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論自由
《經濟學人》封面文章丨川普試圖讓批評者噤聲
Donald Trump is trying to silence his critics. He will failBut the country could still lose但美國仍可能付出代價2025年9月25日唐納德·川普討厭成為別人的笑柄,因此他的親信找了個牽強的藉口,試圖將吉米·坎摩爾排擠出深夜電視節目。這位總統厭倦了在本該受人追捧時遭到批評,於是他的律師團隊以150億美元的金額起訴了《紐約時報》。在他眼中,所有事情都是一場鬥爭,所以他的團隊希望富有的盟友能收購TikTok的美國業務控制權。這些令人擔憂的小規模衝突,只是針對美國媒體的一場戰爭的縮影。然而,川普並未取得顯著成功:坎摩爾已重返螢屏;聯邦法官駁回了這起訴訟,態度近乎嘲諷;況且,誰也無法保證那些身價億萬的大亨會對他言聽計從。在這個受《第一修正案》保護的國家,有一點本無需多言:懦弱的媒體必然會滋生猖獗的腐敗、低效的政府,以及憤世嫉俗、心懷不滿的選民。在一個選舉結果往往由微弱優勢決定的國家,即便媒體只是部分屈服或被操控,都可能改變選舉天平的走向。但“想要”與“得到”終究是兩回事。正如吉米·坎摩爾等人的經歷所表明的,要掌控美國這個龐大、混亂且民眾觀念鮮明的媒體領域,難度極大。川普想要控制民眾看到和讀到的關於他的內容,這一點顯而易見。相比保守派曾提出的、一度站得住腳的不滿——即美國大部分媒體存在固有的左翼溫和派偏見——他的動機更多源於兩點:一是渴望關注,二是越來越希望這種關注能轉化為追捧。他的親信們為證明忠誠,會竭力確保他得到這樣的關注。他們擁有一些強大的“武器”。其一便是川普的“專長”:脅迫與威脅。《華爾街日報》也遭到了起訴,起因是該報曝光了川普與已故性犯罪者傑弗裡·愛潑斯坦有關的獨家新聞。《得梅因紀事報》同樣未能倖免,原因是該報在2024年大選前發佈的一項民調顯示,川普在艾奧瓦州的支援率落後。美國國防部正限制記者的報導自由,違反者將面臨失去記者證的風險。美國聯邦通訊委員會(FCC)主席布倫丹·卡爾曾對迪士尼發起攻擊。川普對此表示認可,隨後甚至提議,那些批評他的電視網應被吊銷執照。這些訴訟在法律層面站不住腳,但它們可能產生“寒蟬效應”——因為應訴的成本極高。2008年,美國發行量最大的100家報紙中,有92%會公開支援某位總統候選人;而去年,這一比例降至四分之一。另一“武器”是掌控媒體所有權。川普是美國首位擁有個人新聞平台(“真實社交”,Truth Social)的總統。“X”平台(原推特)的所有者埃隆·馬斯克曾為川普助選;TikTok的控制權似乎也將落入包括埃裡森家族和默多克家族在內的其他盟友手中。戴維·埃裡森若收購派拉蒙,甚至可能進一步收購華納兄弟探索公司,屆時他還將掌控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和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最後一件“武器”是利用“施壓點”。美國廣播公司(ABC)和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這兩家電視網,曾與川普就幾起本可勝訴的數百萬美元訴訟達成和解,只因它們擔心監管機構的報復可能導致數十億美元的損失。試想一下,若Google母公司Alphabet和Meta因人工智慧業務面臨承諾誘惑或威脅,進而被要求讓YouTube和Instagram向“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運動傾斜,在公司命運岌岌可危的情況下,它們對股東的責任難道不意味著必須妥協嗎?儘管形勢令人擔憂,但川普的實力並非表面那般強大。這位在白宮裡握著遙控器的年長總統痴迷於電視新聞,而電視媒體之所以易受攻擊,主要是因為它已是一個衰退行業。除選舉辯論季外,僅3%的美國人將CBS視為主要政治新聞來源。媒體集團如今更關注串流媒體領域的競爭——迪士尼之所以讓吉米·坎摩爾復職,部分原因便是來自好萊塢憤怒的“明星們”的壓力。對報紙而言,新聞與評論是其核心業務。只要它們堅持下去,就能在法庭上獲勝;而且川普每發起一次無理的誹謗訴訟,就會進一步暴露自己虛榮且愛脅迫他人的本質。美國媒體市場難以掌控,另一個原因是其高度碎片化。在西爾維奧·貝盧斯科尼時代的義大利,只有少數幾個電視訊道影響力較大,而他掌控了其中近一半;匈牙利的媒體市場僅有950萬匈語使用者,規模小到足以被操控。美國的情況則完全不同。此外,每個社交媒體平台本身就是由眾多獨立內容創作者構成的碎片化世界。與威廉·倫道夫·赫斯特(美國報業大亨)不同,如今的平台所有者無法直接打電話給編輯,要求他們刊登特定內容——而且聯邦通訊委員會對這些平台也沒有管轄權。拜登政府曾試圖讓社交平台壓制對疫苗的質疑聲音,結果卻似乎適得其反。在美國,言論自由得到三重保障:憲法賦予的權利、龐大的媒體市場,以及國內半數不支援川普的選民的意願。即便媒體被操控是可能發生的事,這對持對立立場的一方而言,也將是巨大的商業機遇。美國擁有深厚的資本市場和眾多敢於冒險的人,如今創辦視訊節目、播客或發表文章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容易。打造新的媒體網路固然困難,但看看“Threads”和TikTok如何成為“X”的替代品,再看看過去這些年社交媒體平台的影響力排名如何變遷,便可知曉變革並非不可能。與川普以往的許多行事風格一樣,他最大的優勢在於行動迅速:法院辦案需遵循程序,企業需要時間制定反擊策略,新的創業項目也需要時間起步。燈光、鏡頭、訴訟行動“讓美國再次偉大”運動不太可能掌控美國媒體。但即便川普在這場鬥爭中失敗,美國仍可能蒙受損失。在注意力高度碎片化的經濟環境中,要脫穎而出,最有效的方式似乎是將所有事情都渲染成“世界末日”、呼籲“革命”,或是譴責“法西斯主義”。若所有的回報都流向製造分裂的政治娛樂內容,那麼基於對事實的共同認知來建立良好政府,將變得愈發困難。美國在19世紀經歷過黨派媒體的時代,21世紀或許也能挺過去。但公共領域淪為“雜耍表演”,對本已不堪重負的民主制度而言,無疑是又一副沉重的枷鎖。 (邸報)
《紐約時報》社論|川普政府以打擊言論為名的令人不寒而慄的舉措
美國的立國原則之一被寫入《憲法》第一修正案,即共和國有賴於公民彼此之間的分歧自由。公民必須能夠就生死攸關的大事展開激烈爭論,包括戰爭以及墮胎、槍支安全與健康保險等當代分裂性議題。言論自由當然並非毫無界限,但那通常是邊緣情形,例如在劇院裡謊稱失火,或煽動即將發生的暴力行為。如果說美國的自由理念還有任何實質,那便是美國人可以從事極為廣泛的政治表達,其中既包括不合時宜的言論,也包括令人反感的言論。總統川普本人常以粗鄙乃至帶有威脅色彩的語言發聲,前所未有。然而,他行使自己第一修正案權利的同時,並未因此而克制對他人同等權利的侵蝕。他因他人發表與其立場不合的意見而懲罰過大學、移民、律師事務所、聯邦檢察官、軍方高層、國家安全官員以及其他群體。如今,他以查理·柯克遇刺為理由,將其針對言論自由的行動推向新台階,承諾要鎮壓他口中所謂自由派的團體。根據《紐約時報》報導,川普的助手正起草一項最早或將於本周發布的行政命令,目標很可能是左傾組織。周一,副總統JD·范斯點名提到福特基金會與喬治·索羅斯的開放社會基金會,稱它們享受“慷慨的稅收待遇”,這種待遇同樣適用於宗教慈善機構與美國全國步槍協會基金會等非營利組織。這種恫嚇行動已開始產生效應。聯邦官員已敦促企業解僱那些批評過柯克先生的員工,且確有企業照辦。在一次政府影響力的直接行使中,美國聯邦通訊委員會主席布倫丹·卡爾因吉米·坎摩爾在其美國廣播公司(ABC)深夜節目中的言論而威脅迪士尼。卡爾說:「我們可以選擇好辦的方式,也可以選擇難辦的方式。」他還敦促電視台停播該節目。兩家大型電視台所有者很快照辦,ABC亦已無限期暫停該節目。正如我們上周所寫,我們對柯克先生遇害深感震駭,並為他的離世致哀。證據顯示他因其觀點而遭殺害,這對言論自由原則構成最根本的侵犯。對那些暗示柯克先生對自己遭槍擊負有任何責任的說法,我們堅決反對。猶他州共和黨州長史賓塞‧考克斯事後表示:「當下我們需要更清晰的道德判斷。我常聽人說語言就是暴力。語言不是暴力。暴力才是暴力。」然而,現下違背考克斯標準的,是川普政府,而非左派。川普所承諾的這場整肅,建立在一個錯誤前提之上:他把自由派團體和非黨派團體都視為一個極左派陰謀的組成部分,認為該陰謀在助長針對保守派的暴力。事實上,全國出現了一波政治暴力及相關圖謀的激增,其目標既包括民主黨人,也包括共和黨人,其中有查理·柯克、川普、大法官佈雷特·卡瓦諾、眾議員南希·佩洛西、密西根州州長格雷琴·惠特默、賓夕法尼亞州州長喬什·夏皮羅,以及明尼蘇達州的兩名州議員。正如這份名單所示,這些最受關注的襲擊對象並未呈現明確的黨派指向。川普及其助手講述了一個迥然不同卻不真實的故事。他們聲稱政治暴力主要來自左翼。 “問題在於左翼激進分子”,總統上周如是說。事實上,多方數據表明,政治暴力並非某一方獨有,但更有可能來自右翼。根據反誹謗聯盟的統計,2015年至2024年間,帶有意識形態關聯的致命案件中有54%由極右翼人士實施,相較之下,來自政治左翼的佔比為8%。保守派與進步派都應反思,當下政治中那些刻薄且經常帶有人身攻擊色彩的言辭,是否可能助長了一種氛圍,使得不穩定或憤怒的人更容易訴諸暴力。然而,即便如此,這種情況也與政治團體組織並協助實施暴力截然不同。迄今沒有任何證據顯示左翼團體在對柯克先生的殺害,或在近期針對共和黨人的其他暴力事件中發揮了作用。川普的前副總統邁克·彭斯周四指出:“在沒有更多事實的情況下,查理·柯克的遇刺應由一人負責。”至少可以說,許多民選的民主黨人和知名進步派人士,對柯克之死作出了清晰而一貫的譴責;相比之下,在民主黨人遭到襲擊之後,許多知名共和黨人未能以同樣的方式這樣做。裴洛西女士的住宅遇襲,其間包括對其丈夫保羅·佩洛西的殘忍毆打;事後,川普本人以及其他知名共和黨人嘲諷受害者,並散佈荒謬的陰謀論,聲稱此事是「自導自演」。在明尼蘇達州兩名民主黨州議員及其配偶遭槍擊之後,來自猶他的共和黨參議員邁克·李離奇地將此歸咎於“馬克思主義者”;與此同時,與川普關係密切、頗具影響力的勞拉·盧默則虛假地指稱此事係明尼蘇達州民主黨籍州長蒂姆·沃爾茲麾下“打手”的所為。這些話語固然可憎,但它們並不構成犯罪,更當然稱不上政府打壓保守派團體的依據。川普政府如今將矛頭指向其他團體,理由不過是所謂較輕的“過錯”,甚至可能根本談不上“有錯”。范斯提出的具體且站不住腳的指控是:福特基金會和開放社會基金會曾為《The Nation》雜誌提供資助,而該刊在柯克遇害後發表了一篇抨擊他的文章。倘若這樣一篇文章,無論你如何評價,都可以成為政府施加懲罰的依據,那麼《第一修正案》便失去其意義。我們敦促川普先生及其助手回想過去十年他們及其他保守派對進步派的言論自由批評。共和黨人曾嚴厲抨擊左翼將個人安全與可爭辯的觀點混為一談,並打壓圍繞新冠疫情、種族與跨性別議題等方面的政治表達。保守派對其中若干過度行為的批評並非全無根據。今年一月的就職演說中,川普承諾要「讓言論自由回到美國」。范斯二月在慕尼黑發表演講時,亦痛斥歐洲限制言論,並承諾:“在唐納德·川普的領導下,我們可能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我們會捍衛你在公共領域表達它的權利,無論同意與否。”然而,川普政府及其盟友並未實踐這些原則,反而試圖以比民主黨曾採取的任何做法都更為極端的方式來限制言論。白宮高級助手史蒂芬·米勒聲稱左翼存在“龐大的國內恐怖運動”,並將民主黨貶稱為“國內極端主義組織”。司法部長帕姆·邦迪認為,一家拒絕印製為柯克守夜活動所用標語的企業應當被起訴。路易斯安那州眾議員克萊·希金斯呼籲對「任何淡化查理·柯克遇刺的貼文或評論者」實施永久性的社群媒體封鎖。值得注意的是,希金斯正是先前批評社群媒體公司壓制保守派言論的國會議員之一,他本人也曾淡化對裴洛西的攻擊。若川普先生拒絕為那項基本的美國權利挺身而出,也就是在不必畏懼壓迫的情況下與他人持不同意見,那麼仍然會有人挺身而出捍衛這項權利。任何將他及其助手這些威脅付諸實施的行政命令都將顯然違憲,並應立即被聯邦法院下達禁令,隨後由最高法院迅速予以駁回。能夠就直白而尖銳的問題與他人保持分歧而不必擔心遭受壓制,正是美國自由的本質。 (一半杯)
《紐約時報》觀點|查理·柯克、吉米·坎摩爾與美國言論自由的未來
要真正把握當下美國言論自由面臨的新威脅有多嚴重,並不容易。美國仍處在震驚之中。一起刺殺奪走了查理·柯克的生命,他當時正在大學校園裡參加辯論。很少有比這更違背多元與民主精神的觀念了:你的言語,那怕是最具爭議的言語,也可能讓你喪命。更糟的是,川普政府正把柯克之死當作藉口,威脅要對川普的政治與文化反對者實施全面打壓。司法部長潘姆·邦迪作客凱蒂·米勒主持的播客時,揚言要打擊她認定的仇恨言論,還說:“有言論自由,也有仇恨言論。尤其在現在,尤其在查理身亡之後,後者沒有容身之地。”大衛·弗倫奇,觀點專欄作家多年來,保守派律師一直在法庭上捍衛私營企業的表達自由權。但當 Office Depot 的一名員工拒絕列印為柯克守夜活動製作的宣傳海報(她後來被解僱)時,帕姆·邦迪卻對福克斯新聞主持人肖恩·漢尼提表示:“如果有人要列印印有查理照片、用於守夜的海報,你就必須讓他們列印。否則,我們可以據此對你提起公訴。”這兩番話都錯得離譜。第一修正案並不存在所謂“仇恨言論”例外,最高法院最近也以6比3裁定,企業事實上沒有義務製作違背其價值觀的表達性內容。邦迪後來收回了要打擊“仇恨言論”的威脅。她在一份聲明中說:“如果你想做一個滿腹仇恨的人,只是說些仇恨的話,你有權這麼做。”該有人把這話轉告給唐納德·川普了。他非但沒有責備帕姆·邦迪(Pam Bondi),反而繼續加碼,對美國廣播公司 ABC的喬納森·卡爾說,邦迪“多半會去找像你這樣的人”,因為“你滿懷仇恨”。他還誇口說自己從 ABC 那裡拿到了 1600 萬美元的和解金,理由是“某種形式的仇恨言論”。就在說出這番話的幾個小時前,他剛剛對《紐約時報》提起一宗高達150億美元的訴訟,意在以如此明顯(且註定徒勞)的威脅手段,逼迫該報調整報導內容以取悅自己。與此同時,副總統JD·范斯則鼓勵美國民眾,一旦發現有同胞在網上慶祝柯克的死訊,就向其僱主舉報。他說道:“把這些人揪出來,並且,去他的,直接打電話給他們的僱主。”然後,他又可笑地補充了一句:“我們不信奉政治暴力,但我們確實信奉文明禮貌。”真有人相信范斯信奉“文明”嗎?更不用說川普了。別忘了,范斯在 2021 年曾公開說過:“我認為我們的人恰好憎恨‘該被憎恨的人’。”彷彿世界上真有誰理應成為仇恨的對像一樣。還有誰會忘記他當初如何炒作那則子虛烏有的新聞——聲稱海地移民在俄亥俄州斯普林菲爾德吃寵物?對異見言論的圍剿從未停歇。聯邦通訊委員會主席布倫丹·卡爾(Brendan Carr)在右翼網紅本尼·約翰遜(Benny Johnson)的播客中接受採訪時,似乎威脅要以所謂“新聞失真”為由,對媒體機構處以罰款或吊銷其廣播執照,還特意點名了吉米·坎摩爾(Jimmy Kimmel)。卡爾發表這些言論僅數小時後,美國廣播公司(ABC)便無限期停播了坎摩爾的節目。坎摩爾在深夜脫口秀節目中確實說錯了話。在獨白中他說:“這個周末我們又刷新了底線,MAGA 陣營的人拚命否認那個殺害查理·柯克的年輕人與他們有關,並竭盡全力借此事件撈取政治利益。”現有最可靠的證據顯示,槍手其實根本不是 MAGA 陣營的人。可就算深夜喜劇演員(指坎摩爾)節目中確有失誤,也絕不足以讓聯邦政府出面恐嚇電視台,強行撤下其節目。更何況,正如對坎摩爾的打壓力度所展現的那樣,他那句話的後半部分,也就是有人極力利用事件謀取政治利益,其實是說對了。柯克遇刺與川普的多線打壓力度加碼,恰好發生在社會對言論自由支援度不斷下降的背景之下。上周五,加州州立大學長灘分校的政治學教授凱文·沃爾斯滕(Kevin Wallsten)在《華爾街日報》發文,披露了一項令人不安的研究結果。值得慶幸的是,沃爾斯滕發現,近八成美國人依然認為以暴力手段阻止言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接受”。但遺憾的是,這一比例在不同世代中逐步下降。嬰兒潮一代中有93%反對暴力,X世代為86%,千禧一代只有71%,而Z世代則僅有58%持同樣觀點。這個統計有助於解釋為何會有人慶祝柯克之死。對他們而言,言論自由已經被徹底否定到,看到一顆子彈終結一場對話,也能感到高興。他們認為柯克的言論配得上暴力回應,並為致命後果叫好。嫌疑人的簡訊也似乎表明他是這樣的人。他據稱告訴室友:“我受夠了他的仇恨。有些仇恨不是談判能消解的。”太陽底下無新鮮事。熟悉本專欄的讀者都知道,我常常以歷史為鏡,照見當下。事實證明,我們其實並不是在發明新的論戰,而是在無休止地重演舊有的爭執。有時,解釋當下最有說服力的論據,恰恰就是那些來自歷史的最強論據。這讓我再次想起偉大的廢奴主義者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Frederick Douglass)——1860年12月的一個決定性星期一,他在波士頓經歷的那場關鍵事件。道格拉斯原計畫與其他廢奴主義者在波士頓特裡蒙特浸信會教堂舉行公開討論,可一群暴徒趕到,把道格拉斯的發言喝倒,並沖上講台。官員無所作為。換言之,那一回合是暴徒贏了。六天後,道格拉斯在波士頓音樂廳發表預定演講。結束時,他加了一段關於言論自由的短章,《在波士頓為言論自由請命》。那是我讀過最有說服力的言論自由辯護。在這篇請命中,道格拉斯提出了三條層層遞進的關鍵觀點,逐一反駁各種形式的審查,無論這種審查來自總統,還是出自無組織的暴民。首先,道格拉斯指出:“在建國先賢看來,沒有那一項權利比言論自由更為神聖。在他們眼中,也在所有深思熟慮之人的眼中,言論自由是社會與政府道德革新的偉大動力。”當代美國政治中最令人痛心的變化之一,是不少人堅信言論自由會妨礙多元與包容,認為為了實現積極的社會變革,壓制“冒犯性”或“仇恨性”言論是必要的。這種心態在校園言論規範和“偏見回應小組”等機制中表現得尤為明顯。許多高校管理者出於善意,希望讓校園對歷史上被邊緣化和代表性不足的學生群體更加友好,因此決定壓制那些基於種族、性別、性取向等受保護特徵而讓他人感到憤怒或不適的言論。但美國歷史告訴我們,言論自由對於實現公正和推動改革是不可或缺的。在美國建國後最初的149年裡,聯邦層面對言論自由的保護實際上極為有限。權利法案只約束聯邦政府,因此州和地方政府基本可以自行制定各自的言論規則。直到1925年,最高法院才裁定第一修正案關於言論自由的保護同樣適用於州政府。現在不妨自問:今天的美國比1925年更加公正,還是更加不公正?對歷史上被邊緣化的群體更友善,還是更不友善?民權運動部分得益於最高法院關於第一修正案的一系列判決。正如眾議員約翰·劉易斯所說,“沒有新聞媒體,民權運動就像失去翅膀的鳥”。第一修正案所確立的其他自由,同樣如此。民權領袖、國會黑人議員核心小組創始人之一的沃爾特·豐特羅伊牧師曾對我說,他把二十世紀六十年代那些非凡的法律勝利,歸功於“全能的上帝與第一修正案”。豐特羅伊說:“第一修正案讓我們能夠發聲,全能的上帝讓人心柔和。”其二,正因為言論具有感動人心、改變思想的強大力量,道格拉斯認為,言論自由“在一切權利之中,最令暴君畏懼。它是他們首先要打擊的權利”。道格拉斯說:“建立在不義與錯誤之上的王座、權柄、統治和勢力,只要人們被允許在他們面前談論公義、節制以及將來的審判,他們就必然會感到顫慄。”道格拉斯年輕時從馬里蘭的奴役狀態中逃脫,深知專橫者的殘暴與不容異議。那些意欲支配他人的人並不喜歡被挑戰。他們宣稱自己有統治的當然權利,可這種權利經不起最基本的拷問。所以他們要扼殺辯論,從源頭阻止挑戰。其三,道格拉斯把分析從發言者轉向受眾。“同樣清楚的是聆聽的權利。”他說,“壓制言論自由是雙重的不義。這既侵犯了發言者的權利,也侵犯了聽者的權利。”當暴民沖上講台,當總統迫害媒體,或當刺客的子彈粗暴地令一場辯論戛然而止,受侵害的不僅是發言者的權利,也是現場每一位聽眾以及一切可能想要聆聽這番話語之人的權利。這意味著,我對保護他人的發言權擁有最直接、最切身的利益。它維護了我聆聽你論點、考慮你觀點、也許據此改變自己想法或行動的能力。即便我並不被說服,甚至反而更堅信自己的立場正確,聽見反對的聲音仍然有益。事實上,那怕是最糟糕的言論,有時也值得聽見。美德的價值,常常在極端惡行的映襯下更為清晰。反差有助於照亮我們的事業。畢竟,當真理驅散謊言時,它更顯美好;當愛直面仇恨時,它最見力量。最後,我想以另一位美國自由的捍衛者、羅伯特·傑克遜大法官的一則嚴厲警告作結。他在1943年的里程碑判決“西弗吉尼亞州訴巴尼特案”中撰寫多數意見,推翻了西弗吉尼亞州教育委員會要求學生敬禮國旗的規定。傑克遜的意見以其對良心自由的高昂頌歌著稱。他寫道:“如果在我們憲法的星座中有一顆恆星,那便是任何官員,無論位高位卑,都無權規定政治、民族主義、宗教或其他意見問題上的正統,更無權強迫公民用言語或行動表白其對此的信仰。”不過,這個判例也同樣值得因其警示而被銘記。傑克遜寫作時,正值與極權惡勢力的殊死搏鬥,他深知通往專制之路鋪滿了審查。傑克遜後來出任紐倫堡審判的檢察官。他指出,當“為實現統一而採取的初步與溫和的手段失敗時,那些一意要達成統一的人就不得不訴諸日益嚴酷的措施”。而當“政府推動統一的壓力越大,有關應當何種統一的爭鬥就越激烈”。然而,歷史一再證明,強行讓思想整齊劃一終歸徒勞無功。正如傑克遜接著所說,歷史不斷告誡我們:無論是羅馬帝國為了維護異教統一而試圖根除基督教,還是宗教裁判所用來推動宗教與王朝統一,或是流放西伯利亞作為實現俄螺絲統一的手段,直到我們當下極權政權竭力推動但正迅速失敗的各種努力——所有這些試圖強迫思想一致的做法,最終都難逃失敗的結局。即便註定徒勞,這樣的努力也可能付出巨大代價。此刻,查理·柯克的家人正準備安葬一位丈夫、一個兒子、兩個年幼孩子的父親;數以百計政治暴力受害者的家屬在追憶他們失去的父親、母親與子女;更多的美國人承受著威脅,擔心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傑克遜大法官的話應在我們耳畔迴響:“強制統一意見,只會換來墓地般的整齊劃一。” (一半杯)
美國,這太可怕了吧!
說好的“言論自由”,卻似乎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勞拉·魯默,美國極右翼網紅,在查理·柯克遇害後,在社交媒體發帖:“今晚我要讓所有慶祝他死亡的人名聲大噪——如果你病態到慶祝他的死亡,就準備好你未來丟掉工作吧!”連日來,美國保守派活動人士查理·柯克被殺一事在美國社會引發激烈討論。但說好的“言論自由”,卻似乎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勞拉·魯默圖:資料1如果說勞拉·魯默的說法,還僅僅是停留在威脅階段,則美軍上校斯科特·斯蒂芬斯已經因為話太多而遭到停職!看看斯蒂芬斯怎麼說的吧。“查理·柯克在猶他州的死亡著實悲慘。但是我們可以安慰自己的是,查理在做他最熱愛的事情——在大學校園裡傳播仇恨、種族主義、恐同、厭女和跨性別歧視的資訊。這也讓我們看到了我們生活中那些人支援如此觀點。我會表示同情,但查理討厭同情。正如我們在經歷了許多其他悲劇後被告知的那樣,我們必須向前看。我們不能把這件事政治化。”海叔要說,如果單純看斯蒂芬斯的發言,我個人認為有恰當之處。但對他的停職,我也認為美軍軍方所為,並非沒有道理。畢竟,在美國來說,號稱“軍人不得干政”。那麼,問題就來了——憑什麼斯蒂芬斯上校可以開個人社交媒體帳號?斯科特·斯蒂芬斯上校圖:資料哦,說這是言論自由的體現。但當斯蒂芬斯行使這種言論自由時,卻又給他停職!這真是有些意思了!原來,“言論自由”是用來裝點門面的!話題回到柯克遇刺,這確實已經不僅僅是美國一家的社會話題了。在中國,我也看到人們在網際網路上討論。感覺人們總體上還是比較冷靜思考的。比如有教授表示,柯克的言論是有問題的,但他之遇刺,確實是一出悲劇。此後,有人反駁,認為教授不該對柯克表示過多同情。儘管人們意見並不一致,但都還在說理。也沒誰要網暴誰。但美國的情況,令人感覺不寒而慄!比如一名南卡羅萊納州高中教師也倒了黴。他發帖說,他要“向他的孩子們致以思念和祈禱,但恕我直言,美國今天變得更偉大了……”之後,在當地共和黨議員的壓力下,當地學區回應,這名老師已被開除。問題在於,教師與軍官的情況不同。美國沒有法律說教師不得干政啊!這冤,向誰伸?9月10日,查理·柯克在美國猶他州奧勒姆市的猶他山谷大學遭槍擊前發表演講圖:新華社/美聯2其實,英國已經爆發更嚴重的事件。過去的這個周末,倫敦爆發超過11萬人的遊行示威,其中一個由頭就是柯克被殺——這場抗議活動正值美國保守派活動家查理·柯克遇襲事件後不久,抗議者在遊行中高呼柯克的名字表示支援。一名示威者手持標語牌,上面寫著:“查理·柯克安息。”英國極右翼活動家湯米·羅賓遜聲稱,英國人要支援反移民,對現政府提出抗議。湯米·羅賓遜在抗議活動上講話顯然,通過連線與英國示威者聯絡的美國富豪馬斯克感覺羅賓遜的話不過癮。他竟然通過視訊呼籲英國立即進行大選。他警告聽眾“要麼反擊,要麼死亡”,並宣稱“暴力正在到來”。海叔感覺,馬斯克明確表達了他對現任英國政府的不滿以及對立即採取行動的呼籲。羅賓遜聽聞馬斯克如此說,當然開心。他回應道:“現在不僅是我們在戰鬥,由於馬斯克為我們爭取,我們正在取得顯著的進步。”這不是馬斯克第一次親自下場干涉歐洲國家事務。此前,他還曾公開支援德國選擇黨。但似乎在與川普分道揚鑣以後,這是他第一次大張旗鼓干涉歐洲事務。而英國這一遊行示威活動與美國社會之撕裂,其中的內在關聯在於——都是極右翼、右翼保守勢力在鬧騰。他們為柯克之死感到悲傷。其實,哀悼柯克,本身無可厚非。當看到柯克遺孀抱著棺材慟哭之際,誰不會在心頭掠過一絲悲傷呢?但是,更要看到,柯克的死,其實也有點兒黑色幽默的味道。一個支援民眾持有槍支的人,在公開宣揚這樣的觀點時,被一槍爆頭。這只能說,是美國社會頗為滑稽、匪夷所思的一面!3倫敦爆發大規模反移民示威圖:解放日報客觀說,英國的情況比美國稍好。儘管也不那麼妙——周末的遊行示威,造成數十名警察受傷。但起碼英國是禁槍的。也就是說,再鬧騰,局勢還是可控。美國的情況,真的有些難以想像的味道。環球時報網站今(9月15日)早一篇報導,直接寫道:“共和黨政客和右翼人士在美國國內發起了一場運動,對社交媒體上對柯克之死‘讚賞、辯解或輕描淡寫’的民眾進行舉報和圍攻,致使其被解僱,一些外籍人士則面臨簽證吊銷、拒簽或驅逐出境。這種大規模‘舉報’‘審查’‘解僱’‘驅逐’運動,使得人人自危。”在此不得不說,“麥卡錫主義”的幽靈,真是陰魂不散!麥卡錫曾信誓旦旦地說,他掌握了一份名單,上面全是隱匿在美國國務院中的“205個共產黨間諜”。然而他至死都沒能拿出這份名單。如今,當柯剋死後,藉著這個議題,美國一些人開始網暴。也就是說,不需要什麼名單了。只要誰在網際網路上,或者其他什麼地方,說幾句客觀一些的話,那怕對柯克都表示了同情了,但是,對不起,就可以認定這個人是“名單上的人”。這不,當地時間9月12日,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向川普政府提交160名涉反猶太主義調查的師生資訊…… (新民週刊)
一場大型運動,正在美國火熱進行中
不到歐洲,不知道街頭這樣吵,不到中東,不知道和平這樣少,不到美國,不知道政治居然這樣搞……這個世界,有時感覺就像一個大型劇本殺,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副本裡熱血沸騰,還總覺得別人那本寫錯了。反正,在美國,一場“人肉搜尋”“開盒(公開個人資訊)”“抓敵人”的大型運動,正在轟轟烈烈進行中。看媒體報導,美國陸軍上校斯科特·斯蒂芬斯最近也倒了黴,他因為暗示查理·柯克“煽動”政治暴力,已經被軍方停職。他是怎麼說的呢?看了一下上校的社交媒體,他是這樣說的:查理·柯克在猶他州的死亡是悲慘的。然而,我們可以安慰自己的是,查理在做他最熱愛的事情——在大學校園裡傳播仇恨、種族主義、恐同、厭女和跨性別歧視的資訊。這也讓我們看到了我們生活中那些人支援這些觀點。我會表示同情,但查理討厭同情。正如我們在經歷了許多其他悲劇後被告知的那樣,我們必須向前看。我們不能把這件事政治化。什麼意思?1,柯克被謀殺是一個悲劇。2,柯克咎有應得,他一直在大學傳播仇恨。3,現在悲劇發生了,我們不能政治化。我看到,也有美國人當即提出反對,在社交媒體上質問上校:他不應該被暗殺。言論自由去那兒了?這不是政治問題,這是邪惡。斯蒂芬斯上校這樣回答:他多年來煽動政治暴力,最終卻成為了這種暴力的受害者。這確實很悲慘,這一點毫無疑問。但每個人都不應該對豹子真的吃掉你的臉感到震驚。上校的言論,也符合不少美國人的立場。在他們看來,柯克被暗殺固然不應該,但柯克的很多言論,也實在不敢恭維。正如上校前面說的,柯克“在做他最熱愛的事情——在大學校園裡傳播仇恨、種族主義、恐同、厭女和跨性別歧視的資訊”。上校可能還以為,自己說話很溫和,這完全屬於言論自由。但關鍵是,誰來定義言論自由?這肯定不屬於上校。言論自由,在美國就有點像自助餐——看起來什麼都有,但真伸手去拿的時候,總有人按住你的盤子說:“哎,這份你不能碰。”美國極右翼網紅、與川普關係密切的勞拉·魯默,在槍擊案發生數小時後,就發帖稱:“今晚我要讓所有慶祝他死亡的人‘出名’,所以如果你病態到慶祝他的死,就準備好你未來的職業前景被徹底毀掉吧。”上校因此被停職了,一名南卡高中教師也倒了黴。他發帖說,他要“向他的孩子們致以思念和祈禱,但恕我直言,美國今天變得更偉大了……”這還了得,在共和黨議員的壓力下,當地學區回應,這名老師已被開除。CNN注意到,在社交平台X上,一些右翼人士還在不斷髮帖,即時更新那些因涉及柯克的言論而遭到解僱的新聞報導。於是,在美國社交媒體上,這場運動正漸入佳境,越來越多站出來舉報,身邊又發現一個反對柯克的人;越來越多人因此被圍攻,被停職,被解僱……據統計,已經有數十人丟了工作,他們中有軍官、老師、消防員、評論員,更多的人還在繼續。當立場成為枷鎖,理性便成了最早的犧牲品。這也得到了美國官方的大力配合。美國國土安全部長克里斯蒂·諾姆就宣稱,柯克被謀殺後,“左派的言論醜陋而尖刻”,“試圖將這一機會變成邪惡”。但她強調,這是美國和“整個世界”的轉折點,“有些事情已經改變了”。和川普鬧掰了的馬斯克,在這一點上,和川普政府倒很一致。馬斯克說,我們的朋友查理·柯克被冷血謀殺了,左派卻在公開慶祝,左派就是謀殺的一方,“這就是我們在這裡處理的人。”左派是誰?民主黨是也。那怎麼辦?帳號該封的就封,人該抓的就抓,該炒魷魚的就炒魷魚,該驅逐的就驅逐出境。以前,西方很自豪的一點,“我不同意你說的話,但捍衛你說話的權利”;但現在,還這麼自豪嗎?最讓人哭笑不得,一些國家流亡美國的政界人士,現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這些人來到美國,有的支援民主黨,有的支援共和黨,以前也相互攻擊,但總是小打小鬧,相安無事。很多人講的都是原先國家的語言,主流美國人也不知道。但柯克被殺後,形勢真發生了重大變化。他們還跟以前一樣,發表自己的看法,自然偏向民主黨的,又缺乏拜登、歐巴馬的語言藝術,忍不住會指責柯克傳播仇恨,與前面提到的上校立場差不多。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美國現在興起了舉報風。他們那怕說的都是小眾語言,也紛紛被舉報了,而且還@川普政府的官員。川普政府,你看看,這些人拿美國綠卡,甚至還在美國尋求政治避難,居然攻擊你的政治盟友是人渣,你怎麼還不查?那必須得查啊。這些人現在很焦慮,馬上180度擁抱川普,思想上實在轉不過彎,而且,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但真被驅逐回去了,接下來該怎麼辦。流亡者再度流亡,不過是另一重命運的閉環——他們終將明白,沒有一片土地能永遠借出避風港。最後,怎麼看?還是粗淺三點吧。第一,不到美國真不知大型文化運動還在搞。以前,一些共和黨人指控,民主黨就這樣打擊不同意見者,一言不合,就你黑化成恐同、厭女等等,然後你的工作就沒了。現在,一些民主黨人就指控,共和黨人你們變本加厲,你看看,現在美國社會的烏煙瘴氣。這都是美國內政,我們就看看,不發表任何意見。第二,美國可能真需要一個敵人。在國際上,美國需要一個敵人;在國內,美國看來也需要一個敵人。我看到,美國俄勒岡大學助理教授惠特尼·菲利普斯就評論說:“試圖指責那些被認定為慶祝柯克之死的人,或僅僅批評過柯克的生活和工作的人,實際上是在塑造一個敵人。原本互不相關的群體可能被視為‘保守派徹頭徹尾的精神敵人’,甚至被視為整個美國的敵人。”所謂敵人,有時不過是自我鏡像中最不願相認的那一部分。當然,這是美國教授的看法。反正,美國運動期間,各種上綱上線,有些人感覺自己說得很客觀,但對不起,你也上了黑名單。什麼言論自由?現在都現出了原形。第三,一個和平穩定環境多麼重要。還是挺感慨的。看看現在這個世界,中東戰火猛烈,遠離戰場的卡達,首都都被炸了;歐洲街頭火熱,巴黎倫敦都是一場接一場的集會,很多汽車都被點了來慶祝;更別提俄烏戰爭了,一個又一個年輕人,被送進了絞肉機……美國這邊,高帽子一頂接一頂送,子彈嗖嗖嗖到處飛,可憐一大群韓國人,到美國幫助開廠培訓美國人,最後被戴上腳銬手銬外帶腰鏈子,送進了監牢……怎麼說呢?我們真不是生活在一個和平的世界,我們只是有幸生活在一個和平的中國。平凡的日子之所以平凡,是因為有人為你擋住了所有不平凡的風浪。珍惜吧。我們習以為常的普通日子,確實是很多國家最期盼的! (牛彈琴)
《從教師到陸配 學者警告戒嚴思想審查再現》學者才警示台灣言論自由遭到壓縮,戒嚴時代的思想審查再現,呼籲賴政府懸崖勒馬。隔日就傳出北一女國文老師區桂芝接受央視採訪,評論賴清德總統的「境外敵對勢力」遭人檢舉。從中壢小員警在抖音上自稱中國人被記過,陸配亞亞遭驅離,現在就連老師受訪也不放過。在在印證75位學者的憂心其來有自。告密、檢舉、約談、整肅,過去大家認為只會發生在對岸或戒嚴時期的社會氛圍,看來似乎已悄悄籠罩台灣。區桂芝畢業於政治大學中文系,從事教職超過30年。日前在香港順道接受大陸「央視」採訪,主要談論文化教育,最後被問及,對賴清德總統表示大陸是境外敵對勢力的看法?區桂芝就一個小老百姓的心聲表示,「想到在大陸的媽媽變成境外敵對勢力怎麼辦?若親人都變敵對勢力,會造成非常艱難處境,該如何自處?」沒料到,一番談話竟然遭人檢舉,先是跟學校檢舉無果,又向上跟教育部檢舉。其實區桂芝被推上輿論火線不是第一次。針對108課綱以及教改等教育文化議題,區桂芝過去就以其在教育第一線場所見到的崩壞情況痛心陳言。也對於政府為了去中國化大刪文言文提出批評。當時她已被推上火線,遭綠營側翼肉搜撻伐。這次她以一名中華民國小老百姓抒發對於政府兩岸政策的感受,竟然再度引發軒然大波。而且一如亞亞和中壢小員警一樣,都是遭人「檢舉」。從區桂芝自述可以知道,她應該如同台灣許許多多所謂外省第二代、第三代一樣,父祖輩來自中國大陸,在中國大陸或許仍有斬不斷血緣的親人。這樣的族群在台灣或許愈來愈少,兩岸情感聯繫愈來愈淡,但依然是賴政府再鴨霸都不能否定的事實。區桂芝乃至於許許多多有同樣情感和擔憂的民眾,說出自己的心聲有甚麼問題?當然,區桂芝被舉報的問題還包括教學不中立等等。簡單講,就是不滿她竟然批評賴總統政策,且毫不隱藏對大陸人民的情感,就是該被查水表。從受訪談話、有沒有請假到上課內容等都被放大檢視。區桂芝說小時候經歷戒嚴,她的父母跟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隔絕四十年以上,對於現在氛圍又要回到那個時代感到忐忑不安,並說「我相信像我這樣處境的人都是如此」。誠然,民進黨掌權後,為了鞏固勢力,挑撥族群、製造人民對立無所不用其極。先有陳水扁時代的外省豬,到了蔡英文執政為了刪減軍公教18%,除了省籍還加進世代對立。如今賴清德更是全面分化,獨尊台獨。非獨就是中共同路人,亟欲消滅任何不綠不獨的言論與聲音。令人義憤的是,還從小老百姓,甚至是連身分都還沒取得的陸配下手。在野黨痛批賴政府就是要讓人民忌憚害怕,不只是戒嚴而已,「台灣警總時代又恢復了?」區桂芝也說,已侵犯到她的言論自由,網軍塑造的輿論,讓每個人對自己的言論都自我限縮,強調自己行得正,不怕政治追殺。區桂芝對抗無理的政治攻擊,除了以實力保住飯碗,一言一行應該也多有惕勵。這次再度遭到約談,以其長期擔任教師的口才,思辨的素養與邏輯,或能自證清白。但下一個被檢舉的人會是誰?如果沒有足夠抗衡不合理檢舉的膽識、說服力甚至社經地位,會不會就像亞亞或小員警,面對政府機器莫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