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人
內地富豪,正在集體覺醒
如果你有一套房、一輛車、年薪三四十萬、帳戶裡還有點存款,大機率會覺得自己已經算是中產了。但根據匯豐的最新報告《匯豐富裕人士報告》,在內地和香港的富人圈裡,只有當一個家庭擁有接近700萬元的流動資產,才勉強算進入中產安全區。房子不算,職務不算,頭銜不算。更讓人意外的是,從百萬積累到千萬,平均要走10年,而且多數人要到43歲,才能完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財富跨越。這意味著,很多人想要的安全感,要比想像中的時間晚很多,而大量看起來體面、穩定、收入不錯的人,其實仍然處在一次周期波動就可能被擊穿的狀態。事實上,當下富人已經開始減少現金、降低房產配置、提高金融資產和全球資產比例,這並不是個人偏好變化,而是他們率先看到,舊的財富邏輯,正在失效。規則已經變了,只是大多數人還沒有察覺。如果你還在用上一代人的財富邏輯規劃未來,那麼,很可能被悄悄淘汰。財富不再來自押對資產,而來自管理未來過去二十年,國內最有效的財富路徑極其簡單。選對城市、買對房子、拉長時間、加一點槓桿,資產自然完成躍遷。個體努力固然重要,但真正決定命運的,取決於是否站在了持續擴張的資產紅利之上。從匯豐的報告來看,目前已經擁有百萬港元流動資產的內地受訪者中,有高達68%的受訪者對未來躋身千萬財富等級充滿信心。而他們的信心來自於超前部署和多元投資的財富策略。事實上,最近幾年跑完了原始積累階段的富裕人群,除了在財富策略上完成了集體調整外,也看清了下一階段的規則:自己努力固然重要,但如何讓錢更聰明的工作,同樣重要。過去房產承擔的是財富引擎的角色,是資產增值的主戰場。但在當前環境下,房產的流動性、槓桿安全邊際與收益確定性均明顯下降,越來越多富裕人士開始主動降低其配置權重。報告顯示,有80%內地受訪者希望未來收入主要能依靠投資理財,相反,僅有28%的內地受訪者計畫在未來5年內投資房地產。這釋放出一個明確的訊號,即便是最喜歡房產的內地富人,也開始將財富增長轉移到了其他方向。不過,報告也顯示,有45%的香港受訪者仍有投資房產計畫。這個資料其實也說明,全球核心地區的核心房產標的,仍有投資價值。至於內地與香港的差異,很大程度上也是基於過去幾十年的投資邏輯不同,內地富人是通過投資內地房產獲利,對海外市場並不熟悉,有天然的警惕性,香港富商本就是靠投資全球資產獲利,所以對於優質房產,嗅覺也較為敏感。除了房產,現金也開始變得不再討喜。超過六成受訪者認為現金難以對抗通膨,購買力持續被侵蝕。持有大量現金,意味著在不確定環境中承擔的是確定性的隱性損失,現金為王的時代已經過去。焦慮直接推動富人將閒置資金加速轉化為可配置資產。報告顯示,有79%的內地受訪者計畫加強分散投資,人均持有的理財產品種類,將從3.5種增加到5.7種。也就是說,無論是權益市場、商品市場還是匯率環境,波動頻率和幅度均明顯上升。穩定增長假設正在被打破,市場開始呈現更強的不連續性與結構性分化。多元化投資已經成了富人群體的共識,主要目的也從博取高收益變為避險不確定性。在更為具體的落地上,這份報告給出了這樣的答案。在未來5年,股票是增持意願最強的,投資者計畫配置比例提升23個百分點,這表明他們希望通過權益市場來追求更高增長。黃金等貴金屬也的配置比例分別提升16%和13%,這可能是複雜宏觀環境下的避險需求。此外,貨幣基金配置比例略微增加,說明大家在積極投資的同時,也並未忽視資產配置的流動性與穩定性。毋庸置疑,富人群體對財富的理解和投資的觀念已經有了明顯變化。同時,真正的分化,也不再發生在資金層面上,而是發生在對不確定性的管理能力上。真正的護城河,已經不是資金量很多人會認為富人恆富,因為子彈厚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但當財富增長從押對資產轉向管理不確定性後,真正的競爭,便不再發生在資金規模層面,而是能力結構層面,除非你像段永平那樣擁有無限現金流。未來真正拉開差距的,是誰能更好地駕馭複雜規則、建立跨周期約束與平衡系統風險的能力。這恰恰是普通人最容易誤判的地方。很多人看到分散配置、佈局全球資產、參與私募與另類投資,會自然歸因於他們只是錢多。但從報告呈現的資料結構看,財富背後真正起作用的,是一整套高度專業化的能力系統升維。比如購買理財品種的增多,不是簡單的多買幾隻產品,而是資產結構意識的覺醒。這種意識下,對於解決單一風險暴露、保留調整空間、平衡收益與安全等問題是極具幫助的。還有在行業佈局選擇上,內地富裕人士的偏好高度集中,有接近一半人將目光聚焦在硬科技領域,材料科學、生物醫療、可再生能源、半導體、人工智慧這些有門檻的高精行業。近年來這些行業的市場表現,也證明了行業選擇的正確性。以A股市場為例,科技行業(涵蓋半導體、AI硬體等)的A股總市值在2025年末歷史上首次超越銀行,問鼎行業市值冠軍。2026年開市,半導體、醫藥生物等類股也是領漲態勢。值得一提的是,報告中還有一個容易被忽視的資訊是,香港千萬富翁中,近70%已經開始進行跨代財富規劃,80%已考慮將財富傳承至孫輩。這意味著,他們的財富決策周期,已經不是五年、十年,而是跨代尺度。當時間維度被拉長,跨區域配置、家族資產隔離、稅務結構最佳化等等,這些都會顯著影響長期淨回報率。所以,制度設計的重要性正在變得比短期收益率更為重要。一個趨勢,財富競爭正在從資源競爭,升級為認知與系統能力競爭,這也正是普通人最容易低估、也最難複製的壁壘。制度方向與民間認知,已經開始同頻當我們把視角從個體行為拉高到制度層面,會發現這輪變化並非自發,而是政策導向與民間意識的同步演化。過去很長時間裡,國內家庭財富高度集中於房地產與現金體系,這在高速增長階段提升了效率,也製造了穩定預期。但當經濟進入結構轉型期,單一資產暴露出的脆弱性開始被修正。從政策層面看,從2023年開始,金融體系就不斷引導長期資金進入市場,權益投資、養老金入市、保險資金配置比例提升、註冊制常態化等等,都是在為金融資產成為核心資金轉移載體鋪設制度基礎。與此同時,房地產被持續去金融化,槓桿約束、房住不炒、土地財政弱化,使其逐步回歸居住屬性。與政策訊號同步變化的,是民間財富意識的成熟。越來越多家庭開始意識到,單純持有現金無法對抗通膨,押注單一市場房產更無法避險周期波動,真正的安全感來自資產分散、流動性管理與長期規劃能力。所以我們能看到資金開始流向不同資產市場。2026剛開年A股交易量便從3兆沖向4兆;各大保司的個險期繳保費普遍實現同比30%以上的增長。另外,跨境資產配置也正在從過去的個體探索,轉向更加規範化、制度化的通道建設,企業與高淨值家庭的全球資產配置能力,正在成為一種基礎金融能力,而非邊緣選擇。胡潤百富發佈的《2025中國高淨值人群 金融投資需求與趨勢白皮書》顯示,家庭淨資產3000萬人民幣以下的群體更關注產品豐富度,可能源於其資產配置尚未充分分散,因而需要通過多元化的產品選擇來平衡風險;相比之下,家庭淨資產3000萬人民幣以上的群體更注重全球化投資能力。這符合馬科維茨投資組合理論中通過跨境資產配置以分散非系統性風險的邏輯,顯示出超高淨值人群對全球化工具的強烈需求。當制度方向、大額資本流向與個體認知開始同頻共振時,趨勢往往具有極強的穩定性和不可逆性。而這也勢必會重塑整個財富階層的行為邏輯。結語富人的覺醒,並不是因為他們更聰明,而是他們的風險敞口更大、對系統變化更敏感。這迫使他們提前完成認知升級。而對大多數家庭而言,也能從富人的邏輯中找到啟發。未必需要立刻複製複雜的配置結構,更不必盲目追逐高階工具。但至少應意識到,安全感不再來源於某一項資產的上漲,而來自整體結構表現出的穩定性、彈性與可調整空間。時代真正拉開的差距,從來不只是收入或資產規模,而是對複雜世界的理解深度,以及在不確定環境中持續校準自身位置的能力。因為世界並沒有變得更殘酷,只是變得更真實了。 (成竹海外)
斬殺線風云:富人無國籍,窮人無國界
2026年的第一個重磅新聞,一定是傳奇調查員 @斯奎奇大王 和他的“美國斬殺線”。作為鍵政圈裡冉冉升起的一位精神領袖,牢A目前擁有無數信徒追隨。那些“san值清零”的美恐小故事,帶著一股濃烈的都市傳說味道撲面而來,讓美國這片克蘇魯大地充滿恐懼、邪典和血腥。真實的美國確實不是天堂,具體是第幾層地獄,我們還是要等後續通知。在傳奇人物牢A的講述中,所謂的“西大”美國,是阿鼻地獄,是屍橫遍野,是野狗啃食屍體,是真實物理意義上的“歲大飢,人相食”。余華見的世面還是太少了,《許三觀賣血記》放在美國算得上都市輕喜劇了。首先,是著名的“西雅圖萬聖節冷雨夜事件”aka“問政美利堅”。2025年萬聖節,西雅圖遭遇寒潮,凍死了許多流浪漢,餓殍遍野。牢A的家門被幾個孩子叩響,他們穿著廉價的服裝,冰雨淋得衣物都貼在身上。他們名義上是來要糖吃,但實際上盯著牢A桌上的漢堡兩眼發直。於是慈悲的牢A訂購了40個漢堡分發給社區吃不起飯的孩子們,戲劇性的是,送漢堡的外賣員也一整天沒吃飯了。冷雨夜只是入門作品。沉浸式收聽牢A直播切片,可以按照血腥程度循序漸進入門。牢A自述是西雅圖某大學生物醫學專業本科生,靠討好學閥東德導師(教授釣魚自己游到水下給魚鉤上掛魚),榮升為師門九千歲,拿到了教授推薦信以及一份助理法醫的賺外快工作。直播間裡的大部分獵奇故事,來自他作為傳奇收屍人的見聞。根據牢A口述,在美國,“從癮君子的骨灰裡提煉毒品”是一個成熟的產業鏈。上一個流浪漢吸毒過量死亡,其他人會把他的骨頭敲碎了提煉毒品,下一個人接著吸,下一個吸死了後來者接著敲骨灰,食骨吸髓,循環生產。對此,ChatGPT老師給出的答覆是:癮君子的骨灰裡不可能再提取出任何毒品。毒品會被肝臟分解、轉化,再通過尿液、糞便、呼吸等方式排出,火化溫度會徹底破壞毒品結構,在高溫下會完全分解、碳化或氣化。骨灰的成分不具備“可提煉性”,其成分為磷酸鈣、鈣鹽與少量無機礦物。關於“骨灰煉毒”的都市傳說一直存在,母題大概是“道德污染不可逆”敘事,靈感很有可能來自非洲小國塞拉利昂的一種叫做庫什(kush)的毒品。庫什在當地被稱作“香料”(spice)或“K2”,在本地化加工過程中,庫什加入經研磨的人骨。按當地醫生的說法,這是因為人體骨骼中含有硫,服用高濃度的硫化合物會讓人產生興奮感。牢A的“高達系列”也是相當下飯。高達指的是屍體碎片,由於牢A從事收屍工作,所以要處理大量人類零件。牢A將街區流浪漢的帳篷稱為“屍骨冢”。流浪漢通常會把食品券換成酒、毒品和藥物,然後在帳篷裡聚眾狂歡。一個吸死了,剩下的流浪漢就一起把屍體賣了,賣的錢接著換毒品。吸的東西越怪,屍體越有研究價值,也就賣得越貴,流浪漢甚至學會了坐地起價。根據黑暗叢林法則,有些流浪漢還會直接把道友弄死,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屍骨冢”這個比喻就很妙了。聚在一起吸毒的流浪漢屍體在帳篷裡堆成小山,器官零件四處散落,整面黑色的牆壁都在嗡嗡響,湊近一看才發現,牆上是黑雲般的蚊蠅。蛆蟲在屍體上跳躍的樣子,還有一個詼諧的外號叫迪斯科米(disco rice),意思是遠看像米粒在跳迪斯科。美國的變態還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用小口徑槍支虐殺流浪漢,甚至還很有素質地裝上了消音器。為了多殺幾個,變態會請流浪漢喝點強化劑,然後把他們的身體打成篩子。牢A與同僚只能在大量金屬彈片裡找到小部分血肉,骨頭縫裡都是彈片。除此之外,還有“下水道史萊姆”這樣的詭奇都市傳說。酸洗劑清洗過的下水道,會排出將近40噸的松花蛋狀史萊姆,裡面夾雜著生活垃圾以及化成透明果凍狀的老鼠和人類屍體。儘管許多專業網友指出,形成下水道史萊姆的並非牢A提到的酸洗劑,而是強鹼。除此之外,牢A還創造了“領養小孩進入轉會期”“三年陳釀闌尾炎”“前店後廠自產自銷”等等美利堅地獄笑話。網友選擇無條件相信牢A的原因也很簡單:這麼克蘇魯的畫面,一般人編不出來,所以一定是真的。還有一個頂級案例,頗有漢尼拔遺風。牢A聲稱有一次遇到了一具被整齊切割的屍體,內臟被掏空,就像牛羊肉屠夫的攤子。根據他的判斷,器官沒有配型不會隨便拿去移植,大機率就是被人直接食用了。街區恐怖故事還有“動物園番外篇”。野狼野狗們吃了癮君子的屍體,也會間接磕嗨。動物的表現是口吐白沫,眼球發紅,甚至狗的牙縫間還有人肉的殘留,整體形象和《生化危機》的喪屍犬差不多。最經典的選段,是西雅圖海鷗吃人眼球。海鷗的明黃色的喙上,掛著人的眼球。屍體最軟的地方還包括嘴唇,人的嘴部被海鷗啄食之後,嘴角會形成一種詭異的微笑,裂到耳朵根。在牢A栩栩如生的描述下,一副地獄圖景徐徐展開:西雅圖晦暗的海邊,咸腥的海風混合著濃烈的咖啡豆香味,再混合著屍體血腥的味道。獅駝嶺和西雅圖相比,都算是世外桃源了。高達或許只能算是肢體恐怖(body horror),而頂級恐怖片的反派,一定是人類本身。著名的“何塞女兒晾衣架墮胎事件”,可以說是資本主義萬惡社會的殘酷寫照。建築工人何塞的15歲女兒身兼四項全能:懷孕、吸毒、性病、賭債。牢A說她懷孕了,但這位姑娘非常茫然,因為不戴套的客人太多了。牢A勸她別賣了,她表示自己一旦不掙錢,黑幫老大就會把頭皮和腦袋砍下來。這位可憐的女孩只有在來月經的當天可以請假半天,也僅僅是下面的生殖器休息。故事的最後,女孩用晾衣架給自己墮胎。晾衣架也是美國民間廣為流傳的自助墮胎術。ChatGPT給出的解釋是,“女子用晾衣架攪碎胎兒給自己墮胎”是一種高度類型化的都市傳說,屬於一種政治隱喻,一個圍繞著墮胎法案出發的立場表達敘事。這不算最恐怖的,畢竟3K黨接下來重磅登場。有一位勤懇工作攢錢的黑人老哥,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結果被其他黑人舉報給“3K黨”,被做成烤串活活燒死,他的未婚妻已經懷孕了。有一位勤懇工作攢錢的黑人老哥,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結果被其他黑人舉報給“3K黨”,被釘成烤串的樣子,淋上汽油燒死,眼皮也被切掉了。在當代美國社會進行如此血淋淋的種族仇殺,竟然沒有任何一家主流新聞媒體進行報導。牢A的故事還算溫和,直播間客座嘉賓“牢真”更是重量級。他被尊稱為“直視克蘇魯古神的唯一勇士”,也是目睹邪教現場吃人儀式的全球首席調查員。牢真自述是曾經的美籍華人。他曾經的房東相當於當地封建領主,“有一個天津市那麼大的私人領地以及5000人左右的戰力”甚至還擁有核武器。房東帶著牢真去觀摩了類似光明會的邪教“吃人儀式”,現點現殺,堪稱“舌尖上的美國”。牢真在圍觀邪教後,san值徹底清零,交了退籍費退了美籍回到中國,靠朗誦革命經典保持理智。除此之外,牢真還貢獻了“人彘氫氣球”“人肉碎片聖誕樹”等著名選段,據說把一眾網友嚇得半夜做噩夢。庫布裡克當年拍《大開眼戒》的時候,也要說一句“恩師牢真”。網傳牢真口述內容就在前兩天,牢A和另一位嘉賓的對談,再一次貢獻重磅消息——美國約翰·霍普金斯醫院其實是美國的“731黑太陽”,更是大熱美劇《怪奇物語》中明示的“實驗室”。美國藥物試驗殺害了成千上萬的孕婦兒童和老人。當地窮人被資本和政府逼到生存絕境,拒絕不了金錢的誘惑,只能自願去醫院成為人體實驗祭品,最終受折磨死去,電影《毒液》《死侍》對此亦有記載。其中,最優質的孕婦耗材就是女大學生,她們意外懷孕之後,只要一檢索墮胎資訊,就會收到藥物公司發來的廣告推送:我們免費幫你打胎,你的胎兒送給我們做實驗。牢A給出的說法是,越是脆弱的樣本,資料要求就越精準,所以作為試驗品的女人小孩老人的需求量就更大。兒童藥的試驗都是用活體嬰幼兒做的,而且劑量遠遠高於正常劑量——不然你們以為合適劑量是怎麼測出來的?霍普金斯所在的城市巴爾的摩是一座巨型生化監獄,上等人(長生種)享用下等人(短生種)的生命,尤其是巴爾的摩與臭名昭著的德特裡克堡生物實驗室直線距離僅100公里,網友們更是拍大腿直呼“全都對上了”。歪屁股的ChatGPT老師對此的狡辯是,兒童用藥當然只能用兒童來做實驗了,但劑量和過程都是有嚴格的法律限制的,試驗需由倫理委員會(IRB)稽核通過,且不能隨意讓兒童接受高風險或毫無益處的實驗藥。這一都市傳說的母題,大機率出自1932年-1972年的塔斯基吉梅毒實驗(Tuskegee Study),美國公共衛生部門長期隱瞞病情、不治療黑人男性梅毒患者,成為“美國醫學不可信”的原型故事。都市傳說經常把它升級為:“美國秘密給弱勢群體測試新藥”。還有一則震撼消息:美國底層孕婦為了省錢做剖腹產,而醫生在進行剖腹產時,會使用電鋸直接鋸開產婦的恥骨。ChatGPT對此的解釋是,電鋸鋸開恥骨的說法系經典謠傳,現代醫學中並不存在這種方式。唯一可考的資料是17世紀始,一種名為“恥骨聯合切開術” (Symphysiotomy)的手術方法,被廣泛用於孕婦難產的狀況當中,19世紀以後, “恥骨聯合切開術”慢慢被醫學界棄用了。被謠傳的原因可能是電凝刀和吸引器的聲音聽起來像電鋸。牢A說到霍普金斯的731實驗室也是非常動容。藥物試驗就像“觀察小白鼠一樣觀測你的同類,你要讓他們感受痛苦還要寫下來,和刑訊逼供沒有區別”。對此,牢A的感受更是文采斐然:“一個晚期智人以科學的名義觀測另一個晚期智人受刑受折磨,還要他記錄描述他的痛苦。中國醫學生不會接觸到藥物試驗這一步,不然很多中國孩子會瘋掉的。”如果你恰巧對都市傳說、民俗學、恐怖片、cult電影以及克蘇魯遊戲略有涉獵,相信你能看到許多古老故事的縮影。在《都市傳說百科全書》裡,就記載了“下水道鱷魚”“食人”“烘烤嬰兒”“富裕階級取用窮人的身體部件”等等母題。目前流行的說法叫做“靈視提升”,類似於“開天眼”,即一切遊戲設定和電影台詞都找到了真正的源頭。原來魔獸世界裡的軟泥怪裡面有人骨頭是真的,死侍作為退伍軍人被抓去做人體試驗是真的,奇異博士車禍之後就從精英醫生淪為流浪漢也是真的。甚至《鍛刀大賽》裡的凝膠假人也用的是真人高達碎片(雖然凝膠假人的價格比真人便宜)。《識骨尋蹤》《絕命毒師》《火線》《漢尼拔》《逃出絕命鎮》《生化危機》全都是紀錄片,主創團隊一定是目睹了可怕的現實之後,才獲得了創作靈感。美劇和電影還是美化太多了。真實情況是,破產姐妹在現實生活中早就窮得站街了,生活大爆炸裡的幾個技術宅男靠賣血才能還完學貸,芝加哥南區的Frank一家放在現實生活中,早就化作高達碎片與迪斯科米共舞了。牢A要是早生幾年,說不定可以成為當代流行文化的源頭。那麼問題來了:這些故事是真實的還是編造的?除了當事人之外,沒有任何人能證明。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討論就變得很尷尬。這些故事是真的嗎?當然有可能。這些故事絕對是真的嗎?不一定。美國存在這些問題嗎?當然存在。那些部分是真的,那些部分是假的?不重要。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如果一個人想證明故事是假的,就必須去實地探訪牢A收屍的街區。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很難親自去考證,畢竟許多人連美國簽證都很難辦下來,更難進入所謂的克蘇魯領域。最後,一切討論其實都只關於意識形態和政治立場,事實到底是什麼反而不那麼重要了。這些挑戰人類倫理極限的奇聞,可以讓大眾對美國的集體情緒發生轉變。如果你對這些故事有質疑,就是你想吃漢奸這碗飯,屁股歪了,洗白美爹。我們暫且做一個惡意揣測:許多故事的細節來自於真實事件或社會新聞,而藝術加工的成分來自都市傳說與遊戲電影。將真實故事的極端細節縫合在一起,便可以打造極強的戲劇張力。查驗牢A的身份才是最精彩的環節。甚至還間接導致幾位著名媒體人在新年之際進行了一場關於洗稿的論辯。作者 @碼頭青年 率先指出牢A的身份存在多重疑點:“中國留學生、美國醫學院學習(或生物醫學專業)、兼職替人收屍,這三點疊加在一起,基本可以給出結論,可能性極低。”作者指出,國際學生在美國醫學專業的錄取率極低,課業極為繁重。如果你也在TikTok上刷到過美國醫學專業本科生的vlog就會瞭解,他們的日常生活需要大量的功能飲料續命,趕作業做實驗做實習,睡眠時間嚴重不足。且“屍體轉運幾乎不可能被學校或移民局批准為合法兼職”,如果是學生簽證,這份工作的合法性便存在疑點(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實現)。牢A自述為人圓滑,日常給各類教堂和清真寺捐款,阿訇同意他在清真寺門口搭攤子免費送羊湯,他也被阿訇親自認證為本社區“有金子般的心的孩子”。他同時又是紅脖子的拜把兄弟。紅脖老哥發現牢A不碰毒品,對其頗為欣賞。後來疫情爆發,牢A用國內的特效藥救了紅脖老哥兒子的命,從此義結金蘭。甚至紅脖老哥還會請這位亞裔留學生做自己兒子的教父,牢A也頻頻在直播間分享自己和教子的溫馨互動小故事。總而言之,一個生物醫學專業的本科生,雖然英語能力不詳,但卻是導師門下的“學術九千歲”,在每天高強度學習的情況下完成大量收屍工作,同時保證5-6個小時高強度直播用來“回san”,閒暇之餘還要在社區做慈善,結交各路豪傑。“樹大根深”“黑白通吃”現在向你走來的是:紅脖子教父、穆斯林摯友、西雅圖吉米仔、白女約炮王、屍骨凝膠人、高達拼接者、骨頭煉毒師、傳奇收屍人、史萊姆殺手、冷雨夜漢堡王、骨灰製毒師、使用thanks god的native speaker。白宮都站不下這麼多人。多宗教穿插融合背景,宛若武俠小說,凡人修仙。金庸古龍看了也會為之讚歎,恨不得原地復活為牢A著書立傳。網傳“牢A在粉絲群內發言”截圖有網友指出,這段網傳的“牢A親筆回覆”一共有多處語法錯誤,其中包括“don't truth anything”少數網友對牢A身份提出質疑,這樣的聲音在簡中網際網路並不算主流,國內IP北美IP都有。關於獵奇故事的真偽也是眾說紛紜。知乎使用者 @貓咪咪 寫下過一段令人動容的文字:西雅圖街頭的流浪漢不停撿地上的東西往嘴裡塞,但其實地上什麼也沒有,霓虹燈的光斑彷彿一顆顆鮮豔的糖果。然而,Reddit上另一部分生活在西雅圖的華人對此持有保留態度。有人推測最獵奇的故事大概是由10%的事實進行藝術加工後形成的。由於大部分美國留學生生活條件不錯,所以很少有機會接觸到街頭流浪漢群體,牢A所述的故事也無法逐條驗證真偽。但另一方面,確實可以在媒體檢索到西雅圖寒潮凍死流浪漢的新聞。牢A也只是點了個火苗。後續傳播過程中,啥離譜的傳聞都出現了。美國幼兒園的晚餐是吃活人心臟;留學生不吸毒就會被霸凌;大街上的屍體就像廢紙殼,人人都搶;反墮胎是為了讓兒童做生化實驗。甚至還有謠傳說,《小鬼當家》的童星被做成了富豪的皮鞋。由於牢A現實身份被某些網友開盒,他的姓氏讓信徒們又亢奮了一次。目前網路上最廣為流傳的說法是,牢A乃曲阜孔姓後人,真正的衍聖公,族譜單開一頁。就連牢A沒說過的,狂熱粉絲也會替他把人設補全:學術能力強,八面玲瓏,黑白通吃,必定是隱藏的大佬。現在的進度條已經走到了牢A是當代魯迅,當代白居易,當代馬丁·路德·金。天不生牢A,萬古如長夜。牢A身上自帶“編真二象性”。有利於團結的話,就是真的;不利於團結的話,一概算編的。就像前段時間的吃瓜蒙主、芳華解讀和悼明派,每個人最終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精神領袖。只能說,獨立思考在網際網路時代確實是稀缺品。一邊說美國是人間終極煉獄,一邊說非法移民潤去美國是為了福利。左右腦互搏,好不熱鬧。即便牢A的人設存疑,但也絕對不影響“斬殺線”的事實。牢A之所以很難被打假,正是因為他確實精確描述了許多美國正在發生的事——美國社會從某種角度來看,就是一個高度社達的現代蓄奴制度標準樣本。美國是一台巨大的榨汁機,普通人的人生,就是被榨完之後殘餘在垃圾桶裡的甘蔗渣。那個NG曾寫過的一系列文章(《憤怒的美國窮人,想把明星送上“斷頭台”》《丁胖子金牌講師與美國底層殘酷物語》《吹牛老爹的1000瓶潤滑油如何影響美國大選》《JD·范斯:川普的最後一顆子彈》)都在反覆強調一件事——美國底層生活現狀很糟糕,毒品和流浪漢正在將美國這艘巨輪拽入泥潭,底層人民不滿情緒逐漸累積,基層治理幾乎處在停滯狀態。天堂地獄分割線也是真的,只不過有一個隱晦的名字叫做“社區隔離”。就像牢A所說,即便生活在同一座城市裡,兩個階層的人可能永遠不會碰面,一個群體甚至不知道另一個群體的生活空間就在自己的幾十公里外。但話說回來,在世界上許多國家,天龍人和底層人,本就是互不相見的。只不過在美國,可能轉幾個街區就能看到分割線,也算是當代美國的奇觀之一。在B站up主@街頭小小小霸王的視訊裡,可以看到一個比較客觀不帶濾鏡的美國底層:有癮君子,有流浪漢,有好街坊,也有極端種族歧視的白人。在Reddit上,美國人關於斬殺線的討論也分為兩派。一部分人認為,斬殺線絕對是存在的,大多數美國人與死亡的距離比離財富更近。沒有人兜底。政府福利欠缺,社會援助相當有限,更悲哀的是家庭支援系統也相當淡漠。稍有不慎,一個意外就會讓美國普通人跌落“ALICE Threshold”之下,很難再爬起來。(ALICE線指一個家庭在特定地區維持基本生活必需品所需的收入水平,它界定了經濟拮据者和能夠負擔基本生活必需品者之間的界限,按照美國的資料統計,不同地區約有20%到40%的人口處於ALICE線之下)“沒有其他發達國家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國民。”其中最醍醐灌頂的一種說法,叫做“訂閱制國家”。海外華人博主@艾森 Essen在YouTube上也分享過這種思路:“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在住房、醫療、信用等等一些關鍵的領域,美國更像是一個由合同評分與風控規則拼接起來的巨型的分層的付費會員制的平台。你活得像是一個公民,但其實在這個運作邏輯裡面,你更接近一個使用者。你所有的權利居住、看病、出行,來自於你在這個社會存在的一些合法性都變成了一種按月付費的訂閱服務。”就像Netflix續費一樣,一旦訂閱停止,服務也會停止,如果不續費,系統甚至會封掉你的帳號。當然,不讚成的聲音也有。他們給出的理由大約是這樣:1、斬殺線像是某種宣傳手段,說的好像美國人人都在吸毒流浪挨餓。2、人際關係網可以幫助人們度過失業或意外情況。3、相關公益組織幫助兜底。4、許多無家可歸的人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吸毒/精神疾病/酗酒)5、被斬殺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如果你在失業的一瞬間就被迫流浪,說明你日常儲蓄或消費習慣本就不健康。6、這不是美國獨有的現象。生活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被斬殺,只不過美國的福利更差,掉落速度更快。還有一位美國網友是這麼說的:美國本身就是一個風險高、利潤大、試錯成本低的國家,它對缺乏動力的人非常殘酷。這裡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敗。但你當初選擇移民到這裡的原因,不也正因為如此嗎?我的朋友L是一位在美國生活了12年的華人,也就是牢A理論中“可以回血的亞空間惡魔”。他在費城、波士頓、亞特蘭大和邁阿密都生活過,目前定居在休斯頓。聽完牢A的獵奇故事,他的反應是啼笑皆非。首先亞裔做紅脖子小孩的教父,這件事本身從宗教角度出發就很荒誕。至於街頭的屍山血海,誰主張誰舉證,至少他本人沒有親眼看到過。大多數情況下,華人和homeless群體的接觸並不多,頂多是開車等紅燈的時候會遇到來討錢或賣水的流浪漢。他也開車路過過費城著名的肯辛頓大街,除非是自媒體拍攝需求,一般情況下普通人不會深入其中冒險。他唯一和流浪漢的近距離接觸,是在亞特蘭大的公寓遭遇黑人流浪漢入室搶劫。為了保證生命安全,他帶著流浪漢去銀行取錢,安撫了對方的情緒,暫時保住小命。兩年後他接到法院傳單,要求他出庭作證。那時候他才得知,這位流浪漢共有包括綁架在內的九項罪名,甚至還在獄中謀殺了一位獄友。在他看來,美國街頭大部分homeless人群,主要還是受毒品和精神問題的影響,L認為某些藍州的高福利政策會導致流浪漢問題更糟糕,“加州用12億美金解決homeless問題,最後的結果大家也看到了。”共同構成斬殺線的,是美國的醫保系統、信用體系、消費主義、藥物濫用、社區文化等等。“沒有固定住址-找不到工作-租不了房子-階層滑落甚至破產”的斬殺鏈路,在他看來理論上是成立的。信用分數(social credit)確實會影響一個人的租房和找工作,不少人都在努力“養分數”。37%的美國人拿不出400美元的應急儲蓄金的資料也是事實,“畢竟美國是一個消費主義社會,一切都由貸款構成,許多人在發薪日還完貸款就剩不下多少錢了。他們還是對大環境比較自信,希望把現金流留在市場上,但代價就是抗風險能力差。”而華人的儲蓄習慣和對待藥物的謹慎心態,可以躲過大部分所謂的“斬殺”風險。常年看美劇的朋友應該都有一個感受:國稅局IRS是一個普通人能遇到的最大反派。聯邦稅、州稅、房產稅,工資到手之後就被扣得七七八八,普通人連帳都很難算明白。就像《無恥之徒》雖然表面上是喜劇,但你仍然能感受到加拉格一家作為底層總是生活在一種不可名狀的緊張感之中。這種緊張感可能來自忘繳帳單導致逾期;社工家訪出紕漏導致孩子被寄養機構帶走;上了大學卻交不起學費和書費,只能每天睡三小時去打工,又怕掛科導致補考,等等。小紅書上,一位美國網友的形容是,生活就像你處在一個不會停止的跑步機上,而你的身後是一台絞肉機在等著你跑不動。但L的看法是,任何一個資本主義國家,其實都是這樣運轉的。對於中產也一樣。直到這次“斬殺線大對帳”之後,中國人民才得知,住在光鮮亮麗的大house裡,沒有按時修剪草坪是會被罰款的。L告訴我,房價越便宜的地方,房產稅越高,反之亦然。他目前的房產稅大約在1%左右,類似於國內的物業費。這個費用落到實處,是業主委員會(HOA)定期來修建草坪,聯絡垃圾處理公司等等。但是,住在一個社區裡,你就要遵守一個社區的規矩,不能隨意破壞社區氛圍。比如你不能把牆刷成綠的,不能天天在家門口燒烤蹦迪。畢竟誰都不想讓自己所在區域的房價受到影響。社區文化是一個非常美國式的產物,幾乎從大學擠破頭參加姐妹會兄弟會開始,美國人就在這種隱蔽的圈子文化中成長,而這種文化強調的就是“階層隔離”。從我個人的經歷來說,美國社會當然存在問題。2017年我在美國交換,在加州生活了三個月。期間因為骨折有幸在美國醫療系統進行了一輪深度體驗。整個流程耗時很長,但是規則非常透明。骨折並不能得到非常快速地救治,你必須一步步申請等待,專科醫生會按照他的時間安排手術。他沒空,你就等著。最精彩的部分就是藥物濫用。手術之後,醫生開了口服止痛藥讓我按照說明服用。當晚我就產生了高強度致幻反應。查詢說明書發現,藥品名稱是羥考酮,也就是著名的奧施康定。L告訴我,除了奧施康定外,現在的美國年輕人還會濫用治療ADHD的藥物Adderall(右旋苯丙胺/左旋苯丙胺混合物)。得益於學生醫保覆蓋,整個手術療程我只需要支付幾百美元。等到後續收到帳單我也是震了個跟頭:一場骨折手術的完整帳單高達2-3萬美元。當年美國的homeless問題遠沒有當下嚴重,但即便是一座人口密度不大的小城,學校附近的星巴克還是會固定刷新一個馱著巨大登山包的流浪漢。他每天固定來星巴克索要一杯冰水,然後坐在角落休息,店員並不會趕他走。雖然身上由於不洗澡能看出來並不衛生,但整個人卻詭異的很有生活秩序,總會把生活用品整齊鋪在地上。如果遐想一番,可以盡情推測他在被斬殺之前的中產生活。有時他會從登山包裡掏出一個巨大的手抄本,裡面夾著今天要抽的大麻。手抄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以及穿插的植物簡筆畫。他每天都處於亢奮狀態,有時說自己以前是律師,有時又改口說自己以前是老師,有時又說自己因為離婚導致破產流浪。從前對美國水深火熱的報導,中國網友的反應都是一笑而過。但這次很不一樣。有人得知美國人民過得不好,自己心裡好受多了。至少還能吃拼好飯喝蜜雪冰城,至少還活著,至少沒有被野狗掏肛。有人是發自內心感到痛苦,大喊“美國人民需要我們拯救”,感慨自己作為“社會主義巨嬰”的無知幼稚。在“牢A故事會”裡有一段彩蛋,是一對拉美姐妹,她們對中國男性極為仰慕,拿著體檢報告找牢A告白,表示願意為他生兒育女且不要任何名分。拉美姐妹深知自己身份卑微,不配與中國男人結婚,但又實在想為他延續香火。後續有一張網傳的截圖,一位男性網友言辭懇切,聲稱願意獻上宅基地,迎娶這對拉美姐妹花。美國從來都不是天堂。對於窮人來說,那裡都不可能是天堂。人類社會的真相就是,富人無國籍,窮人無國界。《紐約時報》去年有一篇深度報導,記者艾米莉·鮑姆加特納·納恩深度追蹤了洛杉磯菲格羅亞街Blade街區的童妓群體。那些女孩有的11歲,有的13歲,最大的剛成年,被迫穿著丁字褲和高跟鞋在街頭攬客。她們大多來自混亂的底層,從寄養家庭離家出走,被所謂的朋友介紹拉入深淵。一個皮條客只要控制十幾個女孩,一晚上就能輕鬆賺到12000美元。這就是當下版本的美國。東昇西落也好,殖民者的詛咒也罷,濃霧散開之後,人們才看清美國街邊流浪漢手裡握著的不是小白花。傳奇說書人的獵奇故事會,聽起來那麼悅耳,因為它至少印證了“我活得還不錯”。這何嘗不是另一種社會學意義上的安慰劑。 (虎嗅APP)
美國富人“訂製嬰兒”,打造完美後代
而如今,這種“平等”正在被一點點拆解。不論是為自己延緩衰老,還是為孩子提前篩選未來,生命本身,正逐漸被重新劃入可以被計算、被管理、被最佳化的範疇。“這是我的超級寶寶。”在舊金山一處豪宅的雞尾酒會上,一位投資人抱著剛出生的孩子這樣介紹道。他和妻子通過體外受精與代孕迎來這個孩子。在此之前,他們用Orchid對多個胚胎進行了篩選,每個胚胎的檢測費用超過2500美元,最終確定了他們認為最理想的嬰兒。在美國,尤其是在矽谷的富裕階層中,一種新的消費趨勢——“訂製嬰兒”,正在蔓延:越來越多的家庭開始購買Orchid、Herasight、Genomic Prediction等初創公司提供的胚胎檢測(Preimplantation Genetic Testing,PGT)服務,篩選出那個最有可能考上常春藤,且外貌優越的孩子。儘管這種技術並不承諾創造“天才”,也無法保證任何具體結果,它提供的只是機率與排序,但當這些數字擺在面前,選擇本身就發生了變化。Orchid首頁寫著“對您的胚胎進行數千種疾病的篩查”/截圖自Orchid對於做出這一決定的父母來說,生孩子不再只是迎接一個未知的生命,一個獨立的個體,而變成了在幾種可能的人生版本之間,他們能否對未來做出一次精確的押注。最佳化與評估,成為新生命的起點。與此同時,另一場競賽也在同步展開:一些富豪與科技精英開始把目光投向生命的另一端,試圖用技術延緩衰老,推遲死亡。其中,最為國內公眾熟知的當屬“換血哥”布萊恩·約翰遜。這位矽谷億萬富豪,幾乎把自己的身體改造成了一項長期實驗:什麼時候睡覺,吃什麼,運動多久,體脂率、血糖、激素水平、炎症指標如何變化,都要被一一記錄、反覆評估。最近,他又一次把強度推高。每兩周,約翰遜會服用一次13毫克的雷帕黴素——一種原本用於器官移植後防止排異的免疫抑製劑。儘管在持續嘗試近五年後,他在去年11月承認因副作用已停止用藥,但在“長壽圈”內部,這仍被視為一次令人興奮的探索。布萊恩·約翰遜/圖源:@Bryan Johnson近幾年越來越多的創業者、投資人、私人醫生與自稱biohackers(生物駭客)的實踐者,正在形成一個鬆散卻活躍的網路。他們相信,人可以像程式設計電腦那樣程式設計身體,最終戰勝衰老。過去,儘管貧富差距巨大,但至少在生命本身這件事上,人們依然共享某種脆弱與不可控:誰都會生病、衰老、死亡,誰也無法預先決定下一代會成為什麼樣的人。胚胎檢測並非新技術。過去,它主要用於排除染色體異常或明確的單基因遺傳病,醫學目標十分清晰:避免嚴重疾病。而近幾年出現的多基因風險評分(PGT-P),則把這項技術推向了新的領域。通過彙總成百上千個基因位點的資料,這類模型不僅估計未來罹患心臟病、糖尿病、抑鬱症、成癮傾向或肥胖的機率,有的公司甚至給出對認知能力與IQ的統計估計,並據此在多個胚胎之間進行排序與選擇。在矽谷,這已逐漸成為一種公開的談資。此前一個著名的例子是埃隆·馬斯克。據外媒報導,他至少有一名子女是在接受多基因胚胎篩查評估後出生的。更引人注目的,是如今居住在賓夕法尼亞鄉間的Simone Collins和Malcolm Collins夫婦。這對夫婦曾活躍於科技與投資圈,是美國最知名的“親生主義者”之一。他們公開倡導儘可能多地生育,並鼓勵借助現代生殖技術來“最佳化”下一代,認為這是對抗文明衰退的理性選擇。Simone Collins和Malcolm Collins夫婦和孩子們/圖源:@Simone & Malcolm Collins他們目前有五個孩子,其中四個通過體外受精生育。在孕育最小的孩子時,為決定植入那一個胚胎,他們將來自Herasight等多家公司的多基因評分整理成一張巨大的電子表格,逐項比對疾病風險、心理特質與智力潛力。Simone Collins說,讓他們最終選擇當前這個胚胎的原因之一,是報告顯示它的患癌風險較低,而更讓他們興奮的是,這個胚胎的“智力多基因評分處在第 99百分位”。“我們覺得那是最酷的事。”她說。她還坦言,高智商往往意味著更多現實優勢,比如更高的收入。但如果可以,她更希望有基因測試能篩查雄心、好奇心與勇氣。“‘我願意’比‘我能夠’重要得多。”她說,“如果能對這些特質打分,我們會更感興趣。”然而,在這些看似精密的模型背後,多基因風險評分的科學基礎遠沒有宣傳中那樣穩固。多項研究指出,對複雜性狀的預測不穩定、可重複性有限,不同模型給出的結論常被形容為“隨機”“不一致”。Nucleus首頁展示各種可供篩查的項目,其中包括智力和壽命等/圖源:Nucleus多家公司最近推出了一項面向夫婦的“基因同步”服務,通過綜合評估父母雙方的風險評分並預測其對後代的影響,實現“模擬子女”的功能。一位專欄記者將自己的基因資料分別提交給Nucleus與Orchid兩家公司,得到的卻是幾乎相反的人生預測。Nucleus認為她未來患2型糖尿病的風險高達53.8%,而 Orchid則聲稱這一風險“低於平均水平”,僅為23%。關於乳腺癌,Nucleus給出的風險為 8.6%,而Orchid的評估卻是其三倍以上。她丈夫的結果同樣懸殊:Nucleus判斷他患冠心病的風險為 65.6%,Orchid則給出26%。顯然,選擇什麼樣的公司,將在很大程度影響那個胚胎將勝出。但在這樣的不確定性之上,矽谷精英夫婦仍然毫不遲疑地押下重注。這不僅是出於對技術的信任,更像是一種自我投射——對自身成功經驗的迷戀,以及對世界可被計算、可被控制的深層信念。哈佛醫學院統計遺傳學家薩沙·古塞夫指出,這種傾向反映了一種根深蒂固的功績信念。“他們往往認為,自己之所以取得今天的成就,是因為擁有更好的基因,”他說,“而現在,他們獲得了一種工具,開始相信可以讓孩子也復刻這種成功。”在這個近乎病態地崇尚高智商的矽谷,這種帶有優生學陰影的趨勢,似乎並未激起太多道德遲疑。對生命可控性的執念,並不只停留在下一代身上。在美國的科技圈與資本圈,它同樣蔓延到了生命的另一端。這個圈子自稱longevity community,“長壽社區”;更激進的乾脆叫自己 biohackers——“生物駭客”。他們把身體當作實驗場,把衰老視為一項等待被破解的工程問題。有記者被邀請參加過他們的私人聚會。一位創業者向在場眾人展示他剛出爐的“全身年齡報告”:基於血液生化、DNA甲基化、器官影像與神經反應測試綜合計算出的“生理年齡”,比他的實際年齡年輕了十一歲。這種所謂的“生物年齡測試”,已成為長壽產業中最受追捧的服務之一。相關機構宣稱,它能在分子層面衡量衰老速度,費用從一百多美元到上千美元不等,且不被保險覆蓋。布萊恩·約翰遜帳號發佈的實際年齡和皮膚年齡對比/圖源:@Bryan Johnson另一位風投合夥人則介紹著他最新調整的干預方案:減少碳水攝入,加入特定補劑組合,並開始周期性服用低劑量雷帕黴素,希望進一步壓低炎症指數與心血管風險。這樣的聚會,與其說像醫學會議,不如說更接近矽谷產品發佈會與靈修營的混合體。推動這股浪潮的公眾人物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個是“換血哥”布萊恩·約翰遜。在圈內,他發起“Don’t Die”運動,從持續監測生物指標到極端生活干預,不斷抬高試驗強度。布萊恩·約翰遜在圈內發起“Don’t Die”運動/圖源:@Bryan Johnson而被視為這一領域“戰略家”的人物,則是矽谷創業者彼得·迪亞曼迪斯。他習慣把衰老描述為工程問題,反覆強調人類只是仍在用線性思維理解指數級複雜的世界。在他看來,隨著人工智慧加速生物實驗、機器人日以百萬計地運行試驗、資料不斷揭示細胞運作的底層規律,延緩甚至逆轉衰老終將成為時間問題。約翰遜試圖用自己的身體證明生物最佳化的極限;迪亞曼迪斯則致力於說服資本、科學界與公眾:這不僅在理論上成立,在產業上也同樣可行。他希望動員一個由企業家、科學家與投資人組成的聯盟,在延長人類壽命的同時,建立起新的經濟版圖。但即便在這個圈子內部,人們也清楚,通往長壽的道路遠非觸手可及。巴克衰老研究所所長埃裡克·維爾丁指出,人體系統的複雜程度遠非任何模型所能窮盡:“彼得常說我們生活在指數時代,一切終將被解決,但生物問題越往深處走,難度本身也在指數級上升。”科學家已歸納出十二種“衰老標誌”——包括 DNA不穩定、線粒體功能障礙、慢性炎症、細胞衰老與幹細胞耗竭——但至今仍無法確定,這些變化是否源於同一根本機制,或是彼此獨立演化的衰敗路徑。十二種“衰老標誌”/圖源:CellPress雷帕黴素因抑制引發炎症的衰老細胞而在生物駭客中備受追捧,但衰老細胞過少同樣危險,因為它們也承擔著阻斷腫瘤擴散的功能。熱量限制能延緩某些衰老過程,卻可能同時削弱肌肉、降低性慾並抑制神經活動。身體似乎對一切都要求“恰到好處”,任何過度修正,都可能把系統推向另一種崩潰。一位致力於抗衰老研究的生物科技公司CEO直言:“如果一種干預不具備殺死你的潛力,它大概也無法真正改變你。”在擾動這樣一個高度複雜的系統時,人類能做的,也許只能是在兩種危險之間選擇較小的一種。外部干預,往往意味著不小的風險,但目前最重要的關切並非這些技術的風險大小,而是誰能承擔得起這些風險。在美國,一部分人正享受著無可比擬的醫療條件。他們有私人醫生團隊,可以長期監測血液指標、器官狀態與基因資料,能隨時調整方案,承擔昂貴但前沿的醫療手段。與此同時,大多數人則生活在另一種醫療現實中:昂貴的保險、有限的選擇、一次重病就足以摧毀家庭的經濟安全。因槍殺美國醫保巨頭CEO而引發全球關注的路易吉事件,之所以激起如此強烈的情緒,正是因為它撕開了這一殘忍的事實。公共衛生資料顯示,美國最富裕人群的預期壽命已比最貧困群體長出十年以上,而且這一差距仍在擴大。當健康、壽命與風險管理開始以這種方式分化,階級便不再唯寫在收入與住房上,而是被寫進了身體裡。更重要的是,這種分化正在向下一代延伸。如今,富裕家庭能夠為孩子提供的不只是更好的教育與更厚的社會資本,還包括在出生之前就開始介入其發育條件的能力。圖源:Nucleus這種變化,並非偶然。當成功不僅被理解為財富與地位的積累,而被視為一種“自身構成優越”的自然結果,成功者也更容易相信,自己配得上更多時間、更健康的身體、以及更有保障的未來延續。目前,在美國,一次完整的多基因胚胎篩查服務通常在幾千到一萬美元之間(不含IVF與胚胎培養費用)。對普通家庭而言仍然昂貴,但已遠遠不再只是億萬富豪的專屬。隨著市場擴大、公司競爭與資本湧入,價格仍在持續下降。這意味著,這項技術不太可能長期停留在矽谷與富人圈子,而將逐漸進入更多家庭。在許多已經使用這類服務的家庭那裡,這種選擇並不被視為激進或極端,而呈現出一種冷靜、理性、幾乎溫和的面貌:“如果有辦法讓他更具潛力,為什麼不試試?”當風險指標、機率曲線與排序表格擺在面前,“不選擇”反而開始顯得像一種失職。這正是許多倫理學家最擔憂的地方:一項看似“提供選項”的技術,正在悄然轉化為新的社會期待。生物倫理學家Vardit Ravitsky指出,這種路徑並不陌生。產前篩查普及後,拒絕檢測的女性逐漸被視為“不夠負責任”的母親;多基因胚胎篩查,很可能重演這一過程,只是這一次,被評估的不只是疾病,而是整個人生的風險與潛力。圖源:unsplash問題並不在於父母為何想要更健康的孩子,而在於,“健康”本身正在被重新定義。像Genomic Prediction這樣的基因檢測服務公司,會將不同疾病的風險加權,換算成“質量調整生命年”(QALY)這一公共衛生指標。但什麼才算是“高品質的人生”?這個問題,本不該由演算法提前替人類回答。與此同時,美國衛生局局長Vivek Murthy多次警告,現代父母正承受一種近乎失控的心理壓力:48%的父母形容自己的育兒壓力“完全無法承受”。他們被不斷提醒,必須為孩子“提供最好的起點”。當基因篩查被納入這份清單,父母的焦慮只會進一步升級。在這樣的世界裡,父母將如何理解自己的角色?孩子又將如何在“完美基因”的期待與自由生活之間自處?更重要的是,人們之所以珍惜生命,恰恰是因為它充滿偶然,甚至脆弱。當“最佳化”成為默認標準,當正常的生命體驗開始被視為缺陷,人又將如何認識自己? (INSIGHT視界)
保時捷“跑路” vs 私人銀行擴容:中國富人正在用另一種方式尋找安全感
當保時捷跑路,私人銀行擴容。別誤會,中國富人並沒有消失,只是告別“看得見的財富”,換一種隱性“炫富”方式,比如高端圈層活動、私人醫療、非標貴族教育等,甚至會以擁有一家單一家辦為榮。近日,鄭州中原保時捷中心疑似“跑路”的消息,之所以引發輿論震動,並不只是因為一家豪車4S店的經營危機,而是它觸碰了一個更深層的不安:那個靠豪車、豪宅和奢侈品定義成功的時代,似乎正在退場。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組資料卻在安靜地增長。2025年前三季度,多家上市銀行披露,私人銀行客戶數量持續實現兩位數增長,平安銀行私人銀行客戶首次突破10萬戶,全國已有7家銀行進入“10萬戶俱樂部”。這意味著,高淨值人群不僅沒有減少,反而仍在擴容。豪車經銷商承壓,私人銀行擴張。這並不是一個矛盾的訊號,而是一種清晰的時代分野。我們不僅要做見證者,還要洞察和抓住變化帶來的新機會。那麼,當中國富人告別公眾轉入高端圈層,我們能做些什麼?下面我們來探討一下。告別豪車豪宅:中國富人不再用“單一物質”證明成功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中國富人的財富表達是高度統一的。開什麼車、住什麼房、戴什麼表,幾乎構成了一套社會共識的“成功語言”。豪車和豪宅,不只是消費品,而是身份的外顯標籤。保時捷、BBA之所以長期炙手可熱,並不完全源於產品本身,而在於它們承載了一個快速上升時代中,對成功最直觀、最高效的想像。但這套表達方式,正在失去它的確定性。首先發生變化的,是財富的結構。高淨值人群仍在增長,但來源更加分散,不再高度集中於房地產、金融等單一造富通道。更多人的財富來自專業能力、長期積累和多元組態,這類人群對風險、週期和現金流的敏感度更高,也更清楚“展示財富”本身並不創造安全感。其次是消費心理的轉向。在不確定性上升的環境中,炫耀性消費的邊際價值正在下降。豪車不再自動等同於身份躍遷,反而可能成為一項高成本、低必要性的支出。當“加價提車”從身份象徵變成財務負擔,豪車的光環自然開始褪色。更重要的是,社會對成功的識別方式發生了變化。當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財富本身不再保證確定性的未來時,單一、外顯、易識別的物質符號,反而顯得過於粗糙。保時捷所代表的,並不是消費能力的消失,而是舊式財富敘事的失效。從顯性到隱性:富人正在尋求新的安全感當豪車豪宅不再承擔主要的身份表達功能,財富並不會停止“顯形”,它只會轉移陣地。在更成熟的財富社會中,炫富從來不是消失,而是變得更隱蔽、更複雜,也更難複製。我覺得,中國正在快速走向這一階段。對比西方的老錢過程,新的財富符號,可能首先體現在對長期確定性的掌控。健康管理、生命質量、醫療資源的可及性,正在成為高淨值人群之間心照不宣的分水嶺。你能否擁有長期穩定的健康管理方案,是否能調動頂級醫療資源,往往比開什麼車更能體現真實的財富厚度。其次,是下一代路徑的組態能力。教育不再只是學校的選擇,而是一整套長期資源的組合,包括時間、視野、人脈和制度適應能力。這種投入很少出現在公開場合,卻在相同階層內部具有極強的識別度。再往深處,是圈層與認知的分化。真正的高淨值人群,越來越少參與公開的炫耀,而更依賴私密、穩定、強信任的小圈層進行身份確認。你是否能進入某些不對外開放的社交場域,是否擁有持續、高品質的思想與審美輸出,本身就構成了一種無聲的財富聲明。在這個過程中,私人銀行的擴容並非偶然。它恰恰對應著一種新的財富需求:不再是“我有多少錢”,而是“我的財富系統是否足夠穩健、可持續、可傳承”。財富沒有退場,只是換了敘事方式把保時捷的失速與私人銀行的擴張放在一起看,就會發現,中國並未進入“富人消失”的時代,而是進入了財富表達方式重構的階段。富人更多了,但更安靜;錢還在,但不再到處顯形;成功依然存在,但不再需要統一的物質符號。當豪車豪宅逐漸退回為“個人選擇”,真正的財富,開始通過健康、時間、認知、系統能力與代際佈局,悄然顯現。這或許才是中國財富社會真正成熟的標誌。 (家辦標準研究院)
《紐約時報》米特·羅姆尼|向富人徵稅,包括我在內
作者:米特·羅姆尼(Mitt Romney)羅姆尼先生為共和黨人,2019年至2025年擔任美國猶他州聯邦參議員。2012年,一些政治廣告暗示,我提出的某些政策主張一旦落地,就等同於把奶奶推下懸崖。事實上,我的主張恰恰是為了防止這種事發生。而今天,我們所有人,包括我們的奶奶,確實都在朝懸崖走去:如果按預測,社會保障信託基金在2034財年耗盡,福利將被削減約23%。政府需要數兆美元來填補缺口。當放貸者拒絕繼續提供資金,除非能拿到高得多的利率,經濟災難幾乎必然隨之而來。另一種選擇是政府印更多的錢,從而引發惡性通膨,以貶值的方式消化國債,同時也會把你的儲蓄一併稀釋掉。通常,民主黨人堅持提高稅收,共和黨人堅持削減支出。但考慮到國債規模之巨,以及懸崖之近,兩者都不可或缺。政府效率部(DOGE)曾以焦土式方式削減預算,結果慘敗。歐洲則證明,如果稅負高得離譜卻不約束支出,會壓垮經濟活力,從而加速懸崖到來的速度。在削減支出方面,只有對法定福利項目的改革才可能產生實質性影響,因為(Social Security)和醫療保險(Medicare)之類項目佔了政府支出的絕大部分。沒人會認可削減當前或臨近退休人群的福利。但面向未來退休者的社會保障與醫療保險福利,應當實行收入和資產審查,換句話說,按需發放;而領取福利的起始年齡,也應與美國人的預期壽命掛鉤。在稅收方面,是時候讓像我這樣的富人多繳一些稅了。我們目前大約17%的平均關稅稅率,確實能在財政帳上提供一定支撐。把關稅翻倍這在“解放日”之後一度看似可能,但那樣只會進一步加重低收入與中等收入家庭負擔,並對市場造成嚴重後果。我曾長期反對上調聯邦保險繳款法案工資稅在工資收入上的應稅上限,也就是社會保障工資稅的封頂線(今年為176,100美元)。現在我不再反對了;懸崖所帶來的後果,改變了我的看法。新增稅收收入潛力最大的來源,恐怕也正是從公平與社會穩定的角度看最具說服力的一項舉措。有人把這稱作堵住稅法中的漏洞,但“漏洞”這個詞對它們的體量嚴重低估。稱它們為“地窟”或“洞穴”,反倒更貼切。例如,在資產持有人去世這一節點,對巨額資產的資本利得如何處理,本身就是一處典型的“洞穴”。我們以埃隆·馬斯克作一個純假設的代稱來算:假如他當初以10億美元買入特斯拉股票,並一直持有到去世,且屆時這些股票價值達到5000億美元,那麼這4990億美元的增值將永遠不會被徵收約24%的聯邦資本利得稅。為什麼?因為按稅法規定,未實現的資本利得不會在死亡時徵稅。再加上所謂“成本基礎調增”條款,繼承人在取得這些股票時,其成本基礎被視為死亡時的公允市場價值,也就是5000億美元。結果是,這4990億美元的生前累積增值在資本利得稅意義上無人繳稅,永遠如此。當討論的是幫助家庭保住自家的農場時,這項不尋常的規定或許說得通。但它被億萬富翁用來規避資本利得稅。若要增加財政收入,就應當把這處“洞穴”封死,至少對1億美元以上的巨額遺產如此。封堵房地產領域的這些“洞穴”,同樣能帶來更多稅收收入。所謂“1031置換”(1031 exchanges),允許房地產開發商在一棟建築盈利出售時遞延確認資本利得,從而推遲繳納資本利得稅,並且在反覆置換、長期持有等情形下,稅負甚至可能最終落空。對建築購置成本計提折舊扣除,也會把應稅收入壓下去;而在以債務融資購置的結構下,折舊仍可圍繞包含負債在內的成本基礎展開,從而進一步起到“遮蔽”收入的效果。與前一個例子一樣,若某些利潤極其豐厚的房地產資產一直持有到資產持有人去世,那麼其生前累積的增值在資本利得稅意義上也可能不被徵稅。我推測,這些規定最初意在刺激房地產行業;但在今天,它們更像是在為身家數十億美元的人提供稅負上的隔離與庇護。還有更多“漏洞”和“洞穴”值得繼續清點並對超級富豪加以封堵,包括州與地方稅抵扣、附帶權益的稅率安排,以及超大遺產在死亡時的慈善扣除限制等。在這些情形裡,富人並不是在欺騙政府,他們是在按規則行事。但在前方風險如此之大時,我們必須遵循威利·薩頓(Willie Sutton)的規則:錢在那裡,就去那裡。我相信自由企業,也相信所有美國人都應當有機會追求財務成功。但我們已經走到一個節點,無論如何組合解決國家經濟問題的方案,都繞不開一個事實:最富有的美國人必須承擔更多貢獻。當然,如果經濟增長能快得多,我們就能遠離債務懸崖。這句常識長期以來為政客的不作為提供了藉口:減稅承諾帶來的更快增長,永遠都在前方拐角處,然而那個拐角從未到來。是的,稅收會拖慢增長。但我提出的大多數措施,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相對有限。如果我的政黨想成為那個為工薪階層與中產階層提供更多機會的政黨,想成為那個試圖恢復人們對資本主義制度信心的政黨,那麼這將是一個起點。這既能幫助我們避開前方的懸崖,也可能在某種程度上平息憤怒。那種憤怒勢必會增長:當失業的大學畢業生看到享受稅收優勢的超級億萬富翁悠然駕駛著300英呎長的遊艇時,他們不會無動於衷。 (一半杯)
澳洲,向富人加稅!
前言在經歷了兩年多的爭論與修正後,澳大利亞政府近日宣佈對原先有爭議的養老金(superannuation)稅制提案做出重要讓步,並將該計畫的生效時間推遲到2026年7月1日。財政部長吉姆·查爾默斯(Jim Chalmers)稱,此次修改旨在讓提案更具針對性、更公平,同時增加通過議會的可能性。但反對派與綠黨仍在審查細節,未來走向仍充滿不確定性。稅改妥協:關鍵調整與受影響群體澳大利亞政府最初於2023年宣佈的養老金稅改方案,提議將養老金餘額超過300萬澳元的稅率從15%提高一倍至30%。這一方案遭遇了來自多方利益相關者的強烈反對,迫使財政部長吉姆·查爾默斯不得不重新思考策略。經過數月磋商,政府最終提出了六項關鍵修改。最引人注目的變化是,新稅制將只對已實現的收益徵稅,而不再包括未實現的收益。這意味著,如果養老金帳戶中的資產價值上漲但並未出售,就不會被徵稅。另一個重要讓步是稅收門檻將與通貨膨脹掛鉤。此外,政府還增設了一個更高的稅收門檻——對超過1000萬澳元的養老金餘額,稅率將提高至40%。查爾默斯解釋說:“ 對於養老金帳戶餘額在300萬至1000萬澳元之間的收益,稅率維持在30%;超過1000萬澳元的,稅率將提高至40%。 ”這些變化將於2026年7月1日起正式生效,比原計畫推遲了一年。受益人群:低收入者的養老金改善在調整高餘額養老金帳戶稅收規則的同時,政府也宣佈了一系列針對低收入勞動者的支援措施。從2027年7月1日起,低收入者的養老金稅收抵免金額將從310澳元提高至810澳元。同時,享受這一稅收抵免的收入門檻將從3.7萬澳元提高至4.7萬澳元。這些變化預計將使依賴這一補助的澳大利亞人增加到310萬,其中約60%是女性。財政部長查爾默斯指出,這一改革旨在“幫助低收入勞動者掙得更多,留住更多收入,並在退休時擁有更充裕的生活保障”。所有年收入在2.8萬至4.5萬澳元之間的勞動者都將從中受益,稅收抵免支付額平均將增加410澳元。根據政府估計,這些措施意味著低收入勞動者在退休時可能因此多獲得約1.5萬澳元的養老金收益。舊制不公:稅收減免與財富分配澳大利亞養老金稅收優惠的規模令人震驚。據格拉頓研究所的資料,僅養老金方面的稅收減免,每年就花費聯邦預算約500億澳元,而且這些優惠不成比例地流向老年人和富裕的澳大利亞人。澳大利亞研究所的資料顯示了這些特許權價值的增長速度——從世紀之交佔經濟的0.5%上升到目前佔國內生產總值的約2%。更令人擔憂的是,這些稅收優惠主要使高收入群體受益。據財政部估計,收入最高的1%的人在其工作生涯中預計每人將獲得超過70萬澳元的養老金優惠,而底層10%的工人在其工作生涯中僅獲得5萬澳元的養老金優惠。這種不平等在具體案例中表現得更為明顯。《澳大利亞金融評論》2022/23年度的資料顯示,10家最大的自我管理養老金基金,平均每家擁有4.22億澳元的資產,而42家養老金基金的資產,每家都超過一億澳元。這些巨額養老金帳戶與退休收入無關,它們更多是被用作避稅天堂。新稅制影響政府預計,新的300萬澳元稅收門檻將適用於大約9萬個養老金帳戶,而1000萬澳元的更高門檻將影響約8000個帳戶。這些人群在澳大利亞養老金帳戶持有者中佔極少數,但卻控制著相當比例的養老金總資產。澳大利亞養老金體系中的財富集中現象從這一資料中可見一斑:不到1%的人的養老金超過300萬澳元,而這些人的平均養老金餘額高達580萬澳元。對於這些高餘額養老金帳戶,即使按照新稅率徵稅,仍然享受著比普通工薪階層更優惠的稅收待遇。政治博弈養老金稅改提案引發了各政治黨派的激烈爭論。綠黨領袖拉里薩·沃特斯在聽取財長簡報後表示:“乍一看,政府在對富人徵稅方面確實顯得軟弱了。讓富人擺脫困境並不是綠黨希望看到的養老金改革類型。”影子財政部長泰德·奧布萊恩則得意洋洋地表示,這些讓步是政府令人尷尬的退縮。他稱:“最終,政府做出了正確的決定,放棄(原有的)養老金稅制。”然而,奧布萊恩並未明確表示聯盟黨是否會支援修改後的政策,僅稱該黨將等待細節。澳大利亞養老金行業最高機構ASFA的首席執行官瑪麗·德拉亨蒂對改革表示歡迎。她表示:“確保養老金制度的公平與可持續至關重要,而財政部長今天提出的改革,是實現這一目標的重要一步。”澳大利亞最大的養老金基金AustralianSuper也表示支援修改後的提案,該基金為350萬名會員管理著3650億澳元的資產。國會審議仍是關鍵政府已表示願意繼續微調以求在議會通過,但最終命運仍取決於參議院席位構成及小黨/獨立議員的立場。若參議院支援到位,措施將於2026年7月1日生效;若不支援,提案可能再次被拖延、重寫或部分擱置。財政部長也公開表示,若要在議會獲得通過,願意就指數化等條款繼續與各方溝通。對於關注養老金長期可持續性、稅制公平性的民眾與分析師而言,接下來幾個月將是觀察政治交易、預算平衡以及養老金行業反應的重要窗口期。結語一個擁有近200萬澳元的基金,在回報率為7.5%的一般年份,可為退休者帶來近15萬澳元的收益,而且這筆收入完全免稅。相比之下,澳大利亞年輕勞動者正努力為了生計工作,他們的年平均收入為10.2萬澳元,但稅單卻接近2.4萬澳元。這種代際間的不公平,正是查爾默斯試圖通過稅改解決的核心問題。隨著2026年實施日期的臨近,澳大利亞的養老金稅改仍可能面臨變數。但無論如何,這場辯論已將這個國家關於公平、財富和責任的深層分歧,擺上了檯面。 (澳洲財經見聞)
《經濟學人》丨印度富人在害怕什麼
不僅是天真的遊客會提出這個問題,那些住著舒適住宅、僱有女傭、廚師和司機的高學歷印度人,也經常會有這樣的疑惑:在一個不平等現象如此顯而易見的國家,社會為何大體上能保持安寧?印度的城市裡,貧富差距肉眼可見,為何它們沒有變得像里約熱內盧或約翰內斯堡那樣(充滿動盪)?持異見的報紙專欄作家馬努·約瑟夫在其新書《為什麼窮人不殺我們》中試圖給出一些答案,這本書如今已成為印度各地家庭客廳裡的熱議話題。插圖:Lan Truong約瑟夫提出了幾個原因。他表示,印度城市的破敗本身就是對富人的一種保護——因為這種破敗能讓窮人覺得自己並未被徹底拋下。警察的暴行、糟糕的監獄環境以及法外處決,迫使窮人乖乖安分守己。政客們通過分發福利來安撫窮人,避免他們鬧事。對教育和英語能力的重視,給了窮人改善生活的希望。即便那些炫耀性的財富展示也起到了一定作用:它讓窮人看到了可以追求的目標。此外,“窮人並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慘”。在深入闡述這些理論時,約瑟夫的文字總能引人入勝,偶爾也頗具洞察力,但時常缺乏邏輯連貫性。這本書之所以能在印度愛議論時政的階層中走紅,是因為它讓這些人安心——他們最大的“罪過”,似乎不過是心懷善意而已。我們先從書中的核心前提說起:窮人不會起來反抗印度的富人。但對於納薩爾派運動(世界上持續時間最長的叛亂活動)而言,這個前提可能會令人驚訝。作家阿倫達蒂·羅伊在其近期回憶錄中提到,1969年,她所在邦的納薩爾派分子曾將一名種植園主綁在柱子上,並砍下了他的頭顱。直到2009年,納薩爾派還在當時印度政府所稱的“大片地區”擁有影響力。如今該運動幾乎銷聲匿跡,並非因為納薩爾派害怕政府的暴力鎮壓,而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鎮壓的目標。但鄉村暴力並非這本書的關注點。真正引發這本書思考、也讓許多印度富裕家庭感到恐懼的,是這樣一種情況:“印度的傭人不像以前那麼順從了”,儘管“中產階級……想對他們好一些”。(這種擔憂也是《白虎》一書的核心——這部講述司機殺死僱主的小說,曾在2008年獲得布克獎。)約瑟夫本人也花了大量筆墨,表達對女傭、司機和服務員的擔憂。這其實是一種範疇混淆。以全球標準來看,印度城市的服務業從業者收入或許不高,但以當地標準衡量,他們妥妥屬於中產階級。而他們的僱主,則處於收入分配的頂端。約瑟夫在書開頭的作者按語中問道:“在這個全球最不平等的地區之一,不同階層之間為何能保持和平?”儘管問題的範圍如此寬泛,但他的關注點卻十分狹窄:為何城市精英——也就是書名中“我們”所指代的群體——幾乎不會受到那些在自家工作的人(傭人)的威脅?然而,這本書並未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把焦點放在了“赤貧者”身上,且自始至終都沒說清“赤貧者”具體指那些人。約瑟夫最有說服力的一個論點是“窮人是窮人最大的敵人”,他以達利特人(曾被稱為“賤民”的底層群體)內部的歧視現象為例。若想更深入地瞭解這種群體動態,不妨看看美國記者凱瑟琳·佈於2012年撰寫的深度報導著作《美麗曲線之後》。當時布也疑惑,為何印度的城市沒有變成“像叛亂題材電子遊戲《合金彈頭3》裡那樣的場景”。通過對孟買一處破敗貧民窟居民長達三年多的觀察與採訪,她在書中詳細描述了窮人如何為了爭奪一點點資源而相互傾軋、破壞彼此的機會,最終讓富人得以安然無恙。2012年值得探討的問題,到2025年未必依然如此。自布的著作出版以來,印度經濟的實際規模已增長了一倍多。如今印度的貧困人口減少,中產階級規模大幅擴大。人們被承諾會有更多機會,心中也懷揣著更高的期望。而這恰恰可能暗藏危險。過去一周,在一家公司指控海關官員腐敗的消息瘋傳後,印度民眾紛紛在社交媒體上分享各自遇到的腐敗事件。與此同時,人們對劣質基礎設施和糟糕公共服務的不滿愈發明顯;每年數百萬大學畢業生面臨的就業短缺問題,也引發了越來越多的憤怒。因此,印度精英階層真正該擔心的,並非底層群體的暴力行為。他們應當害怕的,是那些期待更好未來卻未能如願之人心中的怨恨。 (邸報)
杜建英子女在美國或另有信託:宗慶後家族隱秘資產大盤點
在美國加州布萊德伯裡社區迪奧達巷663號(663 Deodar Ln)的一處莊園內,坐落著一棟可飽覽山脈、峽谷、樹木和城市景觀的五居室別墅。這處帶泳池的住宅建築面積約245平方米,但土地面積卻超過2.7英畝(約等於1萬平方米),約相當於1.5個標準足球場。布萊德伯裡被譽為洛杉磯富人區的一顆隱藏寶石,以其私密性、土地面積廣、景觀優美而聞名。2014年1月,迪奧達巷663號的私人莊園迎來了新的主人——“娃哈哈昔日二號人物”杜建英。清流工作室獨家獲悉,迪奧達巷663號的產權所有人,顯示為“杜建英受託人”(Du Jianying Trustee)、“太平洋1996信託”(The Pacific 1996 Trust),“太平洋2005信託”(The Pacific 2005 Trust)。1996和2005,或為杜建英兩個兒子的出生年份。(663 Deodar Ln別墅,圖據美國房產中介網站)近日,娃哈哈現任掌門人宗馥莉被告上法庭,三名原告自稱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妹”。據原告提交的證據,宗慶後生前曾手寫指示,委託下屬去香港匯豐為原告辦理信託,每人7億美金,要求信託不動用本金,僅收取利息使用。此外,宗慶後生前委託宗馥莉代持Jian Hao Ventures Limited股權,並以宗馥莉作為設立人為三位私生子女設立三個境外信託。原告表示,在宗慶後去世後,儘管經過數月的談判,宗馥莉仍未設立三隻離岸信託,並拒絕承認手寫指示的有效性。此外,宗馥莉還從匯豐銀行帳戶轉出至少108萬美元,用於未知用途。8月1日,香港高等法院作出判決,要求宗馥莉及其擔任股東的Jian Hao Ventures Limited不得從該匯豐銀行帳戶中提取或轉移任何資產,且也不能以該資產做任何抵押,並且需要交代該帳戶的詳情,包括資產去處等,該禁令持續有效至杭州的訴訟案件最終判決為止。然而,前述位於美國加州的房產表明,除了未設立的三個境外信託,杜建英子女此前或另有信託。杜建英子女另有信託?值得指出的是,購入迪奧達巷663號房產的“太平洋1996信託”和“太平洋2005信託”,從信託名字上看,疑似對應杜建英兩個兒子的出生年份。(663 Deodar Ln別墅,圖據美國房產中介網站)一份公開於網路的簡歷中,名為“Jacky Zong”的人士顯示出生於1996年,其高中學校、所在地區等資訊均與杜建英大兒子宗繼昌一致。杜建英擔任校董的美國私立高中康科德學院(Concord Academy)官網則提到,宗繼昌是2015屆學生,宗捷莉是2016屆學生,宗繼盛是2023屆學生。從時間上倒推,不排除小兒子宗繼盛出生於2005年前後。官網上,太平洋信託介紹自己稱:“在太平洋信託,我們首先傾聽客戶的需求,然後著手幫助我們的精選客戶群體,為子孫後代守護他們的遺產。我們通過支援客戶的願景並積極參與子孫後代的事務來實現這一目標。我們提供全方位的信託服務、遺產規劃和財務諮詢。我們還與家族緊密合作,協助家族會議、制定家族章程,並教育下一代。”清流工作室注意到,杜建英一方,最早在90年代,就已經成立了信託基金。杜建英名下最早可查詢到的房產是位於美國洛杉磯洛斯阿爾托斯大道449號的別墅,是1999年,這處房產以“Jianying Du信託”和“太平洋信託”(Pacific Trust)的名義購入,這兩個信託基金的託管人都是杜建英。(位於美國洛杉磯洛斯阿爾托斯大道449號的別墅,圖據房產中介網站)據清流工作室調查,這處房產,不僅顯示是宗慶後、杜建英及子女的共同歷史住址,而且也是已經註銷的娃哈哈美國總部公司Wahaha (USA) International Inc的登記地址——這家成立於1995年的公司,由宗慶後和杜建英分別擔任總裁和秘書。近期圍繞宗馥莉及其三位所謂“同父異母弟妹”發生的糾紛,同樣與境外信託相關。這起案件的背景是,三位原告——Jacky Zong(宗繼昌)、Jessie Jieli Zong(宗婕莉)、Jerry Jisheng Zong(宗繼盛),以及被告——宗馥莉,均為娃哈哈集團創始人宗慶後的子女,原告為宗慶後與杜建英所生,被告宗馥莉為宗慶後與施幼珍所生。宗馥莉於2024年2月2日起成為離岸公司Jian Hao Ventures Limited的唯一股東。此前該公司唯一董事為宗慶後,其去世後由宗馥莉接任。Jian Hao Ventures Limited在香港持有多項資產,其中包括截至2024年5月31日其在香港匯豐銀行開立的帳戶中所持有的約17.99億美元淨資產,該等資產主要由債券及其他固定收益類資產以及部分現金和定期存款組成。根據宗慶後生前手寫的指示,匯豐銀行帳戶內資金用於為三位私生子設立信託,但目前該信託是否成立、信託所有權歸屬均存在爭議。判決書顯示,宗慶後曾於去世前簽署過兩份遺囑,均於2024年2月2日生效,其中一份涉及他的特定離岸資產,但不涵蓋Jian Hao Ventures Limited及其資產。另一份,則涉及他在中國大陸的境內資產。遺囑中未提及任何原告或杜建英,但提名宗馥莉、宗慶後的母親王樹珍為受益人。也就是說,宗慶後的兩份遺囑,都沒有將Jian Hao Ventures Limited及其旗下的資產包含在內。清流工作室翻閱判決書發現,雙方爭議最為核心的實際上是,當Jian Hao Ventures Limited及其旗下的資產注入信託後,信託本金資產(而不僅僅是信託收益)的歸屬權問題。香港的判決書顯示,宗馥莉認為,信託資產只包含匯豐帳戶中的利息收入,而三位宗慶後的私生子女則認為帳戶中所有本金及利息均屬於信託資產範圍。而這,也將是雙方在杭州訴訟的主要爭議。清流工作室獲取的判決書還曝光了圍繞該信託的三份檔案,包括宗慶後生前的手寫指示、委託書及宗慶後去世後宗馥莉與三位同父異母弟妹簽訂的協議書。三位原告指出,宗馥莉在父親去世後拖延設立信託、從信託轉移資金,並改聘了信託公司,因此申請限制宗馥莉和Jian Hao Ventures Limited對帳戶資金的處置權,以支援杭州中院的相關訴訟。據原告提交的材料,2025年7月8日,浙江省高級人民法院已受理三位原告起訴宗馥莉的案件,娃哈哈集團的豪門財產爭奪案,未完待續。隱秘的資產帝國前述長期不為人所知的信託基金,或僅僅是宗慶後家族隱秘資產帝國的冰山一角。從上個世紀90年代起,宗慶後家族通過英屬維京群島、塞舌爾、香港等離岸金融中心註冊大量公司,並間接持股境內大量娃哈哈子公司,形成隱秘的資本控制體系。這也成為後來2006年爆發的“達娃之爭”的直接導火索。據清流工作室查詢梳理,宗慶後家族旗下能夠查詢到的最早的離岸公司是General Talent Investment Limited,註冊時間是1997年8月,在英屬維京群島成立。這家成立時間,正值達能對娃哈哈合資公司實現絕對控股的第一年。1996年,娃哈哈與法國達能公司、香港百富勤公司共同出資建立了五家公司,共同生產以“娃哈哈”為商標的包括純淨水、八寶粥等在內的產品。當時,娃哈哈佔到了49%的股份,達能與百富勤加起來佔51%。然而,到了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爆發,香港百富勤將股權賣給達能,使達能躍升至51%的持股地位。在成立第一家離岸公司後,1998年至2001年,Golden Dynasty Enterprise Limited、Gold Factory Developments Limited、Bountiful Gold Trading Limited、Platinum Net Limited 等離岸公司也陸續成立。2003年,宗馥莉主導的Ever Maple Trading Limited成立。除了在英屬維京群島註冊離岸公司,宗慶後家族還將離岸公司網路拓展到了非洲的塞舌爾和大洋洲的薩摩亞。2005年,宗慶後家族在薩摩亞成立Honour Bright Investment Limited。2008年2月,宗慶後家族在塞舌爾成立Best Max Group Limited。這些離岸公司,通過建構多層控股網路,實現了對國內“娃哈哈影子公司”的實際控制。以宗馥莉旗下的Ever Maple Trading Limited(恆楓貿易有限公司,下稱“恆楓貿易”)為例,表面上宏勝飲料集團是一家杭州本土企業,實際由恆楓貿易100%持股。再往下,宏勝飲料集團對外投資了58家國內公司,涵蓋食品飲料、包裝、批發貿易、資訊系統等娃哈哈產業鏈企業。清流工作室注意到,早年宗慶後家族的離岸公司多由宗慶後本人、妻子施幼珍、女兒宗馥莉持股,也有一部分公司由宗慶後的下屬員工擔任股東或高管。例如,據第三方資料庫,Pinerich International Limited、Ever Maple Trading Limited的股東名單中曾出現過“Yao Lan Lee”,據國內“娃哈哈系”公司工商資訊,一位名為“姚蘭莉”的人士在重慶娃哈哈廣盛飲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恆豐食品有限公司和深圳娃哈哈榮泰實業有限公司任職。Yao Lan Lee還出現過在2010年於香港成立的Wahaha Holding Company Limited和娃哈哈(香港)貿易有限公司的股東名冊中,不過,公司成立次年,Yao Lan Lee便將股權分別轉給了宗馥莉和宗慶後。2008年,達能起訴娃哈哈的訴訟文書中也提到,“宗慶後先生及其家人和同事參與了一項欺詐計畫,利用英屬維京群島和薩摩亞的非合資公司和離岸公司搶走達能及其合資公司的業務。”在設立離岸公司的過程中,宗慶後被指控動用了一些“非常手段”。2007年,達能集團起訴宗慶後及其家人,指控其通過離岸公司轉移娃哈哈非合資企業(與達能無關的獨立公司)的資產,侵害合資公司利益。在法庭上,達能一方律師聲稱,宗慶後偽造了美籍華商陳仲華的簽名,用於成立離岸公司Honour Bright Investment Limited。該公司控股了巢湖、新鄉等地的多家娃哈哈非合資企業。而陳仲華則公證聲明,從未參與這些公司,簽名系偽造。與此同時,達能一方提交的證據顯示,相關檔案簽名日期與陳仲華護照出入境記錄矛盾,證明其當時不在中國;陳仲華稱曾向宗慶後提供護照複印件(用於香港合作或代訂機票),可能被濫用。對此,宗慶後稱“沒有偽造簽名”,並指責達能捏造事實,強調娃哈哈合法經營。不過,該案後續無公開司法判決,雙方最終於2009年和解,達能退出娃哈哈合資公司,但偽造簽名指控未獲法院明確認定。在達能退出娃哈哈後,這些由宗慶後家族成立的離岸公司繼續控制著境內的“影子娃哈哈”公司,成為支撐娃哈哈“體外帝國”的資本基石。不過,2019年似乎是一個特殊的年份。清流工作室發現,這一年,宗慶後家族旗下多家已成立多年的離岸公司,紛紛在香港登記,成為“註冊非香港公司”。這些離岸公司包括:Bountiful Gold Trading Limited、Best Max Group Limited、Gold Factory Developments Limited、Golden Dynasty Enterprise Limited、Honour Bright Investment Limited、Hongsheng Holding Group Limited、Platinum Net Limited、General Talent Investment Limited等。香港公司註冊處顯示,在登記當年,這些公司的董事基本都是宗慶後和宗馥莉。公開消息面上,2019年這一年,宗慶後加速了女兒宗馥莉的接班處理程序。2018年,宗馥莉已出任娃哈哈品牌公關部部長。2019年,宗馥莉頻繁參與娃哈哈集團核心活動。2020年,宗馥莉兼任娃哈哈集團銷售公司副總經理;2021年,宗馥莉就任公司副董事長兼總經理,全面接手公司日常事務,真正走向權力中心。海外房產與投資除了若干家海外公司,宗慶後家族還在境外購置了多處房產,部分豪宅則通過離岸公司持有。1997年,施幼珍購入美國洛杉磯聖馬利諾莊園的一處房產,這套建築面積接近400平方米的獨棟住宅設有4間臥室和3間浴室。2008年,施幼珍和宗馥莉作為這套房產的產權人將其賣出,價格為252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808萬元)。(施幼珍宗馥莉曾擁有的美國洛杉磯聖馬利諾莊園的一處房產)2009年,尚未正式放棄美國國籍的宗馥莉以美國護照簽署買賣合約,以1110萬港元購入香港半山柏道2號一處住宅。2018年,這個房屋作價2600萬港幣賣出,收益約為1.6倍。(香港半山柏道2號小區外觀,圖據房產中介網站)此外,2017年前後,施幼珍通過離岸公司Pinerich International Limited控股SEALINE HOLDINGS LIMITED,間接購入香港山頂白加道27號一個實用面積約371平方米的複式豪宅。雖然不知道施幼珍購入房產成交價,但目前該豪宅市值超過2億港元。(山頂白加道27號,圖據香港01)2024年1月,施幼珍又間接通過離岸公司控股的Horizon Sunrise US LLC,以2500萬美元購入希爾頓家族位於美國加州貝萊爾(Bel Air)社區的莊園,這處豪宅含8臥16衛、恆溫泳池及私人影院。(洛杉磯⾼檔社區貝萊爾419 Saint Cloud ⼤道上的豪宅)據稱與宗慶後擁有3名“非婚生子女”的杜建英,在境外也持有多處房產和投資項目。除了通過信託基金購入的洛杉磯洛斯阿爾托斯大道449號的別墅和迪奧達巷663號的莊園,杜建英還通過關聯公司Global Circle Investments LLC買下了位於馬薩諸塞州布魯克萊恩的兩個相鄰的平層公寓,每個公寓面積約為一百平米。這裡也是杜建英關聯公司 RAISE CREST EDUCATION的註冊地。(馬薩諸塞州布萊頓希奇伯恩街50號的公寓,圖據房產中介網站)此外,為了紐英創新學院的辦學,2023年5月,杜建英通過SUNWORLD MANAGEMENT CO公司買下了一處原本建來做學校的物業,買入價格為1505.8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08億元),該物業佔地面積超過兩萬平方米。紐英創新學院顯示是一家私立學校,招收六至十二年級學生。除了房產,離開娃哈哈後,杜建英開始在教育領域進行大量投資。通過捐贈資金,杜建英先後成為了美國私立高中康科德學院的校董和西湖大學創始捐贈人及榮譽董事。目前,杜建英是西湖大學教育基金美國公司(WESTLAKE EDUCATION FOUNDATION (USA))的高管。在教育事業以外,杜建英還擔任生物醫藥公司SYNERK INC的董事,這家公司成立於2018年,據稱專注於開發RNA靶向療法,擁有三個研發中心,分別位於北京、蘇州和美國波士頓。值得一提的是,香港公司註冊處顯示,杜建英曾在香港註冊有3J Biotech Limited和3J Bio Nanoscope Limited兩家公司,但目前均已解散。2014年至2022年,前述公司登記檔案顯示杜建英持有香港身份證。而據媒體2008年報導,杜建英已持有美國綠卡。 (北美商業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