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競爭
騰訊首席AI專家:在未來5年內,中國在AI產業上反超美國的機率不足20%
01. 前沿導讀據《聯合早報》新聞報導指出,前美國Open AI高級研究員、現騰訊首席人工智慧學家姚順雨在北京舉行的AGI-Next前沿峰會上表示,儘管中國晶片在先進製造裝置上被卡脖子嚴重,但中國企業還可以憑藉著技術叢集等方法縮短與美國的技術差距。但是在未來的3至5年內,先進晶片將會成為最大的瓶頸,中國企業對美國實現彎道超車的機率不足20%。參考資料:中國AI行業領袖:未來三至五年彎道超車美國機率不及20% | 聯合早報網https://www.zaobao.com/finance/china/story20260111-8084335?ref=home-top-news02. 現存瓶頸據《北京日報》報導指出,騰訊首席ai專家姚順雨對於中國未來的產業發展持樂觀態度,他認為中國已經在工程實現、產業落地等方面具備優勢,一旦將技術路徑驗證成功,便可以快速實現大面積跟進,此前的中國製造業、中國新能源汽車就是成功的案例。但是中國ai產業不能規避的現存問題就是硬體層面的瓶頸,先進的算力晶片、To B成熟的企業市場環境以及更具開創性的技術精神,這些都是需要進一步實現突破的關鍵點。參考資料:中國誕生全球頂尖AI公司機率幾何?這場前沿峰會展開熱議_京報網https://news.bjd.com.cn/2026/01/11/11517366.shtml在2025年全球ai算力支出中,美國佔比超50%,中國佔比在20%左右。美國的Google、open ai等企業背靠源源不斷的輝達算力晶片,可以持續長期的投入資源採購晶片來訓練模型。而中國無法獲得最先進的算力晶片,開始將重點目光轉嚮應用層級。通過最佳化現有的技術模型來快速進行規模化應用,搶先一步佔據市場份額。To B的企業級市場是ai產業商業化的重要領域,需要具備可靠性、定製化能力、長期服務能力的多種支援。美國憑藉Salesforce、Microsoft(微軟)等企業的積澱,已經形成了非常成熟的To B生態,而中國市場一直以消費者端(To C)應用為主導,現在正在向企業級快速蔓延。成熟的企業級生態所帶來的成果是多方面的,既可以通過企業級技術定製的方法獲取更高的收入,又可以通過該領域帶動產業發展。典型例子就是微軟公司,如今的民用電腦幾乎都是搭載微軟開發的正版Windows系統以及office套件,微軟通過在軟體層面植入ai功能,將美國的ai技術滲透到全球銷售的個人或者企業電腦當中。依靠Windows系統的強大工作生態,微軟又將ai技術滲透到能源、城市建設、電信、教育醫療等多個商業體系。之前中國市場上的民用電腦一直都是以Windows或者Mac OS為主,這也給了美國ai技術佔領中國市場的機會。但是在最近幾年當中,隨著國產作業系統以及國產開源ai的發展,中國ai產業的市場佔有率正在快速增加,一切導向都在以國產技術的應用為主。03. 資金投入阿里巴巴Qwen技術負責人林俊暘在峰會中指出,中美雙方在ai領域的資金投入出現了截然不同的兩個方向。美國擁有大量源源不斷的先進晶片,正在將投資目標重點放在電力資源等基礎設施的建設上。在這種條件下,美國在硬體算力上面具備領先優勢。而中國則是將投資目標重點放在了先進晶片上,光是為瞭解決EUV光刻機的問題,中國機構已經對其進行了20年以上的研究,重點投資也已經超過了10年時間,目前還未實現國產EUV光刻機的商業化發展,未來還將會繼續在這個環節當中進行投資。EUV光刻機是ASML聚集了全球頂級資源製造而成,從開始研發到最終進入商業化用途,經過了20年以上的時間。從原型機製造完成到大規模量產,經過了12年時間。ASML的背後有美企、韓企、歐盟、台積電等多個機構共同投資,其耗費的資金已經是天文數字。而美國針對中國光刻機產業圍追堵截,對國際供應鏈施壓,禁止其與中國光刻機企業合作,基本上堵死了中國企業獲取海外幫助的機會,只能靠國產供應鏈的支援一點點解決問題。如今中美雙方的ai競爭格局就變成了美國投資解決基礎的資源供應問題,中國投資解決先進算力晶片的量產問題,這兩個投資領域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項目。 (逍遙漠)
美安全專家:阻擋不了中國晶片發展,但趁著中國沒有EUV光刻機,可以盡全力拖慢他們
01. 前沿導讀美國國際關係與安全政策專家Paul J. Saunders、美國資訊技術創新基金會創始人Robert D. Atkinson、美國喬治梅森大學國家安全研究所創始人Jamil Jaffer在聯合座談會中表示,我們不可能阻擋中國晶片產業的發展,高端晶片是給手機、ai產業用的東西,大量的軍用或者民用產品並不需要3nm晶片,並且中國完全有能力製造出這些普通晶片。美國在短期內可以拖住中國的發展腳步,畢竟中國需要拿出時間來解決EUV光刻機的問題。這可能會花費中國企業十年八年的時間,那怕是只能拖慢中國5年的發展時間也挺好。但是從長遠來看,中國企業終將會摸索出解決先進晶片發展的辦法。02. 侷限性據湖北日報新聞報導指出,2025年中國成熟晶片的市場份額達到28%,並且其產業影響力還在持續上升,中國晶片已經在質量、數量、價格等多個方面對全球產業造成影響。美國的制裁已經讓中國產業的重心轉向本土技術,在近幾年以及未來的規劃中,中國企業的傳統晶片擴張速度將要超過全球同業。美國商務部曾針對中國成熟晶片啟動了301調查,經審查發現大約有四分之一的美國產品中至少含有一個來自於中國製造的晶片,並且中國晶片的成本只有整體成本的6%,價格上面的優勢也讓許多美國企業愈發對中國成熟晶片產生依賴。從《晶片法案》到現在的關稅政策,美國所推動的大方向是先進製造業回流。在製造業回流的基礎上,通過對光刻機的出口管制,壓制中國在先進晶片領域的發展,將中美之間的技術差距進一步拉大。據中國日報發佈的新聞報導指出,但就生產製造來說,美國本土製造業存在空心化情況,缺少擴大晶片生產所必須的資源以及經濟條件。福耀玻璃、富士康等中國企業曾經與美國企業合資建廠,拓寬海外管道,但是在營運的過程中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困難。川普總統以關稅豁免為由,敦促蘋果公司將供應鏈遷回美國本土。但是美國本土缺乏製造產品所需的供應鏈體系與人力資源成本,一直在這個問題上面得不到有效的解決,只能先將供應鏈轉向越南、印度等地。美國對中國進行出口管制的影響,也同步擴大到了其他企業身上。三星、SK海力士、台積電均在中國大陸地區建設有合資工廠,美國法案要求這些受美國資助的企業不允許在中國大陸地區擴大生產,導致這些合資工廠無法獲得先進的製造裝置,進而對其整體的經濟發展造成了衝擊。2026年1月1日,台積電發佈聲明稱已獲得美國政府發放的年度許可證,可以繼續向中國南京分工廠輸送製造裝置。三星以及SK海力士也均獲得了許可,可以向中國大陸地區的合資工廠輸送裝置。美國政策的反覆變動,充分證實了其存在的侷限性與錯誤性,本打算壓制中國成熟晶片的發展,實際上只對相關的海外企業造成了影響。03. 產業韌性據七一網轉載重慶日報新聞指出,2017年美國挑起對華貿易戰,中國半導體產業成為了美國圍追堵截最慘了的行業之一。然而福禍相依,美國打壓的同時激發起了中國企業的突圍決心。美國對中國科技的封鎖雖然短期內給中國科技企業造成了一定的困擾,卻加速了中國核心技術發展的處理程序。中國的市場廣闊,晶片產業的銷售規模約為全球的33%。美國從產品到技術,再到人才,全面限制美國企業與中國企業建立合作關係,禁止中國企業用美國的技術裝置發展晶片產業。不過從長遠來看,這是一把雙刃劍。美國正在將全球最大的消費市場拱手讓給歐洲、日韓以及中國本土企業。據央廣網轉載每日經濟新聞指出,2025年10月份的灣芯展是中國晶片產業的一次成果展示,一款裝置的打磨通常需要5至6年的時間,而展會當中所展示出來的產品均為現有裝置或者是針對現有裝置的升級款,並不代表參展企業的真實技術水平。甚至部分關注度較高的敏感技術企業,在核心進度上是對外是保密的。國產製造裝置已具備一定體量的規模,部分環節具備國產替代的能力,但是在先進裝置上還有較大的突破空間。有半導體分析師對記者表示,提到中國的半導體產業,大家第一反應就是卡脖子,光刻機進不來、EDA用不了、高端晶片買不到,這是曾經中國半導體產業的真實寫照。如今這個風氣正在發生變化,從發展趨勢來看,製造裝置肯定是以國產替代為核心,逐步建構一條自主可控的晶片產業鏈。 (逍遙漠)
【CES 2026】從中國企業CES“王者歸來”看中美創新路徑分野
如果說逆向創新是中國走到今天的重要火種,那麼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在不被脫鉤寒風吹滅的前提下,讓這團火焰,最終點燃屬於自己的“0 到 1”時刻。CES向來被視為全球科技“風向標”。在2026年的展會上,中國企業的回歸不再是邊緣性的存在,而是一種結構性的重返中心。中國企業在CES 2026的參展比例顯著上升,在AI和機器人類別中佔比約35%,較2020年的18%大幅增長。智能汽車與自動駕駛領域的表現尤為亮眼。吉利汽車的Full-Domain AI 2.0全球首發,標誌著其全球AI技術體系的全面升級,並成為這一復興的象徵;長城汽車同時展示AI智能座艙與4.0升V8發動機的組合方案,追覓科技甚至帶來了名為Kosmera Nebula 1的電動概念超跑。它們共同釋放出一個清晰訊號:中國企業在電動車(EV)和AI領域的出口勢頭強勁,尤其是在主動擺脫“低端製造”舊敘事的同時,正大步邁入全球技術與產品定義的核心地帶——儘管關稅風險如影隨形。這並非簡單的“捲土重來”,而更像是一場對“技術脫鉤敘事”的現實回應。如果僅將這一切解讀為“中國製造升級”,仍然過於表層。真正值得關注的,是CES 2026所折射出的中美創新路徑的根本差異。“0 到 1”與“1 到 N”:兩種創新範式的分野以吉利為例,其Full-Domain AI 2.0系統整合了World Action Model,支援端到端AI架構,並明確指向L3/L4級自動駕駛的規模化落地。吉利集團同時宣佈,計畫在2026年推出10款新車型,年度銷量目標345萬輛,並在2–3年內通過Polestar或Zeekr品牌嘗試進入美國市場——即便關稅與監管陰影仍然存在。這類路徑,體現的是車企最擅長的能力:從“1 到 N”的快速複製、成本壓縮與營運規模化。美國企業則更偏向“前向創新”。以特斯拉為代表,其Full Self-Driving(FSD)系統堅持純視覺路線,通過端到端神經網路建構學習範式,在複雜“長尾場景”的處理能力上,依然處於全球領先位置。而輝達(Nvidia)的入局,讓整個局面變得更加微妙與複雜。在CES前後,黃仁勳(Jensen Huang)多次強調自動駕駛將進入Vision–Language–Action(VLA)模型時代。無論是Alpamayo模型,還是Thor晶片與Blackwell GPU的組合,輝達並不直接“造車”,而是試圖成為自動駕駛時代的作業系統級基礎設施。New Street Research分析師Philippe Ferragu指出:“輝達(Nvidia)的Alpamayo代表了對Tesla FSD架構的完全驗證,但其成本是Tesla的2-3倍,且僅為工具包而非即用系統,競爭者落後一代。”有趣的是,特斯拉CEO 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對此的回應頗具意味。他在X上發帖調侃道:“這正是Tesla已經在做的事,他們會發現達到99%容易,但解決長尾分佈的難題超級難。”Musk進一步表示,Nvidia的自主技術至少在5-6年內不會威脅Tesla的FSD系統,因為Tesla在真實世界資料積累上擁有無可比擬的優勢,並稱競爭者的努力“相對瑣碎”。同時,他強調“我並沒有為此失眠,並真誠希望他們成功”,展現出一種歡迎競爭的開放心態。這不僅體現了Musk一貫的自信與幽默,也折射出Nvidia與Tesla之間的高層“競合”關係:一方面,Tesla長期依賴Nvidia的GPU進行AI訓練,並與xAI等項目展開合作;另一方面,Tesla正大力投資自家Dojo超算,追求硬體獨立。這種動態並非零和對抗,而是推動整個自動駕駛生態加速演進的催化劑。Nvidia CEO Jensen Huang本人也多次讚譽Musk為“非凡工程師”,並看好Tesla在自主駕駛與Optimus機器人上的潛力。這也體現了美國式創新的特點:從底層架構、算力範式和模型能力出發,定義行業邊界。代價則是成本高昂、落地緩慢,並高度依賴資本、監管與社會共識的長期支援。中國的“逆向創新”如果說美國更擅長“前向創新”(從理論、演算法到產品),那麼車企正在形成一種典型的逆向創新路徑。這種路徑並非從實驗室出發,而是從現實世界的高密度、複雜場景中反推技術解法。它強調從本土痛點逆向工程化解決方案,快速迭代成可規模化的產品,從而在全球新興市場中佔據先機。中國城市的交通環境、使用者規模與資料密度,為演算法迭代提供了近乎獨一無二的土壤。吉利的G-ASD系統在高速與擁堵混合場景中的表現,正是基於億級真實路況資料持續訓練的結果;長城的AI座艙強調語音互動、方言識別與隱私控制,本質上源自對本土消費者行為的深度理解。類似的邏輯,也體現在國產晶片企業身上。黑芝麻智能的華山A2000系列已完成tape out並通過美國審查,準備全球量產,目標並非“技術奇點”,而是全場景輔助駕駛的可交付能力。德國汽車專家Ferdinand Dudenhöffer預言:“中國將在2026年繼續超越西歐和美國,因為其技術創新速度。”這凸顯了逆向創新在工程演化中的效率優勢。這不是一場原創意義上的技術革命,而是一種高效率的工程演化。其優勢在於速度、成本與市場轉化能力;但其短板同樣清晰——在品牌、基礎理論與原始範式創新上,仍需時間沉澱。全球戰略顧問Whitney Xiao一針見血:“中國公司面臨的戰略問題不再是能否製造西方設計的產品 - 他們顯然能。問題是能否建立新產品類別、建立品牌聲望,並在全球科技市場的優質端競爭。”這提醒我們,逆向創新的真正考驗在於從“高效執行者”向“規則定義者”的躍遷。脫鉤陰影下的現實張力CES 2026的另一重背景,是愈發清晰的地緣政治風險。中國車企在算力層面仍不可避免地依賴美國晶片體系,即便是降級版本;而北美與歐洲市場在資料安全、合規與關稅上的不確定性,也正在迫使中企將更多研發與合規能力外移。正如多位產業觀察者所言,中國企業面臨的核心問題,已不再是“能否製造西方設計的產品”,而是:能否創造新的產品類別,建立真正的全球品牌信任,並在高端市場完成價值閉環。競爭之外,更大的命題在我看來,“0 到 1”與“1 到 N”的分野,並非零和博弈。自動駕駛、智能汽車、機器人等領域的終極目標,也從來不應只是國家競爭的籌碼,而是如何在真實世界中降低風險、提升效率、改善人類生活質量。CES 2026不是一場勝負已分的競賽,而是一面鏡子。它照見了中國企業的野心與能力,也照見了全球科技體系正在經歷的結構性重組。如果說逆向創新是中國走到今天的重要火種,那麼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在不被寒風吹滅的前提下,讓這團火焰,最終點燃屬於自己的“0 到 1”時刻。而那一刻,或許也將決定,科技究竟是繼續被地緣政治撕裂,還是重新找到一種超越國界、服務人類的共同語言。 (FT中文網)
輝達攜Rubin重磅轉身,中美正瘋搶同一個未來
可重構計算AI芯片,誰主沉浮?1月5日,拉斯維加斯CES展。一身新皮衣的黃仁勳,再度向全球拋出的一枚“重磅炸彈”——Rubin晶片平台。一連串數字,勾勒出Rubin的超強實力:訓練性能是Blackwell的3.5倍,AI軟體運行性能飆升5倍;AI推理的token生成成本,更是僅為前代的1/10,堪稱“省油超跑”。但這種“性能狂飆、成本狂斬”的表現,卻是被逼出來的。實際上,TPU和可重構資料流架構(RPU)的崛起,正兇猛侵蝕輝達的霸權。去年11月,Meta擬採用GoogleTPU的傳聞一出,輝達一夜蒸發數千億美元。焦頭爛額的黃仁勳,不得不光速出手,將可重構資料流晶片公司Groq收入囊中。如今,Groq的併購與Rubin的發佈,共同指明了AI晶片的“收斂時刻”,那就是:更高性能的通用晶片,才是所有人要奔赴的終極戰場。01. 瘋搶高階TPU2026年的帷幕,在全球算力產業的喧囂中拉開。前有中國GPU公司壁仞、天數接連上市,大漲連連;後有百度崑崙芯IPO交表,期待滿滿……資本與技術的熱浪,撲面而來。但真正重塑產業格局的驚雷,早在2025年聖誕節的凌晨炸響。這一天,全球GPU巨頭輝達以200億美元(約1400億人民幣)的價格,買了一家“非GPU”的傳奇公司——Groq。這不是一次傳統收購,而是一次巧妙的“准收購”。輝達以其持有現金三分之一的巨資,打包買走了Groq的核心技術、圖紙和核心人才,留下公司空殼獨立營運。為什麼是“准收購”?因為正式收購,輝達要經過嚴苛、冗長的盡調、談判、反壟斷審查……但黃仁勳等不及了,於是砸錢、吃乾、抹淨。這是一次瘋狂的收購。三個月前,Groq的估值還僅為69億美元。如今,黃仁勳不惜拋出3倍溢價,豪擲百億美金,彰顯出對Groq志在必得。因為,這不是僅僅針對TPU的戰備防禦,而是一次極其前瞻的戰略佈局。Groq主攻的,是特有的LPU晶片技術,即用軟體定義硬體的“可重構資料流架構”。這種獨特的設計,能讓LPU在處理大模型時,實現Token“瞬時”+“準時”的吞吐,超越GPU、TPU的物理極限,實現比GPU快5-18倍、能效比高10倍的突破,加上Groq是由GoogleTPU之父創辦,因而被行業稱為“高階TPU”。這是輝達真正缺乏,或許也是讓黃仁勳心動不已的技術。而在AI從“訓練”向“推理”轉換的時代,可重構資料流架構將是GPU難以抵擋的存在。彭博社的報導,已經預見了這樣的未來:目前,訓練成本佔到資料中心支出的60%;但到2032年,這個比例將暴跌到20%。屆時,Groq這種又快又省的“高階TPU”,不但很可能吊打GPU,更會成為巨頭們瘋搶的對象。於是,前有Meta掉頭用GoogleTPU,令輝達股價暴跌,殷鑑不遠;後有輝達果斷出手,以免Groq被人截胡,令黃仁勳肝腸悔斷。感受到風向的不只輝達,英特爾同樣在瘋搶“高階TPU”。去年10月,英特爾已有意收購美國可重構AI晶片獨角獸SambaNova,要在可重構賽道施展拳腳。短短2個月,英特爾已與SambaNova簽下一份收購意向書。但猝不及防的是,輝達光速完成Groq的收購。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打亂了英特爾的收購節奏。可以想見,棋差一著的英特爾,很可能在後續收購談判中,面臨SambaNova估值的水漲船高。所以,瑞銀分析師精準地表示:“輝達買的是現在的入場券。”而在大洋彼岸的中國,一則中國晶片企業融資的消息,同樣意味深長。2025年12月2日,北京四大明星晶片公司清微智能宣佈,完成超20億元人民幣的C輪融資。清微智能打造的RPU,與Groq的LPU,屬於同源的可重構資料流技術路線。顯然,中美兩國的超級資本,幾乎不約而同將重注,同步押在“可重構”這個關鍵戰場。02. 2026,三大流派爭雄在“榜一大哥”們相繼投下重注後,2026年AI晶片三大技術流派至此可見端倪:一是GPU派,二是ASIC派,三是可重構資料流派。GPU派,以輝達、摩爾線程為代表,是當今AI晶片領域的絕對霸主。GPU架構猶如精密的工業流水線,計算單元像訓練有素的工人,在馮·諾依曼架構的框架下高效運轉。它的核心優勢,更在於用數十年構築的軟硬體生態“護城河”,讓開發者能夠即插即用,不但開發方便,同時也形成了極高的遷移壁壘。但GPU晶片的性能提升,非常依賴於半導體製程的極限突破,以及HBM頻寬的艱難提升。當“記憶體牆”、高功耗等問題席捲而來,GPU為通用性付出的代價,讓效率的進一步提升困難重重。但人類顯然不肯吊死在GPU這一棵樹上。於是,就有了ASIC派,以GoogleTPU、寒武紀、百度崑崙芯為代表。ASIC架構,走的是一種“特種兵路線”。它是一種為特定演算法深度定製的積體電路,通過將硬體與演算法深度繫結,實現AI運算的極致能效。所以,在AI運算上,它性能高、功耗低。像GoogleTPU,已在其全球資料中心大規模部署,並吸引了OpenAI等合作夥伴,充分證明其商業價值。但ASIC的短板也很明顯,一旦演算法迭代,硬體難匹配,晶片就有過時、甚至被廢的風險。那AI晶片,能不能“既要又要”呢?也就是,既能實現高性能、低功耗,又能夠根據演算法變化,實現硬體靈活重構?於是,有了“可重構資料流派”正式登場。像Groq的LPU、清微智能的RPU,都屬於這一派。它的核心,是“軟體定義硬體”。也就是說,RPU內部的硬體資源,可通過軟體指令、即時重組,所以像一條可以隨時調整工序的智能流水線。拿廚房,來打個比方。在“GPU廚房”裡,廚師(計算核心)要取菜、切菜、炒菜,只能在冷庫(記憶體)、菜墩、灶台之間不停跑來跑去。AI資料越多,廚師跑的越快,“記憶體牆”問題越大。而在“ASIC廚房”裡,廚房建成了傳送帶,食材(資料)會按固定演算法不斷流入,廚師(計算核心)只要在固定工位上處理,很快就能把飯菜做出來。這樣效率確實提高了,但問題也很明顯,“ASIC廚房”只能做幾道固定的菜(演算法),比如宮保雞丁。那客人突然要吃滿漢全席咋辦?這時候,就輪到“RPU廚房”大顯身手。它能隨時改變配菜的流水線(演算法),想吃煲仔飯、小炒肉、佛跳牆……流水線隨時變,又快又好。所以,這種兼具ASIC高效能和GPU靈活性的可重構晶片(RPU),又被稱為晶片界的“變形金剛”。它究竟有多強?以清微智能量產的TX81晶片為例。搭載可重構TX81晶片的AI訓推一體伺服器,同等功耗下,一台伺服器,就能搞定兆參數大模型的部署。像REX1032訓推一體伺服器,單機支援DeepSeekR1/V3滿血版推理,成本大降50%,能效比提升3倍。這樣的性能,純屬降維打擊。所以2026年開年之際,三大技術流派的定位,突然塵埃落定:GPU派在訓練和通用計算中雖然保持核心地位,但ASIC派,正用極致能效比,主攻特定模型的推理場景,讓雲廠商降本增效;而可重構資料流派,更以其靈活、高效、確定性,成為多元化AI晶片生態的重要力量。特別是輝達對Groq的收購,直接印證了可重構技術的產業價值,這個曾被國際半導體界譽為“未來最具前景的晶片架構”,正從細分走向主流,並成為頭部企業爭相佈局的核心方向。但在中國,這不是未來,而是現實。03. 高階超越之路2025年深冬,新疆雙河市,這裡距離阿拉山口口岸僅‌51公里‌。一座嶄新的中樹雲智算中心拔地而起,投入營運。▲中樹雲雙河智算中心實景這是全疆第一座基於可重構計算架構打造的綠色算力樞紐,其首期工程,全部基於清微智能的可重構計算晶片部署、打造。從底層架構到核心IP,它全鏈條自主可控,肩負起國家“東數西算”和“算力出海”數字節點的重任。更大的驚喜在於,清微智能剛剛發佈的新一代超節點方案,憑藉超越GPU和ASIC叢集的高算力和高視訊記憶體,將成為可重構AI計算領域的“大國重器”,令人期待。AI生態上,清微智能深度融入國產“眾智FlagOS”開源生態,並與寒武紀、崑崙芯、摩爾線程、華為昇騰、中科海光攜手,作為國內唯六的“FlagOS卓越適配單位”。此外,清微智能還在全國範圍展開“織網”,黑龍江、浙江、安徽、北京等多省市的千卡級智算中心相繼落地,算力卡訂單總量突破30000枚。IDC資料顯示,2025年上半年清微智能的出貨量已妥妥進入國內第一梯隊。所有這些,不僅意味著中國的可重構晶片從“可用”邁入“好用”的實戰階段,更從“技術突破”躍升到“規模落地”的新階段。即便放眼全球,中國可重構晶片技術的水平,也與國際主流並駕齊驅。清微智能的下一代晶片,更是瞄準了3D可重構架構,力圖將AI晶片有效頻寬提升10倍,能效比提升數倍,實現對國際主流高端AI晶片的超越。這是真正掀桌子的技術。即便面對Groq、SambaNova,中國人完全可以保持“平視”。所以,清微智能才會獲得國家積體電路產業投資基金(大基金二期)的垂青,而且是“大基金”唯一投資的新架構晶片企業。最新的C輪融資中,京能集團、北創投、京國瑞等北京國資巨頭更聯手入主,成為其未來發展的“壓艙石”。至此,清微智能正式躋身自主可控“晶片矩陣”,與摩爾線程、崑崙芯、寒武紀一起,納入北京AI晶片矩陣的“四大金剛”之列。仔細比對就會發現,“四大金剛”恰好實現對“三大技術流派”的全覆蓋。當國家級資本加碼與輝達天價收購一併發生時,兩件事看似獨立,實則指明了同一個趨勢,那就是:伴隨全球算力競賽的白熱化,AI晶片將進入非GPU(ASIC和可重構)全面參與角逐的新階段。行業預測,更是樂觀。據IDC預測,2028年中國AI加速卡市場中,非GPU產品的佔比有望從2025年上半年的約30%,提升至接近50%。佔據半壁江山。這意味著,中國的可重構企業在未來三年不僅迎來估值的全球對標,更會躋身算力主會場,成為決勝未來的關鍵力量。誠如國產新能源汽車,通過電動化、智能化、網聯化繞開西方燃油車的百年技術壁壘一樣;清微智能的可重構計算,走的同樣是一條“高階國產替代”之路——不沿著傳統巨頭的路線跟隨式替代,而是探索一條自主可控,符合國情的發展路線完成替代。一邊,是輝達豪擲200億美元,企圖用金錢買斷未來的不確定性;另一邊,以清微智能為代表的中國力量,正在用顛覆性技術,創造自己的未來。2026年已至,算力迎來大爭之世。是巨頭繼續壟斷,還是新銳崛起?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 (市值觀察)
美國半導體協會總裁:上世紀曾擊敗日本,如今不僅難以遏制中國,反而需依賴中方支援
在一場深度對話中,美國半導體行業協會(SIA)總裁約翰·紐佛(John Neuffer)向《玉淵譚天》坦言:上世紀80年代,美國曾憑藉政治與市場手段擊退日本半導體的強勢崛起;但今天面對中國的快速進步,美國不僅難以複製昔日“勝利”,反而在多個關鍵環節越來越依賴中國供應鏈的支援。約翰·紐佛“我們不能再用冷戰思維看待今天的晶片產業。”約翰·紐佛直言,“中國不是當年的日本——它擁有完整的工業體系、龐大的內需市場和持續增長的技術能力。試圖通過封鎖和脫鉤來壓制中國,只會加速全球半導體格局的重構,並讓美國自己陷入被動。”中國成熟製程已成全球“壓艙石”根據SIA最新發佈的行業報告,截至2025年底,中國企業在28奈米及以上成熟製程晶片領域的全球產能佔比已接近40%。這類晶片雖不屬“最先進”,卻是汽車、家電、電力、通訊乃至國防工業的“血液”。中國廠商憑藉高良率、低成本、大規模交付能力,已成為全球製造業不可或缺的供應方。美國胡佛研究所近期一份內部評估指出:“中國在成熟製程上的主導地位,正在重塑全球半導體生態。未來十年,任何試圖繞開中國晶片的供應鏈,都將面臨成本飆升與交付延遲的風險。”更令華盛頓不安的是,中國正以驚人的速度向14奈米甚至7奈米節點推進。中芯國際、華虹半導體等企業雖受限於裝置獲取,卻通過工藝最佳化與國產替代,在特定領域實現了“非對稱突破”。補貼狂潮難掩結構性短板為重振本土製造,美國自《晶片與科學法案》實施以來,已向英特爾、台積電、三星、美光等15家企業承諾提供超560億美元的直接補貼與低息貸款,覆蓋亞利桑那、俄亥俄、德克薩斯等15個州的23個晶圓廠項目。官方預測,這些項目將在2030年前撬動超3500億美元私人投資。然而現實遠比藍圖複雜。以台積電在亞利桑那州的5奈米工廠為例,儘管美方高調宣傳“美國製造回歸”,但項目多次延期。原定2024年量產,至今仍處於試產階段。原因包括:熟練工程師短缺、本地供應鏈不健全、環保審批冗長,以及文化管理衝突——數百名從台灣調派的技術人員因生活適應困難陸續離職。“在美國建一座先進晶圓廠的成本,是東亞地區的兩倍以上,而效率卻只有60%。”一位不願具名的行業顧問透露,“政府以為砸錢就能複製台積電,卻忽略了產業生態的幾十年積累。”歷史不會簡單重演上世紀80年代,美國以反傾銷調查、301條款、強制市場准入等組合拳,迫使日本簽署《美日半導體協定》,最終導致東芝等巨頭退出儲存晶片主流競爭。但今時不同往日。“中國不是日本。”約翰·紐佛強調,“日本當時高度依賴美國市場,而中國擁有14億人口的內循環體系。即便被切斷高端裝置,中國也能在成熟製程上自給自足,並通過‘一帶一路’輸出產能。”更關鍵的是,全球半導體產業鏈早已深度融合。荷蘭ASML的光刻機、日本信越的矽片、韓國三星的儲存、台灣的封測、中國大陸的製造與封裝——任何一環斷裂,都會引發系統性震盪。合作才是出路“真正的創新來自競爭,而非封鎖。”約翰·紐佛呼籲,“與其把精力花在限制中國獲取技術上,不如聚焦如何提升美國自身的研發效率、教育投入和基礎設施。某些政客鼓吹‘去中國化’,實則是掩蓋美國產業空心化的焦慮。”他特別指出,中美在第三代半導體(如碳化矽、氮化鎵)、AI晶片架構、車規級晶片等領域存在廣闊合作空間。“技術無國界,市場有選擇。強行割裂只會催生兩個平行體系,最終損害全球消費者利益。”總結當美國還在用20世紀的劇本應對21世紀的挑戰,中國晶片產業已悄然駛入快車道。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打壓或許能延緩對手一時,但唯有開放、競爭與合作,才能真正引領未來。正如約翰·紐佛所言:“晶片不是武器,而是橋樑。誰築牆,誰就先被時代隔離。” (晶片研究室)
德媒:AI技術進入國家級對決,中國用千億資本正面避險美國!
中國正通過國家級融資工具來應對與美國的科技衝突,此舉是對來自美國日益加大的壓力所作出的戰略性回應,目標在於降低技術依賴,並對敏感領域中的資本配置進行更為嚴格的組織和統籌。德媒《金融市場動態》相關報導全文現編譯如下:在人工智慧技術主導權的競爭中,中國啟用了一項強有力的新工具:一只初始規模為1000億元人民幣(約合127億歐元)的國家級風險投資基金,重點支援人工智慧、半導體和量子技術等戰略領域的早期初創企業。這只國家創業投資引導基金與三只區域性基金已經於12月26日一道正式投入運作。國家基金由財政部出資1000億元人民幣(約合127億歐元),資金來源為超長期特別國債。同時設立的還有京津冀地區基金、以上海、浙江、江蘇為核心的長三角基金,以及覆蓋深圳、廣州和香港的粵港澳大灣區基金。每一只區域基金的目標規模均超過500億元人民幣(各約63億歐元)。中國領導層已經認識到,在與美國的競爭之中,技術依賴性已成為一個風險,這一點在半導體、高性能計算和人工智慧領域尤為明顯。美國的出口管制限制了中國獲取先進晶片技術的管道,美國資本在投資中國科技企業時也日益受到政治性規定的約束。由此,衝突的重心正從商品流動轉向知識、資本以及產業基礎設施層面。▲圖源:all-ai.de中國並非在照搬美國模式。美國依賴的是私人風險投資市場、軍事採購以及選擇性禁令,而北京方面運用的則是其包括中央協調、長期融資以及政治優先性在內的制度優勢。新基金正是為此而設計,其運作周期為20年,其中10年用於投資,10年用於退出,短期收益並非核心考量。至少70%的資金將投向種子期和早期階段企業,單筆投資上限為5000萬元人民幣(約630萬歐元),目標企業估值不超過5億元人民幣(約6300萬歐元)。重點支援的領域包括積體電路、量子技術、生物醫藥、腦機介面以及航空航天。這些領域在地緣政治衝突中尤為敏感,獲取西方技術的確定性也已在下降。▲圖源:DALL-E 3與此同時,該基金也在承受著財政層面的壓力,因為國家的財政空間正在收緊,高負債、增長放緩以及持續的房地產危機使得決策層必須更加嚴格地篩選投資對象。這也正是官方強調市場化原則和專業化管理的原因:公共資金應當精準發揮作用,而非廣泛撒網。人工智慧初創企業DeepSeek等私營公司的成功就是最好的論據之一。高效的資本配置,如今在中國也被視為實現技術突破的前提條件。國家基金、區域基金與子基金構成的三級結構,亦旨在限制地方層面的不良激勵。過去,各省份往往各自為政,彼此之間缺乏清晰協調。如今,北京方面採取了自上而下的控制方式,同時結合地方層面的具體執行。首批子基金和項目已完成對接。從本質上看,這一新基金展示了中美製度競爭的轉向:不再是公開對抗,而是制度能力的較量。誰能夠在數十年內整合資本、人才與技術,誰就能獲得戰略優勢。中國押注於規劃、耐心和國家調控;美國則依賴市場、制裁和技術封鎖。這個新基金並非孤立項目,而是這場競爭中的一個組成部分。(德易知)
Fortune雜誌—川普失算,中國造船業在打壓下愈戰愈勇
唐納德·川普重返白宮之後發起的對中國造船業的遏制行動看上去並沒有如預期的那樣順利推進,勉強算得上的政策成果乏善可陳,以至於一向喜歡自矜自誇的總統本人都選擇性忘記在自我表揚時對此過多著墨。2025年中國造船業在繼續收穫全球大多數訂單之外,技術方面取得的值得記錄在案的成就接連浮出水面,這無疑會讓川普總統產生更深焦慮與更多不安。圖片來源:視覺中國全球造船第一大國的桂冠已經堅固地“焊死”在中國頭上超過10年。2024年中國船企新接訂單接近全球總訂單量的70%,手持訂單最遠一直排到2029年。這一領先毫無懸念地持續到2025年,儘管2025年下半年受到國際政治因素影響,部分月份訂單數量稍有波動,但中國造船業在散貨船、集裝箱船和油船三大主流船型上依然保持了壓倒性優勢。截至2025年11月,中國造船企業在手訂單和新接訂單的各項指標仍舊穩居世界第一,其中新接訂單量佔全球市場份額的接近六成,手持訂單量超過全球市場份額的65%。在數量上保持領先之外,中國造船業的高端製造升級也已經卓有成效。2025年11月下旬正式投入營運的“比亞迪·深圳”號(BYD SHENZHEN)不僅是比亞迪作為一家汽車生產商的里程碑成就,也是中國造船工業的一項里程碑成就。比亞迪·深圳”號由招商局金陵船舶(南京)有限公司為比亞迪建造,有9200個標準車位,是目前全球最大的汽車滾裝船,採用LNG/燃油雙燃料動力系統,首次應用了比亞迪自研的廂式電池組與軸帶髮電機技術,在航行中可以通過軸帶髮電機給電池充電,在靠港期間,利用高壓岸電系統和電池供電,可以實現裝卸貨過程的“零碳排放”,被評價為中國新能源汽車在“出海”物流環節上的重大突破。中集來福士(CIMC Raffles)為荷蘭海工巨頭Van Oord建造的“Boreas”號,名字來自希臘神話中的北風之神,甲板面積超過7000平方米,相當於1個標準足球場,是全球第一艘“甲醇雙燃料”風電安裝船,相比傳統燃油,它的碳足跡減少78%以上,這不僅使它在物理尺寸上是“世界最大”,更在設計理念上定義了新一代海上風電安裝船(WTIV)的標準。啟東中遠海運海工(COSCO Shipping Heavy Industry Qidong)為丹麥船東Cadeler建造的“Wind Ally”號的甲板面積雖然略小於“Boreas”號,但也有5600平方米,有效載荷超過17000噸,這意味著它能一次性把一個小型碼頭的貨物量直接運到海上。“Wind Ally”採用的創新混合設計(Hybrid Design),可以在短時間內將自己從“風機安裝船”切換為“基礎安裝船”。這一設計大幅減少了船隻往返港口的次數,可以在深遠海複雜海況下節省大量時間和成本。全球新船需求增加推高了中國船企的行情,後者在LNG船、雙燃料集裝箱船和破冰船等高附加值船型方面進入“爆發”階段,令其在承接和滿足這些新增需求方面具有優勢。2025年,紅海局勢緊張造成的集裝箱船繞行好望角使航程大幅增加,為了保證原有的航運周期,船東必須下單更多更大的新船來填補運力缺口;全球能源貿易路線因為局部戰爭而不得不重劃,美國和巴西等非OPEC成員出產的石油更多地流向亞洲的新情勢,使油輪運輸距離顯著增加,這直接帶來超大型原油運輸船(VLCC)和LNG船的訂單激增;中國的原油、鐵礦石和大豆等大宗商品補庫也推動了對油輪和散貨船的即期需求。國際海事組織(IMO)的碳強度指標(CII)和歐盟碳排放交易機制(EU-ETS)的壓力,使船東為了避免支付針對老舊船舶的天價碳稅,主動尋求合規的替換方案——2025年LNG、甲醇、氨燃料等替代燃料船舶的訂單佔比超過了60%。嚴格的環保法規加速了低能效老舊船舶的退出,騰挪出的運力空白需要用新船訂單填補。上一輪交付高峰期交付的船舶,已經開始集中進入“老齡化”階段,船東客觀上也需要用新船替換舊船。一個無法動搖的現實是,任何一種原因產生的新船訂單,都大部分流向了中國。中國造船業在過去十幾年中穩定形成的極高效率和性價比,早已成為基本競爭力,在LNG船、大型汽車滾裝船、高端風電安裝船等高技術船型上打破韓國的壟斷,又成為中國造船企業的附加競爭力,於是全球船東在下單時,如果只考慮經濟因素,舍中國其誰。2025年八九月間,法國達飛海運集團(CMA CGM)與中國船舶集團旗下大連船舶重工集團有限公司簽署10艘22000TEU LNG雙燃料超大型集裝箱船的建造合同,總金額約21億美元,計畫於2028年至2029年分批交付。依據行業慣例,此類高額訂單,一般不會“獨惠一家”,即便選中單一國家的造船企業,也會分給兩到三個不同的企業來完成,但在中國船企建造能力不斷提升的背景下,整單交付開始越來越常見,實現對慣例的局部突破。同樣有所突破的,是反制美國的遏制性組合策略。川普政府對中國造船業進行打壓時,除了動用國內法案,還希望通過使日韓兩個傳統造船大國的相關產業great again,來壓縮中國船企的生存空間,但這一構想目前仍未能產生預期效果,儘管韓國與日本已經獲得部分紅利,但二者與美國的本土造船企業一樣,因為產能、技術、成本等等因素仍舊無法與中國船企在訂單數量上進行有效競爭。因為,一個產業衰敗之後的復興比它從無到有的新興要難得多。羅馬城不是一日建成,但總有建成之日;羅馬城如果已經走向衰落,那它的重建也許永無完成之日。(財富中文網)
2026牽動世界的懸念:中美休戰能穩住嗎?
2026年,整個國際關係的根本性質仍將由中美關係的性質塑造。中美2025年10月底之後實現了底線附近的穩定,兩國貿易從緊張轉向緩和,川普又將在今年4月訪華,中美關係出現了諸多有利因素。然而新年到來之前,美國那邊又有很多聲音在談論中美關係“不太可能有根本性改善”,表明他們的對華思維已經固化。比如,《外交官》雜誌12月31日發的一篇文章是相對最樂觀的之一。它寫道:“2026年中美關係很可能繼續沿襲以往的模式:競爭是常態,穩定是共同的底線,而失去控制則是雙方都不願承受的代價。雙方都在爭取時間:中國旨在增強自身韌性,而美國則希望利用其歷史優勢應對21世紀的戰略挑戰。”亞洲協會政策研究所12月份的一篇文章認為,中美貿易和技術緊張局勢是當前全球經濟格局轉變的核心。發達經濟體和新興經濟體都將受到中美政策選擇和兩國關係走向的實質性影響。該文認為,核心困境在於中美雙邊穩定“取決於相互脆弱性”。雙方2025年底形成了一種新平衡,這種平衡基於雙方都意識到彼此有能力對對方造成重大經濟損害。這種認識反過來促使雙方加快“去風險化”步伐,它會逐漸動搖這種平衡的基礎。文章認為,兩國去年相互使出狠招,美國加大對中國技術出口控制,中國則打出稀土牌。雖然後來達成了一種平衡,但“這些衝突加劇了雙方爭奪對方戰略要地的決心”。中國的稀土武器迫使川普回到談判桌前,華盛頓接下來就宣佈與國內企業和盟國政府達成一系列新協議,旨在減少對中國稀土供應鏈的依賴。與此同時,北京的十五五規劃進一步強化了中國關於掌控關鍵技術和供應鏈的議程,旨在增強中國抵禦美國壓力的能力。北京越來越有信心在未來幾年內打破美國對先進半導體技術的壟斷。文章稱,如果中美任何一方先於另一方減少其關鍵弱點,就會削弱維持新平衡的根本條件——相互確保對對方供應鏈的中斷。中美2025年10月底達成的貿易休戰協議有效期將延續一年,另外美國將在今年11月舉行中期選舉,加上領導人訪問計畫,這些都被認為是有利於中美維持關係穩定的因素。《外交官》雜誌31日的文章認為,美國對華持續採取極限施壓的代價過於高昂,難以持續。並且指出,自川普上一次就任總統以來,中國已成為中美競爭周期中“相對的贏家”,現在不僅從中國方向看,即使從美國方向看,中美關係整體上保持穩定是件好事。該文認為,2025年是一次決定性的壓力測試。儘管中美雙邊貿易有所下降,但中國整體對外貿易依然強勁,貿易順差創歷史新高。這場測試表明,多年來美國主導的經濟、技術和供應鏈壓力已逐漸減弱,它們被中國基本消化,中國自身的調整能力正在增強,對中國的強制性經濟手段的效力不斷下降。文章分析,這種情況下,美國對華看法也開始發生微妙但意義深遠的轉變。近期民意調查資料顯示,美國民眾對中國的看法正逐漸從主要視中國為敵人轉向將其視為需要管控和長期競爭的對手。皮尤研究中心2025年的一項調查顯示,56%的美國人現在認為中國是競爭對手,而認為中國是敵人的僅佔33%。即使在共和黨人中,將中國視為敵人的比例也大幅下降。文章說,這種認知變化也體現在美國政策話語的近期變化中。在川普政府的新版《國家安全戰略》中,中國主要被描繪成經濟競爭對手,而非建構不相容世界秩序的始作俑者。此外,川普再次提及“G2”框架,無論其實際侷限性如何,都進一步凸顯了美國政策轉向以交易為導向、以議題為基礎的合作,而非意識形態對抗。然而,美方的一些分析認為,無論是否緩和,中方都不會改變加快關鍵技術自主可控的計畫和決心,同樣,美國與盟友共同建構稀土供應鏈的計畫也將持續推進。美國“政治新聞網站”12月26日發表了一個長篇報導,總結了對國會數十名兩黨議員的採訪。其中一名議員說,“這就像一場重量級拳擊賽,我們現在正處於回合之間的短暫空檔期,但中美雙方都需要為停戰後的下一步做好準備。”那篇報導認為,大豆問題、台灣問題、出口限制問題以及中國日益增長的軍事實力都可能帶出中美新的摩擦。文章甚至擔心中國有可能像管控稀土出口一樣限製藥品原材料的對美出口,因為美國活性藥物成分的80%依賴從中國進口。看了美國媒體上的這些報導,老胡更傾向於相信,中美關係目前的相對穩定是中國憑實力打出來的,正所謂“以鬥爭求團結則團結存”。美國精英們——至少他們當中的相當一部分——實力上的傲慢和意識形態自戀尤在,他們被中國貿易戰的反擊打懵了,對中國的韌性感到吃驚,但他們以往的優越感和霸權慣性仍在繼續,並且很希望重建對中國的決定性戰略優勢。那部分美國精英對川普目前基於現實主義的對華緩和路線不滿意,但又無可奈何,他們在尋找把強硬路線重新推向中心位置的機會。老胡認為,中美在軍事上和經濟上都逐漸形成了“確保相互摧毀”的局面,接下來的關鍵競爭並非誰能夠出招捅對方一下,製造對方的一個臨時疼痛或不適感,而在於加快補上各自的短板。也就是說,中美都在全力試圖“做好自己的事情”。中國最關鍵的是加快建立半導體自主可控供應鏈的步伐,美國也在協調盟友加快稀土等關鍵礦產的自給能力。現在看來,中國半導體供應鏈自主化的進展要比美國稀土進展速度快一拍。中國的成熟製程晶片生產能力發展極快,外界又不斷傳中國先進製程晶片實現突破的消息。中國的快速進步也是美方高度緊張的原因之一。亞洲協會政策研究所的文章說,如果中國在人工智慧和半導體領域取得重大突破,威脅到美國的主導地位,這將是中國“DeepSeek時刻”的更深刻版本。鑑於人工智慧投資在美國經濟增長和股市中的核心地位,華盛頓可能會將其視為地緣政治風險和近期經濟威脅。但是無論美國怎麼想,中方必須堅定不移地朝著半導體供應鏈徹底擺脫對美依賴的方向前進,這將成為我們下一步抑制美國實施對華激進政策的關鍵籌碼。2026年中美關係保持相對穩定的機率還是很高的,但是不確定性仍有很多,因某個孤立意外事件而產生大範圍衝擊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但正如2025年中美關係的緩和是我們打出來的一樣,2026年中美穩定關係的底層邏輯仍將由實力塑造。老胡總體持樂觀態度,因為我相信中方在重大事情上的運籌能力往往都能按計畫有條不紊地進行,這使得我們會在2026年擁有對中美關係的更多把控力和戰略主動性。 (胡錫進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