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經濟論壇
加拿大總理卡尼重磅演講:基於規則的秩序已死,中等強國應團結行動,抵制某些大國脅迫
據新華社報導,加拿大總理卡尼(Mark Carney)20日在瑞士達沃斯舉辦的世界經濟論壇年會上說,加拿大強烈反對美國為得到格陵蘭島加征關稅。卡尼表示,近來,一些大國把關稅當作施壓槓桿,把金融基礎設施作為脅迫工具。他指出,包括世界貿易組織、聯合國在內,集體解決問題的制度架構正面臨威脅。媒體報導稱,卡尼當日發表了一場措辭強硬的演講並警示:中等國家必須覺醒。他直言不諱地指出,二戰後建立的“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正在消亡”,世界已進入大國零和博弈的時代。卡尼警告稱,在這種環境下,“‘霸權國家’可以為所欲為,弱者只能承受苦難”。卡尼在演講中呼籲全球中等強國放棄“‘順從’能換取安全”的幻想,轉而採取聯合行動抵制“霸權國家”的脅迫。他強調,面對將貿易、金融和供應鏈武器化的霸權行為,中等國家必須建立新的聯盟架構,“因為如果我們不在談判桌上,我們就會成為別人的盤中餐(if we’re not at the table, we’re on the menu)。”這一表態發生的背景十分敏感。近期,美國總統川普威脅對盟友加征關稅,並再次荒謬地提出“購買格陵蘭島”,甚至赤裸裸地發佈了一張美國國旗覆蓋格陵蘭和加拿大的地圖。據新華社報導,川普20日凌晨在社交媒體上發佈圖片,他手拿美國國旗登上格陵蘭島,身後站著美國副總統范斯和國務卿魯比奧,旁邊指示牌上寫著“格陵蘭島2026年成為美國領土”。川普當天還發佈了另一張圖片:他在白宮辦公室與歐洲領導人會面,後面展板上的地圖中,除美國本土外,加拿大、格陵蘭島和委內瑞拉均被美國國旗覆蓋。卡尼的講話被市場廣泛解讀為加拿大外交和經濟戰略的理性回歸,即從單純依賴日益不確定的傳統盟友(美國),轉向尋求更廣泛的戰略自主和全球化合作。01. 拒絕“活在謊言中”卡尼在演講開篇引用了古希臘歷史學家修昔底德的格言,並借用捷克政治家Václav Havel關於“蔬菜店老闆”的寓言,深刻剖析了當前國際關係的虛偽性。“幾十年來,像加拿大這樣的國家在所謂的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下繁榮發展……我們知道這個故事部分是虛假的,霸權國家會在方便時豁免自己,貿易規則被不對稱地執行,”卡尼說道,“但這筆交易不再奏效了。”他指出,世界正處於“斷裂”而非“過渡”之中。過去二十年,金融、衛生和地緣政治危機暴露了極端全球一體化的風險。更重要的是,某些大國已經開始“利用經濟一體化作為武器,以關稅作為籌碼,以金融基礎設施作為脅迫手段,以供應鏈作為可利用的漏洞”。卡尼警告各國政府和企業不要再“活在謊言中”,即明知規則已失效卻為了避免麻煩而假裝遵守。“當一體化成為你從屬地位的來源時,你無法生活在通過一體化互惠互利的謊言中,”他直言,“是時候把窗戶上的招牌取下來了。”02. “不在餐桌上,就在菜單上”面對當前局面,卡尼為中等強國提出了一條務實的新路徑:不要試圖建立更高的圍牆,而是要建立更具雄心的聯盟。他將這種策略稱為“可變幾何(variable geometry)”,即基於共同價值觀和利益,針對不同議題組建不同的聯盟。“中等強國必須採取一致行動,”卡尼在演講中留下了這句擲地有聲的金句,“因為如果我們不在談判桌上,我們就會成為別人的盤中餐。”他分析稱,某些大國目前尚有資本“單打獨鬥”,利用市場規模和軍事能力發號施令。但中等國家如果僅與霸權國家進行雙邊談判,則是“從弱勢地位進行談判”,最終只能接受對方的施捨,甚至為了討好霸權而相互競爭。“這不是主權。這是在接受從屬地位的同時表演主權,”卡尼說道。03. 轉向“基於價值觀的現實主義”為了應對這一新現實,卡尼宣佈加拿大正在根本性地轉變戰略姿態,採取“基於價值觀的現實主義(value-based realism)”。這意味著加拿大不再被動等待世界變好,而是主動出擊,建立硬實力和多元化的關係網。在經濟和國防層面,卡尼列舉了一系列力度較大的改革措施:國防升級: 承諾在本十年末將國防開支翻倍,投資潛艇、超視距雷達等,並加入歐盟的國防採購安排(SAFE)。貿易多元化: 加拿大近期已與中國和卡達締結了新的戰略夥伴關係,並正在與印度、東盟(ASEAN)、泰國、菲律賓和南方共同市場談判自由貿易協定。關鍵資源: 正在快速推進在能源、人工智慧(AI)和關鍵礦產領域1兆美元的投資。據央視新聞報導,2026年1月14日至17日,加拿大總理卡尼應邀對中國進行正式訪問。訪問期間,雙方就深化經貿合作達成廣泛共識,簽署了《中國—加拿大經貿合作路線圖》,形成了關於處理雙邊經貿問題的初步聯合安排。卡尼特別提到,加拿大正與志同道合的民主國家在AI領域合作,以確保最終不會被迫“在霸權者和超大規模企業之間做出選擇”。04. 隱晦抨擊霸權脅迫儘管卡尼在演講中未直接點名美國總統川普,但他對“美國霸權(American hegemony)”的提及以及對特定地緣政治事件的回應,清晰地指向了來自南部鄰國的壓力。針對川普對格陵蘭島的主權聲索及相關關稅威脅,卡尼表達了強硬立場:“在北極主權問題上,我們堅定地與格陵蘭和丹麥站在一起……加拿大強烈反對因格陵蘭問題徵收關稅。”他同時重申,加拿大對北約第五條款(集體防禦)的承諾是“不動搖的”。卡尼呼籲中等國家停止對盟友和對手實行雙重標準。“當中等強國批評來自一個方向的經濟恐嚇,卻對來自另一個方向的恐嚇保持沉默時,我們就是在窗戶上掛著那塊招牌(意指自欺欺人),”他說。演講最後,卡尼強調舊秩序不會回歸,懷舊不是戰略。他呼籲各國承認現實,通過建立國內經濟實力和國際多元化來贏得採取原則立場的權利。“這就是加拿大的道路……這條道路向任何願意與我們同行的國家敞開。” (華爾街見聞)
Fortune雜誌—“中等國家”宣言,給中國一個提醒
一年一度的冬季達沃斯如期而至,今年氣氛明顯不同,本周更因為一場政治演說而重奪世界眼球。在一片雪峰之間,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Mark Carney)以一篇火力十足的演講,宣告了戰後美國治世(Pax Americana)的退場,並吹響了“全世界中等國家聯合起來”的號角。瑞士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年會期間,加拿大總理馬克·卡尼出席會議。圖片來源:視覺中國在演講中,他直言戰後“基於秩序的國際規則”已經停止運作,現實是“大國競爭加劇,最強者利用經濟武器追求自身利益”。他呼籲全世界中等國家(middle powers)聯合起來應對大國經濟脅迫,形成新秩序。多年來冬季達沃斯被譏諷為“清談館”,但在川普攪動的地緣和商貿亂局中,冰天雪地裡的政治家被重新推回世界政治舞台的中心,卡尼成了今年的明星。考慮到美國與加拿大的“世交”關係,他的轉向尤其令人矚目。僅僅在三個月前,卡尼在白宮與川普會面時主動示好,稱後者是“變革型領導者”和“通過力量重塑經濟平衡的‘和平締造者’”。但接下來川普的一系列舉動——對加拿大鋼鋁和汽車加征懲罰性關稅、威脅加拿大成為美國“第51州”、將格陵蘭議題與關稅掛鉤並公開挑釁北歐盟友——讓兩國之間的信任徹底崩塌。2026年1月,卡尼高調訪華,意在“重新校準”冷淡多時的加中關係。他與中國簽署一系列互相減免關稅的協定,在貿易議題上公開與華盛頓分道揚鑣。他的前任特魯多執政時將中國定位為“破壞性力量”,而卡尼則滿面笑容地稱中國為重要的“戰略夥伴”。達沃斯演講更像是一場公開的對美決裂。卡尼重申對格陵蘭和北約的支援,這既是對美國擠壓盟友的反彈,也暗示加拿大在北極與歐洲北部安全格局中尋求更獨立的角色。“當我們只與一個霸權國家進行雙邊談判時,我們是在弱勢地位上談判。我們只能接受施捨,我們互相競爭看誰更順從。這不叫主權,”他說。卡尼的演講迅速佔據了全球媒體頭條。在中國社交媒體上,演講全文被火速翻譯成中文,在各個微信群中流轉,引發對多個問題的熱議:中等國家指誰?中國被劃在那個陣營?卡尼針對的究竟只是川普,還是對美國及世界格局的長期判斷?多數觀察者認為,在卡尼的“中等國家”與“霸權”的二分框架中,前者指的是加拿大、歐洲各國等中等發達國家,而中國作為已能單方面影響全球經濟規則的超級力量,則被隱含地置於與美國類似的“大國”位置。比如,當卡尼批評大國將關稅、金融、供應鏈等作為“槓桿”時,既指向美國近期對盟友的貿易施壓,也反映出西方對“中國製造”在全球經貿格局中壓迫性優勢的普遍擔憂。中國製造業在全球佔比近三成,在太陽能、電池、稀土等領域控制了全球60%到80%的產能。而卡尼則明確呼籲中等國家“在能源、食品、關鍵礦產、金融和供應鏈方面建立更強的戰略自主權”。華東師範大學歷史教授許紀霖在一個學者群中說,借用中國人熟悉的“三個世界”的劃分,第二世界(也就是卡尼口中的中等國家)將加速聯盟自保。“我的判斷是,未來的全球化,不會再像是過去那樣的統一的全球化,而是平行和交叉的多元全球化,有三個相對獨立又互相交叉的產業鏈和供應鏈,”許紀霖說。卡尼演講中傳遞的最重要的政治資訊,是提出中等國家要走“務實的第三條道路”:既不完全倒向任何一個大國,也不接受被動服從,而是通過彼此之間的貿易安排、安全合作,來“重寫規則”,弱化霸權對全球秩序的壟斷。他近期出訪中國,以及對中國態度的大幅轉變,就堪稱此類“務實”之舉。加中關係轉差始於華為孟晚舟事件。此後兩國互相加征關稅,中國對加拿大油菜籽等農產品採取反傾銷和限制措施,加拿大則在美國壓力下對中國電動車等產品設立高關稅,兩國關係在谷底徘徊。而在川普的關稅與安全雙重施壓下,卡尼決定加拿大必須實現“從依賴到韌性”的政策轉向,聯邦預算明確提出不再過度依賴美國市場,計畫十年內將非美出口額翻倍。他本月的北京之行,是2017年以來加拿大總理首次訪華,目標是在2030年前將加拿大對華出口提升50%。根據兩國最新簽署的協議,加拿大將中國電動汽車關稅從100%降至6.1%,中國則將加拿大油菜籽關稅從84%降到15%,同時放寬對加拿大龍蝦、螃蟹等海產品的限制。加拿大官員預計,這將為本國帶來約30億加元的農產品和海產品新增出口訂單。一些中國學者就此解讀為,卡尼是在以自由主義理想抗衡川普及MAGA,而以交易主義的方法和中國打交道。比如,卡尼在對華政策上雖然動作幅度很大,卻始終用“務實”來給自己定調:對電動車關稅,他強調是為加拿大消費者和氣候目標“找到最具性價比的方案”,而非“向北京靠攏”;對油菜籽與海產品,他則強調是在“恢復正常商業關係”,而不是“結成陣營”。而且,不管話語多麼憤怒,美加兩國是無法搬家的鄰居。美國多年來是加拿大遙遙領先的第一大貿易夥伴,兩國供應鏈高度一體化,尤其在汽車、能源和農業領域,生產網路跨越邊境,幾乎不可能因為關稅爭端或個人關係惡化而徹底脫鉤。因此,卡尼只是在美國壓力和國內經濟轉型需求之間,尋找著一條多元佈局的生存路線,中國只是其中一個重要選項。在達沃斯,他對所有中等國家發出的呼籲也是如此——通過多邊交易,在美中兩大陣營間靈活穿梭,換取各自的戰略自主空間。對中國而言,這是一個重要提醒:中國已被放在與美國類似的“大國”位置,中等國家將通過抱團來避免投向任何一邊。而如果中國能與這些“中等國家”建立更平衡、互利、可預期的關係,就有機會在不正面衝撞美國的情況下,拓展自己的國際空間。有經濟學者分析,眼下中國也可以後加更多“務實”之舉,來贏得更多中等國家的信任。比如,對澳大利亞等農產品大國,中國可以複製對加拿大的“油菜籽換電動車”模式,提供對海產品、肉類的更大市場准入,換取在新能源、礦產領域的長期供應協議。對西班牙、荷蘭等歐洲中等國家,可以定向開放一些高端製造市場,換取航空、化工等領域的技術合作。此外,在規則制定上,中國可以更多通過多邊和區域協議與中等國家對接,例如在亞太、拉美、非洲推動高標準、可執行的貿易和投資協定,讓這些國家在與中國合作時不必在美國與中國之間“二選一”。中國社會學家孫立平在川普再入白宮後曾說,“西方”這個概念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分化的利益集團和國家博弈。卡尼的達沃斯演講正是這種分化的生動註腳。這給中國創造了一個“時間窗口”:在西方內部裂痕擴大、規則共識瓦解之際,中國可加速與這些中等國家的精準對接,用互利協議填補秩序真空,在全球新格局成型前保持戰略主動。(財富中文網)
【達沃斯論壇】川普:歐洲正在自我毀滅
在瑞士達沃斯舉行的世界經濟論壇上,美國及盟國領導人隔空互相指責和爭吵成為最受矚目的場景。當地時間21日,美國總統川普在論壇上發表演講時公開聲稱歐洲“正在自我毀滅”,加拿大“能活著只是因為美國寬容”,他還指責丹麥“忘恩負義”,抱怨美國“為北約付出了很多,但得到的回報卻很少”。此前一天,法國總統馬克宏、加拿大總理卡尼等多國領導人紛紛強硬表態,稱“我們不能接受由那些自詡擁有最大話語權或最強武力的人來決定的世界秩序”,宣告“所謂基於規則的舊秩序已終結,且將一去不返”。“西方秩序的破裂”並不僅僅表現在領導人的互相指責上,歐洲多國公開表示不加入川普提出設立的“和平委員會”;法國不顧美國的警告,要求北約在格陵蘭島舉行聯合軍演;丹麥一養老基金宣佈將清倉美國國債……而美國則放風稱將大幅裁撤在北約多個關鍵機構的人員數量,並減少參與北約顧問小組、訓練中心等機構的活動。美國《時代》周刊網站21日稱,無論如何,“在達沃斯,川普面對的是一個對他一手造成的動盪局勢充滿戒備的世界”。“基於規則的舊秩序已終結”“很高興回到美麗的達沃斯……能與這麼多尊敬的商業領袖,這麼多朋友,還有敵人交流,真是太好了。”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稱,川普21日以典型的川普方式開始在世界經濟論壇上演講。他先說了一長串自己的經濟成就,包括關稅如何使美國“成為世界上最熱門的國家”和“全球經濟引擎”。報導稱,隨後,川普幾乎沒有浪費時間就對歐洲提出了嚴厲批評。他稱,“美國非常關心歐洲,但歐洲正在自我毀滅”。他指責歐洲“不是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歐洲“無法控制大規模移民和無休止的外國進口”。在格陵蘭島問題上,川普聲稱,“除了美國之外,沒人能夠確保格陵蘭島的安全”。美國正在尋求“立即進行談判”,討論收購格陵蘭島的問題。他還指責丹麥稱,“如果沒有我們,他們或許會說德語……如今他們卻忘恩負義”。談到北約 ,川普抱怨:“我們付出了很多,但得到的回報卻很少。”國際媒體高度關注川普的演講。西班牙《國家報》21日稱,世界擔心,川普在演講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公開地展現帝國主義野心。報導稱,在啟程前,川普公開拒絕在格陵蘭島問題上妥協,聲稱“(在格陵蘭島問題上)沒有回頭路了”。他甚至企圖成為全球事務的唯一仲裁者,他公開表示設立“和平委員會”“或取代聯合國”。對於美國的霸權威脅,多國領導人在世界經濟論壇上進行了批評和譴責。法國總統馬克宏20日在世界經濟論壇上用英語發表演講,他幾乎逐項批駁川普的政策,不過沒有點名川普。據法新社報導,馬克宏在演講中強硬表示:“我們不能接受由那些自詡擁有最大話語權或最強武力的人來決定的世界秩序。”他稱,“我們更喜歡尊重而非霸凌”。報導稱,這番講話是對川普外交政策的直接回應。對於川普在格陵蘭島問題上對歐洲多國施壓,馬克宏指責美國此舉“旨在削弱和控制歐洲”。他還稱,華盛頓“無休止地加征關稅從根本上來說是不可接受的”,“尤其當這些關稅被用來作為對抗領土主權的籌碼時更是如此”。他警告:“歐洲現在擁有非常強大的工具,當我們不被尊重、遊戲規則不被遵守時,我們必須使用這些工具。”對川普聲稱設立“和平委員會”“與聯合國展開競爭”,馬克宏重申,“法國和歐洲致力於維護國家主權和獨立,並恪守聯合國憲章”。在演講後,馬克宏接受記者採訪。當被問川普是否仍是盟友時,馬克宏拒絕置評。他稱:“這應該由他自己來回答。他的行為並不完全反映出這一點。”馬克宏還告訴記者,他不打算在世界經濟論壇期間與川普進行對話。“今天,我將談論世界秩序的破裂、美好故事的終結,以及一個殘酷現實的開始。”加拿大總理卡尼20日在世界經濟論壇上發表演講時也猛批美國政策。他不點名地批評美國稱,近年來,某大國“將關稅用作武器,將金融基礎設施用作脅迫工具……”“恕我直言:世界秩序處於斷裂之中”,“所謂基於規則的舊秩序已終結,且將一去不返”。卡尼呼籲中等國家團結起來,不要互建高牆,而是“建設更大、更好、更強大、更公正的東西”,“因為如果我們不在談判桌上,我們就會成為盤中餐”。美國《紐約時報》稱,卡尼這番措辭強硬的演講,引發在場全球政商領袖罕見起立鼓掌…… (環球時報)
【達沃斯論壇】2026冬季達沃斯手記:房間裡的大象,和當西方開始瞪大眼睛看中國AI
當全世界的權貴們湧入一座雪山間的小鎮圖| 顧翎羽攝1月19-23日,2026世界經濟論壇年會在瑞士小鎮達沃斯舉行。金色陽光照射在白雪覆蓋的阿爾卑斯山區,擁擠的車輛和隨處可見的安保人員,將小鎮年會的氛圍拉滿——很難想像,就在不久前,還有數百名反對美國總統川普的抗議者沿著一條山間公路攀登至達沃斯鎮,現場有標語寫著幾年前還會覺得匪夷所思、而此時看了只會會心一笑的話,“No Kings”(不要國王)。兩天后,川普將於其第二任期內首次親自出席冬季達沃斯。就在前幾天,剛結束了對委內瑞拉行動的川普拋出 “格陵蘭島計畫” ,震驚了歐洲——這位美國總統威脅盟友,若不支援其吞併計畫,將面臨懲罰性關稅。在這一背景之下,本次達沃斯七國集團中的六個國家預計將派出代表,除了川普之外,法國總統馬克宏、加拿大總理卡尼和德國總理梅爾茨也將親自出席。而在前一年,唯一一位親自出席的七國集團領導人是時任德國總理蕭茲。全世界最有權力的人遠道而來,今年會場的安保變得非常嚴格。對主會場來說,即便是持有相關證件,也必須提前預約、並嚴格遵守時間才能入場。(會議人員人數激增。圖/顧翎羽攝)這就是我對2026年達沃斯的第一印象:走在風景如畫的街道上,被權力包裹的感覺油然而生,但是沒有帶來鬆弛。大多數人都在緊繃著。01. 房間裡的大象“今年你最關注什麼?”當我把這個問題拋給不同膚色和國家的參會者時,答案出奇一致地包括了兩個詞:川普,以及地緣政治。世界經濟論壇主席博格·布倫德坦言,這是論壇成立以來 “地緣政治背景最複雜” 的一次會議。一位已經是第五次參會的泰國記者告訴我,地緣政治是他今年最關心的議題,而現在世界的不確定性他認為就是“主要大國的不確定性”。一位已經白髮蒼蒼的英國參會嘉賓告訴我,不確定性導致了許多我們曾經依賴的 “舊現實” 正在受到質疑,這更加劇了不確定性。世界經濟論壇發佈的《2026年全球風險報告》顯示,調研顯示未來兩年最緊迫的風險正是 “地緣經濟對抗”,其次即是國家間的全面戰爭。焦慮是具體的,已經滲透到方方面面。我在會場遇到了一位國內知名經濟學家,在談及2026年全球經濟最大的擔憂時,他一連說出了:比如人工智慧到底能多大程度提高全要素生產率;發達國家居高不下的債務水平,以及不斷演進的地緣衝突。02. 當西方開始好奇世界分化是趨勢,但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人似乎已經接受“分裂是新常態”,在學著如何在碎片化中生存。科技成了一種新的通用的語言。舉例來說,無論是在瑞士、美國還是中國,會場裡最聚人氣的往往都是機器人。只不過在中國,人們圍觀的可能是一台人形機器人,而在達沃斯的展館裡,我見到了不止一隻四足機器狗。當我問及這些廠商是否知道“宇樹科技”時,所有人都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我這次一個格外突出的感受是,新的技術浪潮,尤其是AI,讓外國人對中國公司的認知度在變高。一位美股上市科技公司 CEO向我指出了一個有趣的現象:今年到場的中國人似乎不夠多,但這絲毫不影響 “中國議題” 的熱度。只是,不同地域的人,關注點截然不同。(技術是重要議題。圖/顧翎羽攝)就他的感受來說,歐洲人依然焦慮於貿易,尤其是對華貿易逆差的趨勢。而美國人則展現出一種更為務實,甚至可以說是 “敬畏” 的好奇。他告訴我,美國人現在非常關心中國 “最硬核” 的科技。對於電動車,他們已經從兩年前的 “質疑” 轉變為公認的 “厲害”。現在他們更好奇的是:為什麼中國的智能車產業鏈能做得這麼好?而在人工智慧領域,這種認可更為直觀。只要話題沾上中國AI,所有人的眼睛都會不由自主地瞪大。在會場內,一位麻省理工學院的白人教授見到我是中國人,便主動說起了中文。他說,因為自己有過不少“非常聰明”的中國學生,他也學會了一些簡單的中文。他告訴我,他研究AI,很關注中國的AI進展。他的電腦裡裝著DeepSeek、智譜 AI 和通義千問等。一位矽谷投資人向我表示,儘管從絕對值來看,美國在科技創新領域依然保持顯著的領先地位,但中國創新生態的增速驚人,其核心驅動力回歸到了“人”的因素。與十多年前華人創業者在美國面臨歧視、受困於刻板印象的邊緣化處境不同,如今華人在美國創新生態中的身影日益活躍。特別是在人工智慧等前沿領域,華人創業者展現出顯著的競爭優勢,有群體性湧現的態勢。她今年已經是第三次參會了,對她而言,達沃斯不僅是與全球各個國家朋友相聚的機會,更是為了捕捉美國之外的全球創新動態。“雖然我們投資在美國市場,但每個企業希望做的都是全球創新,”她認為,在當下東西方相對割裂、政治環境敏感的背景下,有全球化的互動討論反而顯得更為關鍵。“坐下來聊聊,總是好時光。”前述的英國代表也這麼告訴我。於是我有點後悔,在遇到那位美國教授時,太過於著急知道他對中國AI的看法,還沒有來得及問,他會說點中文,那來過中國嗎?如果有時間,歡迎他來中國看一看、聊一聊。 (騰訊財經)
【達沃斯論壇】貝萊德CEO賴瑞·芬克:資本主義正面臨嚴重的公眾信任危機
2026年1月20日,在瑞士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全球最大資產管理公司貝萊德集團CEO賴瑞·芬克以論壇臨時聯合主席的身份,發表了一篇直擊全球發展痛點的發言。這位執掌著11.5兆美元資產、見證過多次全球金融周期的資本掌舵人,並未侷限於市場趨勢的預判,而是站在人類未來發展的高度,直指當前全球資本主義的信任危機、技術變革的潛在風險,並呼籲重塑全球治理的價值導向,其觀點為迷霧中的世界發展提供了重要思考維度。一、資本主義的信任危機芬克的發言以一個尖銳的現實開篇:全球資本主義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公眾信任危機。在他看來,危機的核心是資本主義制度創造的繁榮未能實現廣泛普惠,“財富集中於少數群體,多數人難以分享經濟增長的紅利,這種失衡正在侵蝕制度的合法性”。過往數十年,全球經濟以市場擴張和GDP增長為核心衡量指標,金融市場的繁榮與普通民眾的生活體驗形成鮮明割裂——大量財富在資本市場中快速積累,卻沉澱在少數人可觸及的領域,而教育、醫療、就業等民生領域的獲得感並未同步提升。基於此,芬克提出了一個顛覆性的價值判斷:衡量發展成功的標準,不應再侷限於冰冷的增長資料或市場指數,而應回歸人的本質需求,即人們是否能“看到它、感受到它,並以此為基礎建構未來”。這一觀點呼應了他長期秉持的長期主義理念,也直指當前發展模式的核心癥結——當資本過度追求短期收益,忽視了利益相關方的多元訴求,社會信任的基石便會動搖。芬克強調,若資本主義無法突破“精英受益、大眾買單”的困局,終將失去社會共識的支撐,陷入合法性危機。二、AI:不平等的加速器在對現有模式的反思之外,芬克將目光投向了未來技術變革的核心議題——人工智慧。他警示,AI若缺乏合理的引導與規制,可能會重蹈全球化的覆轍,成為加劇社會不平等的新推手。全球化曾被寄予促進資源最佳化配置、縮小發展差距的期待,但在實際處理程序中,由於規則制定的偏向性和利益分配的失衡,反而拉大了國家間、群體間的貧富差距,催生了民粹主義浪潮。而AI的發展正面臨類似風險:技術紅利大機率將優先流向掌握資料、演算法和基礎設施的群體,數百萬普通勞動者可能面臨失業衝擊,技能鴻溝將進一步固化階層壁壘。值得注意的是,芬克的警示並非否定技術進步的價值,而是強調技術發展必須與社會公平相適配。作為積極佈局AI資料中心的資本力量掌舵人,他深知技術的不可逆性,更明白資本在其中的責任——不能僅追求技術帶來的效率提升,更要推動建立包容性的技術生態,讓AI紅利穿透精英圈層,惠及普通勞動者。這種思考超越了單純的商業視角,觸及了技術倫理的核心命題:人類如何駕馭技術,讓其成為促進共同發展的工具,而非加劇分裂的催化劑。三、全球治理的革新方向:從“精英閉環”到“多元傾聽”針對資本主義信任赤字與技術風險的雙重挑戰,芬克將解決方案的落腳點放在了全球治理體系的革新上,而達沃斯論壇本身便是他反思的切入點。他直言,當前的達沃斯在許多人眼中已成為“脫離現實的精英圈層”,充斥著自我祝賀的封閉對話,與民粹主義崛起、制度信任下滑的全球現實嚴重脫節。儘管本屆論壇吸引了創紀錄的850位CEO和65位國家元首,但這種精英聚集若不能傾聽底層聲音,只會進一步強化“精英與大眾對立”的認知。為此,芬克呼籲對全球治理模式進行深刻調整:一方面,達沃斯等國際平台需打破精英閉環,主動走向“現代世界實際建構的地方”,他提議在底特律、雅加達、布宜諾斯艾利斯等非傳統精英聚集城市增設活動,讓治理議題更貼近普通民眾的生活現實;另一方面,要重塑對話的包容性,讓多元聲音尤其是普通民眾的訴求,成為政策制定和商業決策的重要依據。他強調,在當前地緣政治碎片化、社會分歧加劇的時代,對話不是奢侈品而是必需品,而真正的對話必須建立在平等傾聽的基礎上,唯有如此才能彌合分歧,凝聚全球共識。四、總結芬克的發言之所以具有份量,不僅因其資本掌舵人的身份帶來的影響力,更在於其跳出了資本短期利益的侷限,直面人類未來發展的核心矛盾——信任、公平與包容。從重構資本主義的價值導向,到規制技術變革的風險,再到革新全球治理的模式,其思考始終圍繞一個核心:發展的終極目標是服務於人,而非讓人為發展讓步。對人類世界的未來而言,芬克的呼籲既是警示也是指引。在資本力量日益強大、技術變革加速演進的今天,若不能及時修覆信任赤字、破解公平困境,全球發展將陷入更深的分裂與動盪。唯有將“可感知的繁榮”作為發展標尺,以包容性規則駕馭技術進步,讓多元聲音融入全球治理,才能重構資本與社會的共生關係,為人類未來鋪就一條兼具效率與公平的發展之路。 (財觀全球)
【達沃斯論壇】納德拉警示:AI別成泡沫,沒電全是空談
微軟CEO薩蒂亞·納德拉在達沃斯論壇提出清醒論斷:除非人工智慧的紅利能廣泛惠及除了矽谷和富裕國家之外的地方,否則當前的AI熱潮可能淪為投機泡沫。而能源成本最終將決定那些國家能贏得AI競爭,“token”代幣會是新的全球大宗商品。截圖來自世界經濟論壇官網直播視訊“未來,任何地方的GDP增長都將與‘每美元每瓦特產生的算力’直接相關。”1月20日,微軟CEO薩蒂亞·納德拉(Satya Nadella)在瑞士達沃斯小鎮舉辦的世界經濟論壇第56屆年會上參與了一場對談,談及了AI的現狀及未來,並重點論述了他對AI發展與能源成本、AI泡沫及數字主權、AI時代組織轉型等問題的看法。貝萊德董事長兼CEO、世界經濟論壇臨時聯合主席勞倫斯·芬克(Laurence D. Fink)主持了對談。電力短缺將是制約AI發展的最關鍵瓶頸之一。去年11月,納德拉在與OpenAI CEO薩姆·奧爾特曼(Sam Altman)談及了該話題,引發廣泛關注。在最新達沃斯對談中,他再次提示,需要高度重視“每美元每瓦特產生的算力”。他分析稱,算力定價目前每三個月就會下降一半,人們已經開始規劃如何利用算力創造盈餘。但從總體擁有成本的角度考量,能源成本、資料中心成本等都要計算進去。當我們將算力視作新的商品,而經濟體和公司的目標變成“將算力轉化為經濟增長”時,誰擁有更低的成本、更便宜的商品,誰就能取得先機。當芬克問到對“缺乏自己的電力、高度依賴進口的歐洲”的建議時,納德拉直言,歐洲的核心競爭力在於用自己的產品滿足全球需求,而非僅僅保全歐洲內部的安全。在AI發展中,該區域的當務之急應該是確保企業能獲取全球資料來訓練AI,並將本地建設與全球思維結合,以維持領導力,而非僅僅關注安全、監管。對於市場高度關注的“AI泡沫”,納德拉稱,如果對AI的關注及價值只停留在科技圈、生產側,那麼問題必然會出現。只有當AI的好處廣泛擴散到製藥、金融等各行各業的需求,真正解決實際問題並帶來全球性的生產率提升與地方經濟盈餘時,才能避免泡沫,實現可持續增長。實際上,微軟也並非當下最受市場矚目的“AI贏家”。Business Insider曾報導,納德拉有意推動微軟轉型,並重新思考其在AI時代的商業模式,為此還聘用了曾在公司雲端運算發展中做出貢獻的羅爾夫·哈姆斯(Rolf Harms)擔任AI經濟學顧問。在最新的訪談中,他提到,初創公司更能快速使用並借助新工具提升生產力,但快速實現規模化難度仍然不小。而大型組織雖有資料、人際關係、專業知識等優勢,但仍面臨根本性挑戰,必須通過“新的生產函數”將其轉化為實際生產力,否則將被超越。他認為,總體來說大型企業面臨的管理調整將會更大,而這場轉型的本質則是對領導力意志的考驗,任何企業的自滿都可能導致其在激烈競爭中落後。AI徹底顛覆了組織內的資訊流動方式,帶來“資訊流扁平化”的革命,企業也必須主動利用技術重構工作流程,並準備好高品質的“上下文”供AI學習,完成工作流程的重塑。納德拉還重點強調,人們完全沒能重視AI時代“企業主權”的重要性。他建議企業必須捍衛自身的“AI主權”,將公司獨特的隱性知識和專有資料嵌入並控制在自己擁有的模型之中,而非僅僅依賴外部通用模型,從而防止核心企業價值的流失。對於可預見的未來,他認為不會有一個大模型佔據統治地位,而在“多模型時代”,企業的競爭優勢不在於選擇一個“最佳模型”,而在於掌握 “編排”的藝術,整合各類模型和資料,最終創造出專屬於自身的、能驅動關鍵業務成果的AI能力與智慧財產權。“誰能解決這個問題,誰就將取得進步。”他表示。以下為納德拉與芬克對談實錄,經鈦媒體編輯整理:勞倫斯·芬克:我們先來談談人工智慧,這幾乎是當下每個人心中最關心的話題,它關乎商業、技術和社會的交匯。薩蒂亞,你知道,我們正在將AI從一種實驗性的、我們總是談論的未來事物,變成今天的基礎性現實。它現在不僅是公司的基礎,而且真正開始成為國家和整個社會的基礎。你處在這場技術變革的最前沿,應該比其他人更瞭解這些。基於此,我想問幾個問題。首先,你曾將AI描述為一次平台級變革,這是什麼意思?第二個問題,你認為未來幾年這種轉變將走向何方?第三個問題是,我們快進幾年,比如五年後當我們回顧今天時,有那些事會是那時顯而易見,而今天卻不太清晰的?薩蒂亞·納德拉:首先,很高興再次來到這裡。事實上,昨天我讀了你為論壇開幕寫的致詞,信中有一行話我印象很深。你提到,在AI方面,我們所有人面臨的真正問題是,如何確保AI的擴散得以實現並且迅速發生?如何讓模型、資料和基礎設施更均衡地傳播,從而在各處創造盈餘?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思考這個問題的方式是,這始終是計算的演進軌跡。你可以回顧過去30年或70年的歷史,核心始終是:能否將關於人、地點和事物的資訊數位化,然後建立分析和預測能力。這就是大型機、小型機、客戶端-伺服器時代、網路時代、移動雲時代所做的事情。所以,無論那種範式或平台,這都是一條連續的弧線,即通過數字形式進行推理,來更好地理解這個世界。因為在某種意義上,一旦你將這些資訊數位化,你就可以使用像軟體這樣更具延展性的資源。它沒有相同類型的邊際成本經濟學限制,這使我們能夠建立更多的洞察力和能力。在這個背景下,我認為AI屬於同一類別,至少和網路、網際網路、移動、PC或雲一樣重要,甚至可能更重要。因此,在我看來,我們目前所處的階段,就拿軟體工程領域發生的事情來說,主要是一項知識工作,可以說是精英知識工作。事實上,我對這一代AI及其能力的信念,最初是當我看到GitHub Copilot完成程式碼補全時建立起來的?長久以來,我們一直夢想著,一名軟體開發人員何時才能預測下一個詞或下一行程式碼?突然間,AI模型就開始讓這些實現了。然後你說,好吧,如果我能做到這一點,那麼我是否可以通過進入聊天會話並提出任何問題,來恢復開發者的工作流,讓它給出答案,然後用在編碼流程中?這就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然後你又會說,好吧,如果這行得通,我能給它分配小任務嗎?那就是“代理AI”。現在你有了完全自主的代理,你可以把你的整個項目交給AI了,而且它可以7天24小時不間斷的工作。我的意思是,要讓這些東西長時間保持連貫性,我們還有一段路要走。但不管怎樣,它正變得越來越好。有趣的是,你看,軟體開發人員在其中仍然擁有很大的自主權,對吧?這就是為什麼我仍然認為,把這些東西想像成存在於人類能動性領域之外的事物並不正確。事實上,或許可以這樣理解:比如在80年代初,如果有人告訴我們,將有40億人每天早晨醒來開始打字。你只會問為什麼,對吧?我們有一個打字員池就夠用了,我們不需要40億人打字。但事情就這樣發生了。我們發明了“知識工作”這個全新的類別,人們開始真正使用電腦來放大我們試圖通過軟體實現的目標。我認為在AI的背景下,同樣的事情將會再次發生。這並不意味著硬核編碼將永遠保持硬核編碼的狀態。只是抽象層級會改變,但我們也將擁有程式碼作為輸出,就像文件一樣。事實上,從我在92年加入微軟那天起,比爾就一直強調的一件事就是:文件、網站和應用程式之間真正的區別是什麼?答案是缺乏能夠自我轉換的軟體。有趣的是,AI最終給了我們這種能力,對吧?我可以寫一份文件。我可以說,不,我不想要文件,我想要一個網站。它就會用程式碼把那份文件轉換成一個網站。我說,我不喜歡這個網站,我想要一個應用。它會寫更多的程式碼來轉換它,使得推理能力、預測能力、採取行動的能力能夠長期保持連貫,這一切都在改進。而我們的工作是利用這一點,就像你和貝萊德正在做的事情一樣,對吧,當你把Copilot Plus和Aladdin這樣的東西結合起來,來提高公司內部做決策時的生產力時,你們就是在利用這一點。勞倫斯·芬克:我可以告訴你,在我們的公司,過去需要12小時計算的事情,現在只需要幾分鐘。即使需要處理著14兆美元的資金,涉及數十萬個不同的授權,我們也可以即時完成。對我來說,如果沒有今天的技術和AI,我們將無法以我們當前的規模來運作。薩蒂亞·納德拉:沒錯。所以在我看來,如果我們能夠真正利用這些算力來改變生產率曲線,那麼到處都會產生盈餘,而這正是真正的目標。勞倫斯·芬克:是的,不過也可能令人不安。這會意味著更少的勞動力需求嗎?我們所說的盈餘是什麼意思?所以,我要把這個問題和我第二個關於AI擴散的問題聯絡起來。對我來說,AI對社會乃至對一個更平衡世界的全部意義,在於確保它在全球範圍內擴散、可及和可用。那麼,你能描述一下這個過程嗎?這個跨越經濟體、公司和國家的過程,將如何展開?薩蒂亞·納德拉:我認為這才是真正的問題。因為當前的時代精神有點在於對AI抽象形式或其作為技術的讚賞。但我認為,我們作為一個全球共同體,必須達到這樣一個點,即我們利用它來做一些有用的事情,從而改變人民、社區、國家和行業。否則,我認為沒有多大意義。事實上,我認為如果我們不能做到這一點,不能改善健康結果、教育成果、公共部門效率、私營部門競爭力的話,我們甚至會迅速失去社會的認可,無法將能源這樣的稀缺資源用於生成算力。顯然我提到的這些才是最終目標。因此,我認為擴散就是一切。它的發生方式是這樣的,在供應方面,每個國家需要推動的,是每美元每瓦特產生的算力必須變得更高效、更好。所以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我們兩家公司在全球所做的投資,也是在試圖確保供應到位,這包括從晶片開始,一直到最終部署在各處的“算力工廠”。順便說一下,不會只有一個算力工廠。這種算力工廠將是第一種擴散到全球各地的東西,就像電力一樣。你只需要一個無處不在的能源和算力網路,然後它就能驅動其餘的經濟。我認為這是一方面。然後,需求方面,我們可以說,每家公司都必須開始使用它。回顧過去,即使是PC首次出現或個人計算時代開始時,我記得賈伯斯有一個很好的比喻,他稱之為“心靈的自行車”,比爾·蓋茲也有一個比喻,我記得是“指尖的資訊”。這兩個比喻都很棒,這就是事情的本質,它是一種工具,我可以用它來獲取指尖的資訊,或將其作為認知放大器。現在我認為我們擁有的正是這個。從某種意義上說,作為知識工作者,你現在可以接觸到無限的智慧。圖靈獎得主拉吉·雷迪有一個關於AI的絕妙比喻,甚至在生成式AI出現之前他就說過。他說,它要麼是認知放大器,要麼是守護天使。所以,如果你這樣看待AI,那麼在全球化勞動力中,醫生可以在接觸病人時花更多的時間在病人身上,因為AI正在做轉錄並將記錄輸入電子病歷系統,輸入正確的帳單程式碼,從而使醫療保健行業、提供者和患者都得到更好的服務。這是一個我們都能從中受益的結果。所以我覺得,最終這需要私營部門和公共部門的真正領導力來確保擴散發生。另外,我要提到的另一點是“模式”。從某種意義上說,擴散與一件事高度相關,那就是有多少人掌握了使用這項技術的技能。有趣的是,我認為如果移動時代教會了我們一件事,那就是它實際上與PC時代發生的事情不同。我記得即使是在全球南方成長,學習Excel技能或Word技能與找到工作之間都曾經有很直接的關係。現在,移動時代的模式是什麼?它創造了類似的機會,但更多是由消費驅動的,比如創作者經濟等等。但現在它應該是關於,這就是你如何獲得一份醫療保健工作,或者一份金融工作,或者如何在專業上取得進步,這是一種回歸。人們會說,哦,我掌握了這項AI技能,現在我在實體經濟中成為了更好的產品或服務提供者。勞倫斯·芬克:所以,很容易看出移動技術及其擴散如何改變了經濟,尤其是在全球南方。你知道,對我來說,我剛讀了一份研究報告,說迄今為止AI的應用嚴重偏向於受過教育的人群或經濟體。那麼,這會不會造成更大的分化,更多的極化?我們如何確保擴散是均勻的?我們如何確保不會讓社會或世界的主要部分掉隊?因為我認為這將成為我們前進道路上的大問題。薩蒂亞·納德拉:是的,通過已經建立的通道,我們有能力相當均勻地在世界各地輸送算力,比PC時代甚至移動時代初期要好得多。因為即使是智慧型手機,特別是智慧型手機,要滲透到全世界也花了很長時間,而現在情況不同了。這些模型及其輸出幾乎在任何地方都可用。所以對我來說,問題是如何找到有意義的應用場景。事實上,我經常回顧的一個演示,我想那是在2023年初,一位印度農村的農民能夠使用一個基於早期GPT-3甚至2.5建構的聊天機器人,用當地語言來推理他聽說過的某些農業補貼,甚至在那個非常早期的階段,就能讓它展現出一些代理行為,比如幫我填完一張表格。所以在某種意義上,它把能動性帶給了那些原本可能沒有的人,因為技術變得更易得了。所以我確實認為,即使在全球南方,主動權也在我們手中,利用它來創造更多原本不存在的機會。但我認為必要的條件仍然是:是否有資本投入?是否有吸引資本的環境?我們作為超大規模雲提供商,正在全球範圍內投資,包括全球南方,我們也更加需要一個能吸引投資的營商環境。勞倫斯·芬克:而且你也看到了需求。薩蒂亞·納德拉:是的,需求就在那裡。所以問題是,如何制定一套政策,既能讓資本流入,又能讓它落地找到與當地的結合點。順便說一下,有些事情只有私人資本能做,有些事情只有公共資本能做,例如電網,在大多數國家,電網基本上是由政府驅動的公共事業。所以,如果你沒有一個複雜的電網或其他現代化的方法,那將會拖累發展。當然,也有很多關於“電表後端”解決方案的討論等等,我們可以有所作為。勞倫斯·芬克:在美國可以,但許多國家不行。薩蒂亞·納德拉:沒錯,而且從長期來看,這是不可持續的。我的意思是,對我來說,一個長期可持續、擴展的解決方案是,讓所有這些“算力工廠”成為實體經濟的一部分,連接到電網,連接到電信網路,並進行輸送。就像我們輸送位元一樣,你必須輸送算力加位元。這將驅動大規模的發展,無論是在全球南方還是在發達國家。勞倫斯·芬克:很多人談論可能存在AI泡沫。作為投資者,我們看到的最重要的事情是技術的民主化和擴散,這確實會改變需求,而擴散最快的公司或國家將成為最終的贏家,而不是技術的創造者。薩蒂亞·納德拉:這正是關鍵。要讓這不成為一個泡沫,從定義上講,就需要讓這項技術的好處更均勻地傳播。我認為,判斷它是否是泡沫的一個跡像是,如果我們談論的僅僅是科技公司,只談論技術方面發生了什麼,那麼從定義上講,這只是純粹的供給側。最終,如果我們不談論,例如這裡有一家製藥公司或一種藥物進入市場非常成功,是因為AI加速了臨床試驗等案例,就出現了問題?所以,我並不是在空談。我更加確信,這項技術將建立在雲和移動的軌道之上,更快地擴散,改變生產率曲線。並在世界各地帶來地方性盈餘和經濟增長,而不僅僅是由資本支出驅動的經濟增長,因為那只是某個時間點的狹義計算。我們在發達國家尤其能看到這種情況,但我所說的資本,雖然我們確實在美國投入了很多,但也有約50%分佈在世界各地。所以有趣的是,這取決於全球各地的需求,而全球各地的需求只有在那裡存在地方性盈餘時才會出現。這就是我看待“AI泡沫”的方式。勞倫斯·芬克:那麼讓我們再深入一點。隨著AI擴散,顯然組織、公司、政府都必須演進。現在進入需求側,你認為在AI世界裡,組織的結構將如何變化?我相信微軟自身也在演進,所以也許你可以告訴觀眾,你如何看待這種擴散在公司層面或政府層面的利用,這最終將怎樣創造需求,從而消除對泡沫的恐懼。薩蒂亞·納德拉:我認為這可能是所有新技術帶來的重大挑戰之一:當工作產物和工作流程發生變化時,意味著我們作為公司必須改變工作方式。事實上,我記得幾年前見過忠利保險的CEO,他描述說他加入公司時還在前PC時代,他描述了他們如何通過電傳、辦公室間備忘錄與現場代理合作,突然PC出現了,人們開始用電子表格和電子郵件傳送,整個工作流程和過程都改變了。同樣,我認為隨著AI爆發,你將開始看到工作流程的實際變化。事實上,對我來說,來達沃斯開會,不管我有多少場雙邊會議,準備這些會議都有一個特定的工作流程。就是我的現場團隊會準備簡報,傳到總部,再進一步提煉。從我92年加入公司到幾年前,這幾乎沒什麼變化。而現在,我直接去Copilot說,嘿,我要見勞倫斯·芬克,請給我一份簡報。它就會給我一份。順便說一下,一個好處是它給了我一個全景檢視,它知道我們作為客戶在與你們做什麼,也知道我們作為你們的客戶在做什麼,以及介於兩者之間的所有投資事宜。所以,它捕捉資訊的能力是前所未有的。事實上,我會立即把那份簡報分享給我所有職能部門的所有同事?想想看,這徹底顛覆了組織內的資訊流動方式。不是那種經典的:我們有一個組織,我們有部門,我們有專業分工,資訊慢慢向上傳遞。不,它實際上是扁平化了整個資訊流。一旦你開始這樣做,你就必須重新設計結構。所以當前的結構可能不再合理,因為你希望人們能夠以資訊自由流動的方式工作。所以,這讓我想到,如果非要總結一個公式,我認為要從心態開始。我們領導者應有的心態是:我們需要思考如何用技術改變工作流程,然後這需要技能。所以你不能抽象地談論這個。你必須使用它,你必須信任它。你不能只是害怕它,它必然將會擴散。另一個重要的考慮因素是,如何確保你擁有提供上下文的資料集。這就像你有了一個新的智能層,但這個智能層的好壞取決於你給它的上下文。人們甚至將其描述為“上下文工程”,但這就是公司做的事情,對吧?想想公司是做什麼的,都是關於我們作為不同部門的人員,通過處理檔案和資訊流動而擁有的隱性知識。所以問題是,如何讓這個AI也擁有那個上下文?這些是必須滲透到整個組織中去利用的一些新事物。事實上,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你會看到那個挑戰:為什麼我沒有立即看到生產率的提升?因為你必須做艱苦的工作。事實上,這就是為什麼它不會在某個時點突然爆發。公司之間會有差異,行業之間可能有差異,但這根本上將取決於組織的領導力意志。勞倫斯·芬克:你看到應用是跨越大型、中型和小型公司在使用,還是目前主要仍是大公司的領域?薩蒂亞·納德拉:我認為你看到的情況是,如果你是從零開始,更容易採用這些工具,因為你是在知道這些工具存在的情況下建構你的組織。勞倫斯·芬克:這像是一種“啞鈴現象”,剛起步的小公司可以更好的使用新平台。薩蒂亞·納德拉:是的。事實上,我認為即使對於大型組織,也存在根本性的挑戰。除非你的變化速度跟得上可能的發展步伐,否則你將被某個能利用這些工具迅速達到規模的小公司超越。但是,我認為大型組織有固有的優勢:你有人際關係、有資料、有專業知識。但關鍵是,如果你不通過一種新的生產函數來轉化這些優勢,那麼你實際上就會停滯不前。因此,大型組織的變革管理挑戰將會更大。對於小型組織來說,如何克服規模問題,也是一種很有難度的結構性挑戰。所以,這以一種有趣的方式呈現出兩面性。這將是一個競爭異常激烈的世界,無論你是新進入者還是現有企業,都不能把它當作理所當然。勞倫斯·芬克:那國家之間呢?你是否看到應用使用方式上的巨大差異?AI仍然是發達國家的專屬領域,還是正在迅速成為所有國家的領域?薩蒂亞·納德拉:我有兩件事要說。當我周遊世界時,無論是專業知識、軟體開發人員、初創公司還是大型組織的水平,差異並不大,這很有趣。在雅加達、伊斯坦布林和墨西哥城,與在西雅圖或舊金山並沒有太大不同。我想這是我們的世界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僅僅是因為獲取正在發生的事情的管道是存在的。也就是說,從規模上看,對使用這項技術的承諾、風險資本的存在、大公司的強力推動,成就了這一現實。比如,在美國,如果我們比較一下,就拿金融業來說,金融業對雲的採用與今天對AI的採用相比,速度完全不同,在AI方面要快得多,而云因為各種原因相對較慢。勞倫斯·芬克:還有監管問題,在監管機構允許下一步之前,把資料移出內部網路是個大問題。薩蒂亞·納德拉:所以我想說,我認為無論在那裡,你知道,在西方,特別是在美國,顯然有一種真正的、我認為是更多的圍繞使用它的活力,但它也比我所見過的任何技術都更均勻地在世界各地傳播。勞倫斯·芬克:你提到了電力、電網。如果電力價格高,需求成本高昂,這會不會成為影響AI可及性的決定性因素之一?薩蒂亞·納德拉:百分之百,如果你看看每美元每瓦特產生的算力,就能預測事情會如何發生了。從某種意義上說,我認為任何地方的GDP增長都將與之直接相關。根據我的整個論點:你擁有一種新的商品,就是算力。而每個經濟體和經濟體中每家公司的任務,就是將這些算力轉化為經濟增長。那麼,如果你擁有更便宜的商品,那就會更好。這就是為什麼“每美元每瓦特產生的算力”如此重要。順便說一下,這包含許多要素,不僅僅是生產側,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擁有電網也很重要。如果你考慮總體擁有成本,那麼一切因素都要被計算進去,包括你如何成為廉價的能源生產者?你能建造資料中心嗎?矽和電力系統的成本曲線是怎樣的?還有,看看算力的定價,算力定價基本上每三個月下降一半,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人們可以真正規劃如何利用算力創造盈餘,因為你知道你擁有一種價格只會單調快速下降的商品。勞倫斯·芬克:我們現在身處歐洲,這裡有一種真實的擔憂,因為歐洲沒有自己的電力,大部分電力需要進口。你對此有什麼資訊要傳遞給歐洲嗎?薩蒂亞·納德拉:我認為時期有兩方面。一是,我們現在在瑞士,我看到製藥業或金融業,他們在這個國家和歐洲做著重要的工作,但他們也是國際品牌,有國際業務。所以,每當我想到歐洲時,有一點是歐洲人生產的產品和服務實際上銷往世界各地。因此,歐洲的競爭力是關於其產出在全球的競爭力,而不僅僅是在歐洲內部。我覺得有時在歐洲,很多對話只侷限於歐洲本身。但歐洲經濟的繁榮是因為他們能夠生產世界需要的東西。你知道,在過去200年、300年裡,西方的奇蹟根本上源於歐洲發生的事情。這是我想說的第一點。我還想強調,這裡的人力資本非常出色,是世界級的。但要繼續做到這一點,你必須繼續投資於生產,擁有能源和算力,正如我所說,我們和其他公司正在這裡投資建設資料中心。所以問題是,接下來從這裡產出的會是什麼?每當我去美國的珠寶店或牙醫診所,我總是想到德國的“隱形冠軍”,我被德國的“隱形冠軍”產品包圍著,這代表了一個國家的工程實力。現在的問題是,每個人都在談論主權和資料這個、資料那個,但歐洲實際上更應該關心的是他們的工業公司、金融服務公司能否獲取來自美國及世界其他地區的資料,而不是僅僅認為通過保護歐洲就能保持競爭力。歐洲只有在產自歐洲的產品具有全球競爭力時才能保持競爭力。所以我認為,這需要改變。我知道歐洲在隱私方面領先,這很棒。歐洲在AI安全和許多其他方面也領先,這是也一個很好的特點。但你還必須通過本地建設和全球思維來補充它。這片大陸將為世界其他地區做出什麼貢獻,正如它在歷史上一直是一位領導者那樣。勞倫斯·芬克:那麼,你認為圍繞資料主權的整個概念,是否被誤解了?薩蒂亞·納德拉:我認為,當人們談論主權時,首先,它顯然非常重要。尤其是在像這樣的一周裡,它更重要。但話雖如此,你必須思考主權意味著什麼。例如,在AI領域,一個很少被討論但我覺得在今年將被最多討論的話題,將是公司的主權。想像一下,如果你的公司無法將公司的隱性知識嵌入到一組你控制的模型權重中。從定義上講,你就沒有主權。這意味著你正在將企業價值洩露給某個地方的某個模型公司。現在幾乎沒人談論這個,對吧?每個人都在談論其他所有事情,那些外圍的事情,但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問題都是技術上更容易解決的問題,但有一個問題只能通過你對隱性知識有更多的主權和控制模型來解決。這不是單向的企業價值轉移。所以對我來說,我認為主權需要對它是什麼進行真正的思考,你知道,掌控命運意味著你生產獨特產品的能力得以保留。就像大衛·李嘉圖所言,國家有比較優勢。而公司也有需要保持的競爭優勢,即使在AI時代也是如此。這才會給你真正的主權。勞倫斯·芬克:最後一個問題,在五年或十年內,我們會有一個所有人都將使用的主導模型嗎?微軟為此在做何準備?我們會為企業使用一個模型,為其他場景使用另一個模型嗎?薩蒂亞·納德拉:你知道,過去的三年、四年裡,我們一直在做這件事。而現實情況是,這是一個多模型的世界。我的意思是,我們未來仍將會有多個模型。而訣竅在於你如何利用這些模型,事實上,你可以通過提煉它們來建構你自己的模型。更重要的是,你可以進行所謂的“硬性編排”或“駕馭工程”。因此,任何應用程式或公司的智慧財產權在於,你如何利用所有這些模型,結合上下文工程或你的資料來進行產出。而這就是藝術所在。所以,未來的場景和問題是,我能否引入所有模型,無論是閉源的、開放原始碼的,還是我自己建構的模型,對它們進行編排,並輸入我的資料,從而改變我關心的某個結果的軌跡。這就是整個圖景。我首先生產某種產品或服務,我需要在銷售方面做得更好,或者在研發方面做得更好,或者在財務方面做得更好,等等。然後你設定目標結果,考慮能否利用所有模型,對它們進行編排,並輸入自己的上下文。然後,作為結果,推理軌跡能真正導向一些我作為智慧財產權控制的、屬於我的能力和模型。只要公司能回答這個問題,它們就會取得進步。勞倫斯·芬克: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感謝薩蒂亞,謝謝。希望這是在世界經濟論壇上許多偉大對話和討論的開始。謝謝大家。 (鈦媒體AG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