通膨升溫”的分歧預期。短期內,輸入型通膨壓力將持續,而最終通膨路逕取決於衝突時長。若美伊衝突短暫,則市場可能面臨一段時期的溫和再通膨;若衝突長期化,滯脹風險將大幅上升。債市短期走勢存在分歧,但波動性將維持高位。“總而言之,中東局勢明朗前,債市難有單邊趨勢。能源淨進口國債券波動可能更為劇烈。一旦市場確認高油價將導致經濟‘滯脹’,對衰退的恐懼可能最終壓倒通膨恐懼,促使資金重返長期國債避險,從而限制部分國家國債收益率上行空間甚至推動其回落。”王昕傑稱。 (21世紀經濟報導)
深夜,世界大感意外,危險被推遲了48小時
——市場不是在交易“末日”,而是在交易“麻煩”。周一的全球市場只有“震感”和“意外”:- 美國股市沒崩,道瓊斯指數跌0.15%,標普500指數漲0.04%,納斯達克指數漲0.36%。- 美國國債卻“被砸”,10年期美債收益率突破4%——這是周一最誠實的訊號。- 黃金、原油則沖高回落,回吐了開盤時的大部分漲幅。每個市場炒作的主題並不一樣——股市在交易“衝擊可控”,債券在交易通膨,黃金在交易政策推遲,油價在交易供給衝擊。第一,非常明顯,市場進行的不是“恐慌交易”而是“通膨交易”。通膨衝擊帶來了“降息路徑重算”,市場對6月的降息預期機率已經不到50%,降息一次的完全定價從7月推遲至9月。第二,雖然股市沒跌,但並非意味著沒有風險,而是風險被推遲——美元和美債收益率同步飆升便是警示訊號——今天全球市場的波幅有可能大於周一(原油除外)。第三,油價決定這場戲的等級,其“沖高回落”是一個安撫人心的動作,暫時止住了市場的系統性崩盤,但這可能只是“中場休息”。目前市場仍舊將衝突定義為“地緣風險”,而不是“通膨失控”。只要是“短期衝擊”,市場可以消化。但如果變成“持續供給收縮”,那就是另一回事。如果油價在80-90美元區間持續一個季度以上,通膨預期會重新抬頭,會改變三月走勢。周一的平靜是因為消息發生在周末,市場有時間消化。周二美以伊局勢再出現“標誌性”事件,那麼市場再難淡定。還需注意,真實壓力往往在衝突後的第48-72小時才顯現,最劇烈的洗牌才剛開始。昨天是“定性”,今天開始“定價”。 (華爾街情報圈)
AI太燒錢,科技巨頭豪賭百年債券
圖片由AI工具製作一筆100年後才到期的債券,為什麼還有人搶著買?2026春節前夕,Google母公司Alphabet,一口氣通過美元、英鎊、瑞士法郎三種貨幣發債,累計融資近315.1億美元,引起了全球資本市場的關注。其中最吸引眼球的,是一筆10億英鎊(約合14億美元)、期限整整100年的“世紀債券”,票面利率6.125%,高於同期英國國債的利率,2126年到期。據外媒報導,這只被稱為“瑪土撒拉債券”(Methuselah bond,源自聖經中活了969歲的人物)的產品受到了投資者熱捧,認購需求接近發行規模的10倍。上一次科技公司發這種超長期債券,還要追溯到1997年的摩托羅拉。時隔近30年,Google重新打開了這扇門。耶魯大學管理學院金融學教授威廉·戈茨曼(William Goetzmann)表示,這一舉動可以解讀為向市場傳遞耐久性訊號。不過他也提出關鍵疑問:投資者必須思考,任何公司尤其是科技公司,是否真的能夠“存續”足夠長時間,以支撐這樣的投資期限?更讓投資者捏一把汗的是,Alphabet 此次發行的為典型高級無擔保債券,並無具體資產抵押,投資者所依賴的並非擔保物,而是依靠公司強勁的現金流、穩健的資產負債表以及接近主權等級的信用評級。評級機構罕見地公開表態:“發行人風險或許不高,但這開了一個很壞的先例”。但Google顯然顧不上這些。發這筆債,不是在賭自己能活100年,而是在賭:如果現在不借錢押注AI,才可能真的輸掉未來。圖片來源於網路01Google借錢押注AI,一場百年賭局開始了2月9日,Alphabet原計畫發債150億美元,最終上調至200億美元。期限從3年到40年不等,認購訂單一度突破1000億美元,創下公司債發行史上最強勁紀錄之一。2月10日,在英鎊市場。Alphabet發行55億英鎊(約合75億美元)債券,包括3至32年多個批次,外加一支10億英鎊的100年期債券。同一天,瑞士法郎市場。Alphabet發行30.55億瑞士法郎(約合40億美元)債券,期限從3年到25年。據相關消息透露,這批英鎊百年債預計維持投資級高評級。美國銀行、高盛、摩根大通將共同擔任這筆多幣種發行的帳簿管理人。還有一點值得關注的是,在2025年11月,Alphabet剛剛完成一筆175億美元的美元債發行,同時在歐洲市場拿了65億歐元(約合77億美元)。不到一個季度,它再次進場。從短債到超長債,從單一市場到三幣種同步,Alphabet的融資策略正在悄然轉向。背後的驅動力只有一個:AI燒錢的速度,已經快過了它自我造血的節奏。2026年2月初的財報電話會上,Alphabet披露了一個數字:全年資本支出預計在1750億至1850億美元之間,約是2025年支出的兩倍,明顯高於市場預期。Alphabet預計2026年資本支出在1750億至1850億美元之間,來源:彭博社Truist Securities的皮爾斯·羅南(Piers Ronan)從發行人角度評價,世紀債券成本低廉,可以鎖定長期融資成本,把再融資風險推到很遠的未來。不過,成本優勢只是發行百年債的一部分答案。有資深行業分析師指出,從1850億美元的AI資本支出可以看到,這已經超出了Alphabet自我造血的上限,再厚的家底也不容易填滿這個坑。此外,盈透證券首席策略師史蒂夫·索斯尼克(Steve Sosnick)從另一個角度觀察。他提到2025年的反壟斷訴訟,法院認定Google違反反壟斷法,但並未要求公司根本性改變商業模式。這讓Google某種程度上成為“政府認可的壟斷者”。換句話說,一個連法院都默認其壟斷地位的公司,信用風險反而更低。對百年債的買家來說,也算是一個當下的“強心劑”。02AI時代的融資競賽:科技巨頭為何集體轉向超長期債務發行債券,科技巨頭中Google並非孤例。據美國銀行在相關報告中指出,美國五大雲端運算巨頭(亞馬遜、Google、Meta、微軟、甲骨文)在2025年共發行了1210億美元公司債,用於AI與資料中心擴張。2025年9月,甲骨文發起約180億美元貸款及債務融資,並繼續推進更大規模的債務計畫,宣佈以支撐其雲與AI資料中心投入;同年10月,Meta在10月推出史上最大規模債券融資,規模最高達 300 億美元,核心用途直指 AI基礎設施擴張與資料中心建設;11月,亞馬遜宣佈計畫從三年來首次美國債券發行中籌集150億美元,表示該公司及其同行公司正加大對人工智慧的投資。 根據SEC檔案顯示,公司申請了一份分為六部分發行,票據日期為2028年至2065年。根據早前的一份報告表示,此次發行吸引了800億美元的需求。資料來源:PitchBook;圖表來源:Axios Visuals進入2026年,節奏進一步加快。根據PitchBook資料(經Axios報導),僅僅不到兩個月,五大超大規模科技公司在美國市場已發債450億美元,幾乎相當於2025年全年總量的一半。摩根士丹利預測,2026年科技巨頭的借款規模將沖上4000億美元。一場由債務驅動的AI軍備競賽,正在悄悄拉開帷幕。03誰在買入一個世紀的承諾KBRA歐洲宏觀策略師戈登·科爾(Gordon Kerr)指出,百年債的主要買家是保險公司和養老基金。這類機構有一個共同點:負債的期限非常長。以養老基金為例,一部分退休人員兌付養老金的時間周期可能要等到幾十年後才開始領取,保險公司賣出的人壽保單,理賠可能發生在半個世紀之後。因此,這些機構必須找到足夠長期的資產,來匹配這些遙遠的支出。如果資產到期太早,它們就得承受再投資風險,屆時利率是多少,可能沒人知道。所以它們需要一種資產:期限足夠長,長到能覆蓋負債;信用足夠好,好到不用擔心中途違約;收益說得過去,不至於拖累整體回報。過去在英國市場,這類資產的選擇非常有限。比如,墨西哥政府債、EDF能源債、牛津大學債、惠康信託債,名單不長,流動性也不多。現在,名單裡多了Alphabet。TwentyFour Asset Management的投資組合經理傑克·達利(Jack Daley)說:“對於這個評級,在這個利差水平,我能理解為什麼他們願意投資”。Premier Miton的基金經理西蒙·普廖爾(Simon Prior)補充說,收益率曲線的最遠端,以往幾乎沒有高評級的企業發行人。現在Alphabet進來了,對養老基金來說,意味著終於可以在超長期資產上換個不同的名字,增加多元化。買家鎖定的收益率是6.05%。在當前全球政治經濟環境下,這個收益水平不算突出,但足以覆蓋它們的負債成本。當然,也有人對該交易表示質疑。Impax Asset Management的投資組合經理托尼·特裡辛科(Tony Trzcinka)去年買過Alphabet的債券這次沒有跟進。他的理由是收益率不夠有吸引力,同時他對這類超大規模企業因AI投資增加的債務負擔持保留態度。“換購新債不划算”,他說。Wind Shift Capital首席執行長比爾·布萊恩長期觀察信貸市場,他把科技公司此輪發債稱為“AI超大規模企業債務盛宴”,對Alphabet的百年債直言不諱:“你能找到比百年債更能說明市場泡沫的產品嗎?即便這是一筆執行得很好的交易,它看起來也絕對像是個見頂訊號。一個市場抓住一個主題,把它推到極致,卻沒有真正理解自己買的是什麼,這種情況我見過很多次”。04百年債的歷史帳本超長期債券把承諾推到一個世紀之後。但企業本身,能活那麼久嗎?威廉·戈茲曼教授(William Goetzmann)做過一項統計:1990年以來,美國公司至少發行過38支百年債。到2026年,只有17家發行公司的股票仍在公開市場交易。其餘21家,或被收購,或已破產,從交易所消失了。美國企業發行百年債券後存活下來的發行方中,約半數跑贏標普500,半數落後這倖存下來的17家,發債之後股價表現如何?戈茲曼以發行百年債為起點,計算每隻股票截至2026年初包含股息的總回報,再與同期標普500指數對比。結果是:8家跑贏,9家跑輸。輸贏接近對半。跑贏的代表是康明斯和卡特彼勒。兩家都是工業企業,產品迭代周期長,客戶關係和現金流都比較穩定。債券期限是100年還是30年,對它們的股價走勢影響不大,真正起作用的是業務基本盤。跑輸的代表是迪士尼和阿帕奇石油。迪士尼發債後長期落後於大盤,串流媒體戰爭燒掉了大量現金,傳統媒體業務被新技術重塑。阿帕奇則困在油價周期裡,資本支出沉重,回報起伏不定。戈茲曼說,這些案例指向一個事實:債券期限是100年,但決定股價表現的是此後五年、十年的經營狀況。百年債歷史上最常被引用的兩個案例,都發生在1997年。那一年,摩托羅拉發行了100年期債券。當時它是美國排名第一的企業品牌,市值和營收均位列全美前25,翻蓋手機正在統治世界。到現在,摩托羅拉的“巔峰時代”告一段落。在2026年2月,因《大空頭》成名的投資者麥可·貝瑞(Michael Burry)在社交媒體上感嘆寫道:“1997年初,摩托羅拉是美國市值前25、營收前25的公司。今天,摩托羅拉市值排名第232,銷售額110億美元”。雖然摩托羅拉仍在營運,債券利息仍在支付,持有人仍在獲得償付。但那支百年債的發行,後來常被引為企業過度自信的註腳。摩托羅拉發行債券的同一年,JC Penney發行了5億美元百年債。2020年,這家零售商申請破產,債券價格跌至面值的0.125%。債權人拿到的償付遠低於面值。戈茲曼提醒,19世紀美國鐵路建設時期,超長期債券並不罕見。鐵路是使用壽命可達百年的基礎設施,融資期限與資產期限天然匹配。但科技公司不是鐵路。Premier Miton的基金經理西蒙·普廖爾(Simon Prior)用了另一個詞來形容百年債:“未經檢驗的水域”。他提醒,投資者鎖定的是略高於6%的收益率,而交易發生時,科技股處於歷史高位,全球政治環境不確定,行業本身仍在快速變化。百年債的第一次考驗,不是2126年能否兌付,而是下一個利率周期來臨時,這支債券在二級市場的價格會跌到多少。奧地利在2020年發行的百年債,也是一個“前車之鑑”。當時利率不到1%。在近年的加息環境下價格顯著回落,被視為超長期低息債券在利率上行周期中的警示案例。早在科技巨頭髮行百年債券之前,鐵路就已用跨越幾代人的債務為美國的發展輸血諮詢公司Innosight曾做過一項研究:標普500成分股在指數中的平均停留時間,20世紀60年代是35年,2017年降至20年。一家企業能夠保持足夠競爭力、在市場中佔據重要位置的時間,在持續縮短。而這筆百年債押注的時間跨度,是100年。至於這張支票最終能否兌現,得到2126年才有答案。 (騰訊科技)
史上罕見!科技巨頭,驚動市場!劍指AI霸權!
Google在AI霸權路上,再度出手!據最新消息,科技巨頭Google的母公司Alphabet計畫發行一種極為罕見的百年期債券。這是20世紀90年代末以來,科技企業首次發行此類超長期限債券。當前,Alphabet正在為其人工智慧雄心背後的空前支出計畫籌措資金。周一,Alphabet進行了其史上規模最大的美元債券發行,籌資200億美元,超過最初預期的150億美元。上周,Alphabet表示,其今年資本支出將高達1850億美元。發行百年期債券據彭博社消息,Google母公司Alphabet計畫在巨額債務發行中出售一種極為罕見的百年期債券,這將是自上世紀90年代末以來,科技企業首次發行此類超長期限債券。報導稱,一位知情人士透露,這筆百年債券將以英鎊計價,同時發行的還有其他四個英鎊計價批次。該交易是Alphabet首次發行英鎊債券,最早可能於周二定價。根據彭博社彙編的資料,這是自摩托羅拉於1997年發行同類債券以來,科技企業首次發行如此極端期限的債券。百年債券市場主要由政府和大學等機構主導。對企業而言,潛在的收購、過時的商業模式以及技術淘汰風險,使這類交易極為罕見。儘管如此,考慮到科技公司為保持在人工智慧能力建設競賽中的領先地位所需籌集的龐大資金量,即使是極罕見的交易也在重新出現。KBRA歐洲宏觀策略師戈登·克爾(Gordon Kerr)表示:“他們希望觸達從結構性融資投資者到超長期投資者的各類投資人。”百年債券的主要買家將是保險公司和養老基金,而“承銷這筆債券的人,很可能不會等到它到期兌付的時候”。克爾表示:“很難說這是否會成為常態。即使在國債市場,這種做法也並非真正普遍。”報導稱,英國養老基金和保險公司強勁的需求,使英鎊市場成為尋求長期融資發行人的首選場所。然而,根據彭博社資料,除政府發行人外,此前僅法國電力集團(Electricite de France SA)、牛津大學和慈善基金會惠康信託有限公司(Wellcome Trust Ltd)在該貨幣市場上發行過百年債券。這些債券均發行於2021年,當時英鎊高等級收益率跌至有記錄以來的最低水平。由於久期極高(即價格對利率變動的敏感度),這些債券在市場上的交易價格均遠低於面值。根據彭博社資料,其中票息最低的惠康信託債券,每英鎊指示價格為44.6便士。債券價格與收益率呈反向變動。而且,並非所有超長期債券都能存續。陷入困境的零售商J.C. Penney Co.在發行百年債券僅23年後,於2020年申請破產。剛在美國發債籌資200億美元當前,Alphabet正在廣泛舉債,為其人工智慧雄心背後的空前支出計畫籌措資金。這家科技巨頭的百年債券發行計畫,與其在美元市場的多批次發債同步進行。Alphabet本周一進行了其史上規模最大的美元債券發行,籌資200億美元——超過最初預期的150億美元,並創下有史以來最大的“訂單簿”之一。此次大規模舉債恰逢Meta、亞馬遜等科技公司紛紛表示將加大支出,以實現其雄心勃勃的人工智慧計畫。這些計畫引發了市場對人工智慧軍備競賽,以及為支撐該競賽所需的數十億美元債務,可能會對信貸市場造成壓力的擔憂。然而,投資者周一似乎將這些擔憂拋諸腦後,Alphabet的債券發行吸引了逾1000億美元的訂單。Wavelength Capital Management LLC首席投資官安德魯·達索裡表示:“顯然,我們並非處於典型的資本支出周期。此前這些公司一直是淨儲蓄者,如今卻深入資本市場融資,以確保競爭所需的資源。這是一個重大轉變,在思考美國公司債券的潛在風險與回報時尤為關鍵。”上周,Alphabet表示,今年計畫投入至多1850億美元的資本支出,這超過了過去三年總和,因其大力投資於對其人工智慧雄心至關重要的資料中心。該公司稱,這些投資已在提振營收,因為人工智慧推動了更多線上搜尋。隨著其他超大規模公司也加大支出,美國四大科技公司的資本支出預計將在2026年達到約6500億美元,這將推動融資熱潮,並催生一項可能徹底重塑全球經濟、具有顛覆性的技術。這部分支出中有相當一部分正通過債券市場籌集。就在上周,甲骨文發行250億美元債券,峰值訂單量創下1290億美元的紀錄。摩根士丹利預計,超大規模企業今年將借款4000億美元,高於2025年的1650億美元。該行美國信貸策略主管維什瓦斯·帕特卡爾在周一的報告中寫道,此次發行潮或將推動高評級債券發行量在今年達到創紀錄的2.25兆美元。包括帕特卡爾和摩根大通公司的納撒尼爾·羅森鮑姆在內的一些信貸策略師預計,龐大的發行量將推高企業債券利差。彭博智庫估計,到2029年,人工智慧、雲基礎設施和資料中心的資本支出預計總計將達到3兆美元。巴克萊銀行表示,積壓的併購需求以及企業為再融資現有債務的計畫,預計將推高今年的整體企業債券發行量,但最大的驅動力仍是為人工智慧相關投資融資的借款需求。 (券商中國)
債券市場的A到Z:Google如何用一條全球收益率曲線,鎖定AI時代的資金定價權
200億美元只是開端:從2029到2066,Google把“全期限曲線”一次鋪開2026年2月10日,Google確認完成一筆七段式、合計200億美元的美元債發行;監管檔案顯示,這些債券到期點從2029一路排到2066。與此同時,市場資訊顯示,Google還在英鎊市場推進一筆約55億英鎊的五段式發行,其中包含極少見的100年期分段——這是科技公司自上世紀90年代網際網路泡沫期以來少見的超長期定價嘗試。如果只看“200億美元”,它像一次常規融資;但把期限鋪到2066,再疊加百年期的嘗試,Google真正做的是:在資本開支高峰來臨前,把自己的債務曲線做得更連續、更可交易,從而更容易被投資者反覆交易、也更容易在未來持續壓縮不確定溢價。這筆200億美元美元債的結構也在暗示目的:短端負責成本與靈活度,長端負責久期與再融資確定性。公開資訊顯示,七個分段分別為:2029年到期3.700%(25億美元)、2031年到期4.100%(30億美元)、2033年到期4.400%(30億美元)、2036年到期4.800%(42.5億美元)、2046年到期5.500%(15億美元)、2056年到期5.650%(40億美元)、2066年到期5.750%(17.5億美元)。而在發行前的需求側,市場傳出的訂單規模更能說明問題:彭博報導稱,這筆原本預期約150億美元的美元債,訂單曾超過1000億美元,屬於投資級企業債裡少見的“超額認購”強度。當一家公司能在單次發行裡同時拿到短端與超長端的擁擠認購,它融資的含義就從“拿錢”變成“定價”。利差壓縮並不只是省一點利息,而是在告訴市場:未來若還要加碼擴表,它在利率與期限上擁有更大的選擇權。“現金不缺卻要舉債”:AI資本周期把Google從“資產輕”推向“基礎設施化”Google給出的2026年資本開支指引為1750億到1850億美元。 在這個量級下,外界第一反應往往是:Google帳上現金不少,為什麼還要發這麼多債?答案在於AI的資本形態變了——它不再只是演算法與軟體,更像一套持續擴張的資料中心與算力網路。從財務管理角度,舉債有三層含義。第一層是時間匹配:資料中心、伺服器與自研晶片的經濟壽命遠超一年,用更長久期的債務去匹配資產現金流,能夠降低短期盈利波動對投資節奏的干擾。第二層是保持彈性:在不犧牲經營安全墊的前提下,債務為回購、股息、併購與長期項目留出空間;尤其當投資窗口被競爭拉長時,完全依賴經營現金流,會在回購、併購與資本開支之間形成更尖銳的取捨。第三層是市場訊號:當超長期資金願意以可接受的價格提供給科技公司,意味著投資者正在把它部分視作“准基礎設施發行人”來定價——這本身也是競爭優勢。Google的重點並不是“債務替代現金”,而是“債務替代不確定性”。現金保證今天安全;更長的債務曲線在爭取未來十年、二十年乃至更久的投資確定性。“A到Z”的關鍵不是規模,而是流動性:把債務做成可交易的全球基準彭博專欄的表述很直白:Google已經在主要幣種上擁有一條更“可交易”的收益率曲線,這會提升其債券的吸引力。換句話說,Google在做的不是一次性融資,而是在把自己變成“高流動性投資級信用”的常備配置。為什麼流動性曲線這麼重要?對養老金、保險、主權基金、債券指數基金而言,買債不僅看利率,還看“能不能賣”。一條連續、成交活躍的曲線意味著:更容易被納入指數與基準組合;二級市場報價更穩定;未來新發債更接近“市場公允價”,從而減少不確定溢價。這也是多幣種發行的戰略價值所在。美元是全球最深的資金池,但並非每個期限都最便宜;英鎊、瑞郎等市場在某些時點可能提供更低的絕對利率或更匹配的投資者結構。市場觀點認為,英鎊市場利率水平相對更低,因此在成本上更具吸引力。公開發行檔案也提到,Google可能在市場條件允許時同步推進英鎊與瑞郎的近期開售安排。當一家公司能在不同幣種裡挑選“更便宜的久期”,再把風險通過套保與資產負債管理消化掉,它獲得的其實是資金定價權——同樣的AI投資,它的融資成本可能更低、期限更長、波動更小。這不是Google一家的動作:AI軍備賽正在把公司債推向“紀錄年”Google的舉債發生在更大的背景裡:AI把科技巨頭從“高現金流的資產輕公司”推向“重資本開支的基礎設施建造者”。路透社2月9日報導提到,亞馬遜、Google、微軟、Meta與甲骨文等“AI超大廠”在2025年合計發行約1210億美元公司債;同時,分析師預期2026年美國公司債發行總量可能達到2.46兆美元,挑戰歷史高位。同一報導還提到,“美國六大超大廠”2026年的資本開支規模被預估在5000億美元量級;而路透社2月10日報導則指出,僅Google、微軟、亞馬遜與Meta四家在2026年的資本開支預期就至少達到6300億美元。推理:當資本開支規模上升到“宏觀變數”等級,債券市場的遊戲規則也會變。對投資者而言,買這些公司的債,越來越像在買“AI基礎設施的長期現金流假設”——未必最性感,但可能最具長期需求確定性。百年期債不是“炫技”:它考驗的是真正的AI回報與資產負債管理能力100年期債券在企業界並不常見,往往屬於政府或現金流極其穩定的公共事業類主體。路透社援引市場觀點指出,百年期通常是“可預測現金流發行人”的領域;而Google的嘗試說明,至少在當但這並不等於風險消失,真正的約束有三條。第一條:回報兌現節奏。市場對“巨額AI投入能否帶來足夠生產率提升”的擔憂仍在;如果商業化落地慢於資本開支擴張,壓力會先體現在利潤率與股東回報上。第二條:利率與久期風險。超長期債對利率極其敏感,市場環境一旦逆轉,二級價格波動會顯著放大,情緒與再融資成本可能被動抬升;這種波動會反向影響後續長端發行的定價情緒。第三條:結構性與隱性負債。公開檔案風險提示提到,新債在結構上會“次級”於子公司負債;同時,截至2025年末披露的資料中心相關租賃承諾約584.75億美元、金融租賃義務約25億美元——這類承諾會在未來多年持續佔用現金流。Google用百年期在做一次“時間上的套利”——用更長的負債鎖定更低的資金波動。但它能否把時間優勢轉化為商業優勢,取決於AI基礎設施能否被更高毛利的雲與AI服務充分消化,最終回到自由現金流的擴張上。「 結語」Google這輪發債最值得注意的,不是200億美元的數字,而是它把“融資”升級成了“市場地位”:用全期限、多幣種、可交易的收益率曲線,爭取在AI資本開支時代擁有更低的融資成本、更長的資金久期、更穩的再融資預期。這會帶來一個現實結果:AI競爭不再只看模型與產品,也看資產負債表的組織能力。誰能把資本開支的波峰壓平,把利率波動的噪音隔離,把債務曲線做成市場基準,誰就更可能在算力供給、雲價格與生態投入上擁有更大的戰略迴旋餘地。但這仍是一場回報的長跑。百年期債把時間交給了Google,也把壓力交給了它:未來十年,AI能否真正把基礎設施轉化為生產率與現金流,才是這條“債券市場A到Z”曲線最終能否成立的答案。 (視界的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