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動
Fortune雜誌─貝森特的日元干預釋放出危險訊號
近日,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與日本財務省聯手干預外匯市場,試圖推動日元升值至他口中“更合理”的水平。貝森特斷定,市場目前並未正確反映日元的價值。顯然,在他眼中,眾多用真金白銀在市場裡下注的交易員全都判斷失誤,只有他自己才真正懂行。貝森特此前在接受福克斯商業頻道(Fox Business)採訪時聲稱,日元“被嚴重低估”,並稱貨幣的“過度波動”並不健康。這番言論頓時引發輿論嘩然。 2026年7月30日,美國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在華盛頓白宮北草坪接受電視採訪後離場。圖片來源:Andrew Harnik/Getty Images 毫無疑問,貝森特介入日元市場的舉動,完全符合“大玩家”的特徵。正如我們此前在《財富》雜誌發表的文章中所解釋的那樣,大玩家之所以被稱為“大”,是因為他們的言行能夠影響市場走勢。他們對盈虧並不敏感,行動也極具隨意性,不受任何簡單、明確的規則約束,全憑個人判斷行事,而這些判斷又會隨著情緒起伏而搖擺不定。所以市場應當繃緊神經。別再盲從市場自發形成的匯率水平了。無論具體目標是多少,貝森特都會出手強行把日元拉到他認為合適的水平。 貝森特與日本財務省聯手干預後,日元應聲走強,但這輪漲勢最終是否只是“死貓反彈”,仍有待觀察。日元為何會走強?首先,市場確實出現了直接干預,即相關機構直接買入日元。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點,美國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和日本財務大臣片山皋月通過公開表態向市場施壓。兩人都明確表示,希望日元走強,並準備通過干預措施提振疲軟的日元。大玩家的表態本身就足以撬動市場。這種人為干預不僅會製造波動,更讓整個市場無所適從。
美股現在的恐慌指數VIX是否正常?
伊朗衝突再次逼近“最後期限”。川普將與伊朗達成協議的最終時點定在 3 月 27 日(此前是 3 月 23 日),但雙方當前提出的條件幾乎等同“單方面投降”:美國堅持所謂“15 點方案”,伊朗堅持“五項停火條件”,立場完全平行。以色列立場更為激進,明確目標是“讓伊朗軍事能力倒退數十年”。在這一背景下,主串流媒體普遍判斷:3 月 27 日不會迎來和平,只會繼續拉鋸。最新動態顯示,川普希望在 5 月 14–15 日訪華。結合他此前公開表態“伊朗戰事結束後才會出訪”,市場認為這場衝突的窗口期最多剩數周。若27日仍無實質突破,現有的“短期緩和”預期將被迫修正,市場可能需要一次補跌來重新定價更悲觀的衝突軌跡。市場表面平靜,實則暗潮洶湧——這也是當前美股最真實的寫照。一個罕見的異常現象正在發生:VIX(恐慌指數)僅在25左右徘徊,但隱含波動率與已實現波動率之間的價差,卻創下過去十年來的極高水平之一。通常,這種巨大的波動率溢價只有在VIX飆升至40、50甚至更高時才會出現。可現在,它偏偏發生在VIX相對低位,這才是真正令人不安的訊號。交易員瘋狂買入避險保護,期權需求異常強勁,卻幾乎沒有推動標普500出現明顯波動。這種“靜默中的狂熱”恰恰說明:市場越不動,潛在風險反而越大。為什麼“沒動”比“大跌”更危險?核心在於跳躍風險(Jump Risk)的悄然積累。過去一個月,標普500的已實現波動率穩定在12-13%左右,相當於每日約68-75個基點的波動,基本處於歷史正常水平。在當前地緣政治高度緊張(伊朗局勢等)的背景下,這種“異常平靜”極不自然。但這種穩定極其脆弱。只要出現一次2%-3%的單日下跌,已實現波動率就會瞬間跳升至30%以上,VIX幾乎必然跟漲至35-40區間。這不是主觀預測,而是期權定價與波動率數學的必然結果。期權到期(OPEX)作為關鍵節點期權市場有其內在節奏:到期前(尤其是季度末第三個周五),倉位持續積累,做市商通過動態避險(買賣股票)維持delta中性,這些行為本身會形成隱形的價格支撐或磁力效應。到期當天,避險壓力突然釋放,市場往往出現方向性轉折。歷史上,VIX到期前大漲後常回落;反之,到期前大跌後易反彈。但這一次不同:面對“已知未知”的地緣風險,投資者不敢讓保護性倉位過期。他們被迫轉向1-3個月的長期看跌期權或VIX看漲期權。這意味著即使OPEX過後,避險需求會迅速回補,保護層不會像以往那樣快速消退,卻會留下一個敏感度降低的脆弱窗口。另一個具體風險點是摩根大通的季度領口期權(Collar Trade)。本次到期日為3月31日,涉及規模龐大的標普500看跌期權(行權價約6475附近),做市商空頭這些put後,在6500左右建構了大量買盤支撐,將該區域變成強“粘性區間”。歷史經驗顯示,這類機構領口到期前後,市場常神奇地貼近行權價,讓期權接近歸零,做市商獲利了結。一旦3月31日支撐徹底消失,下一個實質負gamma支撐區將下移至6350附近。4月可能迎來真正的壓力測試。相關性崩塌,從選股轉向選資產類別。一個月前,市場還在爭論“買那只AI股或科技股”;現在,討論已升級到“還要不要持有股票”。當投資者把股票視為單一資產類別整體看待時,個股分化消失,跨資產相關性急劇上升。當前股票相關性已顯著高於2月水平,雖然還未達2022年利率衝擊時的極端,但趨勢明確。與此同時,經典60/40組合的避險邏輯失效:油價上漲+通膨預期升溫→聯準會降息空間受限→債券對股票的負相關性大幅削弱。投資者選項變少:要麼持有現金,要麼直接買入VIX看漲期權或長期put。這直接推高了場外長期保護性期權的溢價。石油→信貸→股票波動的傳導鏈。歷史上最劇烈的VIX峰值,幾乎都與信貸市場壓力同步。當前路徑再度浮現:油價持續上漲→通膨預期升溫→聯準會難以寬鬆→高收益債利差擴大→資產整體承壓。被“鎖倉”在信貸基金的機構,無法直接賣出信用資產時,往往轉向買入股票看跌期權作為替代避險。這些買家對價格不敏感,成為期權市場最剛性的需求來源。當下最理性的策略,尾部風險管理,而非抄底。期權市場用最直白的方式發出警告:看跌期權異常昂貴,看漲期權異常便宜,隱含的對下行方向的定價遠高於上行。一旦這種極端傾斜反轉,往往是毀滅性的。但轉折點無法精確預測。因此,當前最誠實的態度是:保持耐心,優先管理尾部風險,而不是急於做多股票本身。在局勢徹底明朗前,保護好組合的下行暴露,才是期權交易者當下最清醒的選擇~ (Visionary Future Keys)
人民幣會否進入新的波動區間?
2026年馬年春節假期後,人民幣匯率迎來一波強勢上行行情,離岸人民幣對美元匯率三日急漲超600個基點,最高觸及6.82271,連續擊穿多個重要關口;2月全月,人民幣對美元即期匯率從6.9486升值至6.8559,累計升值超1.3%,中間價累計升值超0.6%。在此背景下,中國人民銀行於2月27日果斷出手,宣佈自3月2日起將遠期售匯業務的外匯風險準備金率從20%下調至0,引發市場對人民幣匯率走勢的廣泛關注:這波快速升值是否意味著人民幣將脫離原有波動區間,進入一個全新的運行周期?結合近期匯率表現、政策調控導向及內外部驅動因素,我們從多維度展開分析與探討。近期人民幣匯率異動:強勢上行與政策調控的雙向交織本次人民幣匯率的快速走強並非偶然,而是短期脈衝因素與中長期支撐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且伴隨央行精準調控,呈現“快速升值—政策降溫—短期回呼”的清晰脈絡。從近期市場表現來看,人民幣匯率的強勢態勢具有鮮明的階段性特徵。自2025年12月底升破7.0整數關口後,人民幣對美元匯率整體呈現重心上移趨勢,2026年以來始終運行在7.0下方,美元兌離岸人民幣年初開盤價為6.88826,最高一度觸及6.9957,期間雖有波動,但升值勢頭未改。春節假期後,這種升值態勢進一步加速,2月26日,在岸及離岸人民幣兌美元一度雙雙升破6.84關口,美元兌在岸人民幣盤中觸及6.832,美元兌離岸人民幣盤中最高昇值至6.8271,刷新2023年4月以來新高,三個交易日累計漲幅超600個基點,匯市情緒持續升溫。面對人民幣過快升值的態勢,央行及時運用宏觀審慎工具進行調控。2月27日,央行宣佈下調遠期售匯業務外匯風險準備金率,這是時隔近3年半再次調整該工具——2022年9月,為應對人民幣對美元匯率連續走低,央行曾將該準備金率從0上調至20%。政策出台後,市場反應立竿見影,當日在岸人民幣對美元即期匯率16時30分日間收盤報6.8559,較上一交易日下跌162個基點,離岸人民幣兌美元也出現短線回呼,2月28日延續回呼態勢,顯示政策對市場預期的引導作用顯著。值得注意的是,本次匯率異動伴隨著明確的市場資料支撐。官方結售匯資料顯示,2025年12月和2026年1月,銀行代客結售匯順差分別達到999.3億美元和887.6億美元,單月順差規模分列歷史第1和第3位,大量累積的結匯需求在人民幣升值預期下加速釋放,成為推動匯率上行的重要市場力量。同時,春節假期過後,美元指數4個交易日下跌0.4%,美元走弱帶動包括人民幣在內的非美貨幣普遍被動走強,進一步放大了人民幣的升值幅度。匯率異動的核心驅動:內外部因素的協同作用人民幣近期的強勢表現,是外部環境變化、內部經濟韌性以及市場行為共同作用的結果,這些因素的疊加的形成了短期升值動力,但也決定了其難以持續單邊走強,為後續波動埋下伏筆。外部因素:美元走弱提供重要支撐美元指數的走勢是影響人民幣匯率的關鍵外部變數。近期,聯準會獨立性受到衝擊,美國司法部對聯準會主席鮑爾發起刑事調查,疊加市場對聯準會2026年繼續降息的預期升溫,美元指數持續承壓走弱,成為包括人民幣在內的非美貨幣普遍升值的主要外部推力。此外,2025年11月以來中美經貿關係回穩,中國整體外部環境改善,也降低了人民幣匯率的外部擾動風險,為人民幣升值營造了有利的外部氛圍。內部因素:經濟韌性築牢匯率根基國內經濟的持續韌性是人民幣匯率走強的核心內部支撐。近年來,中國出口結構不斷升級,製造業競爭力持續增強,經常帳戶保持較高順差,為人民幣匯率提供了堅實的基本面支撐。同時,央行發佈的《2025年四季度貨幣政策執行報告》明確提出,發揮匯率調節宏觀經濟和國際收支自動穩定器功能,匯率政策定位進一步提升,既堅持“匯率基本穩定”的總基調,又注重保持匯率彈性,這種政策導向增強了市場對人民幣的信心。市場因素:情緒推動與結匯釋放放大升勢除了內外部基本面因素,市場情緒和交易行為也對本次人民幣快速升值起到了放大作用。2025年以來中國出口高速增長累積了大量外匯,在人民幣升值預期形成後,企業和居民集中結匯,進一步推高匯率;而匯率持續走強本身帶動市場情緒升溫,突破6.85、6.84等關鍵心理關口後,又進一步強化了升值預期,形成短期正向循環。此外,在全球地緣政治衝突加劇、不確定性增加的情況下,人民幣資產的避險屬性增強,債券市場吸引力提升,境外機構增持人民幣資產的意願上升,也為人民幣匯率提供了額外支撐。關鍵判斷:人民幣將進入“雙向波動、區間調整”的新階段綜合來看,近期人民幣的快速升值並非趨勢性反轉,而是短期因素疊加的結果,央行的及時調控的也明確釋放了“抑制單邊波動、維護匯率穩定”的訊號。未來,人民幣不會進入持續單邊升值的新區間,而是將進入一個“雙向波動、區間調整”的新階段,核心波動區間將圍繞6.7-7.2展開,具體可從三個層面判斷:政策調控劃定波動邊界,杜絕單邊行情央行本次下調遠期售匯業務外匯風險準備金率,本質上是合理退出前期逆周期調節措施,促進外匯政策回歸中性,其核心目的並非抑制人民幣升值,而是防範匯率超調、穩定市場預期。正如民生銀行首席經濟學家溫彬所言,此次調整釋放的購匯需求可能有限,但具有明確的政策訊號意義,是對市場單邊押注人民幣升值的溫和“降溫”提示。更為重要的是,央行的穩匯率工具箱仍有充足儲備。東方金誠首席宏觀分析師王青指出,若後期人民幣延續較快升值走勢,央行還可採取上調境內企業境外放款的宏觀審慎調節係數、下調企業和金融機構的跨境融資宏觀審慎調節參數、上調外匯存款準備金率等措施,中間價調控力度也會相應加大。歷史表明,這些政策工具能夠有效引導市場預期,防範匯率超調風險,為人民幣匯率劃定清晰的波動邊界。驅動因素的臨時性決定升值不可持續本次人民幣快速升值的核心驅動因素多具有臨時性特徵,難以支撐其持續單邊走強。從外部來看,美元指數雖短期走弱,但目前並未出現持續單邊走弱的趨勢動能,若聯準會降息節奏不及預期、美國經濟出現復甦跡象,美元指數可能迎來反彈,進而對人民幣匯率形成壓力;從內部來看,春節後結匯需求的集中釋放屬於季節性脈衝因素,隨著結匯需求逐步消化,其對匯率的推動作用將減弱;從市場情緒來看,匯市情緒具有易變性,一旦匯率接近關鍵區間上沿,市場獲利了結行為將增多,進而抑制升值勢頭。華創證券首席經濟學家張瑜也表示,近期人民幣升值明顯提速背後主要受短期脈衝因素影響,包括春節錯位導致的出口脈衝、季節性淨結匯、積壓待結匯釋放等,這些因素的可持續性較弱,因此當前人民幣的升值速率不可持續。專家共識:雙向波動成為常態,區間特徵明確對於未來人民幣匯率的波動區間,業內專家形成了較為一致的判斷。中國民生銀行研究院高級研究員李鑫認為,未來一段時期外部形勢複雜多變,市場在匯率形成中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人民幣匯率大機率有升有貶、雙向浮動,預計未來一段時間波動區間為6.8-7.0。南開大學金融發展研究院院長田利輝則給出了更寬泛的全年波動區間,認為短期來看,一季度出口的韌性和結匯需求將支撐人民幣偏強運行,全年人民幣對美元匯率可能在6.7-7.2區間波動。此外,央行近期出台的另一項政策也將為人民幣匯率波動提供支撐。2月26日,央行發佈《關於銀行業金融機構人民幣跨境同業融資業務有關事宜的通知》,引入逆周期調節機制,將境內銀行人民幣跨境同業融資淨融出餘額與其資本水平、資金實力掛鉤,通過宏觀審慎參數調節,有利於暢通和穩定離岸人民幣流動性供給,完善跨境資本流動宏觀審慎管理,進而減少人民幣匯率的異常波動,為匯率區間運行提供製度保障。深度評論:理性看待匯率波動,把握政策與市場的平衡中國金融網董事長何世紅指出,人民幣匯率是否進入新的波動區間,核心不在於“升值”或“貶值”的單邊趨勢,而在於“波動模式”的變化——從過去的“單邊偏強或偏弱”轉向“雙向波動、區間收斂”,這既是匯率市場化改革的必然結果,也是央行宏觀審慎調控能力的體現,背後蘊含著深刻的政策邏輯和市場邏輯。匯率區間波動符合國家戰略與市場需求當前,中國正處於推進人民幣國際化、提升資本項目開放水平的關鍵階段,人民幣匯率的雙向波動、穩定運行,既有利於發揮匯率調節宏觀經濟和國際收支的自動穩定器功能,也有利於降低企業匯率風險管理成本,支援實體經濟發展。2025年,企業套期保值比率升至30%,貨物貿易中使用人民幣結算的比重提高到近30%,這意味著已有六成企業在外貿出口中受匯率風險影響較小,而匯率的區間波動將進一步推動企業樹立風險中性理念,合理運用外匯衍生工具規避風險。同時,區間波動也有利於人民幣離岸市場的健康發展。央行出台的人民幣跨境同業融資新規,通過規範業務發展、穩定離岸人民幣流動性,與匯率區間調控形成協同,既支援境內銀行向離岸市場提供人民幣流動性,促進人民幣跨境使用,又通過逆周期調節防範跨境資本流動風險,為人民幣國際化穩步推進奠定基礎。中銀香港協助印尼政府發行離岸人民幣債券,訂單倍數高達1.84倍,也體現了國際市場對人民幣的認可,而穩定的匯率波動區間將進一步增強人民幣資產的吸引力。市場參與者需適應雙向波動的新常態對於企業而言,面對人民幣匯率的雙向波動,應徹底摒棄“賭單邊升值或貶值”的心態,牢固樹立風險中性理念。招聯首席經濟學家董希淼建議,企業特別是中小企業,應加強匯率風險管理,採用遠期結售匯、外匯期權等金融衍生品工具進行套期保值,鎖定未來匯率,規避市場波動風險。本次央行下調遠期售匯風險準備金率,直接降低了企業遠期購匯成本,為企業開展匯率避險提供了有利條件,企業應抓住機遇,提升匯率風險管理能力。對於普通居民而言,應結合自身實際需求合理安排換匯行為,避免盲目跟風。田利輝提醒,留學、出境旅遊可在匯率相對低位分批換匯;海淘消費可優先選擇人民幣計價管道,利用信用卡匯率緩衝期減少頻繁換匯帶來的額外成本;在理財方面,應警惕美元存款的“表面高息”,當前一年期美元定存利率已降至2.8%-3%,在人民幣溫和升值預期下,匯兌損失可能覆蓋票息收益,已有美元資產的投資者可考慮分批結匯、分散投資。未來展望:政策協同發力,守護匯率穩定展望未來,人民幣匯率的雙向波動將成為常態,6.7-7.2的區間運行將是大機率事件,但也不排除受突發因素影響出現短期偏離。從政策層面看,央行將繼續堅持“穩預期、穩匯率”的總基調,綜合運用宏觀審慎工具和市場調節手段,防範匯率超調風險,同時引導金融機構最佳化對企業的匯率避險服務,推動外匯市場健康發展。從市場層面看,隨著人民幣國際化處理程序的推進,離岸人民幣市場流動性將進一步改善,境外投資者對人民幣資產的配置需求將持續增加,為人民幣匯率提供長期支撐;但同時,全球地緣政治衝突、聯準會政策調整、中美經貿關係變化等外部因素仍可能引發匯率波動,需要市場參與者保持理性,主動適應雙向波動的新常態。綜上,人民幣不會進入持續單邊升值的新區間,而是將進入“雙向波動、區間調整”的新階段。這種波動模式既符合匯率市場化改革的方向,也契合中國經濟高品質發展的需求,對於企業、居民和金融機構而言,適應波動、堅守風險中性,才是應對匯率變化的核心之道。而央行的精準調控和政策協同,將為人民幣匯率的穩定運行保駕護航,推動人民幣在合理均衡水平上實現基本穩定,為中國金融市場穩定和實體經濟發展提供有力支撐。 (RMB觀察)
最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由於近三年國內低迷的經濟環境,我身邊一些朋友情緒異常的悲觀。而現在我可以說,最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切還是要從六年前開始的疫情說起,事實上,我們這個世界至今未完全擺脫那場疫情帶來的影響和改變。01這五年,我們變窮了很多由於2020年開始的新冠疫情對經濟造成重創,美國進行了史無前例的財政擴張,先後推出了六輪財政救助,包括五項抗疫紓困法案,向居民及小企業發放了大量現金補助,使得疫情期間美國居民的收入不降反升,消費市場異常繁榮。當疫情結束的2023年,美國國債餘額從2019年末的22.72兆美元,上升到了34兆美元。在這四年間,憑空印出來的10多兆美元流入市場,迅速推高了通膨率,其中22年美國的通膨率達到了四十年未見的8%。為抑制通膨,聯準會進行了十幾次加息,聯邦利率從2020的0.25%增加到2023年的5.5%,其他發達地區在這一期間的操作也與之類似。此時高企的息差、嚴厲的防疫政策和持續不斷的關稅戰,使大量資金從中國外流,推高了美國股市、房地產市場和國外物價,也拉爆了中國的樓市泡沫,使中國經歷了23-25年3年異常困難的經濟寒冬,讓我們真切感受到了可以憑空造牌的金融霸權的巨大威力。去年當時隔四年我再次走出國門的時候,2020年前感覺還屬比較合理的物價,已經變得異常高昂,讓我非常不適應,這五年,我們變窮了很多。疫情改變了世界,也改變了中國。02嚴重低估的人民幣從上表可以看到,從2021年到2025年這五年間,疫情期間大放水的美國累計通膨達到了25.2%,德國也達到了24%,而中國則只有3.3%。這五年,全世界都在通膨,而我們卻在通縮。這意味著:2020年一美元的購買力,到了25年,只剩下7毛5;2020年一歐元的購買力,到了25年只剩下7毛6。2020年的1人民幣,到了25年的購買力還有9毛7。而人民幣的匯率由於關稅戰,在這幾年間是下降的,25年初最低的時候,下降到了7.35。這使得人民幣的幣值受到了巨大的扭曲,這也是為什麼在國外我們會感到變窮。我曾經和戰大師討論過,中國未來是否會重蹈蘇俄90年代那樣的經濟崩潰,我的看法是不會,因為這兩個經濟體基本沒有可比性,在任何時候,蘇俄基本只有能源可以通過對外貿易變現,其工業品在世界市場毫無競爭力。(TIPs:冷戰時期,蘇俄在東德駐軍運輸機在回國時,最熱門的夾帶貨物是二手高爾夫。)而中國是相反的,工業品在世界市場一直有非常強的競爭力,工業品的市場規模和穩定性要比能源強得太多。在經過幾年極其殘酷的內卷式競爭,中國工業品除進口原料外的各要素,被壓低到了極致,背後是數以億計的中國勞動者的艱辛和微薄的收入。所以,當一輛中國產帕薩特的售價僅僅是同款車型德國售價的1/3,當一輛中國產卡羅拉的市場售價僅僅是北美的1/3,當一艘055驅逐艦的造價只是落後一代的伯克3驅逐艦的1/3的時候,這種扭曲顯然已經無法再持續下去了。2024年初,德國漢堡法庭沒收並銷毀了一批中國產大眾ID6,因為這款車的中國售價只有德國的1/3多點,這批汽車運到德國加上關稅,也要比當地售價便宜得多,引起了當地生產及經銷商的恐慌。不誇張的講,如果現在的世界不存在貿易壁壘,全世界除中國以外的工廠,大部分已經沒有必要存在了。03升值20%仍有強大競爭力價格圍繞價值波動,當價格波動到價值扭曲的上限時,必然會向價值回歸,這就是經濟規律,而經濟規律一定會起作用。從上表可以看到,如果視2019年人民幣兌美元6.9的匯率為合理價值,人民幣的購買力從2022年開始出現了明顯的低估,並逐年擴大。經過五年的全世界通膨、中國通縮,不考慮其他因素,至2025年,人民幣的實際購買力相對實際匯率,低估了27%。相當於到25年,所有中國以美元計價的出口商品打了七三折。以同樣的計算方式,可以算出25年人民幣的購買力相對於歐元的匯率,低估了30%。相當於到25年,所有中國以歐元計價的出口商品打了七折。所以髮國人最近提出人民幣升值30%或者加30%關稅是有道理的,人民幣對歐元確實低估了至少30%。所以儘管這五年貿易壁壘層出不窮、越加越高,中國的進出口貿易順差仍然快速提高,到2025年,全年順差達到了空前的1.1兆美元。老鐘先生,您這樣誰也受不了,再這麼無休止的卷下去,必然帶來更多的貿易爭端和更高的貿易壁壘。所以人民幣匯率的重估和升值,成為了唯一的選擇,從去年初人民幣兌美元匯率達到7.35後,便逐漸向價值回歸,至今對升值約6.1%。這是對過去幾年人民幣幣值極度扭曲的部分修正,而這僅僅是開始。見上表,如以2020年6.9的匯率為合理價值,人民幣兌美元的匯率需要升值到5.62才能回到合理價值,所以我個人判斷,如果靜態來看(國際貿易環境沒有大的變化),人民幣幣值將進入一個比較長期的修復性升值過程,整體幅度預計會達到+20%的等級,其幅度僅次於04年至14年那一輪,屆時出口仍然能保持比21年強的競爭力。本幣升值通常會帶來資金回流,對資本市場和房地產市場都是利多。所以,最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新的一年,我們有理由對經濟樂觀一些了。最後,祝大家馬年大吉,財運亨通。 (格上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