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息
“縮表降息”,凱文·華許的聯準會
聯準會變天了!那個靠晦澀術語維持“神聖性”的時代已成往事 。三句話看懂凱文·華許出身名門:雅詩蘭黛家族的女婿,川普眼中“中央集權”最完美的演員 。跨界縫合:他是哈耶克的信徒,卻要為產業回流和AI基建精準“供血” 。異端實驗:一邊縮減印鈔機規模,一邊高喊降息,這是一場賭上美元國運的“主動進化” 。2026年下半年或迎來至少兩次降息,目標利率直指3.0% 。你準備好迎接這個“戰略貨幣主義”新紀元了嗎?當“縮表”遇上“降息”,這看似異端的政策組合背後,是美國國家戰略的深度轉型。正文2026年1月30日,海湖莊園的一紙提名,將55歲的凱文·華許(Kevin Warsh)推向了美國金融權力的風暴中心。川普以其標誌性的"特選演員"(Central Casting)修辭,宣告這位曾在三十歲便躋身聯準會理事會的"神童"將接任鮑爾,主掌全球最具影響力的貨幣機構。這場人事變動的背後,隱藏著美元霸權體系的深層裂痕、華盛頓權力遊戲的精密算計,以及一場關於貨幣哲學的世紀性辯論。在這場重排棋局中,聯準會不再只是調節通膨與就業的“技術部門”,而是被明確拉回到國家戰略的前台。它每一次看似中性的利率微調,實質上都是圍繞“美元能否繼續作為全球秩序的錨”這一根本命題所做出的戰略選擇。血緣、金權與政治通行證聯準會從未是純粹的技術官僚機構,它是美國地緣、血緣與金權的復合結晶。華許的崛起,首先得益於一張編織精密的政治通行證。他的妻子簡·勞德(Jane Lauder Warsh)背後是統治全球化妝品帝國(雅詩蘭黛)、長期供養共和黨金庫的勞德家族。其岳父羅納德·勞德(Ronald Lauder)與川普在沃頓商學院便是同窗,友情綿延六十年。從格陵蘭島的地緣野心到烏克蘭礦產協議的利益版圖,勞德家族的影子無處不在。這次提名因此披上了中世紀門閥的色彩。然而,將華許僅僅理解為家族代理人,顯然低估了美國政治體自我迭代的能力。華許真正的競爭優勢在於其充分的聯準會從業經驗。2006年至2011年間,年僅35歲的他便擔任聯準會理事,在2008年金融危機中擔任聯準會與華爾街的主要聯絡人,參與G20事務及亞洲新興經濟體的協調工作。這段履歷使他具備了深厚的貨幣政策制定經驗,在制度信譽上遠超其主要競爭對手,另一位凱文,川普的首席經濟顧問凱文·哈塞特(Kevin Hassett)。摩根大通首席執行長傑米·戴蒙(Jamie Dimon)等華爾街重量級人物的公開表態,揭示了這場人選博弈的核心邏輯:儘管哈塞特作為"絕對忠誠者"更符合白宮的政治期待,但華許在中央銀行治理方面的實際經驗,使其成為更為穩健的選擇。這種"忠誠度與專業度"的權衡最終傾向於華許,反映出川普在選擇聯準會主席時開始重視機構可信度。即便這種可信度本身可能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獨立性表演"。鷹派和獨立性聲譽華許在聯準會理事期間建立的"通膨鷹派"聲譽,構成了其提名邏輯中最為弔詭的部分。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當美國經濟面臨通貨緊縮風險時,他仍對通膨上升保持警惕,支援維持相對較高的基準利率。2010年,他反對聯準會第二輪量化寬鬆(QE2)計畫,購買6000億美元國債。2011年,當聯準會考慮進一步經濟刺激措施時,他雖最終投票支援,但首先表達了反對。這種鷹派立場看似與川普要求大幅降息的政策訴求相悖,卻恰恰成為華許的核心優勢。投資諮詢公司Capital Economics的分析師指出:"華許相對而言是一個穩妥的選擇。他過去的鷹派立場應該有助於緩解人們對他不過是總統傀儡的擔憂。"這一悖論揭示了美元體系運作的深層機制:在全球美元資產持有者眼中,一個名義上獨立的央行,有助於壓低“財政主導”的預期,穩住海外債權人對美國國債與儲備資產的信心,從而降低因濫用鑄幣權而引發信任危機的系統成本。 在這個意義上,聯準會的“獨立性”本身就是維持美元霸權的最低成本方案。 川普在提名時刻意強調“他沒有向我承諾降息”,正是這場宏大戲劇中最為精妙的台詞。外界看到的是權力的博弈,內行看到的是美元體係為防止崩塌而進行的"外表獨立、內部可控"的精密重構。華許的獨立性聲譽成為他對川普的"可信承諾":他不僅能滿足白宮對降息的訴求,其本身的機構威信足以確保聯準會的內部同意,平息市場對政治干預的恐慌。這種逆向利用鷹派聲譽的策略,體現了華盛頓權力遊戲的高超技藝。供應學派費裡德曼和哈耶克的混合體在經歷拜登政府四年的觀察後,華許於2024年底開始主動爭取聯準會主席一職,並在過去一年的演講和撰文中逐步調整了自己的貨幣政策立場。2025年1月,他在《華爾街日報》專欄文章中提出了一個引人矚目的新論點:人工智慧AI將通過提高生產率成為"重要的通貨緊縮力量",這將為降息提供政策空間。這一轉變的策略意義昭然若揭。它既為川普的要求提供了經濟學的"合理化"解釋。技術進步導致中性利率(R-star)下降,使降息成為經濟必然。同時也保持了華許作為嚴肅經濟學家的形象。華許用深厚的學術包裝,將川普的粗鄙訴求轉化成了宏大敘事。在12月中旬的白宮會見中,華許直接表達了對降息的支援,聲稱當前利率"應該更低"。這一表態精準契合了川普政府的政策訴求,使華許從最初的邊緣候選人迅速上升至競爭的核心。華許對人工智慧持有一種"激進的樂觀",這種樂觀基於深刻的宏觀博弈。他認為,AI帶來的生產力爆發允許經濟在不觸發通膨的前提下實現強勁增長。華許堅信,只要年生產力增長提高1個百分點,就能在一代人內實現美國生活水平的翻倍。在這種視角下,AI建設是未來十年經濟增長的引擎,它為聯準會提供了一個完美的退出窗口。通過技術進步抵消貨幣緊縮的陣痛,在保障高實際工資的同時維持物價穩定。這是一種典型的華許式策略:他用佛里曼的貨幣主義信條作為底色,用哈耶克的自由意志主義作為修辭,卻在關鍵時刻展現出高度的政治適應性。這一知識譜系值得追溯。米爾頓·佛里曼(Milton Friedman)是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貨幣經濟學家,其核心主張"通膨永遠是貨幣現象"直接繼承自奧地利學派大師弗裡德里希·哈耶克(Friedrich Hayek)的自由主義經濟哲學。哈耶克在《通往奴役之路》中警告:中央銀行的權力擴張必然侵蝕市場自由,政府對貨幣供應的隨意干預將導致經濟周期的劇烈震盪。佛里曼將這一思想轉化為可操作的貨幣主義理論,主張聯準會應遵循固定的貨幣增長規則,避免主觀判斷帶來的政策失誤。華許正是在這條思想血脈上成長起來的:他既承襲佛里曼對通膨成因的清醒認知,又保留哈耶克對中央集權的本能警惕,這使他在批判聯準會"權力過度擴張"時,擁有深厚的理論武器庫。然而,這位理論上的自由主義者,卻在現實中展現出驚人的靈活性。當川普需要降息時,他能用AI生產率理論為政治訴求披上學術外衣;當華爾街需要紀律時,他又能搬出佛里曼的貨幣數量論來捍衛獨立性。這種在原則與權變之間遊刃有餘的能力,恰恰是華盛頓權力遊戲的最高境界。然而,與佛里曼或哈耶克仍試圖在“規則”內部求解不同,當下的華盛頓越來越坦然承認:當國家安全和大國競爭成為第一約束時,任何理論都只能被重寫為國家戰略的附屬條款。菲利普斯曲線也好,市場自發均衡也罷,在這一輪轉型中都被降格為可用即用、不好用就棄的工具箱零件。通膨責任的歸位,聯準會、國會的擔當華許對鮑爾時代最嚴厲的批判,在於其對通膨本質的"推卸責任"。長期以來,聯準會官員沉迷於將物價飆升歸咎於普丁的坦克、疫情的餘波或搖擺不定的供應鏈。華許對此嗤之以鼻,他重申了被遺忘的真理:通膨本質上永遠是貨幣現象。在他看來,鮑爾時代的"暫時性通膨論"既是專業上的自負,更是對公眾契約的背叛。"通膨是一種選擇。聯準會必須對物價穩定負絕對責任,因為是聯儲控制著貨幣供應。"這種"華許主義"回歸了米爾頓·佛里曼的信條,意味著未來的聯準會將告別"找藉口"的時代。這種責任的回歸,意味著聯準會必須停止向華爾街提供"隱性補貼"。有趣的是,華許對國會的批評遠沒有對同行那般尖銳。他心知肚明,真正握有財政鑰匙的並不是央行,而是那座山上的立法機關。從憲制結構上講,聯準會只是向國會負責的執行者,它能做的不過是在既定財政軌道內,用貨幣手段替國會和財政部爭取一點時間和空間。目前聯準會高達7兆美元的資產負債表,在華許眼中更像是一個膨脹的龐氏騙局。量化寬鬆(QE)扭曲了市場的價格發現機制,犧牲了工人階級的利益來維持股市的虛假繁榮。華許主張的"瘦身"計畫,是讓印鈔機重歸寂靜。他試圖通過大幅縮減資產負債表,換取更低的基準利率,從而將利多導向實體經濟(Main Street),充盈華爾街的酒杯則非其關切。華許提出的顛覆性方案是大幅削減聯儲資產負債表,並將其組合轉向“更短的久期”(shorter duration)。 他認為,當前膨脹的資產負債表實際上與利率政策“南轅北轍”,只有回收流動性、壓縮長期國債持有,才能在不重新開啟大規模量化寬鬆的前提下,為傳統降息騰出更大操作空間。 在他的設想中,通過減少對長端利率的人為壓制、釋放短端無風險利率的引導能力,可以在“縮表+降息”的表面悖論之下,實現收益率曲線的重新定價:既拉低實體經濟的融資成本,又避免再度放大資產泡沫。 這種“縮表降息”的異端組合,是供給派信徒對美國效率的最後豪賭。市場對此已經做出了極度敏銳的反應:華許提名的消息傳出後,國債收益率曲線出現明顯的整體上行且進一步變陡。 這一走勢既可被解讀為對“華許式紀律”和更強增長預期的押注,也反映了投資者對長期通膨與財政擴張壓力的複雜擔憂。美元體系的再夯實:多資產霸權的建構世界正處於一個規則截然不同的新時代邊緣。傳統的"石油美元"單點錨定正在鬆動,華許與財政部的新"財聯協議",旨在打造一個多資產、多標準、多結算層的復合霸權體系。在這個體系中,黃金、比特幣不再是美元的敵人,轉而成為美元的"引流裝置"和"減震器"。華許對比特幣的態度尤其值得玩味。他將其視為"系統診斷的監察官"(excellent overseer),即時監控著現有貨幣體系的裂紋。他認為,比特幣的價格波動並非毫無意義的投機,相反是一個靈敏的"系統診斷工具",反映了市場對決策者政策對錯的投射。這種包容並非基於對去中心化的信仰,相反基於對權力的極致自信:在當前由美元主導的定價、交易與清算架構下,那怕是加密資產的暴漲,也難以完全脫離美元計價和監管體系,其財富效應在很大程度上仍會回流到美元資產和美國稅制之下。這種將加密資產融入全球宏觀治理視野的深度,贏得了微策公司(MicroStrategy)首席執行長邁克爾·塞勒(Michael Saylor)的盛讚,稱其為"首位對比特幣友好的聯儲主席"。黃金價格在提名公告後的暴跌,從每盎司2800美元跌至約2600美元,跌幅超過6%。這恰恰折射出市場情緒的撕裂。一方面,投資者因華許的鷹派履歷而拋售通膨避險資產,相信他將恪守貨幣紀律;另一方面,他近期對降息的公開表態,又令人懷疑這位昔日的"通膨鬥士"是否已蛻變為白宮的政策工具。黃金的暴跌同時對應著信任與疑慮:市場既為"華許式紀律"的回歸而歡呼,又為聯準會獨立性的潛在淪陷而憂懼。這種矛盾的定價,正是華盛頓權力遊戲在金融市場上留下的最真實註腳。體制改革的雄心在最近的演講和採訪中,華許對聯準會的批評日趨尖銳。他提出了聯準會需要"體制變革"的論點,指責聯準會權力範圍過度擴張,涉足氣候變化和多元化議題等超出其制度授權的領域。2024年7月,他在CNBC採訪中直言:"聯準會的政策已經被打破很久了。我2006年加入的聯準會與現在存在根本差異。"這些批評與川普對聯準會的長期不滿相呼應,但華許用更為學術和專業的語言表達這些觀點,使其顯得更加可信和制度化。他的主張包括:縮小聯準會的資產負債表、減少前瞻指引的透明度、加強與財政部的協調、停止對氣候和ESG議題的關注。這些主張既滿足了川普對聯準會的不滿,同時又維護了貨幣政策的學術嚴肅性。華許最雄心勃勃的構想是尋求一場類似1951年的"財政-聯儲協議"。他要求釐清邊界:聯儲負責利率與物價,財政部負責債務與預算。這意味著聯儲不應再無底線地為財政赤字買單,從而避免陷入"財政主導"的泥潭。此外,他主張廢除近年來氾濫的"前瞻性指引"(forward guidance)。在華許看來,這種策略往往向市場傳遞了含糊甚至誤導性的訊號,使聯儲過度陷入"開會日復一日的細節糾結"中。他渴望回歸保羅·沃爾克時代的專業主義:讓聯準會從新聞頭條退回到幕後的"觀察者"角色。但如果說沃爾克時代仍然可以把貨幣政策理解為“對抗通膨的專業戰役”,華許所面對的則是一個把財政部與聯準會牢牢捆綁在一起的國家戰略工程。財政部長負責發債,聯準會負責定價,貝森特式的“橋樑人物”則在兩者之間不斷調校閥門,確保資金與利率同步服務於AI基礎設施和製造業回流的優先序列。華許還主張在縮小資產負債表的同時保留降息的政策空間,認為聯準會龐大的資產組合造成了市場扭曲,移除這些扭曲可以為傳統降息政策開闢新的空間。這種框架性的思考方式看似縝密,但極有可能在華爾街及全球金融市場掀起滔天巨浪。確認之路的障礙雖然華許的提名受到華爾街和大部分金融機構的歡迎,但其參議院確認過程仍面臨障礙。當前的時代背景堪稱魔幻:司法部(DOJ)正針對現任主席鮑爾啟動一場關於"辦公樓裝修言論"的所謂刑事調查,這被華盛頓建制派斥為恐嚇聯準會獨立性的"虛假藉口"。與此同時,白宮試圖解僱聯儲理事莉薩·庫克(Lisa Cook)的努力正陷入法律拉鋸。北卡羅來納州共和黨參議員托姆·蒂利斯(Thom Tillis)宣佈,在司法部對現任主席鮑爾的調查結束前,他將阻止任何聯準會主席候選人的確認。蒂利斯是參議院銀行、住房和城市事務委員會成員,其立場至關重要。參議院銀行委員會由共和黨佔13席、民主黨佔11席組成。如果所有民主黨委員與蒂利斯聯合投票反對華許,將形成12:12的平局,導致提名在委員會層面陷入僵局。要繞過委員會直接投票,需要60票支援,這在民主黨不配合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然而,蒂利斯的反對似乎僅限於對鮑爾調查的原則性立場。如果司法部停止對鮑爾的調查,華許的確認前景將明顯改善。鑑於共和黨掌控參議院53個席位,一旦這一障礙被排除,華許獲得確認的機率將大幅提高。華許曾在2006年時以聯準會理事身份獲得參議院批准,建立了確認的先例。聯準會的改革聯準會是美國歷史上第三次改革嘗試,前兩次均在公眾的憤怒中灰飛煙滅。第一次是1791年由漢密爾頓推動建立的第一合眾國銀行,1811年因各州銀行和民粹主義者反對中央集權而被國會拒絕續約;第二次是1816年重建的第二合眾國銀行,1832年遭到安德魯·傑克遜總統的否決,1836年徹底關閉。這位民粹主義總統認為該行代表"東岸精英利益",對其進行了毫不留情的清算。華許深知這段血腥的歷史,深知中央銀行在美國從來不是技術問題,更是政治合法性問題。當一個貨幣機構失去"被統治者同意"(consent of the governed)這一美國建國理念的基石,無論其專業性多麼卓越,都難逃被憤怒民眾推翻的命運。他帶著"修復者"的面具走上舞台,試圖在川普引發的民粹浪潮與聯準會的制度存續之間,尋找一條危險的平衡木。華許的任命預示著聯準會貨幣政策可能發生重大轉變。與鮑爾相比,華許傾向於:更快地推進降息處理程序、縮小聯準會的資產負債表、減少對金融穩定性和氣候變化的關注、加強與川普政府的政策協調。根據聯準會成員的中性利率預測,如果華許確認上任,很可能會推動聯邦基金利率向3.0%的"中性"水平調整,這意味著在2026年下半年可能推進至少兩次降息。這種政策方向與川普削減政府債務利息支出、刺激房地產市場的經濟目標相符。華許面臨的核心挑戰在於如何平衡兩種相互競爭的壓力:一方面是白宮的政治壓力和市場對降息的期待,另一方面是維護聯準會的機構獨立性和學術威信。更深一層看,他必須同時回應三組拉力:來自財政部與國會的“降債”剛性約束,來自企業與勞工對增長與就業的現實訴求,以及來自全球資本對美元資產安全性的敏感審視。在AI和去碳化重塑產業鏈的年代,這三股力量很少同向而行,更多時候是互相牽扯。凱文·華許的登台,與其說是川普對聯準會的一次人事接管,不如說是美元體系在百年變局壓力下的一次“主動進化”。當這位“特選演員”接手人類歷史上第三個中央銀行的權柄時,他面對的不單是波動的通膨曲線,更是這座“貨幣神廟”搖搖欲墜的合法性基石。長期以來,聯準會的權力建立在一種“技術官僚的神聖性”之上:通過複雜的數學模型和晦澀的術語,將貨幣政策從嘈雜的民粹政治中剝離。然而,從2008年的救市爭議到2021年的通膨誤判,這種“專家治國”的幻覺早已破滅。華許的核心使命,並非單純地執行白宮的降息指令,而是要在民粹主義的咆哮與技術奇點的降臨之間,為聯準會尋找到一種新的“被統治者同意”(Consent of the Governed)。在中國等“非完全資本主義模式”的外部壓力下,這種同意不再能夠僅靠“市場會自我修復”的抽象信條來維繫。華盛頓需要向國內選民證明,那怕世界在向國家資本主義和產業政策回潮滑行,美國也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國家戰略版本,而貨幣政策正是這套版本中最關鍵的執行介面之一。華許對AI生產力的激進敘事,本質上是試圖繞過傳統的理論束縛,用技術紅利避險債務擴張的歷史包袱。他深知,如果美元不能在AI驅動的效率競賽中成為“價值錨點”,那麼無論是回歸金本位還是擁抱加密貨幣,都無法阻止神廟的坍塌。這種“縮表降息”的異端策略,實際上是美元體系重塑的實驗:一種不再依賴透明指引、不再追求政治中立,而是高度依賴增長預期、深度嵌入國家戰略的貨幣策略。某種意義上,這標誌著美國正式跨出了一步:從教科書中的“獨立央行+自由資本主義”,走向“以國家利益為最高範疇的戰略貨幣主義”。在這套新範式下,所謂獨立性更多是一種對市場的安撫語言,真正不可讓位的只有國家競爭力本身。這無疑是一場豪賭。華許試圖用其深厚的學術外衣為這場劇烈的轉軌提供“可信度”,但在華盛頓的權力迷霧中,他所扮演的角色極具悖論:他既是神廟的“修復者”,也可能是其舊制度的“拆解者”。當聯準會的獨立性從一種“絕對禁忌”轉化為一種“策略性表演”,美元的信譽就不再取決於那層薄薄的隔離牆,而取決於這場由人工智慧、財政擴張與貨幣紀律共同構築的宏大實驗能否成功兌現繁榮。問題在於,華盛頓此刻的目標是“既要又要還要”:既要壓低債務成本,又要維持美元資產的相對稀缺性,還要用寬鬆為科技競賽和產業回流供血。在現實政治和全球博弈的重壓之下,這三重願望能被滿足到什麼程度,恐怕連華許自己也只能暫時交給時間和市場的聯合審判。在海湖莊園的提名公告後,金銀市場劇烈震盪。對於全球投資者而言,凱文·華許的到來預示著一個舊紀元的謝幕:那個由格林斯潘、伯南克、鮑爾所定義的、崇尚模糊與平衡的技術統治時代已成往事。在那座名為美元的神廟裡,聖詠已歇,權力遊戲的規則正被重構。華許的選擇很簡單:通過紀律換取自由,通過技術贏得繁榮。但當他步入那座百年建築時,必須時刻警惕,歷史上前兩次中央銀行的覆滅並非死於專業匱乏,而是死於與公眾契約的徹底斷裂。在2026年的風暴中心,凱文·華許不僅是在制定利率,更是在為美元體系書寫一份關於生存與秩序的最終辯護詞。這一辯護的真正聽眾,既包括手握選票的美國中產,也包括手握外匯儲備的亞洲與中東央行。他們會在各自的計算表上,把華許時代的每一次“獨立決策”視作美國國家戰略落子的訊號,然後據此判斷:這座貨幣神廟,是否仍然值得再託付一個周期的信任。(美投客)
突然,烏克蘭央行降息50個基點
【導讀】烏克蘭央行降息50個基點1月29日,烏克蘭央行下調了基準利率,結束了近一年來借貸成本維持不變的局面。烏克蘭國家銀行在聲明中表示,央行將基準利率下調50個基點至15%。這是自去年3月政策制定者為抑制物價上漲而加息以來的首次動作,也是自2024年6月以來的首次降息。戰時盟友資金支援的不確定性以及頑固的通膨,使政策制定者此前保持謹慎。但隨著去年下半年物價漲幅放緩,以及歐盟承諾提供900億歐元貸款支援基輔,這些風險有所緩解。這些利多因素足以壓過新的擔憂:俄方對能源基礎設施的持續打擊導致大範圍停電、供暖不足,而氣溫仍遠低於冰點。聲明稱:“在貨幣政策措施推動下,價格壓力下降,同時外部融資不足的風險減弱,為有理有據地下調關鍵政策利率創造了空間。”受更好收成和匯率穩定推動,通膨從5月的15.9%降至12月的8%。烏克蘭央行預計通膨將繼續放緩至今年下半年,隨後可能因電力中斷相關成本上升而再度加速;預計2026年通膨將升至7.5%,高於此前預測的6.6%。除歐盟融資外,基輔還與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就一項為期四年的計畫達成協議,金額超過80億美元。該援助方案仍待IMF董事會批准,如果烏克蘭政府完成所有先決行動,預計將在下月初獲批。這些行動包括向議會提交一項法案,內容為提高個體經營者稅負,並擴大對境外包裹的徵稅範圍。烏克蘭內閣尚未提交該法案草案。烏克蘭央行預測,這些措施將把外匯儲備推升至2026年的創紀錄高位——650億美元。政策制定者還將今年國內生產總值(GDP)增速預測從2%下調至1.8%,理由是烏克蘭能源基礎設施遭到廣泛破壞。 (中國基金報)
突發!聯準會拒降息,黃金白銀強勢拉升
台北時間1月29日凌晨三點,如市場預期,聯準會自去年7月以來首次決定維持利率不變。聯準會以10比2的投票結果決定將基準利率維持在3.5%~3.75%的區間。以下是聯準會的聲明全文:可獲得的各項指標顯示,經濟活動正以穩健的速度擴張。就業增長仍處於較低水平,失業率已出現一些趨於穩定的跡象。通膨仍處於偏高水平。委員會致力於在較長期內實現充分就業,並將通膨率維持在2%的目標水平。對經濟前景的不確定性仍然較高。委員會密切關注其雙重使命兩方面的風險。為支援其目標,委員會決定將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維持在3.5%至3.75%不變。在考慮對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進一步調整的幅度與時機時,委員會將仔細評估後續公佈的資料、不斷變化的前景以及風險的平衡。委員會堅定致力於支援充分就業,並推動通膨回落至2%的目標水平。在評估貨幣政策的適當立場時,委員會將繼續關注新獲取資訊對經濟前景的影響。如出現可能阻礙委員會目標實現的風險,委員會將準備在適當情況下調整貨幣政策立場。委員會的評估將綜合廣泛資訊,包括勞動力市場狀況、通膨壓力與通膨預期,以及金融與國際形勢的發展。對本次貨幣政策行動投贊成票的委員為:主席傑羅姆·H·鮑爾;副主席約翰·C·威廉姆斯;邁克爾·S·巴爾;米歇爾·W·鮑曼;麗莎·D·庫克;貝絲·M·哈馬克;菲利普·N·傑斐遜;尼爾·卡什卡利;洛麗·K·洛根;以及安娜·保爾森。對該行動投反對票的委員為:斯蒂芬·I·米蘭和克里斯托弗·J·沃勒。兩人傾向於在本次會議上將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下調25個基點。分析人士指出,沃勒投了反對票,一些聯準會觀察人士警告說,事實上,如果他今天不投反對票,可能會危及他成為聯準會主席的機會。以下是聯準會聲明的要點: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以10-2投票決定,將基準利率目標區間維持在3.5%~3.75%不變。聯準會理事克里斯托弗·沃勒和斯蒂芬·米蘭對該決定投反對票,主張將利率下調25個基點。聯準會從聲明中刪除了此前一句表述,即“近幾個月就業的下行風險上升”聯準會上調對經濟的表述,稱現有指標顯示經濟活動“一直在以穩健的速度擴張”,並重申通膨“仍略偏高”。聯準會微調對勞動力市場的描述,稱“就業增長仍然偏低”,失業率“已出現一些趨穩跡象”。在此次利率政策出台前,市場普遍預期聯準會將在本周政策會議上維持利率不變,此前該機構已在2025下半年連續三次降息。有分析指出,對勞動力市場評價的上調,可能會壓制市場對短期降息的預期,儘管川普政府對聯準會的施壓正在升溫。會議召開前,投資者普遍認為至少要到6月才更可能再度降息。1月29日,聯準會如期按兵不動,現貨黃金、白銀短線走高。截至發稿,倫敦黃金現貨價格報 5337.03 美元/盎司,漲幅達3%;白銀現貨價格報114.775美元/盎司,漲幅為2.56%。(中國新聞周刊)
聯準會宣佈:不降息
台北時間周四(28日)凌晨,聯準會公佈1月利率決議。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以10-2的方式決定維持利率區間在3.50%-3.75%不變,兩張反對票來源於聯準會理事沃勒和米蘭,他們提出降息25個基點。聯準會主席鮑爾表示,當前的經濟增長前景相較去年有所改善,委員會將繼續根據最新出爐的經濟資料,逐次會議作出降息相關決策,並為聯準會堅持獨立性辯護。當前,聯準會正應對外界對美國總統川普干預其中立獨立性的諸多質疑,同時靜待新任領導層的產生。聯準會肯定經濟表現聯準會決議聲明稱,現有指標顯示,經濟活動正以穩健步伐擴張。就業崗位新增數量保持低位,失業率呈現出一定走穩跡象,通膨水平仍處於偏高狀態。值得重點關注的是,聲明中刪除了此前提及的 “委員會認為勞動力市場走弱的風險高於通膨高企風險”的表述。這一調整意味著,聯準會官員認為其實現低通膨和充分就業的雙重目標正逐步趨於平衡,因此貨幣政策將採取更為審慎的觀望態度。鮑爾在新聞發佈會伊始表示,美國經濟開年根基穩固。“美國經濟去年以穩健步伐擴張,2026 年開局根基穩固。儘管就業崗位新增數量持續處於低位,但失業率已顯現一定走穩跡象,通膨水平仍處於偏高狀態。”對於物價問題,聯準會主席稱,從聯準會重點參考的個人消費支出價格指數來看,年末的通膨資料顯示,商品領域通膨仍在持續,服務領域通膨則有所緩解。他依然確信,一旦關稅的影響逐步消退,通膨率將回落至這一目標水平。“當前的高通膨讀數主要反映了商品領域的通膨情況,而商品通膨受關稅影響持續走高。與之相反,服務領域的通膨回落態勢似乎仍在延續。”恢復降息時點未解本次聲明幾乎未釋放關於未來政策走向的明確指引,聯準會稱,在考量對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進行進一步調整的幅度和時機時,委員會將審慎評估最新經濟資料、不斷演變的經濟前景以及風險平衡狀況。隨著表決再度出現反對票,鮑爾透露,在連續三次降息後,多數同僚均支援暫停降息操作。不過他也坦言,確有委員投票反對並主張再次降息。聯準會主席認為,當前聯邦基金利率處於 “大致中性水平”,這一觀點也得到了委員會的廣泛認同。“結合最新出爐的經濟資料來看,目前難以認定貨幣政策處於顯著緊縮的狀態。”他說。對於外界關注的何時再開啟降息,鮑爾表示,聯準會未來的利率調整舉措尚未敲定。“貨幣政策並非按預設路徑推進,我們將在每次政策會議上逐次作出決策。”他重申,聯準會目前已做好充分準備,將根據經濟資料的實際表現,來決定後續政策利率的調整方向。“若不再出台新的重大加征關稅舉措,關稅對商品價格的傳導效應將觸頂,隨後開始消退。這也是我們預計今年內將出現的情況。如果實際走勢符合預期,這就意味著我們可以放寬貨幣政策。”捍衛聯準會獨立性鮑爾本月早些時候出席最高法院就庫克案舉行的口頭辯論,此舉被認為是聯準會主席邁出的不同尋常的一步。“我可以說明自己出席的原因。我認為這起案件或許是聯準會113年歷史上最為重要的一樁法律案件。如果我不出席,恐怕很難對此作出解釋。”聯準會主席強調了保持聯準會獨立的重要性,稱這是現代民主制度的基石,也是防範貨幣政策政治化的保障。“央行保持獨立,並非為了保護政策制定者之類的群體。歸根結底,世界上所有發達經濟體均已形成這一共識性慣例。核心是實現權責分離   ——不讓民選官員直接掌控貨幣政策的制定。”鮑爾稱:“(央行保持獨立的)原因在於,貨幣政策可能被人利用,在選舉周期內通過影響經濟為政治目的服務。一旦失去這種獨立性,便很難再挽回,而我們目前仍堅守著這份獨立,切實為公眾服務。”政策路徑有待明朗隨著聯準會暫停去年九月開始的降息周期,FOMC正面臨在複雜的經濟背景下把握政策方向。從最全面的經濟衡量指標國內生產總值(GDP)來看,美國經濟增長表現強勁。據亞特蘭大聯準會資料,美國去年四季度GDP增速預計進一步升至5.4%。本次會議並未更新經濟展望,第一財經記者彙總發現,華爾街目前預測2026年經濟將增長2.3%,高於2025年的2.2%,遠好於聯準會1.8%可持續增速水平。不過聯準會最青睞的通膨指標  ——個人消費支出價格指數PCE年內將持續高於2%的目標。美國失業率預計將保持穩定,2026年平均失業率為4.5%。資產管理公司BK asset management宏觀策略師施羅斯伯格(Boris  Schlossberg)在接受第一財經採訪時表示,儘管通膨率仍頑固地高於2%的目標,就業市場的隱憂迫使聯準會在去年重啟貨幣寬鬆周期。但目前已有跡象顯示就業市場趨於走穩,儘管當前  “不招聘、不裁員”的狀態遠非經濟復甦的強勁訊號,但考慮到通膨相關資料雜音較多,聯準會仍有時間進一步釐清通膨的真實走勢。聯邦基金利率市場當前的定價顯示,投資者預計本季度利率將保持不變,首次降息節點從下半年重新指向6月,2027年則料將暫停降息。需要注意的是,對於本季度之後的利率走勢,各方並未達成一致預期。摩根士丹利、花旗和高盛預計6月和9月下調利率,巴克萊認為是6月和12月,而摩根大通預測今年將按兵不動。聯準會獨立性也成為了政策路徑走向的關鍵影響因素。鮑爾臨近完成聯準會主席八年任期,目前僅剩兩次政策會議,但這場歷來平穩的權力交接,已演變為一段或引發市場動盪的時期——鮑爾本人正面臨一項頗具爭議的抉擇,即是否在新任主席麾下繼續擔任聯準會理事;與此同時,最高法院或將裁定庫克是否會成為首位被總統解職的聯準會理事;而川普提名的新任央行行長人選,還必須說服美國參議員,自己不會屈從於川普的各項要求。目前的情況是,川普提名的鮑爾繼任者,將接替另一位由其任命的官員  ——聯準會理事斯蒂芬米蘭的席位。除非有理事辭職或被解職,下一個空缺席位才會是鮑爾的主席席位。不過,鮑爾卸任後,仍可繼續擔任聯準會理事兩年,這意味著在聯準會七人理事會管轄的、貨幣政策之外的事務上,他或將成為關鍵的搖擺票。上周在瑞士達沃斯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上,川普也坦言了這一困境。這也是為何最高法院即將就庫克去留作出的裁定、鮑爾可能繼續任職的可能性,以及新任聯準會主席需經參議院確認這一系列事件備受外界關注,且這些問題彼此交織、相互影響。牛津經濟研究院首席美國經濟學家亞羅斯亞羅斯(Bernard  Yaros)在給第一財經記者的報告中寫道:“受刑事調查的影響,聯準會新任主席的遴選過程將遭遇前所未有的阻力……我認為川普難以真正任命一批支援降息的人士進入聯準會。”據預測市場最新報價,貝萊德集團固定收益部門首席投資官瑞克・裡德如今是最有可能接替鮑爾出任聯準會主席的人選。 (第一財經)
聯準會1月議息會議前瞻:不降息與博弈
聯準會將於1月28日(當地時間)結束2026年第一場議息會議。這次會議預計將不會降息,但會議場內外的博弈尤為值得關注。為什麼不降息?原因在於經過去年累計75BP的降息後,當前美國利率水平已經接近或處於中性利率區間。而目前聯準會面臨的情況是:通膨下行缺少進展,就業惡化程度有限。先看通膨,11月的PCE和核心PCE同比均為2.8%,創2025年2月以來最高紀錄。雖然鮑爾代表的聯準會主流觀點認為關稅對通膨的影響可能是暫時的,但通膨遠超聯準會的2%目標也是客觀事實,通膨遠未到可以放任不管的地步。再看就業,雖然新增非農就業人數持續偏低,但美國失業率仍保持穩定,失業率在經歷過11月超預期跳升至4.6%後,在12月重新回落至4.4%,就業人數減少、失業率穩定的組合意味著當前美國就業的供需平衡雖然脆弱,但仍在保持。同時美國經濟增長勢頭很猛。美國2025年3季度GDP增速錄得4.4%,遠高於市場預期的3.3%。亞特蘭大聯儲的GDPnow模型預測美國2025年4季度GDP增速為5.4%。經濟火熱,對通膨不是什麼好消息,再加上聯準會去年累計75BP降息,就業市場已經得到托舉。現在的聯準會重心將重回通膨。而繼續降息意味著利率從中性轉向寬鬆,這將刺激通膨,因此聯準會暫停降息是審慎的。聯準會主席候選人的博弈鮑爾即將卸任(2026年5月),下一個聯準會主席是誰,這一問題的答案已經呼之慾出。而這次議息會議將成為候選人博弈的最後一局。先看會議場內,關鍵問題在於有幾張力主降息的反對票。Miran一定會繼續主張降息50BP。而Waller的選擇將決定其是否仍有可能競爭聯準會主席。如果Waller主張降息,那麼代表他還有角逐聯準會主席的可能。如果Waller贊同不降息的主流意見,那麼這將宣告他已經主動退出競爭。此外Bowman可能會跟隨Waller投票,因此如果Waller支援降息,那麼本次會議將會有三張反對票,反之,則只有一張來自Miran的反對票。再看會議場外,川普一定也在緊盯著這場議息會議。如果川普的選擇是聯準會外部人士(哈賽特、沃什或者Rieder),考慮到他此前提名的Miran的理事任期即將結束(2026年1月底),川普有必要盡快提名他的聯準會主席候選人接替Miran擔任理事,以在3月議息會議之前加入聯準會。因此下一任聯準會主席到底是誰,將會很快揭曉。鮑爾剩餘任期內將不得不和這位影子聯準會主席博弈。降息何時重啟?目前市場的主流預期為6月重啟降息。但是過去兩年,市場對降息節奏的長期預期經常跑偏。站在2026年1月,去談2026年6月會不會降息,其實意義有限。鮑爾是一個非常務實的人,他或許前瞻性不足,但絕對尊重事實。例如,在2018年12月加息後,證據顯示當時失業率走低並未推高通膨,鮑爾並未固守加息路徑,而是選擇迅速轉向,在2019年1月上旬就發出了停止加息的訊號如果後續有證據證明通膨重新回落,或者就業大幅惡化,相信鮑爾仍會適時降息。3月將是重要觀察時點。年初美國商家集中調價後,通膨上漲還是回落?失業率能否保持穩定?新增就業人數是否繼續大幅減少?這些問題屆時將會有更加明確的答案。 (聊聊FED)
中國央行,大手筆!降準降息,快了!
1月22日,中國人民銀行發佈2026年1月份中期借貸便利(MLF)招標公告。公告顯示,為保持銀行體系流動性充裕,1月23日,中國人民銀行將以固定數量、利率招標、多重價位中標方式開展9000億元MLF操作,期限為1年期。鑑於本月MLF到期量為2000億元,故中國人民銀行在開展9000億元MLF操作後,將實現淨投放7000億元,這也是其連續第11個月加量續作MLF。而且,相較於去年12月1000億元的淨投放規模,1月MLF淨投放規模大幅增加。此外,中國人民銀行本月還通過買斷式逆回購淨投放3000億元,這意味著1月中期流動性淨投放達10000億元。招聯首席研究員、上海金融與發展實驗室副主任董希淼分析,本月有2000億元1年期MLF到期,中國人民銀行開展9000億元MLF操作,為加量續作,淨投放7000億元,繼續向市場投放中期流動性,滿足春節前後的資金需求,避險年初信貸投放和政府債券發行加快等因素對流動性的擾動,並進一步改善市場流動性的期限結構。“淨投放7000億元,總量上介於降准0.25個百分點到0.5個百分點之間。”董希淼表示,近期市場對降低存款準備金率有一定預期,本月MLF實現較大規模淨投放後,春節之前降准的可能性在降低。但降準是政策訊號比較強烈的措施,不但釋放長期流動性,還將降低金融機構資金成本,提振市場信心,穩定預期。目前,中國加權平均存款準備金率為6.3%,降准還有一定空間。因此,未來一段時間,降准仍有較大可能和必要。東方金誠首席宏觀分析師王青表示,為保障重點領域重大項目資金需求、鞏固拓展經濟回升向好勢頭,今年新增地方政府債務限額已提前下達,這意味著今年1月會有一定規模的政府債券開閘發行。去年10月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投放完畢後,還會繼續帶動今年1月配套貸款較大規模投放。此外,春節臨近,居民現金提現需求將出現顯著季節性增長。上述因素疊加,都會在一定程度上收緊銀行體系流動性,中國人民銀行大幅加量續作MLF、加大中期流動性投放,能夠有效應對潛在的流動性收緊態勢,引導銀行體系資金面保持合理充裕且穩定的狀態。值得一提的是,近日,中國人民銀行黨委書記、行長潘功勝表示,2026年,中國人民銀行將繼續實施好適度寬鬆的貨幣政策,把促進經濟穩定增長、物價合理回升作為貨幣政策的重要考量,發揮增量政策和存量政策整合效應,為經濟穩定增長、高品質發展和金融市場穩定運行營造良好的貨幣金融環境,為實現“十五五”良好開局提供有力的金融支撐。總量政策方面,靈活高效運用降准降息等多種貨幣政策工具,保持流動性充裕,使社會融資規模、貨幣供應量增長同經濟增長、價格總水平預期目標相匹配。今年降准降息還有一定的空間。央行還將做好利率政策執行和監督,促進社會綜合融資成本低位運行。潘功勝還表示,要繼續維護好金融市場的平穩運行。做好預期管理,保持人民幣匯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穩定。加強債券市場、外匯市場、貨幣市場、票據市場、黃金市場監督管理。建立在特定情景下向非銀機構提供流動性的機制性安排。繼續用好支援資本市場的兩項貨幣政策工具,支援資本市場穩定發展。中信證券首席經濟學家明明認為,這體現了適度寬鬆的貨幣政策立場和穩定市場情緒的意圖。從短期來看,在買斷式逆回購、MLF兩項貨幣政策工具加碼投放的背景下,短期流動性增量工具投放節奏可能趨於穩健。從長期來看,在“靈活高效”的總量政策基調下,降息降准空間較為明確。新聞多一點兩家公司因拒收人民幣現金被罰1月22日,中國人民銀行公佈2025年第四季度拒收人民幣現金行政處罰情況。2025年第四季度,中國人民銀行對2家核實為拒收人民幣現金的單位及相關責任人依法作出經濟處罰。廣大經營主體應強化法治觀念,尊重公眾支付選擇權,共同打造和諧現金流通環境。具體來看,江蘇城市空間營運管理有限公司拒絕客戶以使用現金支付方式繳納停車費,中國人民銀行常州市分行對單位給予警告,並處2萬元罰款;對負有直接責任的管理人員給予警告,並處0.2萬元罰款。中國人民財產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寧波市北侖支公司拒絕客戶以使用現金支付方式辦理投保業務,中國人民銀行寧波市分行對單位給予警告,並處3萬元罰款;對負有直接責任的管理人員給予警告,並處0.8萬元罰款。中國人民銀行表示,將持續開展拒收人民幣現金整治工作,切實保護消費者的合法權益,維護人民幣法定貨幣地位。社會公眾遇到拒收人民幣現金行為,可依據《人民幣現金收付及服務規定》,依法維權。 (中國商報)
川普“極限施壓”,聯準會1月還會降息嗎?
近日,美國司法部威脅將對聯準會主席鮑爾發起刑事指控,市場中再次掀起了有關聯準會政策獨立性問題的討論。美國總統川普1月14日表示,他目前沒有解除鮑爾職務的計畫,並且他也不在乎共和黨籍國會議員對鮑爾遭刑事調查的批評。包括歐洲央行以及英國央行在內的多家央行聯合聲明,全力支援維護聯準會政策獨立性。該聯合聲明指出,完全支援聯準會及其主席鮑爾。中央銀行的獨立性是維護價格、金融和經濟穩定,以保障我們所服務的公民利益的基石。因此,必須充分尊重法治和民主問責制,來維護這種獨立性。事實上,從2025年年初開始,川普就已經不斷向聯準會施壓,要求降息。同時批評鮑爾,甚至一度威脅要解僱他。這一系列舉動在一定程度上損害了聯準會貨幣政策的獨立性,引發市場擔憂。如今,相似的情況再次出現。面對川普的連環施壓,聯準會在1月貨幣政策會議上會怎麼做?根據聯準會去年12月公佈的點陣圖,官員們預計2026年僅會降息一次,幅度為25個基點。並且在去年12月的貨幣政策會議上,儘管聯準會最終決定降息25個基點,但聯準會內部分歧嚴重,反對降息的聲音不斷。值得注意的是,在去年12月降息後,就有分析指出,這可能成為鮑爾任內的最後一次降息。日前,多位聯準會官員都在不同程度上表達出了暫停降息的傾向。亞特蘭大聯儲行長博斯蒂克表示,不需要急於採取任何行動,需要確保維持限制性貨幣政策立場,因為當前的通膨率仍然過高。堪薩斯城聯儲行長施密德強調,勞動力市場出現一定程度的降溫對於防止通膨前景進一步惡化是必要的。此外,舊金山聯儲行長戴利也認為,當前貨幣政策處於合適的區間。聯準會1月14日最新公佈的經濟褐皮書顯示,在12個聯邦儲備地區中,有8個地區的總體經濟活動以溫和至適度的速度增長,3個地區報告稱沒有變化,1個地區報告稱略有下降。物價壓力方面,關稅帶來的成本壓力是所有地區都面臨的一個共同問題。一些起初自行消化關稅相關成本的企業,隨著庫存減少或為了保持利潤率的壓力增大,開始將成本轉嫁給客戶。但零售業和餐飲業等少數行業的企業不願意將成本轉嫁給對價格敏感的客戶。展望未來,企業預計物價上漲速度會有所放緩,但由於成本增加,預計價格仍將處於高位。由此可見,當前物價處於高位的壓力給了聯準會在1月維持利率不變的理由。從目前的情況看,市場普遍預計聯準會會在1月的貨幣政策會議上按兵不動。芝商所(CME)“聯準會觀察”的資料顯示,當前聯準會在1月維持利率不變的機率為95%。 (金融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