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
創業板“七姐妹”崛起對應中國科技躍遷
2026年4月的A股市場,“七姐妹”是最搶眼的關鍵詞。大洋彼岸,美股“七姐妹”市值總和超過20兆美元,蘋果、微軟、輝達等科技巨頭作為全球資本追逐的核心,被視作美股的“定海神針”。而太平洋的這一端,中國版的“七姐妹”——寧德時代、中際旭創、新易盛、東方財富、陽光電源、勝宏科技、天孚通訊,正以總市值超4.55兆元的體量,在創業板舞台上書寫屬於自己的故事。這7家企業涵蓋新能源、AI算力、金融科技等三大領域,各自在細分領域佔據領先地位,目前已佔據創業板指權重的“半壁江山”。截至4月28日晚,“七姐妹”總市值佔整個創業板的比重為22.98%,佔創業板指的權重合計50.96%,資本市場正用最直接的方式,為中國經濟的結構性變革給出定價訊號。一季報裡的硬核答卷業績是最好的試金石。當前,2026年一季報進入密集披露期,創業板“七姐妹”作為成長賽道的核心資產,大多數都交出了一份超預期的成績單。報告期內,寧德時代單季度實現營收1291.31億元、歸母淨利潤207.38億元,同比分別增長52.45%和48.52%,在超2兆市值體量下保持了近50%的業績增速,持續驚豔市場。業績高增長的背後,儲能類股正在成為公司的第二增長極,2026 年一季度,公司儲能電池銷量佔比上升至25%,而2025年這一比例僅為18%,這意味著,資料中心配儲和海外大儲需求正加速轉化為訂單。如果說寧德時代代表了中國製造業從“跟跑”到“領跑”的範式,中際旭創則是AI算力浪潮下的中國樣本。4月16日晚,中際旭創一季報出爐,公司實現營收194.96億元,同比增長192.12%;淨利潤57.35億元,同比增長262.28%,單季利潤已佔2025年全年的53.12%。旗下800G、1.6T等高速光模組產品同步放量,毛利率同比提升9.36個百分點至46.06%。隨後,高盛迅速將中際旭創目標價從791元上調至1187元,A股AI總龍頭的新標籤自此站穩。中際旭創的爆發並非偶然。AI算力需求將光模組上游產能推向極致,中際旭創一季度預付款從年初的1.34億元驟增至14.88億元,增長超10倍。“很多重點客戶已經下了今年的訂單,也在積極準備2027年的早期訂單。”“目前原材料確實仍處在比較緊張的狀態。由於下游需求提升太快,因此物料仍需加大準備和投入。”在4月16日的機構電話會議上,中際旭創管理層坦言。同在“七姐妹”陣營的另一家光模組龍頭新易盛亦表現出色,今年一季度實現營收83.38億元,同比增長105.76%;淨利潤27.80億元,同比增長76.80%。公司稱,預計2026年將持續保持良好的發展趨勢,預計從二季度開始,特別是在下半年,公司的產能及交付將快速提升。而AI算力四傑中的勝宏科技和天孚通訊,分別在PCB和光器件領域扮演著不可或缺的產業鏈角色,也均實現業績高速增長。其中,勝宏科技營收同比大增27.99%至55.19億元,淨利潤同比增長39.95%至12.88億元;天孚通訊營收13.30億元,同比增長40.82%,歸母淨利潤4.92億元,同比增長45.79%。東方財富作為唯一一家金融科技企業,受益於證券市場交投活躍,業績也在穩步提升,其2026年一季度營業總收入同比增長44.34%至50.31億元;淨利潤同比增長37.67%至37.38億元。陽光電源則是“七姐妹”中唯一出現業績下滑的公司,這家光儲龍頭在今年一季度實現營收155.61億元,同比下降18.26%;淨利潤22.91億元,同比下滑40.12%。其中,匯兌損失是造成業績下滑的主因,海外收入佔比超過60%的陽光電源,一季度財務費用激增654%。不過,業績短期承壓並沒有影響機構對陽光電源中長期發展的看好,東吳證券認為,中期維度看,公司有望成為AIDC電源領域千億市場的核心供應商之一。此外,2025年AI儲能需求逐步興起,陽光電源同時卡位AI儲能與AIDC,共同開發方案受海外大廠認可,公司逐步拿到少量訂單,公司預計2030年當年新增AI儲能需求可達50GWh,AI儲能及AIDC增長潛力可期。五年平均回報率達1587.78%時間坐標拉長,更宏觀的敘事浮現。2016年的A股市值前排,幾乎被銀行和石油壟斷。十年後的今天,情況已迥然不同。Wind資料顯示,從2016年4月到2026年4月的十年間,申萬電子行業市值累計增長超過15兆元,是所有行業中市值增長規模最大的。截至4月28日,電子已經超越銀行,成為A股市值最大的行業。這是一場靜悄悄卻意義深遠的格局更迭。在一季報披露後,寧德時代A股盤中一度逼近2.1兆元,短暫躋身A股市值前三,超越中國石油、貴州茅台、中國平安等傳統巨頭。截至4月28日收盤,寧德時代市值1.97兆元,位居A股第五。銀河證券首席經濟學家章俊認為,寧德時代市值超過貴州茅台成為一個具有標誌性意義的事件,貴州茅台作為傳統消費龍頭,其高市值代表的是過去二十年的城鎮化紅利;而寧德時代作為全球動力電池龍頭,其市值崛起則代表著新質生產力和高端製造已成為經濟新引擎。此外,中際旭創以9187.20億元的市值規模躋身A股市值排名前20(排名第15位),新易盛、東方財富、勝宏科技、陽光電源也分別以5322.52億元、3186.09億元、3021.02億元、2692.89億元的市值規模闖入A股市值排名前50。Wind資料顯示,近五年來(2021年4月28日至2026年4月28日),創業板“七姐妹”的平均回報率(平均股價漲幅)達到1587.78%。其中,回報率最高的新易盛,在五年內的股價漲幅超過3645%,緊隨其後的中際旭創,股價漲幅也超過3500%。勝宏科技、天孚通訊的股價漲幅也分別達到了1278.22%和2405.06%。在這背後,伴隨著中國經濟進入新舊動能轉換的關鍵節點,創業板“七姐妹”已然成為中國製造向中國智造躍遷的最具象註腳。“傳統金融和能源巨頭主導的舊格局正在被硬科技企業打破,資本市場定價邏輯從‘規模導向’轉向‘創新導向’。科技創新企業正憑藉全球競爭力、高成長性和產業鏈話語權,獲得估值溢價。”南開大學金融發展研究院院長田利輝表示。這在多層次資本市場版圖上更為清晰。Wind資料顯示,從2016年至今,深證主機板的市值佔比從31.16%下降至22.01%,而創業板市值佔比則從9.38%上升至15.19%。從上市公司數量來看,深圳主機板的公司數佔比從 2016年42.60%,下降至目前的27.12%,創業板公司數佔比則從18.68%提升至25.30%。截至目前,創業板上市公司達1397家,其中高新技術企業佔比超八成,戰略性新興產業企業佔比近六成。646家公司上市後營收翻倍,255家淨利潤翻倍,類股整體研發強度近5%,研發人員近60萬人,累計形成專利成果超65萬項。制度改革與科技躍遷同頻共振從十年前的金融、地產、資源等傳統行業主導A股,到如今“七姐妹”在全球價值鏈中佔據一席之地,代表新質生產力的類股在資本市場中佔據越來越重要的位置,這不是抱團炒作,而是制度供給與產業升級的同頻躍遷。根據國家統計局資料,2025年,中國全國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比上年增長5.9%,裝備製造業增加值增長9.2%,高技術製造業增加值增長9.4%,增速分別快於規模以上工業3.3、3.5個百分點。分產品看,3D列印裝置、工業機器人、新能源汽車產品產量分別增長52.5%、28.0%、25.1%,是中國科技硬實力穩步躍升的重要體現。而以創業板“七姐妹”為代表的中國智造新力量,是這場產業升級與科技躍遷最直接的受益者和推動者。自2009年開板以來,創業板始終貼著“成長型創新創業企業”的標籤。開板當年,創業板上市公司總市值約1610億元,到2016年已躍升至5.22兆元。如今,創業板上市公司總市值已達到19.80兆元,服務企業數量接近1400家。較典型的如2020年,創業板啟動“增量+存量”同步推進的註冊制改革,統籌發行承銷、交易、再融資、併購重組、資訊披露等一系列基礎制度創新,為全面註冊制積累經驗。也是在這一時期,中國新能源產業迎來飛速發展,並成為全球引領者。其中,新能源汽車產業從2020年的140萬輛左右飆升至最新的1662.6萬輛‌,產銷量連續11年位居全球第一;動力電池總產量從 2020年的83.4GWh,增加至2025年的1200.9GWh‌‌,中國廠商在全球車用動力電池市場上佔據絕對主導地位。2020年至今,寧德時代累計在創業板進行了7輪融資,其中兩輪定向增發融資規模合計647億元,為成為全球動力電池霸主奠定了基礎。近年來,人工智慧產業快速發展,中際旭創、新易盛、勝宏科技等企業也在AI算力浪潮中完成了產能與技術的雙重飛躍,它們的成長軌跡,也離不開再融資便利、股權激勵最佳化等制度“助推器”。2021年,中際旭創定增融資26.99億元,聚焦光模組產能與研發建設,成為此輪光模組增長周期的重要產能保障;勝宏科技也在2021 年、2025年兩次定增融資合計39億元,進一步擴充高多層、高階HDI的高端產能。當下,作為資本市場改革“先行先試”的排頭兵,創業板還在不斷以制度突破服務於新質生產力的發展,為新一輪科技躍遷“保駕護航”。去年6月,創業板正式啟用第三套標準,支援優質未盈利創新企業上市,今年4月16日,中國企業級SSD龍頭大普微作為創業板首家未盈利企業成功上市;當前,粵芯半導體、越疆科技的IPO申請也已獲受理。今年4月,經中國國務院同意,中國證監會發佈《關於深化創業板改革 更好服務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意見》明確“增設創業板第四套上市標準”,“積極支援優質未盈利創新企業和新型消費、現代服務業等領域優質創新企業發行上市”等措施,進一步提升資本市場制度包容性和適應性,引導要素資源向優質創新創業企業聚集。中信證券經營管理委員會執行委員、全球投資銀行管理委員會主任孫毅指出,當前,不少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領域的優質創新創業企業,尤其是生物醫藥、新一代資訊技術等行業企業,具有“高研發投入、高成長潛力、暫未盈利”的特點,此前的上市標準難以充分適配其發展階段,第四套上市標準的推出,讓這類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領域的優質創新創業企業能夠更早借助資本市場實現規範化發展、獲得資金支援,助力兩類產業加速集聚、發展壯大。制度改革的閘門已經打開,科技躍遷的浪潮不會停歇。創業板“七姐妹”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21深科技)
13家車企利潤之和,不及一家寧德時代
4月22日,寧德時代市場部總經理羅堅的一番回應,將“車企給電池廠打工”這個爭議了三年的老話題再次推上風口浪尖。當一家電池供應商的利潤超過13家上市車企總和,當722億淨利潤背後是日均2億的驚人進帳,我們不得不思考:這究竟是產業鏈分工的必然,還是一場權力失衡的開始?羅堅的回應很巧妙。他沒有直接反駁“打工論”,而是把問題拋給了市場:“只問一個問題,就是寧德時代輸出的價值夠不夠,其他都交給市場。”這句話背後,藏著整個新能源汽車產業鏈最殘酷的真相。01. 寧德時代的722億,是13家車企淨利的總和先看一組刺痛神經的資料。2025年,寧德時代實現淨利潤722億元,同比增長42.28%。這個數字是什麼概念?它超過了13家A股整車上市企業的利潤總和,是比亞迪淨利潤的2倍,是吉利的4倍。更直觀地說,寧德時代平均每天淨賺近2億元。而另一邊,整車企業的利潤率再創新低。2026年1-2月已降至2.9%,顯著低於全國工業5.8%的平均水平。乘聯分會秘書長崔東樹直言,當前整車企業的利潤正被電池企業大幅擠壓。他引用2025年《財富》世界500強資料指出,上榜中國車企實現147億美元利潤,其中寧德時代獨佔71億美元。“電池以外的整車企業只佔了百分之十幾的利潤。”崔東樹形容這一局面“慘不忍睹”。數字不會說謊。當動力電池佔整車成本30%到40%時,利潤的流向就有了明確的指向。這塊佔比最高的核心零部件,集中在誰手裡,利潤就流向那裡。這讓我想起管理學大師彼得·德魯克的一句話:“在知識經濟時代,控制核心知識的人控制整個價值鏈。”寧德時代用722億的利潤,完美詮釋了這個商業法則。02. 從曾慶洪到羅堅:一場持續三年的“打工”爭議這場爭議的起點,要追溯到2022年。時任廣汽集團董事長的曾慶洪在公開場合說了一句廣為流傳的話:“電池佔了我一輛車60%的成本,那我不是在給寧德時代打工嘛。”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三年過去了,碳酸鋰價格已經從高點回落,但上下游的利潤差距不減反增。曾慶洪的“打工論”不僅沒有過時,反而在722億的利潤資料面前,顯得更加刺眼。羅堅的回應,可以看作是對這場持續三年爭議的正式回應。他沒有否認利潤差距的存在,而是把焦點轉移到“價值輸出”上。這很像商業談判中的經典策略:當對方質疑價格時,不要辯解價格,而要強調價值。寧德時代的價值是什麼?是技術壁壘。2025年研發費用達221億元,麒麟電池、神行超充電池等創新技術助力高端車型性能突破。是規模化優勢。2025年寧德時代產能利用率達到96.9%,而不少二三線企業的產能利用率掙紮在50%以下。還有那個讓車企又愛又恨的“價格聯動機制”。寧德時代長期推行原材料價格聯動機制,電池定價與碳酸鋰等大宗商品價格直接掛鉤。原材料漲了,成本壓力和車企一起扛;原材料跌了,降出來的空間沒有全部讓利給下游。這種定價權,直接體現在寧德時代的資產負債表上。03. 技術的壁壘vs市場的選擇羅堅說“價值輸出”,這聽起來很正確,但我們需要拆解這個詞背後的真實含義。價值輸出的第一層是技術壁壘。寧德時代通過技術創新建構競爭壁壘,包括麒麟電池、神行超充電池、鈉新電池等產品。4月21日,寧德時代發佈了第三代神行超充電池、第三代麒麟電池、麒麟凝聚態電池等新產品。技術領先帶來的是定價權。當你的電池能讓電動車續航更長、充電更快、安全性更高時,車企就願意為這部分溢價買單。這不是簡單的成本加成,而是技術溢價。價值輸出的第二層是市場選擇。羅堅說得直白:“如果不是堅守價值輸出,相信不會有這麼多消費者和主機廠選擇寧德時代。”這句話背後是殘酷的市場現實。對大多數車企來說,寧德時代已經是那個“必須合作”的供應商之一。2025年,寧德時代在國內動力電池裝車量中的市佔率達到約43.4%,全球動力電池裝機市佔率約39.2%,多年穩居全球第一。消費者認寧德時代的牌子,車企為了賣車,不得不選擇。這形成了一個閉環:技術領先→消費者認可→車企依賴→利潤集中→更多研發投入→技術更領先。打破這個閉環,需要時間,更需要勇氣。04. 車企的反擊車企當然不會坐以待斃。面對寧德時代的“價值輸出”,車企的反擊已經開始。這場反擊的核心,可以用兩個詞概括:自研和多元。比亞迪是最典型的例子。通過刀片電池實現100%自供,不僅擺脫了對寧德時代的依賴,還成為了競爭對手。2025年,比亞迪動力電池裝車量達到165.77GWh,市場份額21.58%,位居第二。吉利、奇瑞等車企也在加速固態電池研發。特斯拉也加大向欣旺達等採購,推進電芯自研封裝。崔東樹甚至斷言:“未來整車企業造電池,或整車聯合相關企業共同造電池的趨勢日益明顯。不造動力電池的車企,不可能成為世界級的整車企業。”這句話很重,但反映了車企的焦慮和決心。除了自研,車企還在推動供應鏈多元化。引入二供、三供,分散風險,增加談判籌碼。寧德時代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通過“入股+合資+廠中廠”等方式,加強和車企的利益繫結。在國內,寧德時代與上汽、廣汽、長安、東風、一汽、吉利、奇瑞等成立多家合資公司,在車企基地內建電池工廠。這種“車企參股電池廠、電池廠緊鄰整車廠”的方式,讓車企切換供應商的成本提高了,周期拉長了。這是一場博弈。車企想擺脫依賴,寧德時代想加深繫結。雙方都在為下一輪格局調整搶位。05. 未來,是從失衡到再平衡的權力博弈那麼,未來會怎樣?短期看,寧德時代的優勢地位依然穩固。技術壁壘、規模效應、品牌認知,這些護城河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跨越的。但長期看,這種過度集中的利潤分配方式,存在隱患。如果整車廠長期處於微利甚至虧損狀態,就很難有餘力去支撐新的平台開發、智能化系統升級、全球化管道和品牌。這種壓力最終會沿著產業鏈傳導,傳導到中小零件供應商、消費者,也包括寧德時代自身。換句話說,寧德時代在享受超額利潤的同時,也在透支整個產業鏈的健康。這讓我想起商業史上的一個經典案例:英特爾和微軟在PC時代的Wintel聯盟。英特爾控制晶片,微軟控制作業系統,兩家公司拿走了PC產業鏈的大部分利潤。結果呢?PC廠商變成了組裝廠,創新動力不足,整個行業陷入同質化競爭。新能源汽車產業要避免重蹈覆轍。健康的產業鏈應該是共贏的,而不是零和的。電池廠和車企應該是合作夥伴,而不是博弈對手。羅堅說“其他都交給市場”,這句話很對。市場最終會做出選擇。當車企的自研電池技術成熟,當二線電池供應商崛起,當消費者不再唯“寧王”是從,產業鏈的權力格局就會重新洗牌。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三年,也可能需要五年。但趨勢已經很明顯:過去那種整車廠高高在上、供應商俯首稱臣的時代早就一去不復返了;而當前這種電池廠“卡脖子”、車企“打工”的極端局面,也終將在多方博弈下趨於平衡。產業鏈上的權力格局,歷來是動態的。技術在變,市場在變,誰的地位也不是牢不可破。722億的利潤,是寧德時代過去成功的證明,但不是未來永遠的保障。車企的“打工”焦慮,是當下困境的寫照,但不是永遠的命運。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而最終贏家,可能是那些既能創造價值,又懂得分享價值的企業。 (但說消費)
兩個福建男人,一場全球搶礦大戰
2026年4月,福建寧德。一場低調的會面,攪動了全球礦業和新能源兩大行業:兆巨頭寧德時代,正式聘請剛剛退休的中國金王陳景河,擔任寧德時代旗下礦產資源公司的礦業部門顧問。兩個福建男人,一個掌握全球動力電池近4成份額,一個締造了全球前三的礦業帝國,如今坐在同一張牌桌前。這不是一次普通聯手,這是一場可能改寫產業格局的牌局。01. 焦慮三個月前,68歲的“中國金王”陳景河,剛剛從紫金礦業退休。沒有緩衝,沒有休整。那個曾在紫金山上住破廟、背礦石,用1000噸炸藥炸退外資的男人,連衣袖上的礦塵都未曾拍淨,便轉身踏入另一場更為凶險的戰爭。幾乎同時,寧德時代宣佈:擬出資300億元,成立時代資源集團,劍指全球鋰、鎳、鈷等礦產礦權。而陳景河,將出任時代資源的礦業部門顧問。該消息經外媒披露後,立刻在全球大宗商品市場引發地震,倫敦金屬交易所鋰期貨價格盤中一度跳漲6%。全球礦業巨頭CEO們,幾乎同時拿起電話:寧德時代要自己下場搶礦了?要讀懂這場聯姻,就要看懂曾毓群的焦慮。過去十年,這個福建男人用“賭性堅強”四個字,將寧德時代送上全球動力電池冠軍寶座,市佔率逼近4成。他說,拼是體力活,賭才是腦力活。他的一生都在賭:賭貝爾實驗室有缺陷的專利,賭三元鋰的技術路線,賭寶馬那800頁德文的天文標準。他都賭贏了。然而,當寧德時代站上世界之巔,他卻悄悄換上了另一幅字:溥博淵泉。溥博淵泉,意為智慧如泉水湧流。從賭到泉,是從狂飆突進到敬畏未知的轉變。原因之一是他看到了一個令他夜不能寐的短板——資源。2022年,當碳酸鋰價格從一年前5萬元/噸狂飆至最高60萬元/噸時,寧德時代的毛利率一度被壓縮至15%以下。那是曾毓群最焦慮的時刻。導致如此被動局面的原因,很簡單也很粗暴:動力電池的成本,原材料佔比高達六成以上,而鋰、鎳、鈷這些關鍵礦產,長期被海外礦業巨頭壟斷。這使得寧德時代在中下游是說一不二的王者,但在上游,主動權卻不在自己手上。沒有資源定價權,下游再強也是給上游打工。曾毓群對此心知肚明,他也並非沒有嘗試過向上走。從2018年開始,寧德時代嘗試向礦業進軍,先後在美洲、非洲佈局了很多項目:投資阿根廷鹽湖鋰,入股剛果(金)銅鈷礦,佈局印尼鎳礦……但這些佈局零散而被動,更多是財務投資,缺乏一個系統性的礦業運作平台。與電池不同,礦業是一個專業化、長周期、高風險的行業,涉及勘探、採礦、選礦冶煉等眾多專業領域。而這些,恰恰是寧德時代的盲區。所以,當曾毓群正式組建時代資源集團,他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專業操盤手,一個真正懂礦、懂周期、懂併購、懂開發的人。這樣的人屈指可數。而排在第一位的,就在他身邊,就是:陳景河!02. 礦王1957年出生的陳景河,比曾毓群大11歲。如果說兩個人都喜歡“賭”,那麼曾毓群的“賭”是技術理性的極致,陳景河的“賭”則帶著一種近乎狂野的地質學家的直覺。1982年,剛從福州大學地質專業畢業的陳景河,被分配到福建省閩西地質大隊,前往上杭縣紫金山地區從事地質普查。當時,一批批專家來了又走,搖頭離開。權威報告判定:紫金山是一座儲量僅5.45噸的小型貧礦。由於品位低,地質部門判定這座礦山開發價值有限,最終將其下放給上杭縣管理。但陳景河不肯走。他帶著團隊住破廟、喝溪水,在深山一扎就是十年。白天翻山勘礦,夜裡挑燈繪圖。憑藉翔實的勘察,他大膽提出了“上金下銅”的成礦預測:紫金山並非單一貧金礦,其上為金礦,下邊還藏著大型銅礦。這在當時被視為異想天開,但陳景河始終堅信自己的判斷。1992年,他從福建省地質局辭職,放棄高級工程師的鐵飯碗,接手上杭縣礦產公司,也就是後來的紫金礦業。彼時,這家公司總資產351萬元,靠倒騰零星礦石過日子,一年利潤才3萬元。有人勸他:別人都不要的礦,你逞什麼能?陳景河只是說:這山我最熟,地下有寶貝。面對極低品位難題,他帶領團隊持續攻關,以改良堆浸、露天開採等創新工藝,讓這座貧礦成為中國第一大金礦。緊接著,他又啟動深層銅礦開發,並在2005年實現紫金山銅礦試投產。陳景河用二十年時間,證明了自己當初的判斷,徹底改寫了中國東南沿海無超大型金屬礦床的歷史。但這座金山,也引發了外資的覬覦。1997年,一家澳大利亞礦業公司垂涎紫金山金礦,試圖低價收購。為此,對方開出了優厚條件。為了保住紫金山的控制權,陳景河急了。他在動員會上拍案而起:“國家的寶藏不能不明不白落到外資手裡!”隨即,他做出一個在中國礦業史上堪稱瘋狂的決定:用1000多噸炸藥,一次性炸平了100萬立方米廢土層,將洞采變成露天大規模開採,成本砍掉70%以上。那一聲巨響,不僅炸退了外資,成就了紫金礦業,也炸出一個成本殺手的赫赫威名。從此,陳景河將逆周期操作刻入紫金礦業的基因。2009年,全球礦業跌入冰點,同行都在收縮,他大膽出手,逆勢抄底澳大利亞諾頓金田金礦。2015年,全球大宗商品再次遭遇寒冬,嘉能可巨虧49億美元,他卻重倉佈局,先後拿下剛果(金)銅礦、新幾內亞金礦等世界級資產。陳景河的邏輯極其簡單:好資產,只在沒人敢買的時候最便宜。他還有一套低成本哲學——礦石流五環歸一,通過技術創新,統籌控制地勘、採礦、選礦、冶金、環保等全產業鏈。在此基礎上,紫金礦業將礦石現金成本壓縮至每噸幾十塊錢,即便含金量低於1克/噸也有錢賺。這種對成本的極致控制,讓紫金礦業在殘酷的行業周期中,也能活得很好。而這一切,從點石成金的天眼,到砍掉成本的快刀,再到全球戰場殺出的礦業鐵軍……正是曾毓群需要的。03. 碰撞外界無從得知,寧德時代聘請陳景河,背後經歷了怎樣的磨合。但兩個從福建大山裡走出的男人,此刻命運交織在一起,一場冰與火的碰撞也在牌桌上悄然開局。他們的性格底色驚人相似,卻又在“賭性”上走向不同維度。曾毓群的“賭”,是工程師經過精密計算後的孤注一擲,是一旦認準了方向,全力以赴,不惜代價。早年間,他信奉“賭性堅強”。隨著寧德時代成為全球霸主,曾毓群的風格也在悄然變化。他開始強調系統驅動,並在技術上追求人無我有、人有我優的持續領先。相比過去,他似乎更加求穩,而不再進行那種顛覆性的、押上身家性命的豪賭。這種轉變並非怯懦,而是產業發展的必然。在電池這個成熟賽道上,他必須堅如磐石,以確保兆帝國的航向不偏。但搶礦,是一個全新的戰場。這不是成熟業務的延伸,而是開疆拓土的征程。上游礦產領域充滿了地緣政治風險、周期波動等各種不確定性因素。在這裡,寧德時代更需要的是敢闖敢拚,是在他人不敢的地方看見價值,並用一整套礦業方法論,將風險資產變成利潤中心。這,也正是陳景河帶來的核心價值。他的“賭”,充滿了敢為人先的闖勁兒,也是一種地質學家基於專業判斷的豪賭。陳景河的一生,都在與不確定性共舞。紫金山被判死刑,他賭地下有銅礦;南方多雨,他賭堆浸工藝能行;行業寒冬,他賭周期底部的反轉。那怕68歲高齡、已經退休的他,依舊敢於接受寧德時代的邀請,去挑戰新的不確定性。於是,一種奇妙的互補誕生了。曾毓群在電池上的求穩,與在搶礦上需要的敢賭,在陳景河身上找到了完美的承接。陳景河擁有寧德時代需要的野性與銳度。他敢於去塞爾維亞接手百年老礦,敢於在剛果(金)投資大型銅礦,敢於在阿根廷佈局鹽湖鋰。他的“礦石流五環歸一”模式,本質上是一套將不可能變成可能的開疆拓土哲學。雙方的合作,也因此充滿了想像力:寧德時代需要陳景河助力上游礦產全球佈局,陳景河也需要一個強大平台,將其一生的礦業智慧注入新能源的洪流中。兩個福建男人,因為新能源事業,共同站在了歷史的牌桌前。04. 尾聲曾毓群的辦公室深處,“溥博淵泉”的字幅靜默如淵,收斂了當年的鋒芒。而陳景河的退休信箋上,字裡行間,依舊滾燙:“那把地質錘,敲開了我人生的大門。”過去30年,兩個福建男人在各自領域做到世界領先:一個砸開電池技術的天花板,締造出兩兆市值的全球新能源之王;一個敲開全球資源的硬殼,成為兆級金屬之王。他們都出身福建寒門,都在行業最底部創業,都靠技術創新做大做強、問鼎行業。他們的聯手,不只是企業的合作,更是中國新能源產業從產品出海,到技術、資源、標準等綜合輸出的一次全新嘗試。赤鑑湖畔,寧德時代大樓巍然聳立,猶如一座未來的圖騰。數百里之外,紫金山的礦坑在夕陽下泛著金光,那是陳景河曾用青春和汗水澆灌的戰場。兩個福建男人,一場全球搶礦大戰,正拉開序幕。這場大戰的終局,不僅關乎他們能不能贏,更關乎中國新能源產業能否擺脫上游關鍵礦產的羈絆,將產業鏈命脈攥在自己手中。 (首席商業評論)
寧德時代超390億港元“抽水”,避險基金被曝吞下大部分籌碼
4月28日下午,據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報導稱,寧德時代此次超390億港元的H股配售中,避險基金認購了大部分股份。值得注意的是,其中至少部分需求來自試圖對寧德時代H股空頭頭寸進行回補的交易員。這些空頭頭寸是當時一種流行交易策略的一部分,該策略押注寧德時代價格更高的H股相對於A股的溢價將縮小。4月28日早間,寧德時代公告稱,公司已與配售代理訂立配售協議。據此,配售代理已有條件同意作為其配售代理,促使不少於六名承配人認購6238.5萬股配售股份,配售價為628.20港元/股。這個配售價,較寧德時代H股4月27日675.50港元的收盤價折讓約7.00%,亦較其前20個交易日約666.23港元的平均收盤價折讓約5.71%。通過此次配股,寧德時代將募資約391.90億港元,扣除相關費用後,預計所得款項淨額約391.10億港元。知情人士表示,在這場迄今為止香港今年最大規模的配售中,避險基金獲得了價值超過30億美元的股份。因為受能源價格飆升推動,市場對寧德時代的押注已令其股票出現了創紀錄的H/A溢價。截至4月28日收盤,寧德時代A股報427.67元/股,H股報629.0港元/股,H/A溢價率為28.32%。這是一種罕見的局面,因為對於“A+H”兩地上市的公司而言,通常是A股更貴,H股更便宜。儘管寧德時代H股股價上市迄今已上漲超142%,但與其A股的價差仍助長了空頭頭寸的增加。據彭博社統計,在約160家“A+H”兩地上市企業中,截至4月28日下午,約有6家公司的H股存在溢價,包括濰柴動力、恆瑞醫藥、招商銀行、藥明康德、兆易創新、寧德時代。其中,寧德時代的H股溢價最高,比兆易創新26.32%的H/A股溢價率還要高出2個百分點。知情人士表示,對於參與寧德時代交易的避險基金而言,此次配售為它們提供了一個減損或基本持平退出的機會。其中一位知情人士稱,其他避險基金是在本月中旬關於即將進行配售的消息開始傳出時才建立類似頭寸的,如今有望獲得兩位數的收益。部分知情人士表示,借入寧德時代H股進行做空的需求如此之高,以至於一些國際銀行收取的年利率在35%至45%之間。據S3 Partners資料顯示,截至4月23日,空頭頭寸佔流通股的比例已升至26%,是去年12月12%水平的兩倍多。借股成本也隨之攀升,而本月借股利用率(即用於做空的可借股比例)一直維持在100%左右,凸顯了交易員在尋找新的做空標的時面臨的困難。3月20日,寧德時代H/A股溢價率飆升至前所未有的49%。這導致避險基金蒙受損失,因為它們數月來一直同時持有寧德時代價格較低的A股多頭頭寸及其H股空頭頭寸。在此背景下,寧德時代此次配股對參與交易的避險基金帶來了諸多好處。其稀釋效應為股價下跌創造了條件,同時為潛在的做空交易提供了更多可供做空的股票。4月28日盤中,寧德時代H股股價一度下跌約9.18%,創下有史以來最大單日跌幅。由於“避險基金”的定義往往模糊不清,各家銀行對配售股份中流向避險基金的具體份額估計不一。但有一點很明確:鑑於寧德時代H股交易時存在高額溢價,純多頭投資者一直不願買入其H股。 (財通社)
月薪6萬招不到人,普通人的時代紅利來了?
2026年的春天,網際網路大廠們集體拿到了“霸總劇本”。對著沉寂已久的求職市場瘋狂撒錢。平均月薪突破6萬,最高年薪直逼300萬。當大多數行業的應屆生還在為幾百的補貼、幾千塊的起薪差額反覆糾結時,AI賽道的簡歷投遞處早已被大廠們貼上了“重金懸賞”的標籤。然而,魔幻的是:即便如此,大廠還是陷入了AI用工荒。2026年求職,“含A量”決定了你的含金量。大廠招聘的薪資欄裡,寫滿了誠意。京東的AIGC應用開發,月薪3萬-5萬只是起跑線;小米的AI硬體開發,3萬-4萬的月薪僅僅是入場券;騰訊的輕量雲AI工程師,月薪3萬-5萬起跳;豆包更是殺紅了眼,為大模型應用架構專家開出了128萬元的傲人年薪。〓 圖源:@王優秀如果你覺得這已經夠高了,那說明你還是不懂含A量的含金量。2026年1-2月資料顯示,AI新發崗位的平均月薪已突破6萬元,將新經濟行業的整體平均水平甩開了足足26%。在這場造富運動中,AI科學家以137153元的平均月薪傲視群雄;演算法研究員、AIGC工程師們的月薪也普遍穩坐7萬元的高台;而那些深度學習的核心架構師,薪資天花板接近300萬元。〓 圖源:虎嗅比高薪更誘人的,是漲薪的速度。過去一年,傳統職能崗位的年調薪幅度平均只有可憐的4%;AI資深人才的薪資卻坐上了火箭,加薪幅度最高可達35%。換句話說,同在一個公司、同在一個辦公室,只因你懂AI,你的財富增值速度就是同事的近10倍。〓 圖源:網路脈脈網統計資料顯示,2026年春節以來,AI崗位量單月同比增長最高超過11倍,成為春招市場增速最快的賽道。智聯招聘統計,AI相關崗位平均薪資較傳統崗位高出65%。而比大廠們春招大撒幣更像求職爽文的情節是:即便開出百萬年薪,大廠還是搶不到人。今年的春招,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搶人大戰。如果你在2026年的校招季走進阿里、字節或騰訊的面試間,就會發現:超過6成的研發崗現在都貼著“AI”標籤。尤其是AI產品經理和AIGC演算法工程師,幾乎成了HR們爭搶的香餑餑。其中最誇張的是高性能計算(HPC),這個崗位的供需比已經低至0.15,翻譯成大白話就是:7個崗位搶1個人。為了搶人,大廠們紛紛告別“春秋兩招”的老黃曆。字節跳動啟動“北斗計畫”等專項計畫,在全球廣撒網招募尖端AI人才。阿里巴以巴前是集團統一招聘,現在旗下15個業務部全線出擊,開啟“全年動態搶人”模式。美團、京東重點佈局AI+零售、AI+物流,對能立即上手的“實戰型”AI人才給予特殊加薪通道......不過需要注意的是,雖然缺人,搶人大戰卻過了野蠻生長的階段。資源正在無限向高精尖人才靠攏。3-5年經驗的資深大牛,崗位增幅近20%,企業搶著面試;而面向職場新人的崗位,則同比減少約20%。AI崗位起薪雖高,但入職門檻正在顯著提升。好在不僅頭部的大廠需要AI人才,其他行業也在加入搶人大戰。最捨得砸錢的 ,可能就是金融行業。據投中網報導,現在的券商和投資機構招聘極其“生猛”。部分金融機構明確要求從豆包、DeepSeek、千問以及“大模型六小虎”等AI新貴公司定向挖人,招募AI產品經理轉型做投資。一位剛入行的初級員工,月薪就能開到5萬至8萬元。有業內人士表示,這種複合型候選人是全行業爭搶的稀缺資源,也是最難招到的人。除了金融業,文娛行業出手同樣闊綽。某大廠的AI漫劇導演的月薪,已經標到3萬起步。AI編劇、AI分鏡師等崗位的月薪普遍在1.5萬-4萬之間,核心崗位甚至可達7萬。如果金融圈和大廠還是不符合你的職業規劃,那麼別著急。因為連央企也加入了這場人才掠奪戰。中國聯通、中國移動等營運商將AI人才招聘列為關鍵招聘類股。〓 圖源:網路電力工程師這個傳統崗位,在2026年迎來了史詩級紅利。更魔幻的是,隨著算力需求爆炸,人們發現:AI的盡頭竟然是電力。據《華爾街日報》報導,韓國某科技企業為資深電氣工程師開出折合3.3億韓元(約合人民幣170萬元)的年薪,超過多數三甲醫院醫生收入。AI人才的市場缺口,到底有多大呢?獵聘2025年發佈的報告稱:當前國內AI人才缺口已突破500萬,其中技術類人才尤為緊缺。根據脈脈發佈的資料,AI行業的人才供需比正在下降。2025年還是2.24人競爭1個崗位,到了今年,已經變成了約1.79人競爭1個崗位。根據國家公務員局官方發佈的資料,2026年國家公務員考試的報錄比約為98:1。但AI崗位的競爭比,甚至不足2:1。而且,AI人才的缺口將持續增大。麥肯錫此前一份關於人工智慧的報告顯示,2030年中國對AI專業人員的需求將增至2022年的6倍。多方資料,都在印證一個事實:未來幾年的AI求職市場,是真正意義上的賣方市場。“AI會讓我失業嗎?”兩年前,這還是個帶點科幻色彩的哲學焦慮。但在2026年開春,還是新興行業的短劇市場,就傳來了“男二號以下不用真人”的殘酷消息。與此同時,T台上的模特、廣告裡的特約演員也在被AI成批地替代。甚至《甄嬛傳》的性轉版《甄癲傳》中華君一角已經在網際網路強勢出道,成了家喻戶曉的AI巨星。不過,就像工業革命收割了馬伕卻創造了司機那樣,AI浪潮在無情清理舊崗位的同時,也在創造新工作。目前世界上增長最快的工作,基本都與AI相關。〓 圖源:@大勝財富觀察為了適應AI時代的人才需求,高校是最先掉頭的航船。早在2017年,中國科學院大學就成立了人工智慧學院。2024年,清華大學、上海交通大學、電子科技大學、北京林業大學也紛紛成立人工智慧學院。人工智慧學院幾乎成了名校標配。麥可思研究院的資料顯示,從 2020 年到 2024 年,人工智慧專業已成為本科新增最熱門的專業,五年內新增了40 個專業點。〓 圖源:@王優秀但對於大多數職場人來說,回學校重造並不現實,指望“船到橋頭自然直”無異於職場自殺。因為2026年的面試題,早就不按套路出牌了。面試官不再只評估你做PPT的專業技能,大廠更想知道的是:“你如何利用AI,把自己的產能提高10倍?”AI負責執行,人類負責架構。現在的大廠更傾向於招聘能管理AI Agent團隊的人。“每個人都是領導者”的時代真的來了,能不能養活得起自己的AI員工正在成為每個打工人都必須面對的拷問。為了讓員工更好地驅使AI,詞元(Token)正在變成工資的一部分。AI大廠的福利不再只限於免費下午茶,開始增加“算力津貼”。騰訊為每位員工提供最高價值22萬元的Token配額;阿里則更加慷慨,不僅為員工開通內部專屬Token額度、讓員工免費使用內部AI工具,還提供了外部AI開銷全額報銷的福利。崑崙萬維為員工提供每月100美元的Token補貼。黃仁勳在一次演講中曾說出了所有AI大廠老闆的心聲:“如果一個年薪50萬美元的工程師,年底告訴我他只用了5000美元的Token,我會非常抓狂。”是的,職場並不排斥AI。相反,不善用AI等同於能力不足。但也別高興太早,因為硬幣的另一面是:AI正在重新定義降本增效。算力成本(GPU 消耗),被納入了業務部門的KPI之中。企業開始篩選那些“能用最少算力跑出最高轉化率”的猛人。如果你是個高能耗的“算力黑洞”,即便產出再多,在成本核算面前也很難被稱為及格。在2026年,很多大廠在面試評價中加入了一個新維度:如果這件工作90%能由 AI 完成,剩下的10%你能提供什麼?甚至出現了一個新的考核維度——人類增值比。這一邏輯將人才的定義推向了兩個極端:要麼你成為訓練 AI 的底層工程師;要麼你成為能為AI產物注入“靈魂”的增值專家。〓 《月薪3萬,AI大廠正在「瘋搶」文科生?》在“AI味兒”太濃被視為死穴的今天,那些曾經被視為“軟技能”的審美調性、情感共鳴、倫理把控、複雜利益的博弈,反而成了最硬的資產。仔細看下來,這一波AI搶人大戰,像極了十幾年前網際網路大廠們對演算法工程師的爭奪。但眾所周知,演算法工程師也不是什麼一勞永逸的職業選擇。在過去的十幾年裡,35歲門檻橫空出世,成了高薪演算法工程師職場魔咒。更殘酷的是,AI 時代的周期,是以“天”計算的。一年前被瘋搶的演算法大神,可能因為模型的一次迭代失業。人的職業生命,正呈現出一種“快消品牌”式的更迭。在“人類增值比”這個略帶冷硬的概念誕生之後,人類不得不思考如何建立和保持自己獨特性的命題。當AI承包了一切重複的勞作,我們的時間和精力或許必須要集中在兩點之上,那就是:重新認知自己、重新教育自己。以便最大程度挖掘、強化自己作為人類無法被替代的特質。畢竟唯有無法被AI模擬的東西,才是我們終身受聘的唯一資產。 (INSIGHT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