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暴力
我以為我瞭解矽谷,但是我錯了
向技術官僚制致敬(All Hail the Technocracy)一小撮掌握資訊生態的億萬富豪,選擇與世界上最具影響力、最令人生畏的政治權力結盟。歷史上從未出現過這樣的結合。距離唐納德·川普重返白宮,差不多一年了。許多事情都變了。玫瑰被鋪成硬地。橢圓形辦公室貼滿了金光。國民警衛隊湧入華盛頓特區。總統還威脅要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其他城市。加密貨幣如今在這個國家稱王。尤其若你是川普或他的兒子之一,你就能從幾乎是你所能想像的最腐敗的金融把戲中,攫取數以百萬計的美元。查理·科克(Charlie Kirk)的遇害,再次把政治暴力推到了台前,而且比以往更具毒性。你能感覺到民主在短路。每當官方帳號貼出一張 AI 生成的“edgelord邊緣人”(指極端、挑釁等風格)梗圖,電路就打個火花。2025 年最顯眼、也最具影響的一大變化,是科技行業擁抱川普。行業精英紛紛列隊,以越來越怪誕的屈服表演來示忠。矽谷到底怎麼了?為一探究竟,《連線》(WIRED)特約主筆史蒂文·列維(Steven Levy)去了舊金山。20 世紀 80 年代初,他正是在那裡愛上了那些反主流文化的技術叛逆者。如今的問題是:安撫川普,究竟只是一次赤裸裸的“生意經”,還是意味著一種更黑暗的意識形態轉向?在《連線》,我們曾把自己視為一個似乎能超越政治的行業的記錄者,甚至擁護者。然而今年,我們清晰表態:我們對美國的威權轉向,以及科技行業在川普行動中的共謀,深感憂慮。而且我們承諾會持續追蹤報導。我們還決定走上街頭:如果你住在舊金山、洛杉磯、奧斯汀、紐約或華盛頓特區,你也許會在一幅牆繪、一個數字廣告牌,或一張糨糊海報上看到本期的封面。我們希望你也能看到我們所見——在數月報導中,圍繞DOGE效率部與 ICE(指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以及一切相關議題。科技領袖得到了他們想要的——與一位“准國王”同桌的席位,以及就管束其業務的規則討價還價的機會。但別忘了:他們可能拿去豪賭的,是你的未來。I Thought I Knew Silicon Valley. I Was WrongBy Steven Levy2025年9月22日我以為我瞭解矽谷。我錯了科技業在把川普送進白宮時如願以償。一年後,這更像一紙自殺契約。數十年來,馬克·萊姆利(Mark Lemley)的智慧財產權律師生涯一直井井有條。他是史丹佛大學教授,做過亞馬遜、Google和臉書Meta的顧問。“我一直喜歡我所從事的領域基本不涉政治,”萊姆利對我說。而且,他的民主黨價值觀也與雇他的公司高度契合。但今年一月,萊姆利做了個激烈的決定。他在領英上寫道:“我一直在糾結該如何回應馬克·祖克柏和臉書的墮落——滑向有毒的男性氣質與新納粹的瘋狂。我已把Meta從客戶名單上開除了。”這就是 2025 年的矽谷。41 歲的祖克柏變成了一個“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友好的綜合格鬥迷,不太在乎平台上的仇恨言論,抱怨企業界不夠“男人味”。他停止事實核查,開始常去海湖莊園串門。也不只他。整整一批億萬富豪看起來把公司前途置於社會福祉之上。七月我在史丹佛他的辦公室見到萊姆利時,他穿著一件夏威夷襯衫,一副度假前的樣子。自從“開除”Meta 的半年來,跟他同調的權勢人物屈指可數。私下裡,他們對他說,加油!公開場合裡,人就“消失”了。萊姆利甚至想過,如果反川普派的處境變糟,他自己要怎麼“消失”。“我聊過的每個人都有潛在的退路,”他說,“我能不能在這個或那個國家拿到公民身份?”這本該是科技業的好時代,人工智慧大爆發正加速一切。但陰影籠罩著矽谷。這個群體整體仍偏左。可除少數例外,其領袖們在面對唐納德·川普時,要麼保持沉默,要麼主動向政府示好。其中一個難以抹去的畫面出自川普的第二次就職典禮:一批科技精英,在乖乖捐出數百萬美元支票後,佔據了前排座位。“商界人人都擔心報復,因為這屆政府愛記仇,”風險投資人戴維·霍尼克(David Hornik)說。他是少有的敢於公開抵抗的聲音。於是矽谷精英開始跟一屆反覆無常的政府跳起危險的“貼身舞”——正如矽谷傳奇風投邁克爾·莫里茨(Michael Moritz)對我所說,“他們竭力避免被捲進一種‘保護費’勾當。”問問蒂姆·庫克就知道了。五月,蘋果CEO放棄了跟隨總統出訪中東的 8,000 英里行程。川普注意到了。在卡達,總統說他跟庫克有個“小問題”,第二天就威脅要對 iPhone 加征 25% 關稅。不出意外,這個夏天當我給矽谷一眾高管提供“吐槽窗口”時,應者寥寥。休假似乎格外漫長。日程表排得滿滿噹噹——未來三周、四周、六周……你說你的截稿日期是那天來著?有位以“跟記者滔滔不絕”著稱的 CEO 告訴我,他正試圖在政治上“斷網減壓”。“不過你要聊 AI 或 AI agents,隨時找我!”他說。過去,當科技領袖偏離他們的崇高價值時,員工會把他們拉回正軌。Google員工曾迫使高管為多元化發聲,避免接軍事合同。潛台詞是,這些激進者隨時能在別處找到工作。後來馬斯克出場。他把 X 裁掉了 80% 員工,應用卻沒崩。整個行業裡,多元化項目在減少,軍事合同在增加。2024 年四月,Google CEO皮查伊給員工的內部信裡說,不要“把公司當作個人平台,或者圍繞破壞性議題內鬥、爭論政治”。在 Meta,言論自由也不再吃香。一位員工說,氛圍像回到了 1990 年代:“上班不帶政治。你也許不喜歡老闆,但你把活幹了,領工資。”他說,“現在祝你好運,找一家不是這樣的公司吧。”矽谷怎麼了?為什麼那些愛安·蘭德(Ayn Rand)的科技英雄會變成唐納德·川普的“舔靴者”?怎麼會有一位被稱為最聰明的風投,在網上發佈宣言,向“信任與安全(trust and safety)”“科技倫理(tech ethics)”“社會責任(social responsibility)”宣戰?傑夫·貝索斯當初說為公共利益買了《華盛頓郵報》,那又為何在 2024 年大選前夕,撤掉對卡瑪拉·哈里斯的社論背書,把評論版面改成談“個人自由與自由市場”?再說庫克,掌管一家市值 3.4 兆美元的公司,最有效的政治策略竟是走進橢圓形辦公室,鄭重其事地獻上一個金光閃閃的玻璃小擺件?這可是蘋果!站在川普面前開箱公司近半個世紀以來最可疑、最卑躬屈膝的“產品”,庫克——這個和火星人比和 MAGA 更像同類的人——心裡在想什麼?如果是賈伯斯會怎樣?我的猜測是:他會讓團隊寄去一個鍍金 iPod。到付。自從賈伯斯開始賣第一批流線型的Apple II,數字科技就被吹捧為美國的驕傲與未來。它用一種極客的方式向權力說真話。可如今,史丹佛“科學與技術的社會倫理”教授羅伯·賴希(Rob Reich)說,“一小撮掌握資訊生態的億萬富豪,選擇與世界上最具影響力、最令人生畏的政治權力結盟。歷史上從未出現過這樣的結合。”某種變態的意義上,這對我算是好消息——我報導的就是這個生態和它的寡頭們,能見證歷史多好啊?可在其他一切意義上,這都令人不安。顯而易見,我的故事跟著行業變了。但讓我吃驚的是:那些我長期追蹤的“遠見者”,為何會如此迅速而堅定地倒向川普?這個人與數字革命的平等衝動格格不入。我怎麼會看走眼?我重訪了熟悉的地盤——在這個時代,它突然變得陌生——想弄清楚。網友梗圖,在查理·科克的追悼會上,川普和馬斯克交談握手我人生的前 30 年,從未碰過電腦。那時候的電腦大多是我見都沒見過的機房裡的大型機,在我心目中它們是去人性的象徵。我把它們與越南戰爭機器、與企業生活的單調劃上等號。一切在 1980 年代初改變了,我接了《滾石》雜誌的一個選題,去寫駭客。令我驚喜的是,新興的PC 行業竟是 1960 年代末政治和文化激進主義的“極客接班人”。最早的一些電腦創業公司出自自制電腦俱樂部(Homebrew Computer Club),其組織者是一名反戰活動家。俱樂部的主持人曾領導伯克利言論自由運動(Free Speech Movement)的技術小組。連比爾·蓋茲起步時都多少算個“抽大麻的叛逆者”;他的搭檔保羅·艾倫(Paul Allen)是個音樂痴,愛吉米·亨德里克斯。Apple 聯合創始人史蒂夫·賈伯斯和史蒂夫·沃茲尼亞克也剛剛從蓬頭垢面的日子走出來——他們那會兒賣“藍盒子”(blue boxes),讓人打非法電話。 “去他的電話公司!”(Screw the Phone Company!)就連風險投資家也像是在共振一場革命——就好像“氣像人”(Weathermen)把做炸彈改成了做 IPO(首次公開募股,IPO)路演。[譯註:Weathermen,即“天氣地下組織”,1960–70 年代美國激進左翼組織]我開始愛上矽谷。我遇到的巫師們用旨在提升眾人之力的工具改變世界——讓普通人也能擁有專家的能力。電子表格被當作商業工具出售,但它最終成了反建制的武器,因為任何人用一台廉價 PC 就能挑戰高管辦公室的計算。當前超覺靜坐的教師米奇·卡波爾(Mitch Kapor)創辦蓮花軟體(Lotus),在 1980 年代普及了電子表格。他告訴他的財務負責人,他把人看得比利潤更重要,他要投資於員工。“我以為他會拒絕,”卡波爾說。幸好,對方說了“好”。在著名的 Mac “1984”廣告裡,一位女運動員把鐵錘擲向“老大哥”的巨幕——她要粉碎權威。我在《滾石》關於 Macintosh 的報導標題說得很明白:“神童對陣達斯·維德。”(指 IBM,哈哈。)這是一場正義之戰!當然,矽谷從來不只是鮮花與迷幻。“那怕它愛自我陶醉於反主流文化的根系,賺錢與積累權力始終才是主流,”卡波爾說。而且,矽谷的政治一直容納著強烈的自由意志主義。但就連風投們也似乎在“革命感”中共振——彷彿“氣像人”改行去做 IPO 路演。網際網路如雷霆般降臨後,意識形態的配樂就震耳欲聾了。1996 年,朋友約翰·佩裡·巴洛(John Perry Barlow)在著名的《賽博空間獨立宣言》裡宣稱,網際網路超越了地面法律與邊界。“你們關於財產、表達、身份、移動與情境的法律概念,不適用於我們,”他寫道。天吶,我們把多少希望寄託給網際網路。初見時,拉里·佩奇與謝爾蓋·布林是一雙睜著大眼的理想主義者。傑夫·貝索斯像個哥們,興奮地指給我看亞馬遜員工(包括他自己)怎麼把木門改成辦公桌,而不是用昂貴的辦公台。我和祖克柏第一次聊完,他就回了那個沒家具的小公寓。然後,網際網路巨頭們把公司做大,開始按自己的概念去規定“表達、身份與情境”。那些曾經謙遜的領導者拿到了難以想像的回報。如今他們恨不得把財富炫個夠——多處豪宅、遊艇、私人飛機。七月一個典型的晴朗日子,我去帕洛阿爾托,坐在智庫Joint Venture Silicon Valley 的負責人拉塞爾·漢考克(Russell Hancock)家客廳裡聊。他在 2000 年科技股崩盤時買下了這套房;現在在“帕裡”(Palo Alto 的暱稱)沒有“近乎代際財富”,連破屋都買不起。佩奇和祖克柏不滿足於一處宅邸,他們把周邊房產一一收羅,把曾經田園詩般的街區變成了“超級反派大本營”。“那些混得風生水起的人,過得確實很爽,”漢考克說。對矽谷其他人來說,貧富差距越發嚴酷、荒誕。1980 年蘋果上市時,賈伯斯的淨資產沖上了幾乎聞所未聞的一億美元。現在據稱祖克柏給一年的 AI 研究員開出同樣的價碼。漢考克提起“基尼係數”,這是世界銀行圈子愛用的不平等衡量指標。他說,從 1990 年代以來,“我們從 30 漲到了 83。那就是爆發法國大革命的條件。”另一場巨變也在展開。長期以來,前克林頓政府幕僚、曾為 Airbnb 和 OpenAI 工作的克里斯·萊恩(Chris Lehane)說,軟體“幾乎像第四維”。科技領袖可以安居西海岸,遠離政治。但後來,軟體產品開始擊穿整個行業。“這些產品以計程車、短租、外賣的形式實體化,”萊恩說,“它們開始撞上現有的政治系統、信念與法律。”有人因此喪命。老牌、受人喜愛的行業倒下。本地政客怒了。為了“玩轉系統”,矽谷跳進了沼澤地(華盛頓)。正如現任政府的一位技術官員對我說,“矽谷現在意識到,不能再無視政治了,因為政治不會無視你。”公眾自然對自己停不下來的那些App產生了懷疑。到 2010 年代中期,人們開始攻擊那些接送科技員工往返舊金山、山景城和門洛帕克的班車;而這些員工在公司裡喝免費拿鐵、做午間按摩,聊左翼話題。也許 PC 和網際網路時代的巫師們太成功了。“我們做過了頭,”最初的Macintosh 傳奇程式設計師安迪·赫茨菲爾德(Andy Hertzfeld)說。“我們太理想主義了,覺得每個人都該用電腦,還要把它們做得可愛、好玩。”結果,他哀嘆,是一個被手機綁架的青少年反烏托邦,甚至連“家庭作業論文”都死掉了。本質上,大型科技公司成了“電話公司”——惹人厭的大怪物,為了搾取更多利潤而不斷“糞坑化”(enshittify)自家產品。你甚至打不通人工客服。2024 年一項針對矽谷居民的調查顯示,四分之三的人認為科技公司權力過大;將近同樣多的人認為它們迷失了道德羅盤。因此,甚至早在川普 2017 年入主白宮之前,我就發現自己故事裡的敘事變了。以前我寫“大衛戰歌利亞”。後來我寫的是“伊卡洛斯的神話”。我一遍遍在科技精英身上看到“飛得太近太陽”的傲慢。也正是它把他們帶去了唐納德·川普那裡。歷史或許會把約瑟夫·R·拜登記成他在最後一場總統辯論裡的那個踉蹌身影。但在矽谷,出人意料地廣泛的人群把他視為仇視進步的獨裁者。他們對“拜登大叔”的反感強度讓我吃驚。前白宮發言人萊恩說,這屆政府及其機構既不理解科技,也不太關心它,“除了想辦法阻止技術被發展”。拜登時代的“頭號反派”包括聯邦貿易委員會(FTC)主席莉娜·可汗(Lina Khan)與司法部反壟斷負責人喬納森·坎特(Jonathan Kanter)。他們有條不紊地對Google、亞馬遜、蘋果和 Meta 發起訴訟。可汗甚至封堵了相當溫和的併購,威脅到整個依賴“被併購退出”的初創生態。拜登的人也有看似合理的辯護——這些公司確實像壟斷。而且看看設計公司 Figma,被可汗領導的 FTC 審視與Adobe 合併案後,過了兩年便迎來漂亮的 IPO。但拜登最大且本可避免的錯誤之一,也許是 2021 年的電動車製造商活動沒邀請馬斯克。原因似乎是為了取悅全美汽車工人聯合會(UAW),儘管白宮後來稱是電動車條款之爭讓他錯過了席位。即便是為數不多公開反對川普的億萬富豪里德·霍夫曼(Reid Hoffman)也覺得離譜。“你辦電動車峰會,理應邀請電動車領軍者!”他說。“這也是馬斯克走向激進的一部分。”不論是不是“表面敘事”,結果是馬斯克——此前也給民主黨候選人捐過款——徹底倒向 MAGA。還有其他解釋:新冠期間的激進化(加州工廠被停工);被 Twitter(現 X)與一眾馬屁帖“帶偏”;或者他本就“有點瘋”。無論如何,他開始在 X 上大力推右派內容(尤其是他自己的帖),高調支援川普,當然還為川普競選捐了將近 3 億美元。過去“如果你是共和黨,或者反稅收,你得躲起來”,Flexport CEO 瑞安·彼得森(Ryan Petersen)說,“馬斯克讓大家覺得這樣是安全的。”在很多科技精英眼裡,拜登的另一個失誤是他的政府對“加密貨幣”的敵意。我採訪的一位加密龍頭高管說,麻煩始於民主黨最大金主之一、加密億萬富翁山姆·班克曼-弗里德(Samuel Bankman-Fried)被揭穿為巨騙。“對民主黨來說,這是巨大醜聞,”他說。“你被羞辱時怎麼辦?你就過度反應。”在醜聞前,行業還能圍繞監管開展建設性討論。但SBF事件固化了證監會主席加里·根斯勒(Gary Gensler)的強硬路線。(根斯勒婉拒採訪,但對我說“繼續在《連線》幹得漂亮!”)加密圈也把鍋甩給參議員伊麗莎白·華倫,她被視為根斯勒的支持者。加密行業向川普競選注入了數億美元。“我們一直只關心什麼對 crypto 有利,”Coinbase總法律顧問、前聯邦法官保羅·格里沃(Paul Grewal)說。到 2024 年仲夏,曾稱加密貨幣是騙局的川普登上比特幣大會,承諾開除根斯勒,讓美國成為“地球上的加密之都”。連拜登的 AI 政策也成了“激進化”的觸發器。關鍵人物們起初似乎樂於就監管展開辯論。但當 AI 變得炙手可熱,這些公司需要巨額基礎設施投資——以及更少的約束。猜猜誰準備好“兌現承諾”。“就他作為人或願景者而言,沒人是川普的鐵粉,”彼得·萊登(Peter Leyden,前《連線》編輯)說,他正在寫《大躍遷》。“但 AI 來了,開打了。他們就決定,‘管它呢,咱們把樹拴在這個瘋狂的川普上。’”風投馬可·安德森(Marc Andreessen)在播客裡憤怒抨擊拜登的反壟斷、AI 與多元化政策,還對拜登不肯見他本人表示憤懣。在他看來,拜登——以及公眾——沒有履行他所說的“那筆交易”。他在接受《紐約時報》專欄作家羅斯·杜薩特(Ross Douthat)採訪時這樣描述:一位創業者創辦公司,賺了很多錢,世界因新技術受益。“然後你的訃告會寫你多麼了不起——商業生涯與慈善生涯皆然。順便說你是民主黨人,支援同性戀權利,支援墮胎,支援當時流行且合宜的一切社會事業……‘這就是那筆交易。’”拜登膽敢挑戰科技行業,動了大佬們的商業計畫。更糟的是,他傷了他們的“玻璃心”。“你很難誇大他們有多被冒犯,”尼克·克萊格(Nick Clegg)說,他一直擔任 Meta 全球事務總裁直到今年早些時候。2024 年 7 月,安德森與合夥人本·霍洛維茨(Ben Horowitz)宣佈把錢捐給川普。安德森的一些抱怨確實誇張——顯然不是所有年輕員工都偏馬克思,但他並非唯一對多元化項目與“政治正確”怒氣衝衝的人。整個矽谷,甚至溫和左派,都覺得“這玩意兒過頭了”,萊登說。Founders Fund的風投、Anduril 聯合創始人特雷·斯蒂芬斯(Trae Stephens)也見多了。“我那些民主黨的朋友並沒轉投共和黨,”他說,“他們只是對民主黨很累。”OpenAI CEO 薩姆·阿爾特曼(Sam Altman)一直“站左派”。今年早些時候他在社交媒體上說,自己在政治上“無家可歸”。不過他似乎常跟川普在一起。還有祖克柏。川普第一任期時我常採訪他,我相信他真心同情移民。我記不得他什麼時候說過川普一句好話。大概在過去一年裡,他開始說好話了。去年夏天川普在競選現場躲過一顆子彈,舉拳致意,祖克柏叫他“badass”(狠角色)。然後他去上喬·羅根(Joe Rogan)的播客,抱怨企業不夠“男人味”;去海湖莊園,據傳把公司曾經對有害內容與錯誤資訊的“審查”都怪到前 COO 雪莉·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頭上,她是多元化的擁護者(他後來否認曾這樣說)。如今,祖克柏也不怎麼談移民了。他和妻子普麗希拉曾資助在東帕洛阿爾托(低收入飛地)辦學。那所學校要關了。“一句話,我眼中的扎克是個政治變色龍,他的首要目標是公司的生存與繁榮,”一位 Meta 高管對我說。“川普太講交易了。你要麼和他對著幹然後被整,要麼試著合作,拿回你想要的一部分。”對科技權貴而言,川普的“以牙還牙”不是缺陷,是特性。“這幫人覺得川普很熟悉,”克萊格說。“你去了海湖莊園,他就說,‘來做個交易吧。’這種魅力對矽谷科技兄弟極具毒性。”拜登真的那麼糟嗎?那些在白宮或國會任職的民主黨人對我說,他們只是讓一個越界的行業承擔責任——為它自身好。“我不覺得我們在政策上搞砸了,”曾任拜登“科技與競爭事務特別助理”的吳修銘(Tim Wu)說。“我們的目標是讓科技行業在被迫持續創新中保持健康。”然而策略似乎沒奏效。2025 年最初幾個月,川普政府解除了一系列讓科技行業不爽的監管。《美國 AI 行動計畫》瞄準的是確立美國主導。再見了,監管!加密圈不僅等到了仇視的 SEC 主席根斯勒的離任,還等到了給行業正名的法案。川普任命的官員最近還推翻了司法部反壟斷司的意見,放行了一起大型科技併購。當然,川普的關稅給企業帶來大麻煩。但跪著走路,似乎也能跑得挺順。比如 Nvidia 的黃仁勳。外界原以為政府會對對華售芯採取強硬路線。黃全力遊說,從海湖莊園到沙烏地阿拉伯。他承諾在美國投資 5,000 億美元。他在國會作證時痛批拜登。等他忙完,川普稱他為朋友,放鬆了對其晶片的出口管制。七月川普在 AI 峰會上發言時,黃在台下慶祝——而且很懂事地沒搶功。輪到他上台,他開門見山:“美國擁有其他國家不可能擁有的獨特優勢,那就是川普總統。”不久之後,黃得知政府要從對華銷售的總營收裡“提成”15%。沒多久,川普又從 Intel 那兒拿了 10%。看來“美國的獨特優勢”也會毫不留情地從那些在他面前自我貶低的人身上攫取權力。長久看,這些被迷惑的 CEO 也許會明白,這不是什麼現實政治。這是一紙自殺契約。布萊德利·塔斯克(Bradley Tusk)是給科技公司做政治諮詢的人。Uber 和 FanDuel 在改寫行業規則時都用過他的服務,他見慣了政治廝殺。在他看來,川普的手法就是“政府版”的“快速行動、打破常規”。我們聊到美國科技“例外論”的要素——獨立的市場與制度、言論自由、智慧財產權保護、強大學術機構、像樣的移民政策。然後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川普在每一件事上都在做相反的事,”他說。“他完全可能摧毀美國經濟獨特與成功的一切基礎。”先說移民。也許沒有那個群體像播客All In的“四位話癆投資兄弟(besties)”那樣,搭上了川普的順風車。四人中有三人出生海外。選舉季裡,兩位“死黨”——風投查馬斯·帕裡哈皮蒂亞(Chamath Palihapitiya)與戴維·薩克斯(David Sacks)——在薩克斯家辦了募款宴,門票高達 30 萬美元。不久,川普就上了他們的播客。(薩克斯現在是川普的 AI 與加密事務主管。)有些問題軟得像枕頭,比如“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邊境)牆會有爭議”。可即便是他們也支援不了他的移民政策。川普難道不知道,科技世界靠外籍天才繁榮嗎?令他們驚訝的是,他不僅贊同,還承諾在他的政府中,任何獲得學位的外國學生都能拿到綠卡。幾位“死黨”喜不自勝。這簡直好得難以置信。幾小時後,MAGA 基本盤大怒,川普競選團隊發佈聲明,否定了他剛說過的話。如今他重返白宮,他和副總統在姿態上繼續“兩面人”:在科技場合保證他們“想要最優秀的外國學生”,同時又讓企業更難僱用和留住這類人才。他一度甚至試圖阻止任何外國人就讀美國最古老的大學。這事雖未成行,但今年夏天,國土安全部提出新規,將外國學生簽證限製為 4 年——拿不到博士,很多人連本科學位都來不及。海外來美學生數量直線下滑。“我們確實看到了寒蟬效應,”Y Combinator 管理合夥人哈吉·塔格(Harj Taggar)說。雖然 YC 的國際創始人目前還能順利入境,但持學生簽證的申請者更不願意離校來參加項目。越來越多的海外學生考慮去倫敦工作或創業。“他們覺得在美國可能不那麼安全了,”他說。“這讓我很難過。”我可以再給塔格幾個難過的理由:比如科學與研究經費的大幅取消。再見了,下一代工程師與電腦科學家。“打著懲罰‘覺醒主義’的旗號,我們會親手毀掉過去 50 年創造經濟增長的創新引擎,”風投霍尼克說。還有川普“索取恩惠、挑選寵臣”的累積效應——買 Intel 的股份,從 Nvidia 營收裡分成。在腐敗橫行的國家,贏家不是憑實力選出來的,而是由阿諛者與強人點名。這類國家註定是二流、三流。選前做客喬·羅根播客時,祖克柏自己也這麼說過:“至少美國有法治。”他說,“在一些國家,如果政府決定要對付你,你不一定能按規則獲得公平的辯護。”猜怎麼著——我們現在就像那些國家了!聰明如祖克柏,恐怕已明白這一點,但他如今被鎖在“川普國”,在一場現實版的《風險》(Risk)裡被人“吃乾抹淨”。我採訪的很多人是溫和自由派。他們意志消沉,跟他們聊天也消磨我的心氣。我一遍遍問:有什麼能迫使這個行業直面自己黯淡的長期前景?他們的答案含糊其辭。中期選舉?經濟崩盤?一位矽谷人士說:“也許只需要 10 位共和黨參議員發現自己居然還有脊樑骨。”或者,我補一句,10 位大公司 CEO。他們能把膝蓋伸直,那怕只是在某種程度上喚回點矽谷的靈魂。至少不要繼續把它撕碎。在此期間,也別再讓政府那麼輕鬆地引入一個 AI 驅動的監控國家。也許這就是我當年最誤判矽谷的地方。我寫的那些“大衛”們,曾經看上去無畏、充滿激情,去挑戰可能性的邊界,駕馭晶片與網路的力量。我把這誤當成了“品格”。如今,正如莫里茨對我說的那樣,他們相信向川普的“保護費”低頭是在保護股東。但科技巨頭完全有能力為行業的長期可持續性而挺身而出。也為民主而挺身而出。到目前為止,他們做的是恰恰相反。“我認為他們做了一筆壞交易,”吳修銘說。“凡是以為能跟川普做‘交易’的人,最終都會被燒到——輕則名聲盡毀,重則鋃鐺入獄。”很可能並不會有清算。科技領袖,像所有富人一樣,總可以在一個正在衰落的國家之外為自己找替代方案。里德·霍夫曼有他的“應急計畫”。這篇報導的另一位消息人士順嘴說,他正在申請葡萄牙國籍。好地方。但我很難想像自己還是個年輕記者,在里斯本的街頭,能找到我當年在加州發現的那種興奮與希望。我更難想像今天的一個年輕記者,能在這個行業裡找到那種精神。此時我在矽谷的感覺,正如薩姆·阿爾特曼對其政治狀態的描述:無家可歸。 (不懂經)
白左氾濫橫行的美國校園,把文靜留學生變成法西斯的魔女
美國轉折點組織創始人保守主義青年領袖查理.柯克遭暗殺之後,在美國俄亥俄州奧伯林學院留學的一個中國女學生——朱莉婭.徐,因為發表極端言論震驚了全美。朱莉婭.徐發佈視頻中說:“我們需要恢復政治暗殺,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對,我不認為每個人都應該有言論自由的權利,應該讓某些人害怕在公共場合表達自己觀點。”她引述革命領袖的話說:“人民應該享有言論自由,但是反動派不應該有言論自由。”隨後在她發布的自拍短片中表示,在柯克被槍殺身亡的第2天,老師就在課堂上開放5分鐘,讓學生們討論對這一事件的看法。自稱她是課堂上唯一舉手發言的人,且她當時就表示,自己“向來認為應該恢復政治暗殺”,而她對於政治暗殺“並不感到難過”,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她也表示,課堂上她的觀點得到在場同學的肯定。她這令人震驚的表態,遭到美國英語社會強烈反彈。美國前紐約市長朱利安尼發推說,他已經就此事向奧伯林學院學院舉報。有英語世界自媒體第一人之稱,數千萬粉絲的前FOX著名主持人塔克,在X上就此發出問詢調查。保守派媒體「正確角度新聞網」(Right Angle News Network)於X平台帳號於16日上午首度轉發,24小時內瀏覽次數突破330萬。遭到美國社會強烈批評後,徐學生把她所有社群媒體帳號,包括X、臉書與Instagram均已刪除或轉為非公開。徐學生接受《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採訪說:“我其實並不提倡政治暗殺,我在課堂上的發言也沒有獲得教授或其他同學贊同,我在社交媒體發言暗指在課堂上獲得認可,是不對的。”在美國中國留學生很少參與美國左右政治之中,發表如此極端主張極為罕見。因此她的言論引起英語與華語社會的震驚!觀點如下:1.茱莉亞.徐學生對於查理柯克遇刺事件的這番言語,已經超越了左派正常政治立場。這是法西斯極權主義從肉體上消滅對手的暴力主張,即使在白左猖獗的西方社會也屬罕見。這是與恐怖主義一脈相承的法西斯主義魔女的面目。2、茱莉亞.徐學生進入奧伯林學院之前,在美國貴族寄宿高中畢業。她現在是奧伯林學院三年級學生,雙修政治法律和國際關係專業,因為奧伯林學院一年的費用要9萬美元(合人民幣60多萬元)。奧伯林學院原是兩位牧師於1883年成立的旨在傳播基督教價值觀的音樂學院。在國內非富即貴家庭的父母把她送到美國教會傳統的貴族學校學習,一定希望她受到西方文明良好的教育。作為父母看到她今天冷血殘忍一幕,是否腸子都悔青了。即使在國內學校,大概也不會把她培養成今天冷酷嗜血的人性。3.有媒體及網友查看茱莉亞.徐學生的社交帳號,她的極端政治主張不限於此。近幾年她支援哈馬斯主義,並參加校園聲援哈馬斯抗議活動、支援奧巴馬的DEI運動、以及LGBT白左極端主張。可見她在查理.柯克遇害事件的言語,並非頭腦一熱脫口而出的。遭到社會強烈批評後,她又說謊言語前後矛盾,可見白左那一套爐火純青。4.有著基督教悠久傳統的奧伯林學院這樣的大學,能把來自中國對政治不熱衷的群體,一個文靜的女大學生,教育成剝奪別人自由甚至生命的法西斯魔女,可想而知在美國大學校園白左思想氾濫的程度。 (嘉慶才道)
槍殺柯克嫌疑人聊天記錄曝光!歷史上美國那些倒在槍口下的政界人物
美國被刺殺的總統竟然這麼多!「柯克槍擊案」又有最新進展。前兩天,涉嫌槍殺美國總統川普盟友、知名保守派活動人士查理·柯克的男子泰勒·魯賓遜首次出庭,檢方對現年22歲的他初步提出7項罪名指控,包括嚴重謀殺、非法開槍、妨礙司法、幹擾證人證言和在兒童面前實施暴力等,如罪名成立,他可能面臨死刑。據新華社消息,當天官方還公佈了魯賓遜作案後與他與室友的聊天記錄,內容包括承認自己是兇手以及槍殺柯克的原因。報導稱,美國猶他州猶他縣檢察官16日在法庭上公開宣讀魯賓遜犯案前所留紙條及案發後與室友的聊天內容。聊天記錄顯示,魯賓遜10日發資訊請室友查看鍵盤下的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有機會幹掉查理·柯克,我要抓住這個機會。”室友對此表示震驚,並問他是否是槍手。魯賓遜回答說:“是的,我很抱歉。”被室友問及為何選擇槍殺柯克時,魯賓遜說:“他傳播的仇恨,我受夠了。有些仇恨是無法商量的”。據報導,魯賓遜與室友有戀愛關係。調查人員表示,該室友是變性人。魯賓遜的母親告訴調查人員,兒子去年在政治上轉向極左,並更加支援同性戀和變性人的權利。柯克則是美國非營利組織「美國轉折點」聯合創始人,也是美國總統川普支持者陣營中最具影響力的「網紅」之一,10日在猶他州奧勒姆市的猶他山谷大學演講時遭槍擊身亡,終年31歲。柯克遭槍擊時,正在回答涉及群體性槍擊、槍枝暴力和變性人的提問。事實上,柯克並非美國首位因槍支暴力而喪生的政界人物。自從他被槍殺後,美國歷史上的種種刺殺事件再次成為焦點。01. 約翰·甘迺迪其中最著名的刺殺事件之一當屬美國歷史上最年輕的總統約翰·甘迺迪遭槍擊案。1963年11月22日,時任美國總統甘迺迪在德克薩斯州達拉斯乘坐敞篷車巡遊時,遭槍擊身亡。多年來,甘迺迪之死讓世界各國人民都好奇不已,因為「要素」實在過多——美國前海軍陸戰隊員李·哈維·奧斯瓦爾德被指控為槍手,但他堅稱自己是遭人陷害;案發後第三天,奧斯瓦爾德在被轉移至達拉斯縣監獄時,又遭夜總會老闆傑克·魯比近距離用左輪手槍射殺。之後,古巴共產黨、蘇聯克格勃、美國中情局、義大利黑手黨和繼任總統約翰遜輪番成為陰謀論中的主角。為平息輿論,1964年9月,繼任總統約翰遜委任的、由美國聯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厄爾·華倫牽頭的調查組發布“華倫報告”。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直言,該報告無非急於官宣兩件事:奧斯瓦爾德是單獨行兇;沒有更大陰謀的可能性。不出意外,大多數美國人至今不願接受讓他們覺得「自說自話」的華倫報告。今年3月18日,美國國家檔案館公佈最後一批有關甘迺迪遇刺案的檔案記錄。當晚,該網站因訪客人數激增陷入短暫癱瘓。多份最新解密檔案顯示,中情局對奧斯瓦爾德的理解程度遠比先前對外宣稱的高得多。更尷尬的是,中情局在刺殺前幾周就知道奧斯瓦爾德是個危險人物,而他們並沒有告訴聯邦調查局。根據美國政府官方的調查結論,從奧斯瓦爾德槍口射出的一顆「CE399」子彈,先後擊中了甘迺迪和德州州長康納利兩人。這顆子彈先是擊中甘迺迪的頸部,後來穿過康納利的背部、肋骨、手腕和大腿,總共造成七處傷口。「槍法十分糟糕」的奧斯瓦爾德射出「魔術子彈」,可以被解釋為的確是巧合,但容易招致公眾的嚴重質疑。02. 亞伯拉罕林肯1865年4月14日,當整個國家都沉浸在南方邦聯軍隊投降、內戰結束的歡慶氛圍中時,華盛頓福特劇院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槍響,打破了這來之不易的和平時刻。第16任美國總統亞伯拉罕林肯遇刺了!隨著這聲驚恐的呼喊,劇院內頓時陷入一片混亂。這場震驚全美的刺殺事件,兇手竟是當時頗有名氣的戲劇演員約翰·威爾克斯·布斯。林肯被迅速抬到對面的彼得森客棧,他在那裡昏迷不醒。直到隔天早上7點22分,林肯宣告不治過世,成為第一位在任期間被暗殺的美國總統。布斯在刺殺後逃亡十幾天,最終被追捕到弗吉尼亞州,並在圍捕過程中被擊斃。這事件不僅改變了美國的歷史走向,也對黑人的權利產生了深遠的影響。03. 威廉·麥金萊作為美國第25任總統,威廉·麥金萊在任期間致力於推動美國經濟發展和對外擴張,也開啟了針對西班牙的戰爭,破壞了當時美國某些利益集團和人士的計劃。於是,在1901年9月6日,一個名叫里昂·喬戈什的無政府主義者在紐約州布法羅泛美博覽會的音樂聖殿中,對著麥金萊連開兩槍。一顆子彈擦傷了麥金萊的胸部,另一顆子彈則穿透了他的腹部,擊中了胃、腎和胰腺。雖然麥金萊被及時送到了醫院,但由於當時相對低劣的醫療技術,導致醫生並沒有辦法把打入其腹部的子彈全部取出。最終,因感染和壞疽迅速蔓延,麥金萊於9月14日去世,成為第三位被暗殺的美國總統。刺客喬戈什在刺殺後當場被捕,並在快速審判後被判有罪。他於1901年10月29日被電刑處死。04. 馬丁路德金作為非常著名的美國黑人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的命運也是相當坎坷的。他雖然為美國黑人爭取了更多的權益,但他的所作所為並不能夠被所有美國人理解。某些極端白人主義者更是對其恨之入骨。在林肯逝世近百年後,馬丁路德金在國家廣場的林肯紀念堂發表了著名演講《我有一個夢想》。然而,1968年4月4日,這位人權運動者同樣遭遇暗殺。在田納西州孟菲斯市的洛蘭汽車旅館陽台上,他被詹姆斯·厄爾·雷開槍暗殺。刺殺他的詹姆斯·厄爾·雷一度認罪,後來又翻供,於1998年死於獄中。長期以來,雷是否單獨犯案或兇手是否另有其人有爭議。今年7月21日,美國政府公開超過23萬頁馬丁路德金遇刺案檔案。馬丁·路德·金的兒子馬丁·路德·金三世和女兒伯妮絲·金當天發表聲明,重提“雷並非真正兇手”的說法,並指出在馬丁·路德·金家人20世紀末提起的一樁訴訟中,陪審團一致認為“馬丁·路德·金是一場陰謀的受害者,共謀者包括政府機構”。而美國民權活動人士以及媒體質疑,川普政府似欲借發佈遇刺案檔案,轉移公眾對富商傑弗裡·愛潑斯坦案檔案發佈情況的關注。05. 羅伯特甘迺迪馬丁路德金恩遇刺後不久,羅伯特甘迺迪又在競選總統時遇害。羅伯特·甘迺迪是前總統約翰·甘迺迪的弟弟。1968年,正當羅伯特·甘迺迪在總統初選中獲得勝利,預計將成為下一任總統時,他也在洛杉磯的大使酒店遭到刺殺。兇手被認定是一名名叫西爾漢·西爾漢的巴勒斯坦移民,理由是羅伯特支援以色列。由於5年前(1963年)哥哥約翰·甘迺迪也遭刺殺,因而催生大量相關陰謀論。而羅伯特死後,甘迺迪家族似乎接受了無言的教訓──遠離最高權力。今年4月18日,據央視新聞報導,約1萬頁與1968年羅伯特·甘迺迪遇刺案相關的記錄被公開。美國國家情報總監加巴德在聲明中表示,該檔案的公開將「讓姍姍來遲的真相重見天日」。06. 其他除了上述提及的人物和事件,政治暴力還可追溯至美國第20任總統詹姆斯·加菲爾德。加菲爾德1881年死於刺客造成的槍傷。當然,不能不提的還有:1963年6月12日,密西西比州傑克遜市,白人種族主義者謀殺了民權活動家梅德加·埃弗斯;9月15日,三K黨在亞拉巴馬州伯明翰教堂引爆炸彈,造成4名非裔少女喪生。還有一些美國政治家曾僥倖躲過暗殺:1933年,一名聲稱「憎恨所有統治者」的男子企圖刺殺總統富蘭克林·D·羅斯福,最後時刻被一名女士用手提包打中手臂,羅斯福逃過一劫,但芝加哥市長安東·瑟馬克遇難身亡。後來,亞拉巴馬州州長、民主黨喬治·華萊士被4發子彈擊碎脊柱,導致腰部以下永久癱瘓。共和黨總統傑拉德福特則在1975年9月兩次成功躲過女刺客的暗殺。1981年3月30日,美國第40任總統羅納德·雷根、其發言人詹姆斯·佈雷迪和兩名警察在華盛頓希爾頓酒店外遭槍擊。緊急手術挽救了雷根、警員和佈雷迪的性命——但佈雷迪終身癱瘓,需以輪椅代步。據傳聞,雷根深信是上帝保全了他的性命。這與2024年7月13日川普在賓州競選集會上的遭遇類似——一枚子彈僅擦傷其右耳。很可能他當時的轉頭動作救了自己一命。恐怖事件仍在繼續。2025年6月14日在明尼蘇達州:一名明顯的極右翼分子槍殺民主黨議員梅麗莎·霍特曼夫婦;同日,參議員約翰·霍夫曼夫婦在另一起襲擊中受重傷。川普對此表態:「美國不容許此等暴行。」然而他並未追究右翼勢力的責任,也未出席霍特曼夫婦的葬禮。查理·柯克遇害後,川普將矛頭指向了左派言論。在一個極兩極分化的美國社會,川普迄今從未發表過任何促進和解的言論。現在,許多美國人害怕查理·柯克遇刺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 (新民周刊)
美國政治暴力真人秀!萬人集會,川普盟友遭槍殺!
2025年9月10日,美國猶他州猶他谷大學的舞台,這原本是一場普通的校園演講。美國右翼政治活動家,31歲的查理·柯克,川普忠實擁躉小迷弟、保守派明星人物,當著萬名學生的面被一槍爆頭頸部,幾小時後宣告不治。最諷刺的是什麼?柯克當時正在回答觀眾提問:“美國槍支暴力有多嚴重?”幾秒鐘後,槍聲替他做出了搶答。東道主猶他州長考克斯毫不掩飾的說:“這是一起政治暗殺。”一時間,美國政壇炸鍋。川普發文稱柯克是傳奇,並下令全國降半旗,以哀悼他的盟友。但社交媒體上,這場槍殺案的各種視訊片段正在瘋狂傳播,狙擊手非常專業,一槍擊中頸部,觀眾尖叫逃竄,血泊裡的柯克讓人不忍直視。是不是感覺像是拍電影?是的。美國社會每天都在上演電視劇情。意外嗎?在今天的美國,恐怕不意外。政治舞台早已變成血腥劇場!過去幾年,美國的政治暴力事件幾乎可以排成劇集清單:2024年7月,川普在賓夕法尼亞州的競選集會上遭遇槍擊,耳朵受傷;2025年春,民主黨籍的州長夏皮羅的家被暴徒縱火;2025年6月16日,美國明尼蘇達州2名州議員及其配偶遭槍擊,2死2傷。2022年10月28日,佩洛西丈夫被鐵錘擊碎頭骨。紅的中槍,藍的也中槍。左的倒下,右的也倒下。美國政治遊戲規則不再是辯論,而是子彈與防彈衣的對決。美國自得其樂的民主燈塔,活脫脫演成了血腥劇集,只是演員們是真的會死。槍只不過是情緒的出口,仇恨才是真正的火藥!美國一直討論控制槍支的話題,但是美國社會問題的根源從來不是槍支多,而是仇恨外溢。兩黨政客煽動分裂,媒體推波助瀾,普通人生活壓力堆積,結果就是槍擊案頻發,不知道誰家的子彈,都可能隨時尋找目標。2024年2月,川普告訴全國步槍協會(NRA)的數千名成員,如果他重返白宮,“沒有人能動你的槍”。他還吹噓,在他擔任總統期間“沒有採取任何措施”控制槍支。最諷刺的是,柯克是川普的擁躉,他在遇襲時,正回答“美國槍枝暴力有多嚴重”。他還沒解釋完,子彈直接幫他現場“演示”了答案。這就像一個消防員在講防火安全,背後房子已經燒成火海。猶他州長考克斯哀嘆:“我不關心他的政治立場,我只關心他是美國人。”這句話聽起來很感人,但現實是,什麼是美國人?美國只不過是全世界移民的拼裝國家而已,不存在統一特徵的美國人。如果說有,那就是幾百年前的印第安人。正因為是拼裝社會,美國社會不同群體之間才會把異己視作敵人,所謂美國人的共同身份從來不存在,將來更不會有。川普把柯克塑造成烈士,降半旗的同時,他強調“這是美國政治暴力升級的警訊”。他說的美國,但是這更像是新一輪政治動員的開場鑼聲。柯克的屍體,或許很快就會成為新的競選素材。讓美國再次強大?還是讓美國血祭?柯克的演講原本是美國復興之旅的第一站。目標是讓年輕人重新熱愛美國。現實給他安排的,是血染的風采。所謂美國復興,只剩新聞標題裡的淒涼。美國即將迎來建國250周年。按理說,這是美國的榮耀時刻。可看看眼前:國旗一次次降半旗,政客一次次哀悼,槍擊案一次次刷屏。這種循環,難免讓人懷疑,美國還能靠什麼撐起民主幻象?美國正在經歷自1970年代以來最嚴重的政治暴力時期。2021年1月6日川普支持者襲擊美國國會大廈以來,已經有超過300起出於政治動機的暴力行為。柯克之死,並非孤立事件,而是美國社會走到今天的必然結果。槍只是執行者,真正扣動扳機的,是仇恨與分裂。美國不缺子彈,不缺憤怒,不缺政治明星的演講。美國的政治暗殺,不只是悲劇,更是一場諷刺。它告訴世界,所謂的民主自由,可能只是一場真人秀。中國人正在用論文譜寫大國崛起,美國社會正在用子彈撰寫美國故事! (中俄知略)
《經濟學人》|查理·柯克遇刺後的美國抉擇
政治暴力可能會走向常態化,但並非必然如此。在查理·柯克出生前五年,加利福尼亞州斯托克頓一所學校裡,一名男子闖入開槍,打死了五名兒童。如今沒人記得他的名字了,這類名字終究都會被遺忘。他在槍托上刻了幾個抽象詞語,比如“freedom”“victory”。儘管他是個在加州北部長大的白人男子,卻似乎同情真主黨與巴勒斯坦解放事業。他的夾克上寫著“death to the Great Satin”。他很可憐,大概有精神疾病,是個噩夢般的怪誕異類。等到柯克上初中時,這類槍擊即使稱不上常見,也已不再令人驚訝。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斯托克頓槍手出現了模仿者。隨後,1999 年科羅拉多州的哥倫拜恩高中發生校園槍擊。此後,校園槍擊似乎呈現傳染之勢。精神疾病與無法通過控槍立法的結合,使這類事件看起來更像是自然災害,如龍捲風或洪水,人們以堅忍與決心面對,而非認為其可以被根除。在柯克遇刺之後,合理的問題是政治謀殺在美國是否也正在變成同樣的常態。今年六月,明尼蘇達州眾議員梅麗莎·霍特曼被害。四月,有人試圖縱火燒死賓夕法尼亞州州長喬什·夏皮羅。十二月,聯合健康集團首席執行官布賴恩·湯普森在紐約遇害。唐納德·川普在競選途中遭到槍擊。2021 年 1 月 6 日衝入國會的人群中,有些人打算絞死眾議院議長與副總統。現任眾議院多數黨領袖史蒂夫·斯卡利斯在 2017 年遭槍擊。亞利桑那州眾議員加比·吉福茲在 2011 年也曾中槍。美國此前經歷過政治暴力的高峰,先是在 19 世紀末至 20 世紀初之交,隨後自 20 世紀 60 年代再度抬頭。1968 年,羅伯特·F·甘迺迪遇刺,此前他的兄長約翰·F·甘迺迪與馬丁·路德·金也先後遇刺。英國記者阿拉斯泰爾·庫克因此感嘆,美國似乎在更晚的時代重新燃起其“邊疆傳統”。1975 年 9 月,對傑拉爾德·福特的兩起刺殺未遂接連發生。1981 年,羅納德·里根遭槍擊。從 20 世紀 60 年代初到 80 年代初,槍擊彷彿從未停歇。之後它們停止了。要麼是因為總統安保嚴密到了極致,要麼是因為那些瘋狂、暴力而孤獨的男人改變了目標與手段。到了 1990 年代,聯邦執法機構最擔心的是本土極端分子,比如蒂莫西·麥克維,他在 1995 年炸燬了俄克拉荷馬城的一座聯邦大樓,造成 150 餘人喪生。9·11 之後,威脅又發生變化。隨後那股威脅也消退了。柯克之死是否是一個轉折點尚不可知,但現在的感覺像是如此。一個可能的未來是,即便是政治活動人士也將需要格外嚴密的安全保護。政客們早就知道自己的工作伴隨著死亡威脅,卻仍繼續履職。但人們無疑會因此被勸退,不再願意為國家服務,或者不再願意充分參與民主生活。即便在那種貧瘠的新常態之下,政治生活仍會繼續,就像哥倫拜恩案之後,父母仍會把孩子送去上學一樣。還有一種更為陰暗的圖景,總統的一位親密政治盟友遇害,會被用作建立永久性政治緊急狀態的契機。在那樣的未來裡,人們會以秩序交換自由。政權更替將遠不止於像節拍器般的在野與執政之間的例行擺動。在這種體制下,失去權力的後果將充斥著對生計與自由的陰暗威脅。把政治對手視為生死仇敵的觀念,本已對正常政治具有劇毒,也將由觀念化為現實。第三種可能則是,這一時刻終將過去。但這不會自行發生。柯克或許不是民選官員,卻是一位重要的政治人物。他將年輕的保守派與政治連接起來。他的傳播技巧部分在於,把主流保守派的觀點說得引人注目。他也曾有煽動性,甚至冒犯性。他有過這樣的表述:“猶太捐助者一直是激進的、開放邊界的新自由主義、准馬克思主義的政策、文化機構與非營利組織的第一號資金來源。”他還說,應當對幫助兒童進行性別轉換的醫生舉行“紐倫堡式審判”。他聲稱“遊蕩的黑人”在美國各地“為了好玩而專挑白人下手”。他也說過更為審慎的話:“當人們停止交流,暴力就會出現。內戰也就發生了。因為你開始覺得對方極其邪惡,他們就失去了人性。”就在他去世後的這些天裡,他的反對者尤須不要喪失人性,也要承認柯克是在從事政治活動時遇害的。他在做的是談論觀念,試圖鼓舞盟友,更重要的是,試圖說服他的反對者。民調顯示,美國人過於容易相信對手是縱容暴力的極端分子,而他們自己則是和平而理性的。遺憾的是,柯克遇害後數小時裡,總統川普只譴責了來自左翼的言論,從而在右翼陣營中強化了這種看法。伊利諾伊州州長、總統參選人傑伊·羅伯特·普利茨克也火上澆油。他在哀悼柯克遇害的同時,指責川普煽動暴力。民主是一種用來管理衝突的機制。要讓它有效運轉,不僅需要同理心,也需要自我省察。散佈“選舉被竊取”的陰謀論,把對手稱作激進極端分子,會侵蝕民主。從成千上萬小時的播客內容裡只剪出柯克最糟糕的片段,再給他貼上“法西斯”的標籤,同樣如此。人們常說,美國人需要更認真地傾聽對手的聲音,這話不錯。他們也同樣需要更認真地聽一聽自己在說些什麼。 (一半杯)
《經濟學人》丨美國“極左”暴力事件真的在增多嗎?
Is “radical-left” violence really on the rise in America?查理·柯克遇刺是政治暴力嚴峻態勢的縮影之一。以下是資料揭示的真相9月10日,右翼活動人士查理·柯克(Charlie Kirk)在猶他州一所大學發表演講時遭槍擊身亡。儘管嫌疑人已被拘留,但凶手的作案動機仍不明確。曾自身遭遇槍擊威脅的唐納德·川普總統將此事歸咎於“極左翼”的煽動言論。評估美國的政治暴力本質上具有主觀性:分析人士必須界定那些暴力形式屬於政治性暴力,並為襲擊者或受害者貼上意識形態標籤。然而,現有研究及資料集——主要由持懷疑態度的保守派可能會斥之為帶有偏見的研究人員彙編而成——表明,柯克先生遇刺事件並不能代表更廣泛的趨勢。區分瘋子與激進分子從來都不簡單,但由辛辛那提大學的邁克爾·洛登塔爾(Michael Loadenthal)牽頭的“起訴項目”(Prosecution Project),會通過分析涉及政治暴力的重罪刑事案件,來判斷那些意識形態主導的暴力最為常見。洛登塔爾表示,該項目會研究刑事訴狀、起訴書和法庭記錄,篩選出那些旨在“實現社會政治變革或向外部受眾傳遞資訊”的犯罪行為。其資料顯示,左翼和右翼極端分子都會實施暴力行為,但右翼襲擊者引發的事件似乎更多(見圖1)。不過,這些資料並未反映犯罪的嚴重程度或死亡人數。例如,2001年,右翼暴力案件數量多於伊斯蘭主義者發動的襲擊,但基地組織(al-Qaeda)發動的“9·11”恐怖襲擊在當年造成了近3000人死亡。紐約州立大學奧斯威戈分校的塞莉內特·杜蘭(Celinet Duran)曾發表一篇論文,研究了1990年至2020年期間的政治暴力事件。該研究發現,儘管在研究期間左翼暴力事件有所增加,但極右翼發動的襲擊頻率更高、致命性更強。倡導組織“反誹謗聯盟”(Anti-Defamation League)的另一項統計顯示,過去十年中,76%與極端主義相關的謀殺案是由右翼分子實施的。然而,這類統計結果取決於“極端主義”的定義方式以及“意識形態”的歸類標準。反誹謗聯盟的統計資料來源於媒體報導、警方檔案等公開記錄。但實施暴力者往往會留下混亂的怨恨痕跡,難以簡單歸類,且部分人明視訊記憶體在精神疾病。目前,“政治暴力”尚無統一定義,也沒有聯邦層面的資料庫。另一家研究機構“武裝衝突地點與事件資料項目”將其定義為“帶有政治目的或產生政治影響的武力使用行為”。根據該機構統計,今年美國已有37人在這類襲擊中喪生,2020年以來這一數字則達到373人。該機構歸類的“政治性事件”範圍廣泛,既包括7月曼哈頓中城發生的一起槍擊案——一名男子在國家橄欖球聯盟(NFL)總部殺害4人,並聲稱聯盟需對其所謂的腦損傷負責;也包括更直接的襲擊事件,例如在華盛頓發生的兩名以色列使館工作人員遭槍擊身亡案。大多數美國人反對政治暴力。表示支援政治暴力的人不足十分之一,且左翼與右翼在這一態度上差異甚微。然而,在這個槍支氾濫的國家,這意味著仍可能有數百萬民眾願意容忍暴力——其中一部分人甚至願意實施暴力。柯克本人是持槍權的堅定支持者,他曾表示,為保護憲法賦予的持槍權,一些槍擊事件是“值得付出的代價”。但他從未鼓吹政治暴力,且樂於參與辯論。華盛頓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指出,在美國,柯克這類示威者或政治活動人士是恐怖主義襲擊的常見目標。該中心將恐怖主義定義為“非國家行為體為通過心理影響實現政治目標而實施的暴力行為”,其研究資料來源於ACLED,並結合了對宣傳材料和媒體報導的分析。隨機針對個人的襲擊最為常見,例如2022年布法羅市一家超市發生的大規模槍擊案。2020年至2025年間,政府是第二大常見襲擊目標。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的資料還顯示,在21世紀初經歷一段低谷期後,針對政府目標(包括政客和政府僱員)的恐怖襲擊及襲擊圖謀再次增多。其中,受黨派政治信念驅動的襲擊事件增幅尤為顯著:2016年至2025年間,此類事件共發生25起,而在之前的22年中僅發生過2起。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莉莉安娜·梅森(Lilliana Mason)指出,這標誌著與以往時代的轉變。20世紀60年代的一些社會運動雖具有嚴重暴力性,但並未涉及黨派立場:“當時的情況並非民主黨站在一邊,共和黨站在另一邊。”近幾十年來,襲擊及襲擊圖謀愈發頻繁,但在威脅與騷擾行為方面,情況則更為複雜(見圖5)。去年,國會警察調查了超過9000起針對國會議員的威脅事件,而2017年這一數字還不足4000起。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約翰·羅伯茨(John Roberts)在2024年的年終報告中警告稱,針對聯邦法官的威脅正不斷增加。不過,普林斯頓大學的研究團隊“彌合分歧倡議”(Bridging Divides Initiative, BDI)記錄顯示,近幾個月來,針對地方官員的威脅與騷擾行為有所減少。此類事件在2024年達到峰值,共發生600起——較2023年增長14%,較2022年增長74%。調查顯示,超過70%的地方官員表示,敵意主要源於他們對特定議題的支援立場。無論是通過威脅性推文還是當面對峙,這些威脅都讓地方官員感到不安。“彌合分歧倡議”的調查顯示,五分之二的地方官員表示,對敵意行為的擔憂使他們不願處理有爭議的議題,或不願參與連任競選。研究人員強調,暴力襲擊事件仍屬罕見。梅森表示:“目前已發生的實際政治暴力事件數量,遠不及20世紀60年代的水平。”她還發現了另一種趨勢:襲擊政治人物是為了獲取關注,而非推動某項事業。“其中很多人可能原本就會以某種方式實施暴力,”她說,“只是當前的政治環境,在某種程度上把他們的目標引向了政治人物。” (邸報)
一場大型運動,正在美國火熱進行中
不到歐洲,不知道街頭這樣吵,不到中東,不知道和平這樣少,不到美國,不知道政治居然這樣搞……這個世界,有時感覺就像一個大型劇本殺,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副本裡熱血沸騰,還總覺得別人那本寫錯了。反正,在美國,一場“人肉搜尋”“開盒(公開個人資訊)”“抓敵人”的大型運動,正在轟轟烈烈進行中。看媒體報導,美國陸軍上校斯科特·斯蒂芬斯最近也倒了黴,他因為暗示查理·柯克“煽動”政治暴力,已經被軍方停職。他是怎麼說的呢?看了一下上校的社交媒體,他是這樣說的:查理·柯克在猶他州的死亡是悲慘的。然而,我們可以安慰自己的是,查理在做他最熱愛的事情——在大學校園裡傳播仇恨、種族主義、恐同、厭女和跨性別歧視的資訊。這也讓我們看到了我們生活中那些人支援這些觀點。我會表示同情,但查理討厭同情。正如我們在經歷了許多其他悲劇後被告知的那樣,我們必須向前看。我們不能把這件事政治化。什麼意思?1,柯克被謀殺是一個悲劇。2,柯克咎有應得,他一直在大學傳播仇恨。3,現在悲劇發生了,我們不能政治化。我看到,也有美國人當即提出反對,在社交媒體上質問上校:他不應該被暗殺。言論自由去那兒了?這不是政治問題,這是邪惡。斯蒂芬斯上校這樣回答:他多年來煽動政治暴力,最終卻成為了這種暴力的受害者。這確實很悲慘,這一點毫無疑問。但每個人都不應該對豹子真的吃掉你的臉感到震驚。上校的言論,也符合不少美國人的立場。在他們看來,柯克被暗殺固然不應該,但柯克的很多言論,也實在不敢恭維。正如上校前面說的,柯克“在做他最熱愛的事情——在大學校園裡傳播仇恨、種族主義、恐同、厭女和跨性別歧視的資訊”。上校可能還以為,自己說話很溫和,這完全屬於言論自由。但關鍵是,誰來定義言論自由?這肯定不屬於上校。言論自由,在美國就有點像自助餐——看起來什麼都有,但真伸手去拿的時候,總有人按住你的盤子說:“哎,這份你不能碰。”美國極右翼網紅、與川普關係密切的勞拉·魯默,在槍擊案發生數小時後,就發帖稱:“今晚我要讓所有慶祝他死亡的人‘出名’,所以如果你病態到慶祝他的死,就準備好你未來的職業前景被徹底毀掉吧。”上校因此被停職了,一名南卡高中教師也倒了黴。他發帖說,他要“向他的孩子們致以思念和祈禱,但恕我直言,美國今天變得更偉大了……”這還了得,在共和黨議員的壓力下,當地學區回應,這名老師已被開除。CNN注意到,在社交平台X上,一些右翼人士還在不斷髮帖,即時更新那些因涉及柯克的言論而遭到解僱的新聞報導。於是,在美國社交媒體上,這場運動正漸入佳境,越來越多站出來舉報,身邊又發現一個反對柯克的人;越來越多人因此被圍攻,被停職,被解僱……據統計,已經有數十人丟了工作,他們中有軍官、老師、消防員、評論員,更多的人還在繼續。當立場成為枷鎖,理性便成了最早的犧牲品。這也得到了美國官方的大力配合。美國國土安全部長克里斯蒂·諾姆就宣稱,柯克被謀殺後,“左派的言論醜陋而尖刻”,“試圖將這一機會變成邪惡”。但她強調,這是美國和“整個世界”的轉折點,“有些事情已經改變了”。和川普鬧掰了的馬斯克,在這一點上,和川普政府倒很一致。馬斯克說,我們的朋友查理·柯克被冷血謀殺了,左派卻在公開慶祝,左派就是謀殺的一方,“這就是我們在這裡處理的人。”左派是誰?民主黨是也。那怎麼辦?帳號該封的就封,人該抓的就抓,該炒魷魚的就炒魷魚,該驅逐的就驅逐出境。以前,西方很自豪的一點,“我不同意你說的話,但捍衛你說話的權利”;但現在,還這麼自豪嗎?最讓人哭笑不得,一些國家流亡美國的政界人士,現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這些人來到美國,有的支援民主黨,有的支援共和黨,以前也相互攻擊,但總是小打小鬧,相安無事。很多人講的都是原先國家的語言,主流美國人也不知道。但柯克被殺後,形勢真發生了重大變化。他們還跟以前一樣,發表自己的看法,自然偏向民主黨的,又缺乏拜登、歐巴馬的語言藝術,忍不住會指責柯克傳播仇恨,與前面提到的上校立場差不多。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美國現在興起了舉報風。他們那怕說的都是小眾語言,也紛紛被舉報了,而且還@川普政府的官員。川普政府,你看看,這些人拿美國綠卡,甚至還在美國尋求政治避難,居然攻擊你的政治盟友是人渣,你怎麼還不查?那必須得查啊。這些人現在很焦慮,馬上180度擁抱川普,思想上實在轉不過彎,而且,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但真被驅逐回去了,接下來該怎麼辦。流亡者再度流亡,不過是另一重命運的閉環——他們終將明白,沒有一片土地能永遠借出避風港。最後,怎麼看?還是粗淺三點吧。第一,不到美國真不知大型文化運動還在搞。以前,一些共和黨人指控,民主黨就這樣打擊不同意見者,一言不合,就你黑化成恐同、厭女等等,然後你的工作就沒了。現在,一些民主黨人就指控,共和黨人你們變本加厲,你看看,現在美國社會的烏煙瘴氣。這都是美國內政,我們就看看,不發表任何意見。第二,美國可能真需要一個敵人。在國際上,美國需要一個敵人;在國內,美國看來也需要一個敵人。我看到,美國俄勒岡大學助理教授惠特尼·菲利普斯就評論說:“試圖指責那些被認定為慶祝柯克之死的人,或僅僅批評過柯克的生活和工作的人,實際上是在塑造一個敵人。原本互不相關的群體可能被視為‘保守派徹頭徹尾的精神敵人’,甚至被視為整個美國的敵人。”所謂敵人,有時不過是自我鏡像中最不願相認的那一部分。當然,這是美國教授的看法。反正,美國運動期間,各種上綱上線,有些人感覺自己說得很客觀,但對不起,你也上了黑名單。什麼言論自由?現在都現出了原形。第三,一個和平穩定環境多麼重要。還是挺感慨的。看看現在這個世界,中東戰火猛烈,遠離戰場的卡達,首都都被炸了;歐洲街頭火熱,巴黎倫敦都是一場接一場的集會,很多汽車都被點了來慶祝;更別提俄烏戰爭了,一個又一個年輕人,被送進了絞肉機……美國這邊,高帽子一頂接一頂送,子彈嗖嗖嗖到處飛,可憐一大群韓國人,到美國幫助開廠培訓美國人,最後被戴上腳銬手銬外帶腰鏈子,送進了監牢……怎麼說呢?我們真不是生活在一個和平的世界,我們只是有幸生活在一個和平的中國。平凡的日子之所以平凡,是因為有人為你擋住了所有不平凡的風浪。珍惜吧。我們習以為常的普通日子,確實是很多國家最期盼的! (牛彈琴)
《金融時報》丨美國陷入危險的相互憎恨
America’s dangerous descent into mutual loathing查理·柯克遇害案是新一輪政治暴力的縮影,讓人聯想到美國1960年代的動盪。但這一次,右翼核心人物正在煽動報復情緒。本周,人們在猶他州的守夜活動中向查理·柯克致敬 © 吉姆·厄克特/路透社發佈時間:2025年9月13日“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運動的領軍人物查理·柯克遭槍擊後,美國眾議院甚至未能在周三舉行一分鐘的默哀。議長邁克·約翰遜提議默哀片刻,但短短幾秒後,議會大廳就陷入了激烈爭吵。有人聽到科羅拉多州共和黨議員勞倫·博伯特低聲抱怨:“沉默的祈禱只會換來沉默的結果。”當民主黨人對這番干擾表示抗議時,佛羅里達州共和黨議員安娜·保利娜·盧娜高聲喊道:“這都是你們造成的。這爛攤子全該你們負責。”康涅狄格州民主黨議員賈哈娜·海耶斯則回應:“倒是通過些槍支管控法案啊。”這場混亂恰恰折射出美國政治相互憎恨的核心癥結。柯克——這位極具影響力的保守派活動家,曾獲唐納德·川普總統稱讚“去年11月動員了大批年輕選民支援自己”——的遇害令人震驚,卻又在令人不安的程度上在意料之中。研究政治動盪的學者指出,暴力言論會為實際暴力行為建構一個“許可框架”。多年來,美國政治謾罵的語氣——對反對者逐漸升級的“非人化”攻擊——一直在不斷惡化。與此同時,聯邦調查局(FBI)統計的死亡威脅和未遂暗殺事件也大幅增加,去年川普競選期間就曾發生針對他的暗殺未遂事件。當時那顆子彈只要再往左偏0.64釐米,他就會喪命。而那名未遂凶手並未被證實有明確的意識形態傾向。周三,在猶他谷大學發生槍擊事件後,人群作出反應。這位保守派活動家的遇害令人震驚,卻又在令人不安的程度上在意料之中 © 苔絲·克勞利/德瑟雷特新聞社/美聯社其他類似事件還包括:2022年,美國前眾議院議長南希·佩洛西80多歲的丈夫保羅,遭一名右翼闖入者襲擊致顱骨骨折;2020年,一個准軍事組織密謀綁架密歇根州民主黨州長格雷琴·惠特默;2022年,一名支援女性墮胎權的激進分子試圖暗殺保守派最高法院大法官佈雷特·卡瓦諾,但未成功;同年6月,明尼蘇達州議會前民主黨議長梅利莎·霍特曼及其丈夫被一名基督教民族主義者殺害。其中最臭名昭著的事件是2021年1月6日的國會山騷亂——暴徒當時將目標對準了共和黨副總統邁克·彭斯和佩洛西的性命。這場試圖阻止認證喬·拜登2020年大選勝利的騷亂造成4人死亡。在隨後的幾個月裡,多名當天在場的執法人員自殺身亡。2021年1月6日的未遂暴動是美國歷史上一次獨特的分裂事件。但“獨行政治刺客”在美國政治中從未消失。已有4位美國總統死於暗殺——最近一次是1963年約翰·甘迺迪遇刺。美國的政治暴力浪潮往往呈周期性爆發。與當下情況最接近的是20世紀60年代至70年代初。其中最緊張的階段是1968年的動盪時期: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在孟菲斯遇刺後,僅幾周,約翰·甘迺迪的弟弟、當時的民主黨總統候選人羅伯特·甘迺迪又在洛杉磯遇害。馬丁·路德·金遇刺當晚,羅伯特·甘迺迪在印第安納波利斯向一群非裔美國人宣佈了這一消息,並呼籲大家秉持和解精神。“對於在場的非裔同胞們——考慮到現有證據顯示,此事顯然與一些白人有關——你們可能會充滿怨恨、仇恨,甚至渴望報復,”甘迺迪對人群說,“我們的國家可以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但我們也可以像馬丁·路德·金那樣,努力去理解、去體諒,用同理心與愛去彌補暴力帶來的傷害,洗刷這片土地上蔓延的血腥污點。”1968年馬丁·路德·金遇刺後,參議員兼總統候選人羅伯特·甘迺迪在華盛頓特區的騷亂地區行走。與柯克遇害不同,金和甘迺迪的遇刺並未引發高層煽動報復的言論 © 貝特曼檔案館/蓋蒂圖片社儘管甘迺迪即興發表的演講安撫了當時的人群,但馬丁·路德·金遇刺後引發的全國性騷亂,加速了“白人向郊區逃亡”的趨勢,這一現象導致美國近期爭取到的多項民權成果付諸東流。而美國城市的動盪局面,反過來又助力理查德·尼克松在當年晚些時候憑藉“打擊犯罪”的競選綱領贏得總統大選。但當下與那個年代存在關鍵差異:馬丁·路德·金和羅伯特·甘迺迪遇刺時,並未出現高層人物煽動報復的情況。除了一些左翼革命團體和部分南方種族隔離主義者外,兩大政黨的公眾人物均對遇害事件表示哀悼,並呼籲保持冷靜。當時的基調由即將卸任的美國總統林登·約翰遜奠定。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柯克遇害後,各方立即陷入相互指責的混戰。埃隆·馬斯克在其社交平台X上先是稱左翼是“謀殺黨”,隨後又發帖稱:“如果他們不讓我們安寧,那我們就只剩兩條路——戰鬥或死亡。”川普的副幕僚長、同時也是其最具影響力的國內政策助手斯蒂芬·米勒則發帖稱,美國的命運取決於能否擊敗一種自由派意識形態,這種意識形態“充滿嫉妒與惡意,毫無靈魂……它總會不可避免地、蓄意地催生暴力——針對那些維護秩序、堅守信仰、重視家庭、捍衛世間一切崇高與美德之人的暴力”。米勒的言論顯然並非為了緩和局勢。但當下這一易燃時刻的獨特之處,在於美國總統的言論。“多年來,那些激進左翼分子將查理這樣優秀的美國人比作納粹,比作世界上最惡劣的大規模殺人犯和罪犯——這種言論正是我們國家如今遭遇恐怖主義的直接原因,”川普在周三晚間的講話中表示。“本屆政府將揪出所有參與這一暴行及其他政治暴力事件的人,包括為其提供資金和支援的組織。”川普作出這一承諾時,人們對殺害柯克的凶手還一無所知。周五,美國當局表示已逮捕一名嫌疑人,身份確認為22歲的泰勒·羅賓遜。社交媒體上,不少自由派人士對柯克遇害流露出“他罪有應得”的幸災樂禍情緒。儘管美國近期的政治暴力事件主要來自右翼極端組織,但多項民調顯示,美國左翼對暴力行為的支援率正在上升。4月,在紐約聯邦法院外,活動人士聚集, Luigi·曼吉奧內因被控謀殺聯合健康集團首席執行官布萊恩·湯普森出庭受審。一項民調顯示,近三分之一45歲以下人群對曼吉奧內持好感 © 列夫·拉金/ZUMA/路透社去年年底,聯合健康集團首席執行官布萊恩·湯普森在紐約遭槍擊身亡,這一事件在網路上被大肆吹捧。一項民調顯示,近三分之一45歲以下人群對湯普森的被控凶手路易吉·曼吉奧內持好感。民主黨參議員、前總統候選人伊麗莎白·華倫曾表示,“保險公司的卑劣行徑”已經“把人們逼到了極限”——這番言論後來被她收回。多項民調顯示,自認是自由派的人群中,支援通過暴力手段擊敗對手的比例正在上升,而川普和馬斯克是他們的主要目標。柯克作為槍支管控的堅決反對者,一直是左翼的主要攻擊對象。但將雙方的責任等同看待,在理性上是站不住腳的。川普上任第一天,就赦免了1500多名參與2021年1月6日騷亂的重刑犯——他還多次將這群人描述為“英雄”。多年來,聯邦機構一直警告,美國主要的恐怖主義威脅來自極右翼——無論是“孤狼”行動者還是有組織的民兵團體。拜登政府曾加強對這類威脅的監控,而川普領導下的聯邦調查局和國土安全部卻解散了負責此類監控的部門。川普的言論中經常充斥著暴力意象。本周早些時候,川普在社交平台上發佈了一張人工智慧生成的迷因圖片,將自己描繪成電影《現代啟示錄》中的基爾戈中校。這個由羅伯特·杜瓦爾飾演的角色,在美國直升機突襲越共據點時說道:“我喜歡清晨凝固汽油彈的味道。”川普上周還簽署行政命令,將美國國防部更名為“戰爭部”,此次他發佈的圖片中,自己身著基爾戈的服裝,配文“晶片啟示錄”,背景則是燃燒的芝加哥。“我喜歡清晨驅逐行動的味道,”川普的虛擬形象說道,“芝加哥很快就會明白,為什麼它被稱為‘戰爭部’。”在美國軍方已部署到洛杉磯和華盛頓特區街頭的情況下,芝加哥預計將成為下一個部署地。2021年1月6日,川普總統的支持者在襲擊國會山時與警察和安全部隊發生衝突。這場未遂暴動是美國歷史上一次獨特的分裂事件,但“獨行政治刺客”在美國政治中從未消失 © 布倫特·斯特頓/蓋蒂圖片社歷史與電影一樣,只能為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提供有限線索。在美國歷史上,從未有過一位總統以如此升級的方式詮釋自己的角色。許多人將柯克遇害比作1933年的國會縱火案——阿道夫·希特勒曾以此為藉口頒布緊急法令。這種過於誇張的類比暗示,川普會將柯克塑造成“烈士”,以此為公然奪權找藉口。但相較於納粹歷史,美國自身的歷史更能為當下局勢的走向提供借鑑。柯克生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來自另一個人:“你知道過去10年美國發生了多少起大規模槍擊事件嗎?”柯克正要求提問者作出解釋時,子彈擊中了他。2023年,柯克在談及美國憲法第二修正案(保障持槍權)時曾表示:“我認為,為了保留第二修正案以保護我們其他上帝賦予的權利,每年不幸發生一些槍支致死事件是值得的。這是一筆審慎的交易,是理性的選擇。”如果說有那個時刻能讓美國政治反思柯克提出的這種“權衡”,那現在無疑是最佳時機。但這種想法本身就不切實際。川普已下令美國降半旗哀悼柯克——這一待遇通常僅適用於前總統及其他重要公眾人物。他還追授柯克“總統自由勛章”。美國始終有機會擺脫相互指責的循環,避免局勢進一步惡化。然而,若沒有總統的引領,這一切都難以想像。 (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