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
春晚之後:機器人下半場的競爭正在轉向“大腦”
已有人給出機器人行業的“哥德巴赫”難題的答案每年春晚,機器人登台都會引發一次集體興奮。這種興奮並不難理解。從宇樹機器人在春晚大規模破圈開始,到今年魔法原子的歌舞、松延動力和喜劇演員合演小品等,當明星背書、大眾目光和舞台聚光燈都落在機器人身上,所有人都能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機器人正在從想像走向現實。但問題在於,春晚展示的從來不是機器人產業的真實問題。在這一片喧囂的“盛世繁華”之下,中國機器人行業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集體焦慮。它展示的是瞬時、短暫的能力上限,而產業真正關心的,是機器人真正能創造什麼長期價值。投資人曾反問:“第一次看(機器人在台上跳舞)可能覺得很新奇,但普通消費者有沒有要看機器人跳舞的持續需求呢?”舞台上的機器人可以在幾分鐘裡做到極致,但產業現場的機器人必須在幾個月、幾年裡保持穩定。春晚的邏輯是“驚豔一次”,工程的邏輯是“穩定、可靠重複一萬次”。每一次春晚之後,行業都會迎來一次隱性的分野。一類公司繼續追逐更擬人、更炫目、更適合傳播的動作瞬間;另一類公司則選擇沉澱,把資源投入到更慢、更累、更難在鏡頭面前炫技的工程深水區。這不是傳播策略的優劣之爭,而是對產業本質理解的分歧。春晚路演:卡位賽的短期紅利與陷阱春晚之所以會成為機器人公司的集體戰場,是因為它正在演變為一場超級路演。這條鏈路清晰得近乎殘酷:曝光帶來客戶認知,認知催生訂單,訂單支撐現金流,現金流撬動融資,融資反哺研發。投資人李方指出,缺乏訂單或市場排名靠後的公司,在2026年或將難以獲得融資,甚至最終面臨淘汰。在這種生存壓力下,行業競爭被壓縮成一場卡位賽,春晚就成為了最昂貴也最直接的卡位方式。登台的公司豪擲千萬甚至過億,本質上是在爭奪一個“被記住的位置”;沒登台的公司也想盡辦法,焦慮地轉戰地方衛視,或舉辦一場“熱熱鬧鬧”的大型機器人晚會,試圖複製同樣的敘事。但問題在於,春晚並不會縮短工程的周期,也不會直接提升工程能力。“人形機器人上春晚,本質上是價格競標,而非外界想像的技術競標。2026年春晚有太多機器人公司想表演,最後變成了春晚曾報價5億,提供獨家買斷表演的機會。說白了,誰出得起錢誰就上。”某位具身智能公司相關人士透露。然而,觀眾的審美閾值正在迅速爬升,連“新奇感”這一情緒價值都開始搖搖欲墜。工業和資訊化部資訊通訊經濟專家委員會委員、經濟學家盤和林觀察到,隨著公眾對AI與機器人認知的普及,若節目設計未能突破既往動作、缺乏更具新意的互動能力,“春晚機器人”這一標籤將面臨加速稀釋的風險。“AI教父”楊立昆在達沃斯論壇上則更直接。他說,現在機器人的常識連貓都不如。舞台上的功夫很多是預程式設計的結果,而進入開放世界之後,機器人並不真正理解現實。當表演本身不再構成稀缺資源,依靠炫技建立的敘事優勢便會快速衰減。一位行業人士的提醒值得警惕:“動作再絲滑,脫離預設指令碼全白搭。資本催熟的技術秀,不如踏踏實實做量產、做場景。”這讓人想起另一批機器人企業,如它石智航的選擇。其他企業爭相登上春晚頻繁亮相,這家公司卻選擇了“腳踏實地”。CEO陳亦倫過去曾表示,它石的追求是做真正可大規模部署、可靠高效的“有用”機器人。機器人下半場:從本體競賽到大腦深水區過去幾年,機器人行業最顯性的進步集中在“本體”:更高自由度、更強扭矩、更像人的形態。但隨著硬體趨同、供應鏈成熟,本體正從競爭壁壘降維為入場門檻。真正的壁壘開始向上遷移。楊立昆在達沃斯論壇上的那句話之所以刺痛行業,是因為一旦進入開放、動態的真實世界,機器人並不真正理解自己在做什麼。表演性進步的繁榮表象下,是實用性落地的長期缺位。行業裡已經出現了一些更冷靜的樣本:它們不急於登台,而是把資源投入到大腦能力的建構。比如通過以人為中心的資料採集新範式,完成複雜精細的操作。當資料採集自然融入真實操作過程,通過全量記錄視覺、觸覺與手部動作資訊,建立機器人對真實世界的經驗底座。資料量達到臨界點後,泛化的能力會自然湧現。線束便是一個典型的精細落地場景。線束在製造業中無處不在,如果機器人不能解決線束裝配,就談不上進入工業深水區。這是一道被稱為工業自動化的“哥德巴赫猜想”的難題——柔性、精細、長程、複雜。傳統機器人擅長處理剛體,如抓取杯子等已趨向成熟,但柔性操作涉及亞毫米級精度、雙手協同、力觸控制、不規則表面,是行業公認的難題。它石的價值並不只在於成功攻克線束難題,而在於驗證了一條行業正在回歸的路線:機器人真正的Scaling Law,不在舞台動作數量的增加,而在大腦對真實世界理解能力的提升。當大腦足夠強,機器人才能跨場景遷移,從表演場走進交付現場。交付為王:系統能力決定產業終局公眾判斷機器人最直觀的標準往往是“像不像人”。但產業判斷機器人只有一個標準:有沒有一套穩定完整的系統。一個系統必須可解釋、可復現、可控。它必須在異常發生時仍然有邊界,而不是在脫離指令碼後瞬間崩潰。這也是為什麼,機器人最大的鴻溝不在於“會不會跳舞”,而在於“能不能工作”。跳舞是一種表演性智能,目標是引人驚嘆;工作是一種工程性智能,目標是系統可靠。二者之間隔著的,是一整套可解釋、可復現、可控制的交付能力。“無論是知名度還是技術水平,一家機器人公司在業內的排名,拼的從來不是單點炫技,而是技術、品牌、工程、商務、交付、服務的‘六邊形’綜合能力。”李方指出。這條判斷標準正在重塑資本與市場的篩選邏輯。當硬體趨同、表演脫敏,能夠定義產業終局的,不再是那些最擅長製造敘事高潮的公司,而是那些能夠解決工程問題、把能力沉澱為系統、在長周期裡保持交付穩定的公司。它石智航正在沿著這條路徑建構自己的護城河。2026年1月,它石發起具身資料“星火計畫”,圍繞推進具身資料標準、建設垂類具身智能語料庫等方向與多家合作夥伴展開深度合作,通過開放、共享、共贏的具身智能資料新生態,推動實現“億小時等級”的資料流通規模,點燃產業發展的星星之火。2月,它石對外發佈了線束裝配“升級版”視訊:複雜線束多機協同作業,系統性展示了大腦對柔性物體的精細控制、複雜操作以及長時穩定能力。陳亦倫曾在國際會議上指出:“中國是物理智能必須直面的、最複雜也最具挑戰性的‘終極試驗場’。任何能在中國跑通的具身智能解決方案,都將天然具備走向全球的強大普適性與規模化潛力。”當大腦足夠強,機器人才能跨場景遷移,才能從單次走向泛化,從工業走向生活。春晚讓公眾看見機器人行業,這是它的意義。但行業最終不會只記住誰跳得更整齊,而會記住誰能交付,誰能規模化,誰能把能力沉澱成系統。熱潮總會退去。燈光熄滅後,留下的只有兩類公司。一類擅長製造情緒敘事,另一類擅長解決工程問題。而工程問題的終點,最終都會回到大腦。機器人行業真正的比賽,始終在舞台之外那些不被鏡頭記錄、卻需要重複一萬次的日常裡。 (高工人形機器人)
春晚之後,9998元的人形機器人開始走向家庭
人形離家庭的距離,還有多遠?這個春節,人形機器人第一次以如此高的密度,進入普通人的視野。央視春晚的舞台上,松延動力的人形機器人“小布米”首次與演員同台完成語言類小品《奶奶的最愛》;另一檔節目中,宇樹的機器人延續著標誌性的高動態動作;與此同時,智元、銀河通用、魔法原子、千尋智能等企業的人形機器人,也出現在央視春晚與各地衛視的新春節目中。央視春晚小品《奶奶的最愛》從央視到地方台,從綜藝舞台到線下慶典,人形機器人不再是偶爾穿插的科技元素,而是以前所未有的密度,進入這個國家最重要的公共敘事時刻。但松延動力帶上舞台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敘事方向。小布米身高94釐米,定價萬元級。它既不是強調負載能力的工業裝置,也不是單純完成動作展示的表演機器,而是被放進一個更具體的家庭語境之中。它會回應對話,會參與互動,會站在“孫子”的位置上,與演員共同完成一個關於家庭關係的故事。它不是背景,而是角色之一。春晚之後,除了顯著上升的諮詢量外,松延動力收到最多的問題,也隨之發生了變化。人們不再追問它的扭矩、速度或控制精度,而是開始問更具體的事情:它可以陪孩子玩什麼?孩子能不能教它做動作?它能不能成為家庭的一員?有沒有課程可以一起學習?這種變化,所指向的並不僅僅是產品認知的轉移,而是人形機器人在大眾想像中的位置,正在發生改變。春晚一直是技術進入大眾生活的預演場。二十年前,是網際網路連接千家萬戶;十年前,是無人機以編隊的形式出現;而今年,人形機器人第一次讓普通人更親近的形態出現。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人形機器人始終以生產工具的形象出現。它屬於實驗室、舞台與生產線,是效率機器,也是潛在的替代者。人們討論它時,往往圍繞動態能力、作業效率與自動化水平展開。它所承載的,是對生產力提升的期待,同時也隱含著對人類角色被替代的不安。但當一台定價萬元級、面向家庭設計的人形機器人開始頻繁出現在公眾視野,並被普通人認真詢問“它能否進入我的家”時,人形機器人的落地邏輯,開始出現分岔。它第一次大規模脫離了“生產工具”的單一角色,進入“家庭成員”的想像空間。一條不同於工業替代的路徑,開始逐漸顯現。當人形機器人第一次為家庭而設計但如果沒有真正適用於家庭的產品,所有關於“進入家庭”的故事,都只是故事而已。而松延動力所面對的問題,也因此變得異常具體:一檯面向家庭設計、普通人觸手可及的人形機器人,究竟應該是什麼樣子。小布米的答案,是從產品定義層面重新開始。在松延動力內部,小布米被明確界定為“家庭AI啟蒙夥伴”。這一定義直接決定了它的能力結構與演進方向。圍繞這一定位,小布米被賦予了三重屬性:首先,它是一台陪伴終端,能夠行走、跳舞、跟隨與互動,成為孩子日常生活中的參與者;其次,它是一套教育工具,通過開放圖形化程式設計介面,使兒童能夠以低門檻方式接觸程式設計邏輯與基礎AI概念;同時,它也是一個體驗平台,讓普通家庭第一次真正擁有一台人形機器人,將過去停留在實驗室或視訊中的技術,轉化為可以觸摸與使用的實體存在。這種產品邏輯,使小布米的設計起點不再是工業任務,而是圍繞家庭互動本身展開。這一點首先體現在其物理形態上。小布米身高94釐米,略低於一般兒童身高。這一比例使其在家庭空間中不會形成壓迫感,也避免了傳統人形機器人因尺寸過大帶來的心理距離。它既可以與兒童形成自然的視線高度關係,方便孩子觸摸和互動,也可以融入沙發、客廳與臥室等家庭環境,尺寸不再服務於負載或操作能力,而是服務於互動本身。機器人需要成為家庭空間中的參與者,而不是被隔離的家電裝置。這一尺寸選擇,是圍繞家庭互動關係所做出的結構性調整:機器人需要成為空間中的參與者,而不是一台突兀的機械裝置。支撐這種存在方式的,是其圍繞“輕量化”展開的整機設計。小布米整機重量約17公斤,成年人可以單手提起,即使發生意外傾倒,也不會造成嚴重傷害。這種重量控制,使機器人第一次具備進入普通家庭環境的物理條件。在家庭這一高度非結構化的空間中,安全性不是附加屬性,而是產品成立的前提。與此同時,這種輕量化並未以犧牲運動能力為代價。相反,小布米的運動系統從一開始便圍繞家庭場景進行最佳化。它能夠完成行走、奔跑、跳舞、轉身等連續動作,並能夠在家庭常見的地板與地毯環境中保持穩定。這使它最適合完成的任務,並非複雜操作,而是運動與互動本身:跟隨孩子移動、執行舞蹈動作,或通過程式設計完成特定動作組合。為了讓機器人進一步融入家庭環境,松延動力在訓練階段引入了基於真實兒童行為的資料。通過採集3-8歲兒童的動作,並利用強化學習進行動作訓練,小布米的行為模式逐漸擺脫了傳統機器人常見的機械式動作,而呈現出更接近兒童的運動風格。例如,它在跑動過程中會自然擺臂,在完成跳躍動作後會產生微小的姿態調整,這些細節使其行為更接近家庭中的一員,而非一台電器,這些特性在小品節目中都有所體現。此外,小布米還開放了圖形化程式設計介面。這種設計,使機器人從單向執行裝置,轉變為可參與創造的對象。孩子可以通過程式設計讓小布米完成動作,在這一過程中,機器人既是執行者,也是學習的媒介。技術不再以複雜形式呈現,而是被轉化為可以操作與體驗的對象。這種能力結構,使小布米的核心價值,不在於完成特定任務,而在於讓家庭參與它完成的過程。例如,一個孩子可以通過程式設計,讓小布米完成一段舞蹈,或者跟隨自己在房間中移動。在這一過程中,機器人既是執行者,也是學習與創造的媒介。技術本身退居幕後,互動體驗成為中心。這種設計,使機器人不再只是功能工具,而逐漸成為家庭生活的一部分。在互動層面,小布米目前已經支援基礎語音互動與情感回應能力,能夠理解簡單指令並作出反饋。這使機器人能夠以更自然的方式參與家庭生活,而不是依賴專用控制終端。尤其對於兒童而言,他們無需掌握複雜操作邏輯,就可以通過語言與機器人互動。松延動力創始人、董事長姜哲源表示,互動能力與複雜環境適應能力,將是小布米下一階段的迭代重點。未來,小布米將逐步實現更完整的場景理解與自主決策能力,並提升在樓梯、斜坡或不規則地面上的穩定運動能力,使其能夠適應更複雜的家庭環境。松延動力創始人、董事長姜哲源從產品定義與演進路徑來看,小布米並未試圖成為一台以效率為目標的功能機器,而是圍繞陪伴、互動與啟蒙這些更加基礎的需求,重新建構人形機器人的能力結構。它不以替代勞動作為短期目標,而是優先解決“如何在家庭提供陪伴與教育服務”“如何被家庭接受”這一更底層的問題。這使小布米呈現出一種不同於傳統人形機器人的發展方向:它不再以生產效率作為存在的理由,而是以關係與體驗作為存在的基礎。當機器人開始以這種方式進入家庭,它所代表的,是一種全新的產品邏輯正在形成。9998元的人形機器人,今年要進家庭和課堂當產品邏輯開始改變,商業化路徑也隨之改變。小布米首先承擔的角色,是陪伴者與教育媒介,而非執行具體勞動任務的工具。這一定位上的差異,直接決定了松延動力進入市場的方式。當行業普遍將“進入家庭”理解為替代清潔、收納或照護等具體勞動時,松延動力選擇了另一條更耐心的路徑:優先建立人與機器人之間的關係,而非優先拓寬機器人的能力邊界。但機器人進入家庭,首先必須建立存在的合理性。它需要被接受,被使用,並逐漸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姜哲源提到,松延動力今年最優先解決的,並不是擴展機器人的能力邊界,而是確保更多使用者能夠真正用起來,並持續使用。“我們更關注的是,它是不是每天都會被打開,而不是只被擺在那裡。”他說。這也解釋了松延動力為何將“陪伴式啟蒙”作為產品的核心方向。以目前的技術階段來看,打造一台能夠穩定完成家庭勞動的人形機器人,仍然存在成本、可靠性與安全性上的多重挑戰。而相比之下,將機器人作為一個可以互動、可以參與孩子成長過程的技術載體,則是一條更具現實可行性的路徑。累了,坐會兒即便如此,家庭場景本身的門檻,仍然遠高於外界想像。姜哲源指出,人形機器人要進入家庭,必須同時滿足三個條件:成本必須足夠低,使普通家庭能夠負擔;安全性必須足夠高,使其可以長期與兒童共處;使用門檻必須足夠低,使非專業使用者無需學習複雜操作即可使用。“這三點必須同時成立,否則機器人只能停留在展示階段,而無法成為真正的消費產品。”圍繞這一現實約束,松延動力選擇將產品能力集中於下肢運動控制、輕量化結構與互動體驗,而非優先發展複雜操作能力,並將產品價格壓到9998元等級。這種取捨,使機器人能夠跨越消費門檻,同時降低使用與維護難度,使其具備長期存在的條件。也正是由於小布米在產品能力上對陪伴與啟蒙的聚焦,使教育場景成為家庭之外最自然的延伸方向。姜哲源提到,K12教育體系對機器人的需求長期存在,但過去的核心問題並不在於硬體,而在於使用體系。“很多學校採購機器人後,缺乏課程和使用體系,最終只能停留在展示階段。”他說。這種“買得起,卻用不好”的情況,使機器人難以真正進入教學過程。因此,松延動力並未將機器人作為單一硬體產品推進,而是採取“硬體+內容”一體化策略。在這一體系中,機器人本體只是基礎,課程與內容才是決定使用頻率的關鍵。公司一方面圍繞小布米開發適配K12階段的程式設計課程,使機器人能夠直接融入課堂與社團活動;另一方面,也在與第三方教育平台合作,共同建構內容生態,使機器人不僅能夠被購買,還能夠被持續使用。“單純賣硬體,學校很難真正用起來;單純賣課程,又需要硬體支撐。”姜哲源提到,“只有把硬體和內容結合在一起,機器人才能成為教學的一部分。”這種生態邏輯,也正在加速形成。去年底,松延動力宣佈與程式設計教育龍頭程式設計貓達成戰略合作,共建“人形機器人程式設計教育實驗室”。程式設計貓覆蓋全國7萬餘所中小學,擁有成熟的K12程式設計課程體系和超過4300萬使用者基礎。這意味著,人形機器人不再只是作為孤立裝置進入學校,而是開始嵌入既有教育體系之中,成為課程的一部分。這也使教育場景的競爭核心,從單一硬體能力,轉向更長期的生態能力。姜哲源提到,在教育市場,產品穩定性與易用性,是基礎條件;課程體系與內容能力,則決定機器人能否被長期使用。而真正構成長期競爭壁壘的,是生態本身——誰能夠讓更多機器人進入學校,積累更多教學案例,培養更多熟悉機器人程式設計的學生,誰就能夠建立起更穩固的市場基礎。機器人本體可以迭代,但一旦形成穩定的使用體系,其替代成本將顯著提高。對於松延動力而言,今年最重要的目標,並不是進入某一個具體場景,而是推動機器人真正進入使用者生活本身,並通過持續交付與產品迭代,建立穩定的使用者基礎。“我們更關注的,是它是不是被持續使用,而不是一次性賣出多少台。”從行業角度看,這種路徑意味著人形機器人的商業化方向,正在出現新的分化。一部分企業仍然圍繞工業場景推進,以效率與替代為核心邏輯;而另一部分企業,則開始進入家庭與教育空間,通過建立長期互動關係,使機器人逐漸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這兩條路徑所對應的,並不僅僅是不同的應用場景,而是兩種不同的技術落地方式。前者以任務為中心,後者以關係為中心。而松延動力所選擇的,是後者。下次Call back,不再需要三十年針對這次人形機器人在春晚舞台上登台演出小品,許多媒體都提到了一個細節:三十年前,表演藝術家蔡明在春晚小品《機器人趣話》中扮演機器人;三十年後,她與真正的人形機器人同台表演。這個 call back,用了整整三十年。左邊為1996年《機器人趣話》,右邊為2026年《奶奶的最愛》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裡,人形機器人始終屬於實驗室,屬於生產線,屬於那些普通人無法觸及的空間。人們討論它時,關心的是它何時能夠進入工廠,何時能夠替代人類完成勞動,何時能夠成為生產體系的一部分。它所承載的,是效率的想像,而不是生活的想像。但當一台身高94釐米、定價萬元級的人形機器人,開始被家庭認真詢問“它能否陪伴孩子成長”時,開始能被普通人,而非科研機構、工廠企業購買時,人形機器人的意義已經悄然發生改變。它第一次不再只是生產體系中的潛在替代者,而開始成為生活空間中的參與者。這意味著,人形機器人的落地,並不一定始於工廠,也可能始於客廳;不一定始於替代,也可能始於陪伴。工業路徑仍將繼續推進,那是人形機器人必須抵達的方向。但在抵達之前,另一條路徑已經展開:機器人開始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進入現實世界,被使用,被理解,被接受,並逐漸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三十年前,人形機器人只能存在於故事之中;三十年後,人形機器人第一次以真實產品的形態,進入公眾視野,並開始被認真討論如何進入家庭。而下一次,當機器人真正進入家庭,在現實中完成那些今天仍然只存在於故事裡的情節,或許,人類不需要再等三十年。 (高工人形機器人)
中國機器人的功夫,把春晚轟向了世界
春晚導演組大概自己都沒想到,2026年的爆點不是那個流量明星,而是一群不會說話的機器人。馬年的春晚好不好看暫且不談,畢竟老外對中國文化的梗也不是很熟知,但海外的一些大外媒卻紛紛對中國的春晚發起了反思——路透社、彭博社、BBC,連一向挑剔的《經濟學人》都專門寫了分析文章:“中國的人形機器人,怎麼突然就跑到我們前面去了?”有外國網友還在X上@馬斯克:“你的Optimus要加把勁了。”從來沒有一屆春晚,能如2026年的春晚一般,在海外掀起如此多的討論。為什麼是機器人轟開了春晚的國際傳播大門?今年春晚傳播在外媒最高的節目,是《武BOT》。20多台機器人高速穿插變陣,最快奔跑速度每秒4米,集體後空翻、跳馬、棍術對打,每個動作整齊得讓人頭皮發麻。最關鍵的是,這些機器人跌倒後能自己爬起來。有外國網友看完直接破防:“這技術是真的嗎?我們還在用機器人掃地,中國人已經讓機器人打拳了?”在社交平台X(原推特)上,一名擁有數十萬粉絲的海外博主坎布林(Evrim Kanbur)發佈了一段春晚機器人表演的剪輯。“中國人形機器人一年內的進步堪稱神奇。”“這就是中國速度。如果12個月能實現如此飛躍,試想36個月會是何等景象?”今年在春晚亮相的幾家公司,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宇樹科技是第三年上春晚,前兩年還在舞台上慢慢走,今年直接讓20多台機器人高速跑位、對打。“我們今年的目標出貨量是1萬到2萬台。”宇樹科技創始人王興興說這話時輕描淡寫,但懂行的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特斯拉的Optimus去年交付150台,宇樹要做的量是特斯拉的100倍。來自蘇州魔法原子更狠,成立才2年,估值35億,硬是靠自研硬體在歌舞節目裡塞了16台機器人。它們的賣點是“全端自研”,從關節電機到控制系統,90%自己搞定。北京的松延動力玩的是另一套:它們讓機器人演小品,跟老藝術家對戲,還做表情管理。一個機器人的臉上搭載了32個電機,能配合台詞做出45度微仰視——這種細膩程度,放在三年前根本不敢想。最聰明的可能是銀河通用,它們沒在舞台主節目裡搶風頭,而是在後台展示了機器人盤核桃、撿玻璃碎片、貨架取物。行內人一看就懂:這是在向投資界展示能賺錢的應用場景,而寧德時代、美團已經給這家公司投了30億美元:它們看中的不是機器人能打幾套拳,而是能不能在倉庫裡24小時不停揀貨。長期以來,中國傳統文化的國際傳播往往依賴於符號化的敘事,但很多時候,這種符號並不被老外認可,比如“吃帶銀幣的餃子”、“磕頭拜年”、“一群人花花綠綠的跳舞”。但這一次,機器人的展示卻提供了一種“全球通用語”——技術實力。和普通工廠紀錄片不同,海外的普通觀眾通過春晚,能直接感受到機器人的平衡感和運動控制能力,這種視覺上的衝擊力,遠比任何文字宣傳都更具說服力。也讓海外媒體意識到,中國在實體人工智慧領域的進度,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慣性。春晚播出後,有外國網友在X上@馬斯克:“你的Optimus要加把勁了。”2025年全球交付了14500台人形機器人,其中14000台來自中國,特斯拉的150台確實顯得有點孤單。而馬斯克也在最近的財報會議上說了大實話:“中國是下一個等級的狠角色。”這位向來心高氣傲的科技狂人,很少用這種語氣評價競爭對手。他急是有道理的。人形機器人這場仗,打到最後其實是供應鏈的戰爭。摩根士丹利做過測算:如果用中國供應鏈,一台人形機器人的物料成本是4.6萬美元;如果不用,成本直接飆到13萬美元。3倍的差距,在製造業裡就是生死線。更讓美國人頭疼的是,中國供應鏈不止便宜,還特別全。從諧波減速器到伺服電機,從感測器到控製器,一個企業在深圳華強北轉一圈,就能湊齊造機器人需要的所有零件。這種生態,美國沒有,歐洲沒有,日本也沒有。《華爾街日報》2月初的一篇報導就寫得很直白:“美國擔憂中國能夠規模化生產人形機器人所需的感測器、電池及其他關鍵零部件,許多本土機器人企業在實現量產時仍需依賴中國的供應鏈。”翻譯一下就是:離開了中國供應鏈,西方機器人公司可能連貨都交不出來。關於機器人,美國科技界的想法是:先定義未來,再佔領市場。這個定義,就是猛砸錢,搞出最尖端的概念。巴克萊銀行預測,到2035年,人工智慧驅動的機器人和自動化市場會膨脹到兆美元規模,而華爾街做的,就是積極響應。而中國人走的路數卻很實際:先落地,再迭代。優必選的Walker S1已經在比亞迪的廠子裡搬運零件了;你去一些酒店,能看到機器人上下樓送外賣;在一些養老院,陪護機器人已經開始跟老人聊天。這些場景看起來可能沒有Optimus那麼酷,但能產生現金流。而現金流,是初創公司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中美機器人競賽兩條路,沒有對錯,只有生死。而今年春晚釋放了一個清晰訊號:中國人不想只做供應鏈,還要做領航人。為什麼今年春晚的機器人,能在國際上引起這麼大反響?因為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技術展示,還是一次精心策劃的“認知戰”。當國外觀眾看到機器人打醉拳的視訊時,他們下意識會想:中國的科技已經到這程度了?這種認知一旦形成,就很難扭轉,同時國際資本也會從美國向中國傾斜。就像當年高鐵、5G、無人機一樣,人形機器人正在成為中國科技的新名片。可話又說回來,如果現在就說中國的機器人已經贏了,還太過樂觀。在機器人最核心的地方——“大腦”上,美國的AI目前仍然領先一個身位。過去一年,DeepSeek大模型以極致的性價比,打破了國外模型的長期壟斷。Seedance 2.0的橫空出世,也讓外界看到了人形機器人借此“通用化”的可能。但不得不說輝達的晶片、Google的AI演算法、OpenAI的多模態模型,這些底層技術能夠決定機器人到底有多“聰明”。馬斯克最近幹了件聰明事:把8億英里的真實路況資料,直接喂給了機器人。這意味著Optimus理解世界的方式,是從數千萬輛的特斯拉的實際行駛中學來的,這種資料優勢,短期內很難超越。在預設的程序下,中國的機器人能打一套漂亮的醉拳,但在陌生環境裡自主決策、應對突發情況的能力,還需要時間積累。而宇樹科技們要回答的問題也很現實:除了上春晚,中國的機器人還能幹什麼?真正的消費市場在那裡?商業化永遠是技術公司的終極考題。大疆靠消費級無人機做到了千億市值,中國的機器人公司也需要找到自己的“無人機時刻”。春晚的舞台很亮,但真正的賽場在工廠、在倉庫、在民間。 (正解局)
這裡是北京,這裡是未來
2026年的春節,註定會被載入中國科技發展的史冊。當千家萬戶沉浸在團圓喜慶的氛圍中時,一場看起來風平浪靜實則波瀾壯闊的“技術風暴”正在北京悄然颳起。春晚舞台上,中國人工智慧產業在全國觀眾面前“大閱兵”:豆包用AI生成影像建構出全新的舞台視聽敘事;火山引擎的智能視訊雲畫質增強服務讓手機豎屏直播也能擁有“掌中劇場”的極致體驗;銀河通用人形機器人疊衣服、盤核桃、串烤腸,手指靈活、幹活麻利……年初,從Kimi K2.5登頂全球多項開源榜,到視訊生成模型Seedance 2.0驚豔亮相,再到智譜華章GLM-5開源發佈,一批大模型密集迭代。從通用大語言、多模態視訊到程式碼程式設計、具身智能,北京企業幾乎在所有關鍵賽道同時“開花”。這一輪集中爆發,並非偶然。放眼全球,中美模型性能差距已縮減至極小區間。中國在演算法層面已與世界第一梯隊並跑,在資料要素上擁有規模龐大的應用場景優勢,在開源領域更是後來居上。報告顯示,過去一年,中國研發的開源模型全球下載量佔比達到17.1%,反超美國,位居全球第一。不同於以封閉體系建構技術壁壘的路徑,中國舉起“開源”大旗,在西方數字霸權之外提供了另一種可能。Kimi K2.5模型 資料圖。圖源:北京海淀Hugging Face是全球最大的開源AI平台,彙集了海量預訓練模型、資料集和應用。它對區域生態的判斷,取決於是否存在一群長期、穩定、願意協作的技術人群。在北京,這樣的條件是成立的。圍繞建設全球人工智慧創新高地,北京推出覆蓋技術創新策源、智算自主生態強基、高品質資料聚能、全域應用賦能、科學智能範式革新、具身智能全鏈跨越、創新生態引領、開源開放聚力與安全治理護航等領域的“九大行動”。既強調基礎理論攻關,也推進國產晶片性能追趕,推動大模型從少數科技愛好者的“玩具”,轉變為千行百業的“生產工具”。而海淀,更是具有得天獨厚的核心優勢。在海淀,北京入圍AI全球2000位最具影響力學者榜單的有135人次,佔全國超40%;AI學者總量達1.23萬人,佔全國30%。海淀全區擁有“兩院”院士692名,孕育了2000多家AI企業,核心產業規模高達3600億元。海淀也吸引了大量具有海外背景的頂尖科研人員。以月之暗面的創始人楊植麟為代表的一批海歸學者,將在海外積累的前沿AI研究經驗,與國內龐大的市場需求相結合,形成了獨特的競爭優勢。智譜華章、零一萬物、百川智能、面壁智能均源自海淀,MiniMax、Deepseek的研發也是從海淀起步的。曾幾何時,全球AI競爭還停留在參數大小的比拚和單一技術的突圍上,如今戰場早已發生了根本性轉移。海淀AI產業已經進化為“軍團作戰”的新階段,這是一場關於工程化落地、場景化應用與生態化協同的綜合較量。在算力基礎設施層,寒武紀、摩爾線程、崑崙芯等不同架構國產晶片性能不斷攀升;在模型層,形成抖音豆包、智譜GLM、月之暗面Kimi、百度文心四大基礎模型和賦能千行百業的垂類模型矩陣,湧現出扣子、伐謀、JoyAgent等一批智能體平台,“人工智慧+”應用廣泛鋪開,這是海淀“全端生態式佈局”的鮮明特徵。而叢集優勢是海淀最鮮明的特徵。曾有媒體報導,以北京北四環與中關村東路的十字路口為圓心、2公里為半徑畫一個圓,外媒筆下的“中國大模型六小虎(智譜華章、月之暗面、零一萬物、百川智能、階躍星辰、稀宇極智)”中有“四虎”落戶於此。現在,海淀正在立足自主創新、產業生態、融合賦能、國際合作、安全治理五大維度,強化前瞻佈局,系統謀劃高品質打造“兩區一帶”(AI原點社區、AI北緯社區及京張遺址公園AI創新帶),全力支撐好北京“全球人工智慧第一城”建設。“原點社區”位於海淀區五道口先導區核心地帶,以東昇大廈為中心1公里內匯聚了30余所高校科研機構、千餘名AI科學家與萬餘名開發者。圖源:北京日報在這一處理程序中,海淀始終是那個最堅定的領跑者和政策、服務的托舉者,政府成為了科技企業最貼心的“合夥人”。從提供人才公寓,解決青年創業者的後顧之憂,到設立百億級政府投資基金,以“耐心資本”陪伴科技企業穿越長周期;從搭建算力公共服務平台,降低中小企業研發成本,到先行先試資料基礎制度,破除要素流動障礙。這一系列實打實的舉措,讓海淀成為了創業者心中的“理想地”,也讓“科技自立自強”變成了每天都在發生的生動實踐。亮眼成績也在印證這種生態效應。海淀的數字產業一路高歌猛進,全區已有123款AI大模型完成備案,從去年至今,海淀區已經誕生了“大模型第一股”智譜,“國產GPU第一股”摩爾線程,“物理AI第一股”51WORLD,數字經濟增加值佔GDP比重超過六成,成為區域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海淀不僅建起了北京規模最大的單體智算叢集,還拿下了全國第一個人工智慧國家級先進製造業叢集的頭銜。銀河通用機器人部署於多個城市的“銀河太空艙”便利店,由機器人自主營運。圖源:北京海淀人工智慧是具有範式顛覆意義的技術力量,它不僅重塑生產方式,也重構產業結構與全球競爭格局。就在此時此刻,2026海淀新春科技廟會正在陪市民“騏驥馳騁,AI過大年”:靈心巧手機器人樂隊毫米級精度奏響《好運來》;矽基公園攜手智元遠征等獻上京劇表演;加速進化機器人3V3自主足球賽燃情綠茵;腦控賽車、晶片雕刻封裝等智趣項目讓青少年探索科學奧秘……科技廟會現場。圖源:主辦方供圖這場廟會正以“科技+商業”的創新模式打造消費新生態,搭建了前沿科技近距離走向消費端的 “轉化橋樑”,為全國城市更新節日場景提供了新的模式參考。這是一種“從全域謀劃一域、以一域服務全域”的戰略選擇。雖然人工智慧的未來仍充滿不確定性,但可以確定的是,中國已經找到屬於自己的賽道和路徑。而海淀正在科技自立自強的道路上勇打頭陣,讓新質生產力化作一個個具體的產品、一項項落地的服務,以叢集之勢為建設數字中國提供著可複製、可推廣的“海淀樣本”。 (長安街知事)
王興興徹底殺瘋了
2026年央視馬年春晚,人形機器人成為全場最大驚喜。作為春晚機器人合作夥伴且第三次登台的宇樹科技,則像是多喝了幾杯霸屏春晚的紅花郎,紅紅火火地徹底殺瘋了,一口氣拿下多項 “世界第一”:全球第一次連續花式翻桌跑酷、全球第一次彈射空翻、全球第一次單腳連續空翻等。春晚上以宇樹為代表的中國機器人,也刷爆全球社交媒體,成為中國的又一張新名片。01 三上春晚時間回到2021年牛年春晚,那是宇樹科技第一次登上央視春晚的舞台。當24台基於A1四足機器人平台打造的“犇犇”,與劉德華、王一博、關曉彤等藝人同台演繹《牛起來》時,觀眾們的情緒迅速被點燃了。作為全球首次四足機器人動態走位的叢集舞蹈表演,這些身披小牛造型外殼的機器人,以穩定的步態、精準的同步動作,集中展示了當時行業領先的叢集控制能力。“犇犇”的亮相,既踩中了春晚“硬核科技+傳統文化”的融合需求,也成為宇樹技術實力的首次集中呈現。從此以後,“宇樹”這個名字便與中國機器人產業的崛起緊緊繫結在一起。然而,真正讓宇樹實現廣泛出圈、被大眾所熟知的,則是2025年蛇年春晚上的“扭秧歌”。這一次,宇樹完成了從“四足”到“人形”的關鍵跨越。在張藝謀執導的創意節目《秧BOT》中,16台宇樹Unitree H1人形機器人以“福兮”為藝名,身穿大花襖、手持紅手絹,與新疆藝術學院的舞者同台扭秧歌、轉手絹。▲圖源:深圳商報這場被稱為中國首次全AI驅動、全自動叢集人形機器人大型公開表演,實現了毫米級動作精度以及“零幀起手轉手絹”等高難度動作。科技與民俗的強烈對照迅速引爆社交網路,“人形機器人”也由此成為當年春晚的現象級關鍵詞。儘管節目尾聲,機器人需工作人員攙扶下台的“扶太奶”名場面,意外暴露了當時在自主移動與穩定性上的短板,但這絲毫不影響其商業號召力。這次亮相不僅直接帶動宇樹2025年人形機器人出貨量爆發,更推動整個中國人形機器人行業,從科幻概念真正邁入量產元年。到了2026年馬年春晚,宇樹第三次登場時,已經完全脫胎換骨。在武術節目《武BOT》中,宇樹人形機器人G1、H2首次挑戰高動態武術動作,與真人舞者同台配合,跳馬、舞棍、後空翻,力道控制與平衡性讓觀眾們大為驚嘆。一位海外網友在看完宇樹人形機器人的表演後驚呼:“簡直太瘋狂了。”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它不再是孤軍奮戰,而是與魔法原子、銀河通用、松延動力三家第一次上春晚的具身智能企業,一起亮相。這不僅是春晚歷史上機器人陣容最龐大的一次,更是一場真金白銀的“實戰演習”。據《財經》雜誌披露,參與此次春晚的機器人公司,每家投入金額高達1億元。對於宇樹來說,投入1億元“出場費”背後,是王興興對行業趨勢的敏銳豪賭。一方面,在春晚這種全即時、高強度的直播環境下,任何微小的演算法波動都無處遁形,這是對可靠性最嚴苛的檢驗;另一方面,隨著人形機器人進入大規模商業化前夜,誰能在全球注視下表現最穩,誰就能在後續的消費級與行業級市場佈局中佔得先機。對於王興興而言,這不僅是一次品牌展示,更是一場面向全國公眾與潛在市場的階段性大考。作為中國人形機器人行業的“第一梯隊核心企業”,在友商環伺的壓力下,這場馬年春晚的表演效果,顯然是:大獲成功。02 頻繁亮相春晚之外,王興興近期的公開露面明顯密集了起來。1月30日,新華網、騰訊視訊聯合推出的深度訪談節目《揚聲》第二季正式上線了新一期節目,而節目的主角正是王興興。畫面中的他,白色T恤搭配黑色休閒褲,戴著一副普通的半框眼鏡。這種誠懇平實的談吐,讓人很難將其與一家估值大約120億元的獨角獸創始人聯絡起來。在節目中,王興興不僅回顧了公司帳上僅剩10萬元的至暗時刻,更毫無保留地拋出了他對具身智能的信心:“誰能率先做出真正適配機器人的大模型,誰就會成為全球頂尖的AI和機器人公司,這份突破的價值,甚至完全夠得上諾貝爾獎的高度。”這次訪談,他不僅是在分享心路歷程,更是以創始人的視角,為宇樹乃至整個行業的技術路線進行了一次強有力的社會化背書。事實上,從歲末到年初,王興興幾乎沒有閒下來。2025年12月末,武漢大學舉辦的數智教育通關實驗室揭牌儀式暨“天問領航”產學研合作論壇上,王興興受邀現身,與一眾機器人行業頂尖專家共同探討產業趨勢與人才培養新路徑,更正式受聘為武漢大學機器人學院產業教授。更早之前,在2025年11月第八屆上海進博會舉辦期間,在“人形機器人創新發展合作”分論壇上,王興興作為行業代表發表主題演講,不僅斷言,真正的具身智能“ChatGPT時刻”還沒到來,還首次公開提出震動整個行業的“雙 80%”核心目標:當機器人在80%的陌生環境中,僅憑語音或文字指令就能達成80%的任務成功率,真正的具身智能拐點就將到來。從實驗室裡低頭寫程式碼的工程師,到帶領宇樹拿下四足機器人全球銷冠、推動人形機器人邁入量產階段的創業者,王興興的角色正在悄然重塑。他已經完成了從“工程師創業者”到“人形機器人領域代表性發聲者”的華麗轉身。更能說明他在行業地位的細節是:一年前,在最高層舉行的民營企業座談會上,他已經與中國網際網路、電子科技、製造行業的重量級人物並肩而坐;而在2025年,他也獲得了中國青年五四獎章、年度AI人物、年度機器人行業十大傑出人物等多個獎項。當人形機器人從實驗室走向舞台、從演示走向量產,行業需要的不僅是技術突破者,也需要能夠對外解釋技術、對內凝聚共識的人。而王興興,顯然是那個被時代選中的人。03 行業焦慮或許很多人未曾察覺,春晚舞台的流光溢彩之下,人形機器人賽道正翻湧著前所未有的生存焦慮。1月22日晚,面對市場上流傳的出貨量不實資訊,宇樹科技發佈了一條闢謠聲明,稱其2025年人形機器人實際出貨量超5500台。這個數字,剛好力壓智元機器人的5168台,也讓宇樹正式成為全球人形機器人出貨量的領頭羊。宇樹銷量領先的背後,是宇樹通過產品迭代不斷下探的價格門檻。2024年5月,能做出李小龍式720度迴旋踢的Unitree G1正式發佈,售價僅為9.9萬元起,擊穿了人形機器人的“十萬單價”大關。到了去年7月,宇樹推出的非全尺寸人形機器人UnitreeR1,價格更是降到了3.99萬元。在宇樹的帶動下,降價潮迅速在行業內傳導。加速進化公司推出了2.99萬元的Booster K1,松延動力則發佈了9998元起的機器人小布米(Bumi)。一種普遍的緊迫感正在整個人形機器人行業內蔓延。幾乎所有玩家都在忙著做同樣的事情:找錢、找訂單、找場景。一邊是宇樹忙著衝刺IPO,渴望通過資本賦能擴大產能、深化研發。另一邊,智元、銀河通用等國內友商也在瘋狂加碼:今年1月底,智元在義大利米蘭舉辦了歐洲首場發佈會,加速出海處理程序;銀河通用在去年12月完成一輪3億美元的融資後,便高調官宣成為2026年春晚指定具身大模型機器人。 (投資家)
兆賽道的隱形冠軍,站上春晚關鍵位
每年除夕夜,春晚廣告位都是中國商業世界的晴雨表。從早期的白酒、家電,到後來的網際網路巨頭、新能源汽車,廣告主的變遷對應著中國產業的升級軌跡。而2026年馬年春晚的一個變化是:一家名為NAVEE Commercial的商用微出行公司,開始在這個國民級舞台上講述“源自中國,服務世界”的故事。問題在於,一家B端公司,為何要在春晚這樣的C端流量池裡重金投入?這不是孤例。從TikTok到SHEIN,從比亞迪到極氪,新一代中國出海企業正在打破“悶聲發大財”的傳統路徑,開始主動打造全球化的品牌影響力。只是,微出行賽道真的有這麼大的吸引力嗎?一家成立僅 5 年的企業,又是如何站穩全球商用出行解決方案服務商的位置?要回答這些問題,我們需要回到產業基本面,拆解NAVEE Commercial的商業模式與競爭壁壘。被低估的微出行賽道:“最後一公里”是門大生意?很多人聽到“電動滑板車”“電助力自行車”的第一反應是:這不是歐美街頭的小眾玩具嗎?這種認知偏差,恰恰就是這個賽道的機會所在。根據全球市場研究機構Straits Research的資料,到2033年,全球微出行市場規模將達到2450.8億美元(約1.7兆元人民幣),年複合增長率13.48%。這是一個被嚴重低估的兆級賽道。更重要的是,這個市場的增長邏輯除了所謂的“消費衝動”外,還有城市治理的剛性需求。歐美城市面臨的核心痛點是:地鐵和公車系統覆蓋有限,私家車導致擁堵和碳排放超標,傳統共享單車體驗差且營運成本高。微出行工具恰好填補了“公共交通站點到目的地”的空白,成為城市低碳交通網路的關鍵節點,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最後一公里”。目前,巴黎、柏林、舊金山等城市已經將共享電動滑板車納入市政交通規劃,甚至出台政策限制私家車進城,為微出行釋放路權。但這個賽道,也不是誰都能進,其複雜性在於:除了賣硬體外,更重要的是營運服務。營運商需要管理分佈在街頭的數千台裝置,處理充電、調度、防盜、維修等瑣碎事務,還要應對各國不同的監管政策。這意味著,單純的產品供應商很難建立長期壁壘,必須提供“硬體+軟體+服務”的系統化解決方案。這正是NAVEE Commercial的核心切入點。仔細查看NAVEE Commercial的相關資料,可以發現,NAVEE Commercial本質上就是在賣微出行領域的系統能力。它的客戶是全球各地的頭部共享出行營運商,這些客戶的核心訴求是降低營運成本、提升車輛周轉率、快速擴張規模。而NAVEE Commercial則提供了全鏈路服務,從車輛供應、APP系統搭建、營運培訓,再到本地化行銷,幫客戶解決“從0到1”和“從1到100”的所有難題。這種“營運商”的定位,聰明之處就在於:與C端使用者形成互補,在其他玩家忽視的細分領域,建立系統級優勢。不得不說,在產業共識與發展浪潮的戰略交匯點,NAVEE Commercial戰略佈局清晰而有前瞻性。技術護城河:“三個NO.1”的含金量在科技商業領域,不少企業喜歡拿專利數量做噱頭,但NAVEE Commercial的技術佈局有幾個值得細究的細節,這些細節透露出它的競爭壁壘並非虛張聲勢。首先是認證體系的含金量。 它獲得了TUV Rheinland、SGS、BV、UL等權威機構的目擊實驗室資質,尤其是中國首家獲得UL2272WTDP實驗室資質。稍微科普一下,UL2272是電動滑板車進入北美市場的安全認證金標準,WTDP(Witnessed Test Data Program)意味著實驗室資料直接被UL認可,無需重複送檢。這相當於拿到了自主出海的“快速通關卡”,大幅縮短了產品進入歐美市場的時間成本。對於追求擴張速度的 B 端營運商來說,供應鏈的響應速度,直接決定了他們的市場拓展效率,這張 “通關卡”,自然成了 NAVEE Commercial 吸引客戶的關鍵。其次是研發投入的結構。NAVEE 在2025年研發投入3000萬美元,佔資源總額的20%,這個比例在硬體製造領域,無疑屬於高投入水平。而在研發團隊的構成方面:NAVEE 有70%研發人員具備國際背景。這意味著,團隊能快速精準把握不同市場的技術標準和使用者需求。微出行產品的技術難點在於“極端場景適配”,北歐的嚴寒、南歐的陡坡、美國的防盜要求、日本的輕量化偏好,每個市場都有獨特的技術痛點。因此,沒有全球化的研發視野,就很難做出真正適配的產品。目前NAVEE Commercial已覆蓋60+國家、160+售後服務中心,說明已經建立了初步的全球化服務網路。我們還發現,在NAVEE 342 項專利申請中,ID 設計、減震、爬坡三項技術更是拿下了行業第一。這三項技術,正好對應三大痛點,ID設計關乎營運商的品牌差異化需求(車輛外觀可定製),減震技術關乎使用者體驗(歐美城市路面狀況參差不齊),爬坡技術關乎場景覆蓋(舊金山、里斯本等山城市場)。在產品端,NAVEE Commercial 的品控標準同樣嚴苛,所有產品都要經過 140 余項實驗室測試才能上市。其中V1 Pro商用滑板車系列聚焦使用者需求,擁有110 天待機、110km 續航、快拆快裝、10+模組定製等產品特性。而電助力自行車M1,以不足30公斤的超輕設計、200公里的超長續航及IPX7防水防盜電池,兼顧實用性與便攜性;電助力外賣車XM1,則依靠寬胎穩行設計、遠端監控與防盜報警系統等優勢,成為城市即時配送場景的可靠夥伴。讓終端使用者騎得舒服,讓 B 端營運商管得省心。這種貼合市場需求的技術研發,遠比單純的專利數量堆砌,更有實際的商業價值。春晚行銷的邏輯,B端品牌為什麼要打C端廣告?回到開篇的問題:NAVEE Commercial為什麼要在春晚投放?傳統B端企業的行銷邏輯是“精準觸達”,通過參加行業展會、投放專業媒體、維護關鍵客戶。但這種模式的天花板很明顯:你只能影響到已經在這個賽道里的人,而無法定義賽道本身。NAVEE Commercial的春晚投放,本質上是在做品類心智的搶佔,它要讓自己成為“中國微出行出海”的代名詞,就像大疆之於無人機、比亞迪之於新能源客車。這種B端業務+C端品牌行銷的雙輪驅動模式,在新一代中國出海企業中越來越常見。比如,SHEIN在App Store買量投放的同時,也在社交媒體打造快時尚生活方式;TikTok For Business在廣告主峰會之外,持續通過創作者故事塑造平台文化。這背後有一個共同邏輯:在全球化競爭中,品牌勢能本身就是B端談判的籌碼。當海外營運商考慮合作夥伴時,“這家公司在春晚打過廣告”雖然不會直接寫入招標評分表,但會潛移默化地影響信任建立,它意味著規模、背書、長期主義。過去二十年,中國出海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代工出海;第二階段是產品出海;現在進入第三階段——系統出海,靠系統化能力,做全球產業的基礎設施。NAVEE Commercial的“硬體+軟體+服務”全鏈路模式,正是這種系統出海的典型。它不再滿足於賣一台滑板車賺一次錢,而是通過APP系統、營運培訓、本地化服務,與客戶建立長期繫結關係,持續獲取服務性收入。但這也對企業的組織能力和文化融合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NAVEE Commercial需要在60多個國家理解當地市場,協調160多個服務中心,這需要真正的全球化營運能力,而不僅僅是產品出口。最後,回到春晚這個舞台。春晚廣告位的價值,流量只是其次,當我們在多年後回頭看時,能發現春晚的廣告,往往代表著一種時代情緒。從1984年康巴絲鐘錶那句“為您報時”,到“三大件”冰箱彩電洗衣機輪流上春晚,到了2015年之後,微信紅包與支付寶集五福一戰成名,都是一種時代印記。對於我們這種創作者而言,NAVEE Commercial的價值或許不僅在於其自身的商業成功,更在於它提供了一個觀察窗口:在全球化的新階段,中國企業如何重新定義自己的角色,如何講述被世界接受的故事。對於NAVEE Commercial而言,它成功地將一個原本小眾的賽道,推到了主流商業敘事的聚光燈下。這本身就是一種能力。全球微出行產業的競爭,終究是技術、營運與本地化能力的綜合較量。NAVEE Commercial已經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接下來,是檢驗這些牌面成色的時候了。 (電車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