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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380倍!押中Claude天使投資人爆料:早期21家頂級VC全拒投Anthropic,那段恥辱史他終於說了
本文內容整理自Harry Stebbings主播的知名播客節目《20VC》的一期深度對話。受訪者Anj Midha,是Anthropic最早的天使投資人,曾任a16z普通合夥人,現為AI算力基礎設施公司AMP的創始人。他在斯坦福大學開設AI前沿課程,同時擔任7家AI公司的董事會成員。這期節目內容覆蓋Anthropic創業史、AI行業四大卡口、算力戰爭等重磅議題。讀完這篇文章,你會瞭解到三個核心要點:Anthropic創業最黑暗的那段歷史——22個VC,21個說不,那段幾乎沒人知道的「恥辱史」,到底發生了什麼?AI行業的「卡口地圖」——算力、資料、資本、文化,四個瓶頸哪個最致命?圈內最聰明的投資人給出了反常識的答案。你會看清一件比投資更重要的事:為什麼「押對賽道的時機」,比「押對公司」更值錢一萬倍。這是一個關於「認知差」如何變成財富的故事。也是一個關於,為什麼在正確的時間、看見正確的東西,是這個星球上最稀缺的能力。2021年,Anthropic剛剛成立。那一年的種子輪,整個公司的估值,大約在10億美元出頭。2026年2月,Anthropic完成Series G融資,估值3800億美元。這是什麼概念?4年零幾個月,漲了將近380倍。而最新消息更是傳出,Anthropic這幾週收到多家風投機構投資要約,最高估值或達8000億美元,較最近估值翻倍。Anj Midha,就是那個從第一輪開始,一路跟投到最新一輪的人。他在採訪裡說了一句話:「我有幸從第一輪投到最近一輪,投了總計數億美元。我打算把大部分回報捐給公益事業。」數億美元進去,380倍出來——這不是一筆投資,這是一個時代的賭注。更震撼的是,在下這個賭注之前,他幫Dario和Tom帶著項目跑遍了沙丘路,見了22家頂級VC。21家說了「不」。/01/ 為什麼21家頂級VC全部拒絕投資Anthropic?我們把鏡頭拉回到2021年初,在加州的門洛公園,Tom Brown打了一個電話。Tom是誰?他是GPT-3的首席作者之一。OpenAI歷史上最重要的技術突破,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位。電話那頭,他對Anj Midha說了這樣一句話:「Anj,我們要出來自己做了。新公司叫Anthropic。我們需要大量資本,也需要算力。」Anj沒有猶豫。他答應了幫忙。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矽谷創業史上最荒誕的故事之一。Anj開始在自己的通訊錄裡翻名字。他沿著Sand Hill Road(矽谷VC最集中的街道)一家一家打電話、發郵件、約會面。22個朋友,22個矽谷最頂尖的投資人。結果?21個說「不」。拒絕率95.5%。你知道這22個人是誰嗎?不是普通人。這是矽谷金字塔頂端的VC們。他們投過Facebook、Airbnb、Stripe,他們的名字在任何一個「最具影響力投資人」榜單上都能找到。他們為什麼拒絕?Anj後來講了這樣一個細節,讓人聽完沉默很久——他說那21個人的理由,幾乎如出一轍:「An,這個方向聽起來不錯。但能不能給我們看點證明?」Anj當時的反應是:「證明?這群人就是發明GPT-3的人。你們還要什麼證明?!」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讓他目瞪口呆的問題。「GPT-3是什麼?」 2021年。OpenAI的GPT-3已經轟動全球機器學習圈整整一年。而矽谷最頂尖的VC們,不知道GPT-3是什麼。Anj說:「那一刻,我意識到兩件事。第一,這是一個認知上的巨大鴻溝。第二,這個鴻溝就是機會。」/02/ 這個人,憑什麼成為最早押注Anthropic的人?在講Anthropic的故事之前,必須先講清楚一件事:Anj Midha是誰?為什麼他看見了別人沒看見的東西?Anj出生在印度,10年級時以全國前10名的成績考入新加坡政府獎學金項目,後來進入斯坦福大學攻讀生物資訊學碩士——說白了,就是把機器學習用在醫療和基因科學上。讀書期間,他白天在斯坦福醫學院做研究,晚上和週末跑去Kleiner Perkins(全球最老牌VC之一)的實習團隊工作。他在那裡遇到了一個叫Brooke Byers的老先生,Kleiner的傳奇合夥人。那段時間,Brooke給他講了無數個故事。其中有一個他聽完就再也忘不掉——Genentech,全球第一家現代生物科技公司,是怎麼誕生的?不是某個天才科學家在自己的車庫裡搞出來的。是一個VC合夥人Bob Swanson,在Kleiner的地下室裡,和UCSF教授Herb Boyer共同創立的。Bob不只是寫了張支票——他幫公司招募了第一批人,設計了期權激勵方案,每週親自主持全員大會。這件事在Anj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真正偉大的公司,是投資人和科學家肩並肩做出來的,不是投了錢就等著收益的。後來他離開Kleiner,做了一個叫Ubiquity 6的電腦視覺創業公司,經歷了創業者的起伏,賣掉了公司,然後在2020年加入了a16z(Andreessen Horowitz)擔任普通合夥人,專注AI投資。正是在a16z,他主導了對Black Forest Labs、Mistral、Sesame等公司的投資。然後,2021年,Tom Brown的那個電話來了。Anj當時的淨資產,大部分鎖定在Discord的股票裡。但他把剩餘的流動資產——用他自己的話說,「一個窮創始人的全部積蓄」——投進了Anthropic的種子輪。賭注下了。/03/ Anthropic的「創業地獄」:經歷了整整24個月很多人以為Anthropic一出生就自帶光環。畢竟是OpenAI的核心團隊出走創立,畢竟是GPT-3的發明者在操盤,畢竟是「AI安全」這個最性感的賽道。但真相殘酷得多。2021年初,Dario、Tom和Anj開始了每週一次的小型工作會議。地點在門洛公園,團隊加起來沒幾個人。他們在解決的問題,說白了只有一個:怎麼把一個研究假說,變成一個商業假說?研究假說是什麼?是「Scaling(規模擴展)這個方向是對的——你給模型更多資料、更多算力,它就會變得更好」。但這不是一家公司,這是一篇論文。商業假說是什麼?是「怎麼用這個方向賺到錢,然後用這個錢買更多算力,再做出更好的模型,形成飛輪」。從研究假說到商業假說,Dario他們花了整整12到24個月。Anj把這個過程形容為「非常、非常艱難」。最初的設想是這樣的:先做一個AI程式設計助手,收集程式碼編寫的「上下文反饋資料」,把這些資料喂回去訓練更好的模型,用推理服務產生的收入再買更多算力——形成一個資料飛輪。這個邏輯Anj當時一聽就覺得「完全合理,非常清晰」。但問題出在融資上。第一輪,他們定的目標是融5億美元。失敗了。太大了,沒人投。於是他們把目標調低到1億美元種子輪。你知道當時感覺怎樣嗎?Anj說,1億美元在當時已經「感覺很大了」——畢竟OpenAI此時已經融了10億美元,Anthropic跟它相比,幾乎是個玩具。但那21家VC,連這1億都不願意投。他們說:「道理我們懂,但現在沒有證明。」Dario、Tom、Daniela、Sam McCandlish、Jared Kaplan……整個核心創始團隊,一起扛過了那段時間。Anj說:「那真的是一段非常、非常殘酷的日子。我非常敬佩他們的韌性。」轉機,是從兩個方向來的。第一個方向:EA社區(有效利他主義)。在矽谷主流VC看不懂這件事的時候,理解的人,是機器學習圈子裡同時與有效利他主義社區有交集的人。這裡面有一個爭議極大的名字:SBF(薩姆·班克曼-弗裡德,FTX創始人)。是的,就是那個後來身陷囹圄的人。在當時,他是最早理解Anthropic價值的人之一。第二個方向:亞馬遜。亞馬遜AWS當時正看著微軟和OpenAI的合作急眼——Azure加OpenAI,這對組合正在快速增長。亞馬遜需要自己的AI合作夥伴。Anthropic的邏輯對亞馬遜來說,非常清晰:「你們如果能做出頂級模型,跑在AWS上,對我們的雲業務是巨大的增量。」於是,那筆最初金額為40億美元的亞馬遜戰略投資落地了。(後來增加到了80億美元以上。)那21個說「不」的VC,後來都知道了GPT-3是什麼。/04/ AI行業的四大卡口:最難的那個,出乎所有人意料Anj今天坐在門洛公園的Periodic Labs裡,每週有3天在這裡工作。Periodic Labs是他最新孵化的公司,做的事情是用LLM預測新型超導材料,然後用機器人在實驗室裡合成,再用X射線衍射儀驗證,把驗證資料反饋進訓練——一個物理世界的AI飛輪。這家公司讓他有了一個非常獨特的視角,去理解AI這場戰爭裡,真正的瓶頸在哪裡。他給出的答案,是四個字母:C、C、C、C。第一個C:Context(上下文資料反饋)說白了,就是「你用哪些資料訓練模型」。網際網路上的資料,大部分是部落格、程式碼、社交媒體。這對做程式設計助手的模型很好,但對做材料科學、醫藥研發、國防應用的模型,簡直是災難——那些資料鎖在國家實驗室、大學、製造工廠裡,根本上不了網。Anj大概一年前去斯坦福應用物理系做訪問科學家,順手把Claude、Gemini等主流大模型拿來做科學任務的測試。結果是:慘不忍睹。他說:「那種落差,讓我目瞪口呆。市場上全在吹AI for Science,但這些模型在做真正的物理和化學分析時,完全不行。」原因很簡單:模型沒見過這些資料。解法?Periodic Labs給出了一個答案——建一個物理實驗室,用機器人生成資料,再把資料喂進模型。這種「資料飛輪」,才是真正的護城河。第二個C:Compute(算力)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卡口,但Anj看到的一個細節,大多數人沒注意到。他說:「我們現在不是在一個『AI泡沫』裡,我們是在一個『GPU浪費泡沫』裡。」什麼意思?全行業有數十億美元的算力,處於完全閒置狀態。輝達的H100晶片叢集閒著,GB200叢集閒著,不同代際的晶片之間無法互通,就像電力網路在標準化之前,每家工廠都在院子裡跑自己的發電機,而不是接一張統一的電網。「我們現在是1885年的英國。」Anj用了這個比喻。工業革命剛開始,蒸汽機已經發明,但每家工廠各自為戰,沒有統一的電網,沒有標準化的輸電協議。算力的碎片化,才是真正卡住整個AI行業的那根刺。第三個C:Capital(資本)不是說錢不夠,是說錢沒有用對地方。Anj的AMP公司正在做的事情,是撮合高達400億美元的算力基礎設施投資——其中80%是債權融資,20%是股權。核心邏輯:讓那些有長期使命導向資產負債表(養老基金、主權基金)的機構,以合理的風險結構進入這個賽道。這個結構設計,他摸索了整整一年多才想清楚。第四個C:Culture(文化)這是最出乎意料的答案。Anj說,在他看來,這可能是所有卡口裡最重要的一個。為什麼?演算法創新,聽起來像一個獨立的技術問題。但Anj說不對——它是文化問題的衍生品。如果一家公司文化足夠好,就能吸引最好的研究員。最好的研究員,不會死守某一種架構(Transformer還是擴散模型),而是只想著「我怎麼解決眼前這個問題」。這種靈活性,才能產生真正的演算法突破。「如果你的文化是使命驅動的,演算法創新的問題會自己解決。」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很篤定。/05/ 最危險的威脅:不是AI對齊,而是「人類不對齊」問Anj最擔心什麼,他給出了一個讓人意外的答案。不是AI安全。不是模型能力失控。是人類之間的不對齊。更具體地說——是算力基礎設施正在遭受的攻擊,而西方各國還在各自為戰。他透露了一件讓人背脊發涼的事:他現在同時在7家公司的董事會任職。這7家公司的CEO,有時候會給他發資訊,內容大致是——「An,你有沒有發現,最近某個地區的模型蒸餾(distillation)請求突然暴增?」所謂蒸餾攻擊,說白了就是:對手通過反覆呼叫你的AI模型,來提取模型的能力和知識,從而「偷走」你花了數十億美元訓練出來的東西。Anj說,每次他收到這類資訊,就把這些CEO拉進一個群聊,大家相互對照、協調防禦。但這是極其臨時的、非正式的應對機制。他認為,這個問題的規模,遠超大多數人的想像。「我們不是沒有意識到威脅。我們意識到了——但我們沒有一個協調防禦的機制。」他提出的解法,是一個他稱之為「西方鐵穹」的東西——所有西方前沿AI公司的模型推理服務,都通過一個共享代理層來部署。這個代理層可以即時檢測來自任何方向的蒸餾攻擊,一旦某家公司發現攻擊,立刻通知所有人協調響應。就像以色列的鐵穹導彈防禦系統——不是防一枚導彈,而是防整個天空裡同時出現的威脅。他說:「如果我們不能把前沿AI推理服務放在一個協調的鐵穹背後,我認為未來十年,我們根本沒有機會在技術前沿上站穩腳跟。」這不是危言聳聽。/06/ AMP的賭註:用「電網邏輯」重新設計AI算力世界2024年,Anj離開了a16z,成立了AMP。公司的定位非常獨特——既不是傳統VC,也不是雲服務商,而是一個他自己命名的身份:AI算力的獨立系統營運商。類比:就像電力行業裡的電網營運商(ISO,Independent System Operator)。電網營運商不自己發電,也不自己賣電。他們做的事情,是協調整張電網上的供需——讓白天用電多的鞋廠和夜裡用電多的鋼鐵廠,共享同一套基礎設施,實現最大化的利用率。AMP做的事情,是對算力做同樣的事。目前,AMP已經在鎖定約1.3吉瓦的算力基礎設施,對應的雲端支出規模約400億美元,時間跨度是未來4年。資金結構:約20%股權(約80億美元),其餘約80%為債權融資。他說,這個結構他花了將近一年時間才完全想清楚。核心是找到了一類特殊的資金——長期使命導向的資產負債表,比如主權基金、養老金、大學捐贈基金——這些機構有大量資本,有長期視野,但過去沒有參與AI基礎設施的路徑。AMP給了他們一個低風險、結構清晰的入口。AMP還做另一件在矽谷非常罕見的事:以成本價提供算力給獨立前沿技術團隊。這讓AMP的商業邏輯看起來有點反常識——你不是在賺利潤差價,而是在故意放棄利潤?Anj的解釋是:「我們認為,現在最重要的事,是確保這個生態裡真正在做創新的團隊,能夠得到他們需要的算力。如果我們把這件事做對了,長期來看,我們是最大的受益者。」這就是為什麼AMP是一家公益控股公司(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而不是一家傳統的追求利潤最大化的企業。他補充了一句話,非常值得記住:「完全競爭是失敗者的遊戲。壟斷是黑手黨。我們需要的是最優競爭——在每個前沿賽道里,有3到4支真正出色的團隊在相互角力。這才是對人類最好的結果。」/07/ 寫在最後:認知差,才是這個時代最值錢的資產今天,Anthropic的估值超過3800億美元。那21家曾經說「不」的頂級VC,很多人後來以更高的價格補票進去了。Anj Midha當年把身家all in種子輪,具體回報數字他沒有公開。但他坐在Menlo Park的辦公室裡,平靜地說了一句話:「我現在被邀請回斯坦福大學開課,曾經覺得我是騙子的人,現在都來問我下一個方向在哪裡。」他說,他想讓墓碑上刻的四個字是——「He Was Right」(他是對的)。回顧Anj這4年走過的路,有四個認知,是這篇文章裡我認為最值錢的東西:第一,技術認知差,是這個時代最暴利的資產。當21家VC不知道GPT-3是什麼的時候,Anj已經在斯坦福學了4年機器學習。認知差,直接變成了財富差。你今天對AI的認知,決定了你3年後的位置。第二,上下文資料,才是AI時代真正的護城河。不是模型架構,不是參數量,而是你有沒有別人無法複製的資料反饋閉環。Periodic Labs用物理機器人生成科學資料,Mistral用歐洲主權資料建構護城河。說白了:AI競爭,本質是資料競爭。第三,「最優競爭」才是正確的市場格局。既不是50家公司亂打,也不是一家獨大。3到4個真正有實力的團隊在同一賽道里激烈競爭,才能同時保證創新速度和行業健康。投資者、創業者、政策制定者——所有人都應該對這個結構有清醒的認識。第四,人類之間的misalignment,才是最難的問題。AI對齊當然很難,但不是最難的問題。人類對齊,人和人之間的misalignment(不對齊),才是現在最大的威脅。最後送你一句他在斯坦福課上對學生說的話:「認真對待生活,但不要嚴肅到忘記什麼讓它值得——和你愛的人一起工作,和朋友享受時光,不要把關係當作理所當然。是人,讓世界運轉。」 (AI智能探長)
張雪天使投資人曹斌:帳面回報已超10倍,最新估值回報有望超50倍,中國不缺錢,缺大量有偉大企業家精神的創始人
曹斌張雪天使投資人4月19日,上海國投、上海科創金融研究院、上海天使會聯合主辦的2026天使投資大會在上海舉行。就在此前不久,張雪機車以自研發動機在WSBK國際頂級賽事中獲得冠軍,這一消息迅速出圈,也讓外界開始追問:誰是張雪背後最早的投資人?答案指向了高信資本。這家成立於2021年的投資機構,聚焦半導體與商業航天賽道,卻在2024年7月,張雪機車剛成立4個月還不被關注時,以1億元估值投入2000萬元,持股佔比20%,如今張雪機車估值超10億元,帳面回報已超10倍,若按最新傳言中的50億元估值計算,則有望實現50倍。高信資本成立於2021年,基金管理規模超60億元,在過往高信資本主要投資聚焦在積體電路、商業航天等領域,主要投資標的包含晶合整合(688249.SH)、新相微(688593.SH)、亞華電子(301337.SZ)、知行汽車科技(HK 01274)、南麟電子(831394)等上市項目,以及長鑫儲存、芯和半導體、比亞迪半導體、新儲整合等。在大會圓桌上與媒體面前,高信資本創始合夥人兼董事長曹斌不疾不徐,從張雪機車講到AI競爭格局,從投資方法論講到中國製造的底氣。以下是對話精編。站在2032年倒推現在Q1:高信資本的投資邏輯是什麼?如何在半導體、商業航天與其他賽道之間分配精力?曹斌:高信是2021年成立的,主要聚焦兩個賽道:半導體和商業航天。截至目前,我們有7個項目已經上市,6個在排隊,還有大概十二三家有機會申報。從資金配置看,我們70%到80%的資金放在中後期,20%到30%放在早期;70%到80%的資金集中在半導體和商業航天這兩個主賽道,剩下20%到30%會投向其他領域。很多人以為投資機構會100%只投一個賽道,這其實是個誤解。沒有那家機構從頭到尾只投一個領域,這很少見。我們的概念是,70%聚焦主航道,30%留給那些每天接觸到的、朋友介紹的路演項目——如果創始人身上的企業家屬性足夠強,也符合我們的理念,就會適當投一投。我做投資14年,最深的感受是這個行業的社會變化太快了,根據過去預測未來的邏輯在這個行業不是很成立。人的本能往往是對熟悉的東西繼續投,但我認為更好的方法是站在2032年的中國,看看那時候中國大概是什麼樣、世界大概什麼樣,倒推現在應該做什麼,而不是看2026年之前做了什麼。我們沒有刻意去投上海的項目,全國各地都跑。從半導體產業角度來講,上海的半導體產業最發達、培育最早,所以我們在這個領域在上海確實投了很多公司。商業航天可能不一樣,因為中國大部分人才在北京,當然上海有航天八院,但我們投的商業航天公司很多都在北京。Q2:您說"站在2032年倒推",這種前瞻性如何體現在商業航天這個賽道上?您看到的主要矛盾是什麼?曹斌:我個人非常看好商業航天,未來5到7年這會是一個欣欣向榮的兆級新產業。幾個理由:第一,SpaceX已經把商業模式跑通了。去年Starlink的淨利潤有80億美元,而這僅僅是900萬使用者。全球有80億人,如果第三代衛星直連手機(DtoC)跑通,未來使用者可能不是900萬而是9億,潛力還有100倍增長。第二,世界需求是多元化的,不是所有國家都會用Starlink。政治文化、信仰等因素決定了很多國家不願意用,從戰略安全形度也不希望只有一個供應商。就像GPS,如果全世界只有一個,說關就關。緬甸的Starlink大概進去九個月,如果一個國家80%到90%的網路靠Starlink支撐,那天說關就關,這個國家就徹底斷網了。所以他們一定希望有第二供應商。第三,從國家戰略安全來講,中國希望在商業航天領域跟美國競爭。現在全球160多個國家都在用美國的Starlink,中國也希望建構中國版星鏈,因為通訊背後是傳媒,傳媒背後是意識形態,這方面我們還是要儘可能去爭取。總結起來:需求剛性、商業模式可以賺錢、對國家非常重要。類比半導體,2018年之前中國半導體非常落後,短短八年已經取得驚人發展。十年後中國大機率是全世界最大的晶片生產基地,商業航天的機會同樣很多。當然,這個領域當前最需要解決的主要矛盾是可回收。我們的火箭不落後,衛星也不落後,真正落後的是沒有辦法低成本地把衛星送上天。把這個問題解決了,其他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要麼前兩輪,要麼最後一輪Q3:面對熱點賽道估值水漲船高的現象,高信如何保持獨立判斷?您怎麼看"共識性追逐"?曹斌:我們的投資邏輯就兩條:第一,找對賽道,順勢而為;第二,找對人,特別是找到有企業家精神的創始人。一旦想清楚了賽道,一般是不會換的。我們是一個很小的投資機構,這個行業的本質是掙資訊不對稱的錢。一年也投不了幾個項目,找到一些估值相對合理、溢價沒有那麼高的,一年投幾個就好了。市場變得火熱、估值暴漲的時候,我們堅持投自己想清楚的賽道,找到相對合理的項目。在階段選擇上,我給同事的要求是:要麼投前兩輪,要麼投最後一輪。最後一輪能投進去是你的本事,更多是調動社會資源。以我們的能力邊界和資源稟賦,更希望在前兩輪正確的賽道里尋找合適的Alpha,驗證自己的眼光,一旦成功,希望有比較高的賠率。所以對於一些追高的項目我們相對謹慎,有些項目到了一定高度形成社會共識或資本共識時,我們也會適當減持,採用隔輪退或者多輪退出的方式,對投資人負責。很多人看到市場空間只有100億就覺得是小市場,這是被早期投網際網路的美元基金帶偏了。做APP如果不面向14億人好像就沒價值,但從投資角度,再小的市場只要做得足夠好都能走出來。我們反覆提一個理念:絕對市場規模是分子,參與這個市場的公司數量是分母。現實中99.9%的人只看分子,不關注競爭情況。大米市場夠大嗎?非常大,但參與者極多,除完了每家份額很小。醬油市場相比大米小很多,但參與者沒那麼多,結果出現了市值幾千億的海天。再極端點,片仔癀市值高峰將近3000億,但收入才剛過百億,為什麼?因為分母裡面就他一個人。所以創業要規避一個誤區:不能因為市場不夠大就盲目做第二、第三主業。最好的思路是把一個很小很小的市場做到中國第一、世界第一,做到足夠好、做到極致。幾十億的絕對市場規模裡面,如果60%都被你吃走了,這公司已經非常優秀了。上市之後再去做第二、第三主業,完全來得及。說到投後管理,這裡面有個悖論:很多機構說通過強化投後管理來提升成功率,但說大白話,真正好的公司是不用管的,發展不好的公司其實你也管不到。做投資最重要的是選對企業、選對人,一開始選錯了,後面想調整非常非常難。至於所有投錯的項目,歸根結底就兩個原因:一個是趨勢錯了,另一個是人錯了。沒有其他的。熱愛、專注與"獅子帶老虎"Q4:您反覆提到"企業家精神"是核心,具體看創始人的那些品質?曹斌:我個人比較看重四點。第一,對自己所從事的事業要有發自內心的熱愛,這個非常關鍵。第二,專注。我們高信的英文其實不叫"高信Capital",我們叫Focus Capital,我們特別喜歡把一個點做到極致的這類企業家。第三,要有韌性,做企業會碰到無數困難,大多數人以為做其他東西會更容易,實際上進入一個陌生領域坑只會更多。第四,我們特別喜歡在企業裡做到副總經理甚至董事長等級的人出來創業——要在企業內部受到充分的管理層面的系統訓練。這幾個要素如果都具備,成功率極高。大家現在看到張雪成功了,但換位思考:如果你投的是2020年張雪剛創辦品牌那時候,或者2017年他在另外一家公司時候的張雪,那就不是成功案例了,就是失敗的教訓。同樣一個人,時機不同,結果完全不同。我們也投過一家以前通威的董事長做的公司,只不過出來的時機不對,一出來就暴風驟雨,做的是太陽能,行業並不好。最近他們公司開始盈利轉正了,非規成本效率做到國內最高了。從團隊角度,我們最喜歡的是"一個獅子帶一群老虎"的公司。但社會上"獅子帶一群綿羊"的公司比較多。如果不僅創始人有企業家精神,整個創始團隊也非常好,這類公司往往會做得非常大。中國不缺錢,全世界創投最發達的就是美國和中國;技術呢,在很多研究院所、老師手裡其實都有。中國真正缺的是有偉大企業家精神的創始人——願意冒險,願意傾家蕩產去做一件事,又有足夠的領導力去整合一批優秀的人才。這類人是社會最稀缺的資源。當有這類人出現的時候,錢、技術、人才在社會上都存在,把它們組合起來就好了。Q5:張雪機車是高信2024年天使輪獨家進入的,當時如何做出這個非共識決策?曹斌:我們是通過一個朋友認識張雪的。早期一開始對他沒有那麼瞭解,也是跟大家一樣通過網上看視訊,對他有比較深的瞭解。實際上,見面之前我就已經決定投他了。投資這件事,如果符合你對價值觀的判斷,很快就可以做決定,不需要很長時間。我們當時投了2000萬元,佔20%,1個億的估值。打動我的點就是剛才說的那四個:熱愛、專注、有死磕的韌性和精神,以及他在凱越機車做過五年的總經理,受過充分的企業層面系統訓練。就這幾點。我們對摩托車技術沒有深刻的認知,就是投人。張雪想拿冠軍、做世界第一,這個願景不是在凱越機車的時候就提出來了,只是在那裡得不到支援,所以才出來的。去年年底,他們提出建一個員工持股平台,按兩個億估值買回去了10%。然後浙創投按照10個億的估值投了9000萬。近期市場比較熱,聽張總說有人願意出50億來投。那現在看到的是10倍,如果真的50億,就是50倍。我們原來預期這個項目怎麼也得發展個五到七年,只不過張總的個人能力確實非常強,也敢打敢拚,發展這麼快,而且在全國造成這麼大的影響力,是完全出乎我們預料的。Q6:您說投資人只起了1%的助力作用,這個判斷會不會太謙虛?如果當時沒有贏得這筆投資會怎樣?曹斌:不謙虛。99%還是他自己的努力。實際上,像張雪這樣的人非常多,只是沒有機會被大家認識。在一個領域死磕、把產品做到極致的企業家非常多,張雪只是非常幸運被大家都看見了。至於怎麼"生產"更多這樣的人,這不是投資機構能思考的問題,我們的職責是發現他們。還會有其他人投他,他還是會做起來。大家一定要改變一個觀念:錢和人都是生產要素,包括技術,在一個有企業家精神的人的領導之下,他可以去重組這些要素。這些要素在社會上都存在,只是散落在不同的角落裡。有一個人能夠把技術、資本、人才整合起來,再加上清晰的願景,就會創造出非常好的業績。最典型的案例就是供應鏈——供應鏈並不是張雪創造出來的,在中國本來就存在。只是以前很多老闆沒有勇氣說"我要去研發自己的發動機,我要做世界第一的發動機",沒有人有這種想法。別人精度是5絲,我能做到3絲,你沒有這種想法,供應鏈的能力就沒有發揮出來。張一鳴說過同樣的話:當你有清晰的願景、有非常清晰的發展戰略目標的時候,社會上所有的錢、人、技術都會向你靠攏,這些都是可以重組的。至於長三角資本協同,這件事有一定的偶然性——正好浙創投具體負責的沈總非常喜歡機車,也是張雪的忠實粉絲,所以正好就對接成了。對我們公司內部來說,非共識其實是不存在的。我們做投資,第一件事就是統一內部思想認識。不管是通過周一例會、項目投資建議書的分享還是盡調討論,這個過程中逐步會把對項目考察的認識統一起來,所以思想上不會有太大分歧。後期我們有可能再增加對張雪機車的投資,但暫時還沒有退出計畫。張雪現象與中國自信Q7:張雪機車的一炮而紅,您認為是個例,還是能體現出中國製造目前的一些特點?曹斌:這只是個人觀點。中國在加入世貿組織時(2001年),國家戰略是以市場換技術。經過20年的發展,市場是給出去了,技術其實沒換回來,國人心目當中,我們始終在車這個領域沒有掌握真正的核心技術。這個時候,一個來自社會底層、學歷並不高的人,因為個人有極致的熱愛,通過自己研發發動機,實現了彎道超車,最終還拿到了世界冠軍——我覺得這從根子上讓大家相信,中國製造是可以的,那怕在傳統賽道上也可以超越西方巨頭。我們現在講最多的是彎道超車,換一個賽道,但張雪機車讓大家發現:在原來賽道上我也可以超過你。這對民族自信心的提升非常關鍵,這也是很多人感動的原因之一。Q8:您近期對AI大模型、電力競爭與商業航天的終局有什麼新判斷?曹斌:我們對AI的認知也在不斷迭代。最開始發現全世界只有輝達做GPU的時候,覺得中國被卡住了。再往後,華為昇騰910系列出來,發現你做100分的,我做60分的也還可以。然後到了去年,美國OpenAI不斷融資,又出來了Anthropic、Gemini這些超級大模型,覺得硬體跟不上,軟體也跟不上。到2025年初DeepSeek橫空出世,發現國內做大模型也還可以,而且不需要那麼多卡也能跑得很好。本來以為DeepSeek出來之後其他模型公司就沒什麼機會了,結果到了2026年,MiniMax又跑出來了,智譜又跑出來了,國內的豆包、千問用起來也很舒服。AI的本質要素:一是算力(晶片),二是大模型,三是資料中心,四是電力。往下走到具體應用,中國的優勢就出來了。比如字節跳動的即夢AI做生成式視訊做得比較好,因為有全世界最龐大的短影片資料庫。做AI醫療影像檢測,中國醫院有最龐大的影像資料,遠超美國。我個人判斷,十年後全球Token呼叫量的90%都可能來自中國。中國有全世界最發達的電網、最便宜的電。對所有商業化公司來說,同樣呼叫Token,只要能滿足需求,那裡便宜去那裡呼叫。以後可能在新疆、西藏建全世界最龐大的資料中心,Token出海幾乎是板上釘釘的。黃仁勳一而再、再而三提到:AI走到最後,本質上是電力的競爭。當然,AI能替代很多東西,但企業家精神是不可能用AI替代的。Q9:作為中小機構,如何在明星項目稀缺份額的爭奪中建立差異化能力?曹斌:中後期項目份額確實非常難拿,如果只有錢,99%都是投不進去的,都需要有資源賦能。我們主要做幾個方面:第一,決策的高效。第二,上下游之間能不能給它一些專業賦能,特別是它的客戶,這個效果會非常好。第三,投資條款的讓步上,是不是非要堅持一些東西,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點。第四,我們喜歡在一個領域扎深,一般情況下上下游之間都有一些連結,有的是老闆私人的連結,有的是客戶資源的連結,做一些有效的嫁接,效果都還是蠻好的。總結一句話:廣結善緣、多交朋友。另外,我們從來不是甲方,從來都是乙方,全國各地到處去找項目。很多人以為我們每天坐在辦公室等人來路演,其實不是的。 (每日天使)
張雪機車背後天使投資人曹斌:掙的是國運的錢
“從長期主義的視角來看,私募投資的是國運,掙的是國運的錢,時間維度拉得越長,這個觀點會越清晰。”投資最難的不是看項目,而是看人。當一個修車學徒說要造出中國最好的摩托車時,99% 的投資人會轉身離開,但高信資本選擇了相信。一場"不可能"的投資2024 年 8 月,重慶悶熱的夏天。一家簡陋的摩托車工廠裡,高信資本的投資團隊第一次見到了張雪。沒有精美的 PPT,沒有華麗的商業計畫書,只有一個滿身油污的中年男人,指著車間裡幾台半成品摩托車說:"我要造出能讓中國人在世界頂級賽事上奪冠的摩托車。"在場的投資人心裡都清楚,這是一個"瘋狂"的想法。當時的張雪機車,成立不到 4 個月,團隊不到 20 人,產品還沒量產,更別提什麼世界冠軍了。但高信資本最終做出了一個讓同行瞠目結舌的決定。據張雪日後接受《中國企業家》雜誌採訪時透露,“種子輪融資時,有個投資人投了2000萬元,佔了20%,我又私下找他借了1000萬元,就有了3000萬元。”一年半後,這個決定被證明是"神來之筆"。2026 年 3 月 28 日,葡萄牙阿爾加維國際賽道。法國車手瓦倫丁·德比斯駕駛張雪機車 820RR-RS 賽車,以 3.685 秒的絕對優勢衝過終點線,將杜卡迪、雅馬哈、川崎等傳統霸主甩在身後。中國摩托車品牌第一次在世界超級摩托車錦標賽(WSBK)的領獎台上奏響國歌。一夜之間,張雪機車估值突破10億元。高信資本那筆天使投資,帳面回報率10倍。創投圈沸騰了。"高信資本的眼光很毒辣!""簡直是一戰封神!"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場"豪賭"背後,是高信資本創始人曹斌十年投資經驗的系統方法論,是一次對"企業家精神"的深度認知變現。"投資就是投人":高信資本的底層邏輯"沒有投資人的信任是無箭之弓,有再好的投資能力也無任何意義;有了投資人的信任,但是對企業的認知能力跟不上,也是'一錘子買賣',沒有回頭客。"這是曹斌在 2022 年 3 月高信資本首次公益分享會上說的話。彼時的高信資本,成立還不到一年。自 2021 年 4 月 30 日成立以來,高信資本一直在努力解決私募股權投資的"兩個主要矛盾":投資人和私募股權投資公司之間的信任矛盾;私募股權投資公司對被投企業認知上的矛盾。曹斌認為,這兩個矛盾解決得好,機構必然發展得欣欣向榮;任何一個解決不好,發展必然受限。而解決這兩個矛盾的核心,就是"認知能力"。"掙錢是認知能力的變現,要想掙更多的錢就要不斷提高自身的認知能力,如果認知能力不能提升,靠運氣掙來的錢最終會靠自身的'實力'賠得精光。"在張雪機車這個項目上,高信資本展現出的,正是這種超越常人的認知能力。而這種認知能力,已經在多個項目中得到驗證。極智嘉案例:2023年12月至2024年4月期間,高信資本斥資1億元從華平投資手中受讓極智嘉股權。2025年7月,極智嘉登陸港交所,成為全球首家倉儲 AMR 上市公司。按最新市值計算,高信資本這筆投資浮盈收益率在 125%-250% 之間。沸點密封案例:2026 年1月,沸點密封獲得A+輪融資,高信資本與深創投、眾行資本共同投資。這家專注於半導體、液晶面板、太陽能領域專用密封材料的企業,正在推進高端密封圈的國產化替代。再加上津鐳光電(飛秒雷射直寫技術)、攬月空間(商業航天姿態控制系統)等2026 年新投資項目,高信資本的管理規模已超過40億元,累計投資26家科技新興企業,3個項目成功上市。張雪機車的成功,不是孤例,而是高信資本投資方法論的必然結果。為什麼是張雪?三個關鍵判斷判斷一:順勢而為,做時代的寵兒  曹斌在演講中說:"潮流和趨勢是行業的發展方向,它受到客觀宏觀經濟環境、中觀金融環境、微觀市場環境、技術發展環境的影響。企業順勢發展就會順風順水,做的是增量的生意,而不是存量的競爭。"*張雪機車踩中了什麼勢?第一,中國製造升級的大勢。從“中國製造”到“中國智造”,國家政策支援高端製造業發展。《十四五規劃》明確提出要培育中國的高端品牌,摩托車作為傳統製造業的轉型升級,正處在政策風口上。第二,消費升級的大勢。 隨著人均可支配收入提升,人們對商品和服務提出更高要求。摩托車不再是簡單的交通工具,而是成為一種生活方式、一種文化符號。90 後、00 後不再盲目崇洋媚外,而是天然認可本土新銳品牌。第三,國產替代的大勢。就像積體電路產業一樣,中國摩托車產業長期被日本、歐洲品牌壟斷。中美貿易摩擦讓國人深刻意識到,核心技術的自主可控關乎國家安全。張雪要做的是"中國版的杜卡迪",這是一個時代命題。高信資本看到了這個"勢",所以敢於在張雪最困難的時候出手。判斷二:擁抱偉大的企業家精神"什麼是企業家精神?我們認為企業家精神是指企業家敢於堵上一切身家,綜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將資本、技術、人才、廠房、裝置、政府等資源整合到極致,將未來的願景逐步變成現實的能力。"  曹斌定義的"企業家精神",在張雪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清晰的發展戰略。張雪的戰略非常清晰:用極致性價比的產品,打破國外品牌在中大排量摩托車市場的壟斷,然後通過賽事成績建立品牌勢能,最終實現規模化盈利。這個戰略看似簡單,但執行起來極其艱難。張雪選擇了最難的一條路——先做高端賽事,再做民用市場。這意味著前期要投入巨額研發費用,承受長期虧損。2025 年,張雪機車銷售額 7.5 億元,但研發投入高達 6958 萬元,佔營收的 9.33%,是行業平均水平的 4 倍多。最終淨利潤虧損 2278 萬元。很多人不理解:都虧損了,還投這麼多錢搞研發,是不是太激進了?但張雪很清楚: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沒有技術壁壘,就沒有品牌溢價;沒有賽事成績,就沒有市場認可。雷射般的專注力。"所謂專注,是指企業家對於自身所從事的行業的無限聚焦,是十幾年如一日將全部的火力對著同一個城牆口進行的飽和攻擊。"  張雪的專注,體現在他對摩托車的熱愛和執著上。14 歲輟學當修車學徒,19 歲冒雨騎行 100 多公里追著湖南衛視節目組只為爭取一個上鏡機會,26 歲揣著 2 萬元現金闖蕩重慶從零開始造車……在凱越機車期間,張雪帶領團隊從年銷 800 台做到年銷 3 萬台,還帶隊征戰達喀爾拉力賽,成為首支完賽的中國摩托車隊。但因為與投資方在"加大研發和賽事投入"上的分歧,他最終選擇"裸辭"。"其實我還是很自私,我只想著自己的夢想,沒有照顧投資人的受益。"張雪在朋友圈寫道。  離開凱越後,他用自己的名字重新創業。官網寫著:"用名字命名摩托車品牌,是將自己的人生和摩托車進行深度捆綁。"  **這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超乎長情的熱愛。熱愛是成功的基石,它可以讓我們開心快樂、沒日沒夜地聚焦在自己的事業當中,而不會覺得疲憊或者厭倦。"  浙創投的投資經理沈千暘回憶第一次見張雪的場景:"我去重慶,張總說要不燒烤攤擼個串,然後我拿出了一張我的照片,說張總簽個字,然後他說你不會是騙子。"  張雪的警惕不是沒有道理的。他見過太多隻想賺快錢的資本,聽過太多"畫餅"的承諾。但沈千暘一連數日陪張雪待在工廠,直到半夜。"整個一個環節是我們團隊在溝通中給他疏導,跟需要一個長期的信任基礎的一個累積。"  一段時間下來,彼此的隔閡在漸漸消除。浙創投團隊內部也有不同聲音:張雪大大咧咧、口無遮攔的性格,會不會帶來管理風險?  最終大家統一了意見:**有個性的創始人,正是摩托車這個行業所需要的。"實際盡調下來,我們覺得張總還是一個膽大心細的一個人。他在後端的生產研發其實投入了非常大的精力,還是比較值得信賴的。"浙創投合規風控部經理房實秋說。使命願景價值觀驅動。  "真正優秀的企業家永遠不會滿足於當下,他們擁有宏大的夢想和偉大的格局觀,他們是時代中國轉型發展的真正推動力。"  張雪的夢想是什麼?"讓中國品牌在世界頂級摩托車賽事上奪冠,讓中國人騎上自己製造的高性能摩托車。"  這個夢想聽起來很"虛",但張雪把它變成了實實在在的行動。2026年,他計畫推出7款新車,衝擊6萬台銷量,銷售額目標20億元。2027年銷量突破10萬台,2028年衝刺20萬台。  "2025 年公司利潤是 -2000 萬元,銷售額幹到 20 億就盈利了,幹到 15 億就是達到平衡點,15 億以下就是虧。"張雪毫不避諱地公開財務真相。  這種透明和坦誠,恰恰體現了他的格局和擔當。判斷三:商業底層規律的堅守 。曹斌在演講中提到:"不管潮流和趨勢怎麼發展,很多商業的底層基本規律是不會變的。"  對於 C 端企業來說,這四個底層規律是:**更好的質量、更低的價格、更好的使用者體驗、更低的交易成本。張雪機車在這四個方面做得如何? 更好的質量:820RR 搭載自主研發的 800cc 直列四缸發動機,最大功率102馬力,最高時速超過280km/h。這個參數已經接近杜卡迪、雅馬哈等國際一線品牌的同等級車型。更低的價格:820RR 標準版售價僅43800 元。有資深摩友評價:"與 820RR 同樣大馬力配置的機車售價至少超 10 萬元,820RR 的價格非常良心。"更好的使用者體驗:張雪機車在全國快速佈局線下門店,提供試駕、售後、改裝等一站式服務。據新消費日報報導,其奪冠車型的訂單交付時間已經排到了7 月,但門店依然堅持對駕齡設限,"儘量不讓新手去接觸這麼大排量的車"。更低的交易成本:通過直營 + 加盟的模式,張雪機車減少了中間環節,讓消費者能夠以更合理的價格買到高性能摩托車。2026年門店目標達到450家,覆蓋全國主要城市。  這四個方面的持續改進,讓張雪機車擁有了"無窮的生命力"。認知變現:高信資本的投資方法論張雪機車的成功,不是偶然,而是高信資本投資方法論的必然結果。擁抱政策紅利 。曹斌在演講中詳細論述了中國資本市場的政策紅利:創業板開板、新三板轉板、科創板開板、北交所開板、中概股回歸……  "每一個政策的出台,都會對某一部分人不利,而與此同時會對另外一部分有利。如果我們因勢利導,主動擁抱資本市場的政策,就有可能享受到巨大的政策紅利。"張雪機車所在的先進製造業,正是國家政策重點支援的方向。科創板、北交所的設立,為這類企業提供了便捷的上市通道。  高信資本看到了這個政策窗口期,所以敢於在早期重倉投入。長期主義視角 。"從長期主義的視角來看,私募投資的是國運,掙的是國運的錢,時間維度拉得越長,這個觀點會越清晰。"  高信資本曹斌在演講中提到。目前,張雪本人持股約73%,掌握公司控制權;員工持股平台持股9.2%;高信資本持股9.2%;浙創投持股8.3%。這種"創始人絕對控股 + 員工持股 + 外部資本"的股權結構,既保證了創始團隊的決策自主權,也為後續融資預留了空間。  "我昨天給他發了微信,告訴他,我說我現在不來打擾你,給你減負,但是你有什麼需要我們後續商量著辦。"浙創投總經理程俊華說。  這種"耐心資本"的長期陪伴,正是張雪機車最需要的。投資版圖:硬科技賽道的系統佈局  張雪機車的成功,讓高信資本"一戰封神"。但如果把視角拉大,你會發現這只是一個系統性投資版圖的縮影。高信資本的三大賽道聚焦。曹斌在 2022 年的演講中明確提出了高信資本的三大聚焦賽道:積體電路、寵物經濟、消費升級。積體電路是高信資本重點佈局的賽道。原因在於:海量的市場:中國每年進口超過2.4兆人民幣的晶片,在中國很難找到第二個產業擁有如此巨大的市場規模需求極其剛性:中美貿易摩擦讓中國政府深刻意識到積體電路產業的對外依賴已經嚴重威脅到國家安全;本土產業極其落後,這種落後是設計、製造和封測全產業鏈的落後,意味著那些技術門檻相對較低、製程相對成熟的積體電路產業會率先在中國本土崛起,並且擁有 5-7 年的長期可持續成長能力 沸點密封就是這一賽道上的典型代表。這家國家級高新技術企業專業研發生產半導體、液晶面板、太陽能領域專用密封材料,在半導體晶圓製造和其他高腐蝕性化學產業應用上提供優異的產品性能,致力於不斷推進高端密封圈的國產化。寵物經濟是高信資本未來將大規模佈局的賽道。按照歐美國家寵物產業的發展規律,未來所有在人身上發生的事情都會在寵物身上發生。人均 GDP 突破 1 萬美金以後,寵物產業會風起雲湧地崛起。消費升級則是高信資本持續關注的賽道。《十四五規劃》明確提出要率先在化妝品、服裝、家紡、電子產品等消費領域培育出屬於中國的高端品牌。隨著90後、00後成為消費主力,他們骨子裡的文化自信將催生一批高端消費品品牌。 張雪機車,恰恰踩中了消費升級和先進製造的雙重風口。已退出項目的驗證除了張雪機車,高信資本在多個項目上已經實現成功退出:必貝特持有近 4 年後退出,具體回報未披露 ;極智嘉2023-2024 年投資1億元,2025 年上市後浮盈收益率125%-250% ;新相微持有 2 年多後退出  這些項目的成功,驗證了高信資本"研究驅動投資"理念的正確性。截至2026年,高信資本管理規模超40億元,累計投資了26家科技新興企業,已有3個項目成功上市。2026 年開年至今,又投資了津鐳光電(飛秒雷射)、攬月空間(商業航天)、沸點密封(半導體)三家企業。"我們高信資本未來也將在私募股權投資領域不斷的深耕,希望通過五到十年的努力,將高信資本打造成為國內最受投資人尊敬和認可的投資公司。"  這個願景,正在一步步變為現實。  "從業十年以來,最深刻的感悟就是:投資自己實現複利人生。我們發現成功的人都在不斷的投資自己,專注把自己最擅長的事情做到極致,這些人最終都在自己深耕的領域不斷取得更好更大的成就。"  這是曹斌演講中最打動人的一段話。寫在最後投資很難,因為投資投的是未來,而未來充滿不確定性。  但正是因為這種不確定性,才讓那些敢於相信、敢於堅守、敢於陪伴的人,獲得了超越常人的回報。高信資本和張雪機車的故事,或許會給更多投資人和創業者帶來啟示:  *在不確定的時代,尋找那些確定的東西——偉大的企業家精神、陽光健康的企業文化、順應時代的發展趨勢。然後,All in。因為,這才是投資的真諦。 (硬核科技資本論)
前特斯拉團隊創辦,OpenAI首位天使投資人出手,數千萬美元押注工業具身智能|硬氪首發
硬氪獲悉,工業通⽤具身智能企業IndustrialNext近日完成數千萬美元A輪融資,本輪由全球頂級風投Khosla Ventures領投,老股東Y Combinator和沸點資本持續加注,告捷資本擔任獨家財務顧問。Khosla Ventures作為OpenAI的首位機構投資人、具有技術趨勢的敏銳洞察和長線投資的投資風格,是全球知名的技術投資驅動型VC。A輪資金主要用於擴大團隊、研發投入、量產交付和全球市場拓展。目前IndustrialNext累計已完成三輪投資,投資方包括了產業投資人聯想、小米和財務投資人Khosla Ventures、Y Combinator、沸點資本、奇績創壇在內的多元股東陣容。IndustrialNext成立於2021年,專注工業垂直領域具身智能技術的研發與應用,基於自主研發的端到端具身AI演算法,以工業實際需求為切入點打通感知-決策-控制閉環,為製造業核心場景和企業客戶提供通用的具身智能製造平台。作為一隻跨領域的創新團體,IndustrialNext由全球科技公司的精英工程師組成。核心創始人兼CEO Allen Pan曾是特斯拉AI自主工廠項目負責人,聯合創始人兼CTO Lukas Pankau曾在特斯拉Autopilot擔任首席軟體架構師;創始團隊以特斯拉、Google成員為班底,曾成功將自動駕駛的AI底層技術應用於特斯拉產線多個項目,在2017-2019年期間、完整經歷全球首個全自動汽車產線--特斯拉Model 3從0-1的建設,顯著降低生產制費和BoM成本。公司還引入了GoogleDeepMind RT系列具身模型核心演算法專家,同時有多位核心技術骨幹均來自SpaceX、波士頓機器人、奔馳、Momenta等科技大廠,在前沿AI技術、製造業洞察以及全球化視野等維度有顯著優勢。目前團隊人員規模仍在持續擴大。過去在以硬體為中心的工業自動化領域,受貿易環境波動和上游產品頻繁改動的現狀影響,固定資產投入效率大幅降低,產線稼動率陷入困境。期間,由於傳統裝置往往需預設任務、重複執行的作業特點,導致這一模式缺乏自主學習與動態迭代能力,已顯著觸及能力邊界。具體到生產環節表現為,一方面調線周期長,產線工藝調整、新產品部署需依賴工程師手動程式設計,硬體改造,同時伴隨大量偵錯,從需求提出到落地往往耗時數周甚至數月,難以匹配當下產品快速迭代的節奏。另一方面傳統自動化裝置的智能程度有限,對複雜任務執行能力不足;比如面對多品種小批次生產中常見的非結構化場景,如異形工件自適應抓放、過程件扣合組裝和複雜曲面動態鎖付等,往往需要感知-決策-執行閉環的具身智能裝置協同作業才可滿足柔性生產需求。傳統製造平台因無法通過資料積累演算法迭代提高智能程度,任何與預設輸入不同的波動都會導致輸出結果的精度下降或故障率上升,更別說完成超出預設程序的複雜任務操作,這也成為長期以來制約製造業向高端化、智能化升級的關鍵瓶頸。關注到行業普遍存在的裝置偵錯低效、智能化有限、柔性生產適配性差等痛點,IndustrialNext希望將過去在特斯拉自主工廠已驗證的產線技術進一步最佳化並推廣應用。2024年下半年,IndustrialNext推出了第一代製造業通用的具身智能製造平台。該平台通過具身AI演算法重構底層軟體架構,結合即插即用的模組化硬體設計,自研軟硬一體的具身智能製造平台,具備高級工程師和熟練操作工的能力,能夠快速學習、靈活調度和自主組態等。Allen Pan告訴硬氪,在總裝、測試、包裝等通用生產環節,由於部分產線因工藝柔性要求高、上游需求頻繁變動和投入產出比低等原因,仍然存在大量自動化無法覆蓋的“盲區”。而在引入IndustrialNext的具身智能製造平台後,通過學習實際生產資料和模擬資料等方式,使機器人高效習得人工或自動化裝置的組裝工藝,並快速部署到產線上,由機器人代替操作工完成現場靈活複雜的生產任務。經驗豐富的操作工無需離崗,轉而承擔操作指導與流程糾偏的角色,實現從“執行者”到“導師”的職能升級。這一模式的優勢在於,既避免產品產線迭代中裝備類固定資產的重複性投入,也可實現綜合成本的直觀降低與生產柔性的提升,可以有效填補傳統自動化方案在高動態、非結構化場景中的能力空白。在商業化戰略上,IndustrialNext瞄準全球市場,一方面依託中國製造業優勢,與KA客戶共同研發迭代產品,快速形成產品能力;另一方面,面向海外製造業客戶,推出標準化、開箱即用的具身智能製造平台,快速完成商業化放量。硬氪瞭解到,IndustrialNext的具身智能製造平台現已在3C和汽車行業的全球頂尖客戶完成驗證,在部分高柔性、快迭代的產線場景可實現更短的交付周期、更高的節拍和更低的損耗,獲得數千萬元的小批次訂單。未來,IndustrialNext將逐步拓展至多行業高端製造場景,加速推進工業具身智能的全球化落地。 (硬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