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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利227億美元!Meta業績大超預期,2026年資本支出1350億美元
當地時間1月28日,Facebook母公司Meta公佈了截至2025年12月31日的第四季度及全年未經審計財報。受廣告業務持續修復以及AI相關投入預期提振影響,Meta第四季度營收與盈利雙雙超出市場預期。財報顯示,Meta第四季度營收為598.93億美元,同比增長24%,超出華爾街普遍預期的584.5億美元;淨利潤為227.68億美元,同比增長9%;攤薄後每股收益為8.88美元,同比增長11%,同樣超出市場預期的8.21美元。受超預期業績推動,Meta股價在盤後交易中上漲6.64%,報收於713.12美元。從全年表現看,Meta在2025年實現營收2009.66億美元,同比增長22%;但全年淨利潤為604.58億美元,同比小幅下滑3%,每股攤薄收益23.49美元,同比下降2%。利潤端的承壓,主要受“大漂亮法案”實施影響,Meta在第三季度財報中計入159.3億美元的一次性非現金所得稅支出。01 廣告業務穩定增長,使用者規模仍在擴張第四季度,Meta核心業務依然由廣告驅動。公司當季廣告營收為581.37億美元,同比增長24%,佔總營收的絕對比重保持穩定。其他收入規模相對有限,當季為8.01億美元。使用者與廣告指標繼續提供基本面支撐。2025年12月,Meta應用“家族”(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 和 Messenger)平均日活躍使用者(DAU)達到35.8億人,同比增長7%;與此同時,第四季度廣告展現量同比增長18%,反映出廣告庫存與需求的同步修復。在營收高增長的同時,Meta的成本端擴張更為明顯。第四季度總成本和支出為351.48億美元,同比增長40%,顯著高於收入增速。其中,研發支出達到171.36億美元,同比大幅增長,繼續成為最大單項支出;營收成本、銷售及行銷支出亦同步上升。總務和行政支出同比大幅增加,反映出組織規模、合規及相關費用的抬升。在此背景下,Meta第四季度營運利潤為247.45億美元,同比僅增長6%。分業務來看,應用家族仍貢獻主要利潤來源,當季營運利潤為307.66億美元;Reality Labs 繼續拖累整體盈利,當季營運虧損擴大至60.21億美元。Meta在第四季度的資本支出(含融資租賃本金償付)達到221.4億美元,顯示出基礎設施投入的加速。全年維度,公司現金流依然充沛,截至年末持有的現金、現金等價物及有價證券總額為815.9億美元。在股東回報方面,Meta第四季度未進行股票回購,全年累計回購規模為262.6億美元;全年配息53.2億美元,股東回報策略趨於更為平衡。02 2026年指引:高投入周期延續對於2026年,Meta給出了一個明顯體現“高投入、穩增長”的指引框架。公司預計2026年第一季度營收將在535億至565億美元區間內,在當前匯率假設下,外匯因素將帶來約4%的同比正面影響。全年總支出預計將達到1620億至1690億美元。- 基礎設施相關成本(包括第三方雲支出、折舊費用及營運支出)將成為最主要的來源;- 員工薪酬支出則是第二大驅動因素,主要與AI相關技術人才招聘及存量人力成本有關。Meta同時預計,2026年資本支出將大幅上升至1150億至1350億美元,同比增長主要用於支援超級智能實驗室相關舉措以及核心業務的算力和基礎設施擴張。儘管投入顯著增加,公司仍預計2026年營運收入將高於2025年水平。在業務擴張之外,Meta仍面臨持續的監管不確定性。公司表示,已與歐盟委員會就“較少個性化廣告”方案達成進一步調整,並將在本季度逐步推出。但同時,Meta仍需應對來自歐美市場的監管與訴訟壓力,尤其是在青少年保護和反壟斷等領域,相關案件可能對其未來財務表現構成不確定影響。03 Reality Labs仍在燒錢,戰略重心加速轉向AI2020年第四季度至2025年第四季度Reality Labs的虧損情況Meta旗下Reality Labs部門在2025年第四季度錄得營業虧損60.2億美元,銷售收入為9.55億美元,同比虧損上升21%,營收同比下滑11.8%。自2020年底以來,該部門累計營運虧損接近800億美元,凸顯公司在虛擬現實與元宇宙投資上的高昂成本。為最佳化資源配置,Meta於2026年1月初裁減約1000名Reality Labs員工,約佔部門總人數的10%,並關閉了部分內部VR研發工作室。這一舉措顯示,公司正逐步將研發重心從元宇宙相關項目轉向人工智慧及可穿戴裝置,尤其是AI智能眼鏡領域。Meta目前與全球知名眼鏡製造商EssilorLuxottica合作,開發Ray-Ban Meta智能眼鏡,並於2025年秋季推出首款帶數位顯示屏的Meta Ray-Ban Display智能眼鏡,售價為799美元。公司技術負責人安德魯·博斯沃斯(Andrew Bosworth)表示,Meta並未完全放棄VR業務,但承認市場增長低於預期,尤其是在硬體銷量和內容生態建設方面仍存在挑戰。他指出,Reality Labs過去的投資雖然高昂,但通過將部分資源轉向AI和可穿戴裝置,公司希望在更具增長潛力的領域獲得突破。04 外媒點評:財報為激進AI投入爭取了市場耐心Meta最新公佈的第四季度業績,再次凸顯其核心廣告業務的強勁韌性,也為公司在人工智慧領域持續加碼提供了現實基礎。CNBC指出,廣告業務仍是Meta最重要的現金引擎,而人工智慧在廣告推薦、投放效率和變現能力上的持續最佳化,是推動業績超預期的關鍵因素之一。在業績穩健的背景下,Meta同時給出了遠高於市場預期的2026年資本開支指引。《華爾街日報》評論稱,這一數字釋放出明確訊號:Meta並未打算放緩其在AI基礎設施和模型研發上的擴張節奏。雅虎財經也表示,市場對Meta激進投資計畫的反應,與一年前形成鮮明對比。去年,投資者曾對公司在AI和元宇宙領域的高額投入持更為審慎態度,並要求管理層給出更清晰的回報路徑。而此次財報發佈後,Meta股價在盤後交易中走高,媒體普遍解讀為資本市場對其戰略方向的階段性認可。CNBC報導強調,Meta正在推進一項覆蓋算力、模型和應用層的全面AI佈局。在模型層面,Meta在經歷Llama 4市場反響平平後,對AI組織架構所做的調整,體現了公司加速新一代模型研發的決心。隨著Scale AI創始人汪韜(Alexandr Wang)出任首席AI官,以及“超級智能實驗室”的成立,代號為Avocado和Mango的新模型,有望在今年上半年面世。同時,Meta正在重新配置資源結構。公司近期對Reality Labs進行裁員,並將更多資金和人力轉向AI眼鏡等可穿戴裝置。這標誌著Meta在短期內進一步弱化元宇宙敘事,轉而聚焦更具現實變現潛力的AI應用方向。不過,CNBC提醒,Meta面臨的挑戰並未消失。一方面,AI相關投入的回報周期仍然漫長,且資本支出規模已接近行業高位;另一方面,監管不確定性、模型競爭加劇以及核心技術路線選擇,仍可能對公司長期表現構成影響。 (騰訊科技)
巴倫周刊—這些股票將在2026世界盃中勝出
賽場抗議活動、地緣政治紛爭,以及對觀賽需求的部分負面影響,依舊有可能發生。投資者或許也需要為其中的一點點風險做好準備。如果一切順利,2026年國際足聯世界盃將為票務轉售平台、旅行服務平台,甚至“七巨頭”中的相關企業帶來巨大商機。本屆世界盃將於6月11日至7月19日舉行,48支球隊將在美國、加拿大、墨西哥三地展開104場賽事對決。全球數十億球迷會觀看賽事直播,甚至親赴北美現場觀賽。摩根大通的分析師在周三的一份研究報告中表示,投資者也對這項賽事表現出濃厚興趣。該行的網際網路分析師認為,他們所覆蓋的多家公司都將從中受益,包括StubHub、Uber、Meta和Alphabet等。不過,門票定價過高、美國對外國遊客的旅行限制,以及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人員可能在賽場周邊執勤,可能會帶來一些複雜因素。我們先從門票銷售說起。去年12月至今年1月,國際足聯開啟世界盃門票隨機抽籤,僅700萬張可售門票,卻收到了超過5億份購票申請。這意味著會出現一個巨大的二手票務轉售市場,摩根大通估計其規模在10億到18億美元之間。儘管國際足聯的官方轉售平台將構成競爭,但摩根大通測算,StubHub仍將佔據35%至45%的市場份額,有望實現4億至8億美元的商品交易總額。“2026年世界盃門票的需求已經超過了我們在2022年卡達世界盃期間看到的水平,”StubHub上月在一篇部落格文章中表示,“而距離開賽還有好幾個月。”在出行和住宿方面,Airbnb將承接全球奔赴北美追隨主隊球迷的住宿需求,而Uber和Lyft則會負責接送球迷往返比賽場館。摩根大通表示,鑑於Airbnb覆蓋範圍廣泛且短租靈活,它在旅遊需求方面起到了一種“釋放閥”的作用。去年夏天,該公司宣佈與國際足聯建立官方住宿合作關係,並稱屆時將有超過38萬名住客在世界盃期間通過該平台預訂住宿。與此同時,摩根大通預計,Uber和Lyft將分別實現3.77億美元和1530億美元的增量總預訂額。Uber以及世界盃官方外賣合作夥伴DoorDash的外賣訂單需求也有望上升。最後,世界盃是廣告商的盛宴。 (Barrons巴倫)
股價盤後大漲超8% !Meta四季度業績、一季度指引、全年資本支出超預期
Meta公佈財報顯示,受AI強化的廣告業務推動,公司第四季度營收及2026年第一季度營收指引均顯著超出市場預期,同時給出的全年資本支出指引也大幅高於分析師預測。Meta預計2026年資本支出最高達1,350億美元,接近去年的兩倍。強勁業績與激進投入計畫獲得投資者認可,推動Meta股價盤後一度大漲逾8%。Meta周三盤後公佈財報顯示,強勁的廣告業務推動該公司去年第四季度營收和今年第一季度營收指引均超出分析師預期。同時,該公司公佈的全年資本支出預期區間也高於分析師預期,刺激該公司股價盤後一度漲逾9%。以下是Meta財報要點:第四季度主要財務資料:營收:第四季度營收為598.93億美元,高於分析師預期584.2億美元;2024全年為483.85億美元,同比增長24%成本與費用:351.48億美元,2024年為250.20億美元,同比增長40%經營利潤:247.45億美元,2024年為233.65億美元,同比增長6%經營利潤率:41%,2024年為48%淨利潤:227.68億美元,2024年為208.38億美元,同比增長9%稀釋後每股收益(EPS):8.88美元,2024年為8.02美元,同比增長11%資本支出:包含融資租賃本金償還,第四季度為221.4億美元,全年為722.2億美元家族應用日活躍使用者(DAP):2025年12月平均為35.8億人,同比增長7%廣告展示量:第四季度同比增長18%,全年同比增長12%單條廣告平均價格:第四季度同比增長6%,全年同比增長9%2025全年業績要點:營收:2,009.66億美元,2024年為1,645.01億美元,同比增長22%成本與費用:1,176.90億美元,2024年為951.21億美元,同比增長24%經營利潤:832.76億美元,2024年為693.80億美元,同比增長20%經營利潤率:41%,2024年為42%淨利潤:604.58億美元,2024年為623.60億美元,同比下降3%稀釋後每股收益(EPS):23.49美元,2024年為23.86美元,同比下降2%業績指引:營收:預計2026年第一季度總營收將在535億至565億美元之間,高於分析師預期512.7億美元。資本支出:預計2026全年資本支出將在1,150億美元至1,350億美元之間,高於分析師平均預期的1,106億美元。2026全年總費用:2026年全年總費用將在1,620億至1,690億美元之間。媒體稱,Meta創始人兼首席執行長馬克·祖克柏(Mark Zuckerberg)正推動一項激進戰略,大舉投入基礎設施、算力和人才,他認為這是在激烈的AI競爭中勝出的必要條件。祖克柏表示,其策略的核心是提前佈局算力,為實現公司所追求的“超級智能”目標做好準備。“超級智能”是一項理論上的里程碑,指人工智慧在多項任務上的能力能夠達到或超過人類。“2025年我們的業務表現強勁。2026年,我期待推進面向全球使用者的個人超級智能。”由於四季度業績、一季度業績指引及全年資本支出遠超預期,Meta股價周三盤後一度大漲超過11%。今年資本支出預計為去年兩倍該公司表示,2026年的資本支出最高將達到1,350億美元,較華爾街預期高出約20%,幾乎是去年投資規模的兩倍。公司稱,同比增長主要來自為支援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及核心業務而加大的投資。儘管基礎設施投資顯著提升,公司預計2026年的經營利潤仍將高於2025年。去年10月,首席財務官蘇珊·李(Susan Li)曾表示,2026年的資本支出預計將“顯著高於”2025年,主要原因是基礎設施成本上升,這一表態當時曾令部分投資者感到不安。Meta周三表示,2025年的資本支出已超過720億美元。媒體表示,投資者似乎認可Meta大幅提高支出的計畫。這與去年形成鮮明對比,當時股東對公司高昂的支出方案反應更加謹慎,並要求管理層提供更多細節。Meta表示,將在一系列基建項目尋求更多的外部融資。祖克柏此前計畫在全球範圍內建設新的資料中心,今年推出全新的前沿AI模型,並進一步將AI深度融入公司的核心廣告業務。祖克柏在與投資者和分析師的電話會議上表示:“2025年,我們重建了AI項目的基礎。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我們將開始推出新的模型和產品。我預計我們的第一批模型會表現不錯,但更重要的是,它們將展現出我們正在快速前進的軌跡。”Meta表示,2026年全年總費用將在1,620億至1,690億美元之間,費用增長的主要來源是基礎設施成本,包括第三方雲服務支出增加、更高的折舊費用以及更高的基礎設施營運成本。第二大費用增長來源是員工薪酬,主要由於對技術人才的持續投入。這包括為支援公司重點領域、尤其是AI而在2026年新增的招聘,以及2025年新增員工在2026年的全年成本。從業務類股來看,費用增長主要來自家族應用業務,Reality Labs的經營虧損預計將維持在與2025年相近的水平。AI強化廣告業務媒體稱,長期以來,投資者一直擔心,Meta的業務是否能真正從如此高強度的投入中獲得相應回報。有分析師上周在一份報告中指出:“與前沿大語言模型相比,Meta在模型能力方面的不足,使其AI投資的變現前景相較於大型雲端運算同行仍存在不確定性。”不過,分析認為,至少在當前階段,AI已經顯著強化了Meta的廣告業務。Meta表示,四季度營收超預期主要受益於廣告業務的強勁表現,Meta高管多次表示,公司在AI方面的投入正在提升廣告投放的精準度和效果。繼續加碼AI,成果仍然成謎Meta此前已在AI領域進行大規模投入,近期又進一步加碼。本月早些時候,公司宣佈任命前高盛合夥人迪娜·鮑爾·麥考密克(Dina Powell McCormick)為新任總裁,負責與各國政府建立合作關係,為全球資料中心的融資和部署提供支援。為配合這一戰略,Meta還宣佈成立一項新的“最高層級”計畫——Meta Compute,負責確保公司運行AI模型和社交媒體業務所需的龐大電力供應。祖克柏在Threads平台上發文表示:“Meta計畫在本十年內建設數十吉瓦的算力基礎設施,長期來看將達到數百吉瓦甚至更多。我們如何設計、投資並通過合作來建設這套基礎設施,將成為一項戰略優勢。”與此同時,投資者、分析師以及整個科技行業都在密切關注,祖克柏在去年夏天斥資數十億美元進行大規模招聘後,Meta這個全新、全面升級的AI部門究竟能拿出什麼成果。距離Meta收購Scale AI 49%的股份、並任命其首席執行長汪滔(Alexandr Wang)為首席AI官,已經過去近八個月時間。公司至今仍未推出Llama 4的繼任模型。Llama 4是去年春季發佈的大語言模型,但表現不佳,促使Meta重組AI業務,並成立了新的“超級智能實驗室”。不過,市場已有傳言稱新模型正在路上。汪滔在去年12月的一次內部問答會上表示,Meta最新的AI模型代號為“Avocado”和“Mango”,預計將在今年上半年發佈。元宇宙仍然成本高昂同時,Meta仍在為“元宇宙”仍在付出高昂成本。財報顯示,Meta旗下Reality Labs部門在該季度錄得60.2億美元的經營虧損,營收為9.55億美元。分析師此前預計,Reality Labs第四季度的經營虧損為56.7億美元,營收為9.408億美元。Reality Labs的季度虧損同比擴大21%,同期營收增長13%。自2020年底以來,該部門累計經營虧損已接近800億美元。今年1月早些時候,Meta裁減了1,000多名Reality Labs員工,以將資源從虛擬現實轉向人工智慧和可穿戴裝置領域,其中包括與全球眼鏡巨頭EssilorLuxottica合作開發的Ray-Ban Meta智能眼鏡。媒體報導稱,Meta還關閉了多個VR相關項目,包括內部工作室,這引發了市場對“VR寒冬”到來的擔憂。Meta首席技術官安德魯·博斯沃思(Andrew Bosworth)上周對媒體表示,Meta並未放棄VR業務,但他也承認,該市場的增長速度低於管理層此前的預期。去年秋天,Meta並未推出新的Quest VR頭顯,而是發佈了搭載AI功能的Meta Ray-Ban Display智能眼鏡。這款眼鏡售價799美元,其中一側鏡片內建數位顯示屏。 (invest wallstreet)
OpenAI CFO:讓廣告像功能,AI 才能長期賺錢
2026 年 1 月 20 日,OpenAI CFO Sarah Friar 公佈了一組資料:2023 年,0.2 吉瓦算力,對應 20 億美元年收入;2024 年,0.6 吉瓦,收入 60 億;2025 年,1.9 吉瓦,收入突破 200 億。三年時間,算力和收入都翻了近 10 倍。這個增長來自一個循環:算力支撐更強的模型,模型吸引更多使用者,使用者帶來更多收入,收入再投入算力。問題在於,這個循環要持續轉動,對算力的投入需求是指數級的。僅靠訂閱收入,增速跟不上算力需求的增速。OpenAI 需要新的收入來源。最近,OpenAI 宣佈:將在美國對 ChatGPT 免費使用者測試廣告。但這不是簡單的“加廣告”。OpenAI 給出了幾個原則:只放在回答底部明確標註、不影響模型輸出不售賣對話資料,使用者可以關閉個性化Sarah Friar 說:商業化要融入體驗。如果不能創造價值,就不該存在。這句話背後,是 OpenAI 對 AI 商業化的理解:不是簡單地賣軟體或貼廣告,而是讓商業化本身成為產品價值的一部分。第一節|廣告要像功能,不能像橫幅為什麼廣告必須這樣設計?Sarah Friar 舉了個例子:當你問 ChatGPT 我周末想去聖地亞哥,它不僅給你路線和天氣,還能順手推薦 Airbnb 的房源,甚至跟你討論那個更適合帶孩子。這不是在推銷,而是在繼續幫你完成任務。不是那種跳出來的彈窗,不是搜尋結果上貼個贊助商標籤。而是當你需要做決定時,它恰好出現,幫你更快做出選擇。使用者感受到的不是打擾,而是幫助;不是廣告位,而是使用場景的一部分。但廣告能融入場景,不代表可以影響答案本身。Sarah 明確表示 :使用者永遠得到的是最好的答案,而不是付費的答案。不管有沒有廣告,ChatGPT 給出的始終是模型判斷最優的內容。廣告可以出現在回答下方,但不能干預模型的判斷,不能改變推薦順序,更不能誘導使用者選擇。這是對信任的堅守。有了這個底線,廣告就不再只是收入方式,而是產品能力的一部分。這讓 OpenAI 可以做兩件事:服務更多免費使用者,讓智能真正普及;建構更穩定的收入來源,不必讓每個人都先交錢才能用上 AI。第二節|AI 賺錢看結果,不看時長幫使用者完成任務,體現在什麼地方?Sarah Friar 做了個對比:Netflix 按觀看時長賺錢,但 ChatGPT 不是。她舉了個自己的例子:她女兒有特殊飲食需求,以前去餐廳要反覆問服務員菜單裡的成分,常常吃得很焦慮。現在拍張菜單給 ChatGPT,它就能告訴你那些菜適合,那些需要避開。這是幫一個人做決策。但到了專業場景,影響要大得多。更明顯的例子在健康領域。Sarah 說,她兄弟在蘇格蘭愛丁堡的一家醫院做重症監護醫生,負責處理那些症狀複雜、難以確診的病人。這類病人的問題是:可能同時有多種症狀,也可能是罕見病,醫生需要在有限時間內做出判斷。比如,一個人在當地度假,突然發燒、頭痛,出現在急診室。按常規思路,醫生會往流感、感染這些方向想。但如果這個人其實是被蚊子咬了,得了瘧疾呢?在蘇格蘭,瘧疾極其罕見,醫生很可能不會第一時間往這個方向想。這時候 ChatGPT 能做什麼?醫生輸入症狀和旅行史,ChatGPT 能快速列出包括瘧疾在內的可能診斷,提示相關的檢測方法和藥物衝突。這不是替代醫生的判斷,而是幫醫生擴展診斷思路,減少遺漏。同樣的事也在企業裡發生。Sarah 講了自己財務團隊的例子。以前,收入管理團隊每天要做的事情之一,就是下載前一天簽的所有合同,一份份看,確保裡面沒有特殊條款會影響財務入帳。公司越大,合同越多。唯一的辦法就是多招人。而這些人的工作就是每天看合同、看合同、看合同。現在用 OpenAI 的工具,所有合同一夜之間被提取出來,放進資料庫,AI 自動看一遍,不僅告訴你那些是標準條款、那些要注意,還能幫你發現問題:這個特殊條款是銷售為了簽單讓步太多了?還是它其實說明客戶需求在變,我們的商業模式該調整了?要不要把這條變成新的標準合同條款?團隊從“每天看合同”變成了幫公司發現問題、找機會。能不能幫使用者完成任務,決定了這個 AI 產品值不值錢。餐廳點菜、醫療診斷、財務稽核,本質都一樣。使用者要的不是答案,而是把事情做成。AI 的價值,不在回答,而在行動。第三節|算力投資跟著收入走算力和收入,幾乎是一比一的關係。用 ChatGPT 的人越多,用得越頻繁,對算力的需求就越大,收入也漲得越快。瓶頸出現了:算力跟不上需求。OpenAI 首席經濟學家的報告顯示:那些用得最多的公司,使用量是普通公司的 6 倍。而這些重度使用者,還遠遠沒到上限。有的企業 CEO 說,公司 60% 的程式碼已經是 AI 寫的,但他們還想要更多。Sarah 說:“我們今天的增長,不是算力太多,而是算力不夠。如果現在有更多算力,可以發佈更多產品,訓練更多模型。”算力決定了增長速度。所以 OpenAI 在廣告、訂閱之外,還要花大量時間去談晶片、建資料中心、簽大單。有人會問:這麼大的投資,會不會是泡沫?1999 年網際網路泡沫時,人們從網際網路獲得的價值很有限。你看不出它如何改變生活。但今天不一樣。AI 的價值是立刻就能看見的。麥肯錫的研究顯示,用 AI 用得好的那 25% 公司,生產力提高了 27% 到 33%。這不是概念,是實實在在的效率提升。Sarah 強調:泡沫是需求還沒起來就搶先投資,最後錢打了水漂。但 OpenAI 是跟著需求在投,甚至現在的投資還跟不上需求增長。這就是為什麼要引入廣告。更多收入意味著更多算力,更多算力支撐更多使用者,形成增長循環。在 Sarah 眼裡,算力不是成本,而是生產工具,是 OpenAI 服務全世界的發電機。第四節|從廣告到分成,收入越來越多元要支撐這麼大的算力投資,OpenAI 需要更多元的收入來源。廣告能快速帶來收入,但還不夠。Sarah Friar 在訪談裡重點談的,是一種更長期的賺錢方式。她舉了個例子:一家藥企用 OpenAI 的模型幫忙研發新藥,等藥品上市大賣了,OpenAI 能從銷售額裡分成。不是按用了多少次模型收費,而是按最終的商業成果分錢。她把這種模式叫作“授權分成(licensing)”。傳統軟體是按月交錢,用多用少都一個價。但授權分成不一樣:客戶越成功,OpenAI 賺得越多,雙方利益綁在一起,更像是合夥做生意。這種合夥關係,讓 AI 能進入那些以前很難碰的領域。醫療、金融、能源這些行業,過去 AI 很難真正用起來,因為項目周期長、風險高,企業不願意按月付費去試。但授權分成意味著風險共擔,企業更願意投入做長期項目。授權分成只是其中一種。實際上,OpenAI 的收入方式正在變得越來越多元。Sarah 把 OpenAI 的商業模式比作“魔方”。一開始只有一個產品 ChatGPT,一種定價方式(訂閱),一個合作方(微軟),一種晶片。現在變成了:多個產品(ChatGPT、Sora、API),多種定價(訂閱、按量、積分、授權),多個合作方和晶片供應商。魔方可以不斷組合出新玩法:好晶片 + 快速寫程式碼 = 高端訂閱服務好晶片 + 快速生成圖片 + 免費使用者 = 廣告平台不同場景,不同組合,都能賺錢。而在所有這些收入來源中,企業市場最大。OpenAI 用 1.5 年就拿到了 100 萬家企業客戶,這個速度是史上最快的。但調查顯示,今天只有 14% 的企業在用 AI 智能助手來幹活。 90% 的企業說他們正在用或者打算在未來一年內用 OpenAI。這說明什麼?現在看到的盈利模式,只是個開頭。Sarah 最後說:“讓收入跟著 AI 創造的價值一起增長,這才是長期的做法。”這話說得簡單,但說透了 OpenAI 整個商業策略。結語|把定價綁在價值上Sarah Friar 沒有講一套“如何賣廣告”的方法論。她講的是一個更本質的問題:如果 AI 真的能幫使用者完成任務,錢怎麼收才合理?廣告是一種答案,但不是唯一答案。OpenAI 的邏輯是:智能做到那一步,收入就跟到那一步。幫你點菜,可以插入廣告;幫企業審合同,按使用量收費;幫藥企研發新藥,等藥上市了分成。AI 的價值在行動,定價也應該跟著行動走。這不是廣告的勝利,是把商業模式和產品能力綁在了一起。當別人還在想怎麼多賣一點,OpenAI 想的是:這個智能到底創造了多少價值? (AI 深度研究員)
OpenAI在ChatGPT中載入廣告,這是一個1.4兆美元的市場
最近,當你打開ChatGPT聊天時,或許已察覺到一絲變化:在獲取旅行建議、學習解答或生活傾訴之後,回答的下方悄然多出一個標有“贊助商推薦”的小格子。OpenAI,這家以開創通用人工智慧為使命的公司,正小心翼翼地在旗艦產品中壘起第一塊“廣告磚”。其目標不僅是為填補眼前的虧損,更是試圖構築一個足以撐起1.4兆美元宏大基建願景的商業帝國。創始人兼CEO山姆·奧特曼曾多次公開表達對廣告模式的審慎甚至牴觸,稱之為“最後的手段”。然而,財務現實最終壓過了理念上的堅持。2025年上半年,OpenAI營運虧損高達80億美元,相當於每天燒掉超過4400萬美元。更關鍵的是,在其全球每周8億的活躍使用者中,僅有5%願意為付費訂閱買單。這意味著,僅靠少數使用者的訂閱費,絕無可能填補這兆等級的資金缺口。於是,廣告不再是“要不要”的選擇題,而成為OpenAI必須面對的生存命題。其實,OpenAI的人事佈局早已為這一轉向埋下伏筆。2025年,公司引進了兩位關鍵高管:·費吉·西莫:前Meta廣告業務核心負責人,被任命為OpenAI應用部門CEO;·丹妮絲·德萊塞:前Slack首席執行長,擔任OpenAI首席營收官。這兩項任命傳遞出清晰的訊號:她們的到來,標誌著廣告已從“可選項”躍升為公司的核心戰略支柱。西莫在宣佈廣告測試的博文中,以“讓智能對每個人更可及”為商業模式披上理想主義外衣。但剝去修飾詞,這句話的本質是:公司建構了一個需天量資本維持的超級智能體,而“耕種”其8億使用者土壤——即廣告變現,成為維持系統存續的必然路徑。目前,OpenAI的廣告嘗試顯得頗為克制:·面向誰:主要針對美國免費使用者及月費8美元的“Go”套餐使用者,付費會員暫不受影響;·放何處:廣告置於獨立標識框內,位於回答下方,不影響AI回答內容;·如何推:廣告與聊天話題相關,系統參考聊天記錄使廣告更精準,使用者可關閉個性化推薦。然而,在這份克制背後,潛藏著一套全新且可能更強大的廣告模式。以往,網路廣告主要追蹤搜尋關鍵詞(如百度、Google搜尋記錄)或社交喜好(如抖音、微信瀏覽內容)。但ChatGPT的廣告,植根於使用者的 完整對話脈絡。它所引入的,是一種基於對話上下文的深度情境廣告。這意味著,廣告商不僅可能知道你“想買相機”,還能理解你背後的動機、預算範圍、曾考慮的品牌,甚至你在選擇時的猶豫。這種基於深度對話理解的廣告,理論上將比傳統廣告精準得多,商業價值也因此大幅提升。儘管OpenAI承諾廣告僅出現在隔離框內、不影響回答客觀性,且不出售原始對話資料,但其匹配機制——“將對話主題與相關廣告匹配”——本身即建立在對使用者隱私與意圖的深度挖掘之上。正如奧特曼曾經擔憂的:使用者還會完全信任一個他們知道正在‘推銷’的對話夥伴嗎?這標誌著廣告行業的一次範式遷移:從捕捉明確的意圖訊號,進化到解讀複雜情境與隱含需求。其潛在的精準性與轉化效率,可能催生出一個比現有搜尋廣告和社交廣告規模更大、價值更高的全新市場。ChatGPT的成功,根植於一種獨特的信任關係。使用者向它吐露健康隱私、情感困惑、職業機密,視其為無私的助手甚至知己。這份信任,是其核心護城河。廣告的引入,正在這條護城河中埋下裂痕。公司為付費使用者保留了無廣告的體驗,這實質上宣告:隱私與純淨體驗,已成為明碼標價的高級商品。免費使用者與付費使用者之間,正被劃出一道日益清晰的資料與體驗的階層界線。OpenAI此舉,也為整個AI行業投下一枚震撼彈。它意味著,純粹依靠風險投資與宏大敘事融資的“燒錢時代”漸近尾聲,AI公司必須向市場證明自己具備規模化、可持續的自造血能力。·對行業:勢將引發連鎖反應。廣告可能成為消費級AI產品的標準配置,推動行業加速商業化落地。·對廣告業:一個基於深度對話理解、高度情境融合的新廣告庫存與市場正在打開。·對使用者:AI助手的角色將從純粹的工具,演變為兼具“服務者”與“推銷者”的雙重身份。使用者需要在獲取便利與保護隱私之間作出更自覺的權衡。這場實驗的結果,不僅將決定OpenAI自身的命運,更將深刻塑造下一代人機互動的商業模式與倫理邊界。在這個新時代,每一次與AI的對話,都可能同時是一次潛藏的消費邀請。而這場商業革命的總帳單,OpenAI早已寫下:1.4兆美元。 (錦緞)
蘋果臉都被打腫了,多鄰國太騷了
自2022年iPhone 14 Pro將「靈動島」設計帶到手機市場以來,截至2026年1月,除努比亞、紅魔之外,頭部手機廠商們都有了屬於自己的「島」。靈動島的作用,主要是顯示一些即時動態活動,比如音樂播放、外賣資訊等等。但假如,有App想要用你的「島」顯示廣告呢?2026開年第一炸,最愛整活的語言類學習App多鄰國被舉報利用「靈動島」向使用者推送廣告資訊,這在蘋果的靈動島設計規範裡是明確禁止的行為。儘管多鄰國已經將廣告消息撤回,並不再向使用者推送,但依然觸及到了使用者的底線。(圖源:Reddit)的確,靈動島作為即時資訊最佳展示窗口之一,已經成為最主流的設計。但越是主流的展示窗口,越是使用者互動頻次高的入口,越會成為廣告的重災區。靈動島徹底被廣告攻陷多鄰國App之所以敢名正言順往靈動島裡塞行銷廣告,它們給出的理由是「這只是向普通使用者推薦我們的Super Duolingo會員,並不是廣告」。但爭議點在於,這個提示還帶有倒計時樣式,看起來更像是行銷廣告,而非系統或應用的普通狀態提醒。對於靈動島的「上島」標準,蘋果在2022年就已經明確作出規定。這類系統級UI本意是為了即時顯示使用者正在進行的任務或狀態資訊,比如外賣配送進度、航班資訊、運動計時等,不能用於展示廣告或促銷內容。早期,還有一些獨立開發者做的App打擦邊球,在靈動島區域暗戳戳做一些廣告展示,但蘋果對這類操作基本上是零容忍,已經查證立刻下架,維護開發規範。事實上,多鄰國作為全球語言類學習平台頭部,核心營收點就是靠訂閱超級會員,但據統計,該平台訂閱會員常年僅佔總使用者數的5%左右。因此,對於多鄰國而言,靈動島這個展示廣告的絕佳窗口,必然是不可放棄的推廣方向。但此舉很快遭到了反噬效果,不少網友在被推送廣告之後,都表示要立刻解除安裝多鄰國App。(圖源:Reddit)除多鄰國之外,濫用靈動島做廣告的還有不少購物平台。在2025年10月,雙十一購物節前夕,不少網友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遇到大量購物平台佔用靈動島推送促銷資訊,比如拼多多,會提醒你領券。還有像是百度App、喜馬拉雅聽App、京東App等都有過類似的情況。不僅是購物平台,連影視類App也學會了靈動島的「妙用」。比如在某些S級大製作劇集開播前,影視平台就會往使用者的靈動島上彈一個即時活動,雖然並不涉及到與付費相關的行銷,也沒有強制使用者開會員,但本質上還是一個廣告、推廣類活動。而且劇集開播,並不是涉及到使用者自身的即時活動,無論從那個角度看,這樣的「上島」都是不合規矩的行為。(圖源:小紅書)不難看出,多鄰國並不是第一個動靈動島念頭的應用,也很可能不會是最後一個。無論是訂閱轉化、購物促銷,還是內容預熱,這些行為本質上都是把行銷資訊包裝成狀態提醒,試圖借助系統級入口獲得更高曝光。雖然引起爭議的是多鄰國,但並不可否認的是,靈動島正在成為流量曝光的灰色地帶。但為什麼這些廣告行銷會在iOS上不斷出現,而在Android陣營沒有類似的爭議?Android的「島」理論上更難被廣告入侵相比起iOS頻繁地被廣告、行銷入侵,同樣也有「島」的Android看起來要更乾淨一點,至少目前為止,還沒有關於被廣告騷擾而引發爭議的大事件發生。同樣都是「島」,背後的設計機制還是有一些差別。iOS的靈動島,在蘋果的設計體系裡,並不是一個裝飾性的UI展示。雖說最開始的目標,是為了擋住螢幕上那顆碩大無比的黑洞,但蘋果將即時活動與之結合,將其變成一個展示的窗口。也就是說,開發者想要“上島”,必須通過ActivityKit這條官方路徑,而蘋果在開發者文件和人機介面指南中,對即時活動的語義限定非常明確,它只能用於展示正在進行中的任務或狀態,而且這種狀態必須與使用者的當前行為直接相關。由於使用ActivityKit相當於直接呼叫了系統級的能力,蘋果對其監管會更嚴格。(圖源:Apple)但監管是一方面,ActivityKit對開發者足夠開放又是另一方面。幾乎所有開發者都能在App裡設計一套接入ActivityKit的功能,即便這項功能看起來並不那麼「即時活動」,例如早期的歌詞顯示,它的確需要不斷滾動來顯示更多歌詞,但並不像航班資訊、網約車資訊那樣緊急。即便是Apple Music上線歌詞功能,也沒有將它做進靈動島,這其實也說明了蘋果對這項設計的態度。而Android陣營的情況,恰恰相反。儘管過去兩年裡,不少Android廠商都做出了自己的「靈動島」形態,但它們並不是Google發佈的Android官方統一定義的一套系統能力,而更像是廠商在現有通知體系、前台服務、媒體會話等機製做出的另一種呈現方式。由於標準並不統一,這就導致每一家手機廠商、每一套OS,都有不同的開發規範、API介面。對於開發者而言,這種不夠統一的介面標準,做適配的積極性會稍低一些。因此,多數第三方App在接入某一家Android的「島」,都是雙方基於合作達成的方案,很少是開發者的自主行為。(圖源:小米)這樣一來,雙方的優劣勢也就非常清晰了。蘋果給iOS提供了一套明確、統一、對第三方開放的系統級能力,同時又在規則層面劃清了邊界,但缺點在於能力是開放的,開發者有太多可以鑽空子的方式。就拿多鄰國App來說,官方的口徑並不認為這是行銷,只是推薦使用者開會員,不應該遭到懲罰。可蘋果並不會在多鄰國推送廣告之前就知道它利用這個介面做了什麼。Android陣營裡,整個「島」的責任是分散的,島的形態由廠商定義,展示策略由系統控制,開發者更多隻是按通知規範提交資訊。這就意味著,被開發者鑽空子的機率,其實遠低於iOS。但對於蘋果而言,想要徹底禁止開發者往靈動島裡塞廣告,也是有很多辦法的,比如在提交更新時要求開發者明確ActivityKit介面的所有展示內容。但蘋果目前還沒有這麼做,這其實也說明,靈動島這個天然的廣告入口,是一塊正在越來越大的大蛋糕。「島」上廣告,將成手機廠商的行銷新入口?實際上,在過去幾年時間裡,往靈動島塞廣告,或是行銷資訊的擦邊行為多得數不勝數,蘋果要是真想全力制止,還是能夠辦到的。但蘋果很顯然並沒有對這些行為一刀切。過去幾年裡,蘋果的營收結構變化非常明顯,雖然硬體還是很重要重要,但增長越來越多來自服務業務,無論是App Store抽成、搜尋廣告,還是訂閱分成,蘋果都在不斷強化系統級分發的盈利能力。App Store裡新增的搜尋廣告位、Today頁的推薦展示,本質上都是在利用系統級的天然流量入口,去完成流量曝光這一商業行為的閉環。在這個背景下,靈動島的誘惑力可就太大了。這個不起眼的小位置,其實藏著廣告展示的絕佳條件,它的位置是固定的、干擾成本比開屏跳轉低,更重要的是,它是系統層級的互動,多數使用者都會認為這是官方默認允許的內容展示。(圖源:雷科技攝製)當然,假如是放在Android陣營,情況其實也差不太多。以小米為例,其網際網路服務收入早已成為財報中不可忽視的一部分。從系統廣告、內容分發到服務訂閱,小米在系統層面對商業化的接受度本就更高。不過,Android廠商對待「島」要展示什麼內容,還是相對謹慎,短期內,這部分應該不會被用於商業用途。其實從手機系統本身的盈利能力來看,無論Android還是iOS,都在不斷探索系統高頻互動位置的變現能力極限。蘋果把iOS的App Store、Today探索設定為廣告展示位,那是因為iOS直接官方商店的應用程式,使用者要想下載應用,就必須打開這個頁面,這裡就是iOS的高頻互動區域。而Android高頻互動有太多太多,負一屏、小窗口、下拉搜尋、應用程式商店等等,「島」反而不一定是一個必選項。無論如何,作為使用者,自然不希望這個增加我們生活便利性的設計,被用於廣告投放。但假如靈動島的商業化是不可避免的趨勢,那麼只能希望廠商們可以保持實用與盈利之間的平衡,像多鄰國此次推銷會員這類型的廣告,能免則免。 (雷科技)
全球最“貴”的大模型獨角獸,向“廣告”低頭
OpenAI在ChatGPT中推行廣告的計畫,經歷了一個短暫的“暫停”後,似乎再次被提上了日程。據知情人士透露,這家憑藉ChatGPT迅速崛起的AI公司,關於在聊天機器人中投放廣告的計畫,已從構想進入實質設計階段。儘管OpenAI高層對此閉口不談,但全世界的廣告人都在關注,OpenAI到底要怎麼從Google和Meta手裡搶走兆美元的廣告生意。OpenAI在ChatGPT 中推行廣告計畫的過程,是一場在“產品體驗”與“商業變現”之間的激烈博弈。2025年12月初,廣告計畫曾經歷過一次戲劇性的急剎車。當時,隨著Google發佈了性能強勁的 Gemini 3,OpenAI 首席執行長薩姆·奧特曼迅速在內部啟動了“紅色警報”(Code Red),要求團隊暫時擱置所有非核心的商業化項目。這次暫停的初衷是為了集中全公司的技術力量應對外部競爭,優先提升 ChatGPT 的推理速度、穩定性和個性化體驗,以挽回因早期測試“應用推薦(廣告)”功能而引發的使用者口碑危機。然而,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現實的財務壓力便推動了廣告計畫的重新回歸。OpenAI 曾承諾要建立一個比Google更純淨、更智能的資訊獲取方式,但當訂閱收入的增長觸及天花板,而推理成本卻隨著模型複雜度的提升而水漲船高時,它不得不活成了自己曾經“討厭的樣子”。圖:奧特曼在公司內部發佈“紅色警報”,要求優先改進ChatGPT01 為何廣告從“最後手段”成為必然選擇?儘管 OpenAI 的年化收入(ARR)已衝破百億美元大關,但OpenAI 目前的收入結構更像是一場基於資本輸血的“規模博弈”,還沒有形成健康的商業閉環。營收增長雖然迅猛,但在巨額算力成本和研發開支面前,這種增長更像是在為維持技術領先地位而支付的巨額“入場費”。本質上,OpenAI 並沒能證明它具備傳統 SaaS 軟體的高毛利特徵,反而展現出一種資本密集型公用事業的沉重感。ChatGPT 訂閱收入佔據了營收的六成,自2022年面世以來,ChatGPT的周活躍使用者數已迅速增長至近9億,根據OpenAI測算,預計到2030年使用者數量有望達到26億。然而,截至2025年10月,僅有約5%的周活躍使用者付費使用者,每月貢獻20美元或200美元的訂閱服務付費,絕大多數使用者並未貢獻直接收入。同時這種高度依賴單一C端產品的結構具有天然的脆弱性,在缺乏強生態黏性的情況下,訂閱模式面臨著極高的流失風險。隨著 Google、Anthropic 等競品在模型性能上不斷抹平差距,甚至蘋果等巨頭開始入場瓜分流量,OpenAI 僅憑“模型領先”維持的品牌溢價正被迅速稀釋。對於普通使用者而言,每月 20 美元的訂閱費在體驗邊際遞減的背景下,正逐漸從“必需品”淪為“試用品”,這種基於流量紅利的增長模式在未來極易遭遇瓶頸。在企業級市場(B 端),OpenAI 的處境更為艱難。雖然 Enterprise 版本聲稱打入了財富 500 強,但真實的滲透率和業務深度仍存疑問。更嚴峻的挑戰來自背後的“金主”微軟:雙方在企業客戶資源上存在直接的競爭與重疊。當企業可以通過成熟的 Azure 雲服務直接呼叫相同模型時,OpenAI 獨立銷售的企業版產品在合規性、穩定性和存量整合方面並無絕對優勢。目前 B 端的收入增長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大企業的“技術焦慮”採購,一旦企業進入成本收縮期,缺乏業務深度的 AI 外掛極易被首先砍掉。從深層財務架構看,OpenAI 的收入結構暴露出“偽 SaaS”的本質。在傳統軟體領域,規模效應會帶來邊際成本的遞減,但在 OpenAI 這種推理成本高昂的模型驅動模式下,每一分收入的增加都伴隨著顯著的算力消耗。目前公司仍處於“賣得越多,虧得越多”的危險循環中。如果不能在 AI Agent(智能體)或垂直行業解決方案上實現突破性的溢價,僅靠目前的訂閱和 API 計費,OpenAI很難實現真正的財務獨立與盈利。圖:截至2025年10月份,ChatGPT的付費使用者約為3500萬,但相較於其龐大的使用者基數,付費滲透率僅約5%,仍處於較低水平廣告變現,是目前為數不多的可選“變現”選項。OpenAI內部對此有著明確的財務預期。OpenAI預測,通過“免費使用者實現廣告變現”,單使用者年均收入(ARPU)有望從明年起達到2美元,並在2030年左右增長至15美元。到2030年,來自非付費使用者的累計收入將高達約1100億美元。OpenAI甚至還預估,專注於服務非付費使用者的相關產品,毛利率可高達80%至85%,與Meta旗下Facebook平台的水平相當。這些潛在的巨額收入,被視為支撐公司長遠發展、抵消高昂營運成本的關鍵支柱。圖:OpenAI已針對消費者和企業市場推出了分級產品山姆·奧特曼公開態度的轉折,也能折射出 OpenAI 商業邏輯的根本性轉向。就在2025年5月,他還公開表示廣告是公司的“最後手段”。但在近幾個月的公開言論中,他的態度已明顯緩和,坦言“雖然覺得廣告有些令人反感,但也並非完全不可接受”。這一轉變,清晰地標誌著公司在探索可持續商業化路徑上,正採取更加務實的態度。02 此廣告,非“彼廣告”?與外界預想中可能被簡單植入的橫幅廣告不同,內部流出的資訊表明,OpenAI團隊正致力於開創一種深度融入ChatGPT對話情境、同時竭力維繫使用者信任的全新廣告模式。其核心理念聚焦於“情境化”與“非侵入性”。據知情人士披露,OpenAI內部正在對多種方案進行測試評估。其中一種被重點探討的技術路徑是,通過調整底層AI模型,讓模型在響應使用者查詢時,能夠對贊助資訊進行優先順序處理,從而確保相關商業內容被有機整合進回覆之中。舉例來說,當使用者諮詢睫毛膏推薦時,絲芙蘭所贊助的特定產品資訊便可能被呈現出來。從具體介面設計來看,近期的內部設計稿顯示,一種主推方案是在ChatGPT主對話窗口的側邊欄區域展示贊助資訊。OpenAI的團隊成員特別強調,所有包含商業推廣的內容都將進行清晰、顯著的標識,以保障透明度。團隊評估工作的重中之重,在於如何設計廣告呈現方式才能最大程度避免引發使用者牴觸情緒,防止使用者因為感到對話被商業資訊過度侵擾,或擔憂AI回覆的客觀性受廣告商影響,從而不再願意進行深入、私密的交流。為此,團隊構思了更為審慎的第二種思路:讓廣告只在對話自然演進到特定方向後才出現。其中一個產品demo顯示,廣告展示將被設計為對話流中的一個“後續步驟”,它只會在使用者已經明確表現出對獲取更多資訊感興趣之後觸發,而不會在最初的答案中直接出現。例如,當使用者請求ChatGPT規劃一次巴塞隆納之旅時,聊天機器人首先會客觀地推薦參觀聖家堂(Sagrada Família)。只有當使用者主動點選該景點連結以尋求更詳細資訊時,系統才有可能彈出一個包含多家當地付費旅行團贊助連結的通知窗口。一位OpenAI發言人對此表示:“隨著ChatGPT的能力日益增強、應用愈發廣泛,我們正在探索如何持續為每個人提供更智能的服務。在此過程中,我們也在研究我們的產品中可以出現何種形式的廣告。使用者與ChatGPT之間建立了一種信任關係,我們改採取的任何方式都將以尊重這份信任為根本前提。”03 建構從對話到交易的全鏈路商業閉環這項廣告計畫並非一個孤立的項目,而是OpenAI長遠商業版圖的關鍵一環。過去一年中,OpenAI已經為ChatGPT加入了多項圍繞購物場景的功能,旨在為未來拓展零售廣告業務搭建跳板。這包括與支付處理巨頭Stripe合作整合內建結帳功能,允許使用者直接在對話介面完成購買,以及推出個性化產品推薦。此外,OpenAI還通過與Shopify、Zillow和DoorDash等企業達成合作,將家居購物、房產查詢和外賣點餐服務無縫接入對話體驗之中。圖:OpenAI預計智能體和其他新產品將成為未來關鍵收入來源這些舉措的目的是培養使用者的消費習慣,但是截至今年6月,僅有2.1%的ChatGPT查詢直接與“可購買產品”相關。不可否認的是,這些商業功能的引入為OpenAI帶來了極具價值的即時商家資料。這些資料不僅能用於最佳化廣告的精準定向和效果追蹤,也將反過來影響商品在ChatGPT自然搜尋結果中的排序和呈現方式。當OpenAI於2025年9月下旬發佈供商家提交產品資訊的規範後,立即吸引了成千上萬的品牌報名加入等待名單,眾多廣告代理商也持續呼籲獲得測試付費展示管道的機會。04 內部理念衝突與外部巨頭的銅牆鐵壁然而,這條道路也充滿了挑戰。從內部看,廣告始終是一個敏感議題。部分員工認為,大力推行廣告戰略可能與OpenAI實現通用人工智慧(AGI)的崇高使命存在理念衝突。外部的挑戰則更為嚴峻:OpenAI意圖闖入的是一個由Google、Meta和亞馬遜構築極高壁壘的市場。根據廣告研究機構WARC的報告,這三家巨頭合計佔據了全球數字廣告市場(除中國外)約60%的份額,年度廣告總收入預計逼近5600億美元。科技戰略分析機構Stratechery的分析師本·湯普森在其近期的研報中指出:“OpenAI最終可能像雅虎、微軟、黑莓等無數先驅一樣,屈服於Google這個行業巨擘。我仍願意相信OpenAI能夠成為一個強大的聚合者,但他們目前尚未展現出與之匹配的商業模式,而這可能是致命的。”此外,OpenAI還必須在開發新功能與維持核心產品競爭力之間尋求平衡。12月初,該公司內部曾因一項旨在提升ChatGPT自身能力的“紅色警報”優先順序指令,而暫時推遲了廣告相關的開發工作,這凸顯了其在多重戰略目標間協調資源的壓力。目前,最大的不確定性仍然來自於商業模式的具體細節與正式推出的時間表。儘管業界充滿期待,但根據與五位廣告及品牌行銷高管的交流,關於ChatGPT廣告的詳細方案几乎沒有向潛在合作夥伴透露。一家大型廣告代理公司的高層表示,他們已嘗試與OpenAI建立聯絡長達六個月,希望可以幫助他們的客戶鋪墊合作關係,但至今未獲得任何實質回應。另一家消費品健康品牌的行銷負責人則透露,OpenAI目前僅提供了一些關於如何最佳化品牌官網內容以便更好適配ChatGPT回覆顯示的通用性建議,並未就任何付費廣告的合作可能性給出具體細節。這一切都表明,OpenAI的廣告戰略雖已輪廓初顯,但當前仍處於高度保密和內部精雕細琢的階段。在真正向廣告主敞開合作大門之前,該公司仍在小心翼翼地權衡著每一步:如何在不破壞來之不易的使用者信任前提下,將全球最具活力的AI對話流量,成功地轉化為一個既能持續造血、又足以與行業巨頭抗衡的商業未來。這場商業實驗的最終結果,可能將深刻影響兆美元數字廣告市場的權力重構,也將重新定義尖端AI技術與可持續商業化成功之間的融合範式。(騰訊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