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
永久底層:矽谷的AI從業者普遍認為,普通人已經“完蛋了”
一國內一個投資人前不久去了一趟矽谷,然後寫了一篇很長的復盤,題目叫《全員 token-maxxing,一場沒人敢停的軍備競賽》。 他叫孟醒,五源資本合夥人,之前做過滴滴自動駕駛公司的COO。文章裡有很多讓人意外的東西:Meta 全員都在用競爭對手 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程式碼安全這條天經地義的紅線被扔到了一邊;一個工程師一年消耗的 token 接近他自己的工資;矽谷一位工程師朋友一句讓他記到現在的話:“我發現,矽谷自己都開始跟不上自己了。”但那篇文章裡最值得劃線的,不是這些token 數字,也不是估值崩塌,是文章接近末尾時他寫到矽谷朋友們“安全感”的那一段:“這次矽谷行,反覆聽到朋友們在認真討論同一件事:買比特幣、建地堡、給家裡裝防彈玻璃,他們都不是開玩笑的語氣。為CEO提供住宅安防的企業,創下了2003年以來的最高增長水平。”最近矽谷流行種酸橙樹。這種樹枝條上長著4 英吋的尖刺,任何試圖翻越的人都會付出代價。《華爾街日報》報導過一棟 1500 萬美元的“堡壘豪宅”:混凝土花盆裡栽著一圈酸橙樹,樹叢後面是壕溝,壕溝後面是雷射入侵探測系統,前門是 3 英吋厚的實心鋼板配 13 道鎖栓,屋內藏著一個 2000 磅重門的安全避難室,連景觀設計都是防禦工事。然而,槍聲還是響到了AI 大佬家門口。4 月 11 日凌晨 4 點,一個穿Champion衛衣的 20 歲男孩,從德州專程飛到加州,手提煤油罐,站在 Sam Altman(薩姆·奧特曼)價值2700 萬美元的豪宅門前,點燃了汽油彈扔了進去。一個半小時後,他出現在 OpenAI 總部,抄起椅子砸玻璃門,對保安喊:“我要燒了這裡,殺光裡面所有人。”FBI 從他身上搜出了一份檔案,標題是“你的最後警告”,裡面列著多名 AI 公司 CEO 和投資人的姓名與家庭住址。兩天后的周日凌晨,奧特曼的家再次遇襲,一輛本田轎車在門口短暫停留,副駕駛把手伸出窗外,朝房子開了一槍,然後逃逸。馬斯克本人也很擔心被槍殺,這在矽谷圈子裡是公開的秘密。我之前寫的一篇文章裡提到過一個梗,在矽谷創業者圈子裡這兩年最熱的一個詞是“permanent underclass”,中文叫永久底層。諷刺在於:談論這個詞最多的人,不是即將淪為底層的普通工人,反而是親手造出 AI 的那群矽谷精英。他們一邊寫著取代別人的程式碼,一邊給自己家的窗戶裝防彈玻璃。過去幾年,矽谷一直在警告失控 AI 的風險。比如 AI 會不會擁有自主目標,會不會欺騙人類,會不會導致某種科幻式災難。但現在,矽谷醒悟過來的恐懼,變得更現實,也更刺痛人。它擔心的不是機器人某一天突然拿起武器,而是另一件更日常的事:大量普通人的工作被自動化替代,他們失去在經濟系統中的籌碼。當一個人不再被公司需要,不再被市場需要,不再被組織需要,他還剩下什麼?這才是“永久底層”真正指向的東西。它不是短期失業。也不是經濟周期裡的暫時低谷。它意味著,一個人在技術系統中的位置被永久鎖死。他不再是生產者,不再是談判者,不再是可以通過學習、跳槽、創業、遷移完成上行的人。他變成一個被安置的人,一個被補貼的人,一個被娛樂內容填滿時間的人,一個在經濟上逐漸失去必要性的人。更讓人不舒服的是,矽谷自己已經開始為這種世界做準備。二、“我們都覺得普通人完蛋了,但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這種荒誕感不是我編的。它直接出現在《紐約時報》這兩天發表的一篇長文的第一句。文章的標題就叫《矽谷正嚴陣以待一個永久性底層階級的出現》(Silicon Valley Is Bracing for a Permanent Underclass)。文章開頭就說:“我認識的人工智慧行業裡的大多數人都認為,普通人已經‘完蛋了’(原文 screwed,意為處境極其糟糕),而他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寫這句話的人住在舊金山,身邊是拿著百萬年薪的年輕AI 研究員、和爭著做下一個獨角獸的創業者。她在文章裡提出一個概念,叫“舊金山共識”(San Francisco consensus)。這個共識不分立場,不分陣營,幾乎橫掃所有人:無論你交談的對像是工程師、風險投資家、創始人還是經理人,無論是末日論者(doomers)、加速主義者(accelerationists)、左翼分子還是自由意志主義者,所有這些人對 AI 給普通工人帶來的影響,都持同一種悲觀:先進的AI 很快會超越人類的能力,帶來巨大的經濟增長和科學成就,但也會讓維持經濟運轉所需的人力大幅減少,從而取代數以百萬計的工作崗位。這項技術將壓制經濟流動性,加劇不平等,把權力和財富輸送給 AI 公司和現有的資本所有者。這種共識不是秘密。它出現在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達里歐·阿莫代伊)關於“白領大屠殺”(white-collar blood bath)的公開聲明裡;出現在科技高管們用 Signal(一款閱後即焚的加密通訊軟體)互相吹噓“我打算自動化掉那個部門”的私聊截圖裡;出現在那些投了幾百份簡歷卻沒拿到一次面試的應屆畢業生的焦慮裡;也出現在軟體工程師們半開玩笑說“我現在的工作就是用 Claude Code 取代我自己”的自嘲裡。OpenAI 自己建立了一個基準測試叫 GDPVal,用 44 個職業(從房地產經紀人到新聞分析師)來量化模型的表現。負責這套評估的研究員說,幾個月前剛發佈時,還沒有任何模型能達到人類專家水平,幾個月後,與人類專業人士相比,模型的勝率已經超過 80%。她舉的例子是身邊一位以前做投資銀行家的同事,“她不斷地對模型能完成多少她以前的工作感到震驚。”這篇《紐約時報》文章裡有個耐人尋味的細節,藏在中間一句不起眼的括號裡:“總的來說,科技界的消息人士在私下交談中,對 AI 對勞動力市場的影響表達了極其極端的擔憂。但一旦我打開麥克風,他們就突然變成了樂觀主義者。”麥克風一打開,所有人都變成了樂觀主義者。麥克風一關上,所有人都在算自己還能上車幾年。這不是某幾個高管在演戲,這是一種集體性的雙重生活。一個人可以在公司全員大會上講“AI 將賦能每一個普通勞動者”,然後下班回家在 Signal 群裡討論自己計畫替代掉那個部門。一個 CEO 可以在媒體面前講“豐裕時代來了”,然後在自家後院裝上雷射探測系統。這兩件事是同一個人做的,而且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認知失調。Mechanize是一家以“實現經濟全面自動化”為使命的初創公司,它的創始人在自己的部落格裡寫得倒是很坦白:“唯一真正的選擇是,究竟由我們自己來加速這場技術革命,還是等待別人在我們缺席的情況下來發起它。”這套話術結構,在哲學上有一個專門的詞,叫“道德前置免責”:只要相信趨勢不可逆,行動就被免責了。我做這件事不是我的選擇,是歷史的選擇。我不做,有別人做。所以我做了,我不必負責。整個矽谷,正在用這套話術給自己披上一件免罪外衣。三、上車焦慮:每個人都在搶“最後一張船票”這種“我知道這件事很糟,但我必須衝在最前面”的精神分裂,直接滲透進了矽谷工程師的日常生活,從存退休金、談戀愛、健身,到生育和買地。《商業內幕》(Business Insider)記者 Rob Price(羅伯·普萊斯)去年走訪了一批灣區的 AI 從業者,採訪結果讓人有點眼界大開。這群人對未來的安排,要麼極端到反常,要麼反常到極端。第一種人,不再為退休儲蓄了。Daniel Kokotajlo(丹尼爾·科科塔伊洛)是前 OpenAI 研究員,2024 年因為擔心公司處理 AI 安全的方式而離職,今年發表了一篇廣為流傳的預測文章《AI 2027》。他從 2020 年開始就停止為退休儲蓄,那年他 28 歲。Anthropic 研究員 Trenton Bricken(特倫頓·布裡肯)在科技播客 Dwarkesh Patel(德瓦克什·帕特爾)節目裡也分享了同樣的決定:“我很難想像一個世界,我所有的錢都靜靜地躺在那個帳戶裡,一直等到我 60 歲,而到那時,世界的樣子會如此不同。”第二種人,在主動花光積蓄。Haroon Choudery(哈龍·喬德里)是一位 AI 創業者,他父親是巴基斯坦移民,做過計程車司機,母親是家庭主婦。他把未來這幾年看作“為自己和孩子創造代際財富的最後機會”。他的原話:“我有一筆可觀的錢,特別是來自股權的,但我計畫把它花光。我計畫每年擁有的錢都比上一年少。”他說他知道還有很多 AI 研究員也在做同樣的事。第三種人,在從“聰明”轉向“性感”。Apoorva Srinivasan(阿普爾瓦·斯里尼瓦桑),洛杉磯的生物醫學資料科學家,她說自己以前喜歡聰明的男人,現在標準變了。因為生成式 AI 正在取代越來越多人的智力勞動,純粹的智力對她來說已經不如魅力、社交能力和外貌吸引力重要。或者用她在推特上半病毒式傳播的那句話總結:“如果你很聰明,那就轉型變得又酷又性感吧。”佛州科技創業者Soren Larson(索倫·拉爾森)一直在健身,他說:“當 AI 能做所有腦力活的時候,性感、風趣、幽默將成為稀缺特質。”第四種人,在認真造地堡。記者採訪了一位化名“亨利”的灣區 AI 安全研究員,他自己在搞 DIY 生物防護所:買一頂現成的正壓帳篷(平時用來做植物生長室),前面堆幾層 HEPA 過濾器,裡面塞滿三年份的耐儲存食品。整個成本不到一萬美元。亨利說他還要求記者用化名,“末日準備者(prepper)這個身份在社會上帶有污名,特別是考慮到如果他的恐懼沒有成真,人類最終安然無恙的話。”這些人的安排單看每一項都很怪,放在一起看就有了一種結構性的形狀。他們不再相信“工作 30 年後退休”這種敘事。在他們眼裡,“30 年後”已經不是一個有意義的時間單位。他們也不再相信“積累知識、提升技能”是穩健的人生策略,既然 AI 會做所有腦力活,身體的吸引力反而成了稀缺品。孟醒的文章裡寫到矽谷“全員 token-maxxing”的時候,捕捉到了同一種情緒的另一面:Meta 內部搞了一個 token 消耗排行榜,誰用得多誰上榜,末尾的可能被裁,所以 Meta 員工在卷一個叫“token legend”的非官方頭銜。一邊全員用 Claude Code 沖 token 量,一邊大規模裁人。這兩件事不是矛盾,是同一件事的兩面。他們既是被 AI 替代的潛在對象,也是替代別人的執行者。白天卷AI,晚上買地堡。這就是 2026 年灣區一位中位數 AI 工程師的日常。四、不止焦慮,他們還害怕被燒死那個20 歲男孩從德州飛到加州燒奧特曼家這件事,不是孤立的。3 月底,舊金山市中心已經出現了大規模反 AI 遊行,人群舉著“Stop the AI Race”(停止 AI 競賽)和“Don't Build Skynet”(不要製造天網)的牌子,在 Anthropic、OpenAI、xAI 的辦公室外面發表演講。參議員 Bernie Sanders(伯尼·桑德斯)在國會警告說:“人類可能真的會失去對這個星球的控制。”然後是奧特曼家門口那兩次襲擊。然後是馬斯克。據xAI 離職的朋友們透露,馬斯克本人也很擔心自己被槍殺,這在圈子裡是公開的秘密。然後是Palantir CEO Alex Karp(亞歷克斯·卡普)。Palantir 這家公司在矽谷有一種特殊的位置。它做的是政府監控和軍工合同,客戶裡有 CIA、五角大樓、ICE。它的 CEO 卡普是出了名的鷹派,平時講話總是把 AI 和“國家安全”“戰略競爭”掛在一起。但在今年3 月,卡普和卡車司機工會(Teamsters,美國最大的藍領工人工會之一)主席 Sean O'Brien(肖恩·奧布萊恩)在一個公開座談會上對談。卡普在台上說了一段話,值得在這裡完整引用:“在這個國家,A.I. 面臨的最大挑戰是政治動盪。如果我私下和同行們坐在這裡,我會告訴他們,這個國家可能會在政治上爆發,當這個國家爆炸時,我們誰也賺不到錢。”這句話值得重視,因為卡普不是某個左翼經濟學家,也不是某個工會領袖。是一個把賣技術給政府當作主營業務的、最理解權力運作機制的科技CEO。他在公開場合,當著卡車司機工會主席的面,說出了一句私下場合裡所有同行都在說、但沒人敢公開承認的話:我們造的這套東西,可能會讓這個國家炸掉。他說這句話時不是在威脅,也不是在道德反思。他是在算帳。他給同行算帳:如果國家炸了,我們的錢也賺不成。這句話無意中承認了一件事:他們知道自己造的不是“工具”,是一種正在系統性剝奪別人議價權的權力機器。如果你深信自己只是在做“中性技術”,你不會擔心這個國家會爆炸,你也不會需要裝防彈玻璃。一個不會讓別人憤怒到拿燃燒瓶上門的產業,不會需要裝防彈玻璃。五、當“上車”變成新的精英意識形態矽谷的“永久底層”焦慮,這兩年正在成為一種全球精英共享的意識形態。這不是中文世界跟著翻譯,是這種焦慮本身已經無國界。我在之前的文章中提到過《華爾街日報》報導的一段話。一位叫Sheridan Clayborne(謝裡丹·克萊伯恩)的年輕 AI 創業者說得沒有任何修辭:“這是積累代際財富的最後機會。你必須現在賺錢,否則你就會淪為永久的底層階級。”推特上有一個流行的梗,精準捕捉到了這種荒誕:“你還有兩年時間去做個播客(成為有影響力的人),否則就永遠困在底層了。”《紐約客》在2025 年10月發過一篇文章《人工智慧會讓你陷入“永久底層”嗎?》,那篇文章裡描述了一個觀察:現在矽谷最受歡迎的員工原型,叫 “cracked twenty-two-year-old”,意思是技術強到變態、長期 996 工作的 22 歲年輕人。文中有一個金句:“大家非但沒有變得政治激進,反而更加賣力地‘肝’。”這很諷刺。在馬克思的理論裡,無產階級一旦意識到自己被剝削,就會團結起來反抗。但在AI 時代,這套劇本根本沒啟動。人們意識到自己即將被替代之後,反應反而是更賣力地工作,拚命讓自己成為“還有用”的那 20%。《紐約客》那篇文章裡還有一句話流傳很廣:“你是想成為那頭豬,還是成為那個做豬食的人?”這裡的“豬食”(slop)是 AI 時代的一個新詞,指由 AI 批次生成、用來填塞人類注意力的廉價內容。這個比喻把“永久底層”的圖景壓得很實:一端是少數掌握算力、演算法、核心資料資產的“餵豬人”,另一端是大多數失去經濟價值的“被喂者”,靠 UBI(全民基本收入)和 AI 生成的虛幻娛樂活著。這種話術在矽谷已經流通了兩年。它從一開始的X上的玩笑梗,變成了《華爾街日報》、《紐約客》、《紐約時報》的嚴肅評論標題,變成了風投圈茶水間的真實焦慮,變成了上兆市值公司CEO 在公開場合的發言。但這套話術裡藏著一件沒被討論的事。“上車”這個隱喻假設了一個車上和車下二分的世界。它默認了一件殘忍的事:被甩下去的人,沒有誰會停下來等待他們。它把一個本應是政治問題的命題(誰分到 AI 紅利、誰被強制承擔代價),包裝成了一個個人選擇題(你抓不抓得住這個機會)。這套話術最大的功能,是把社會斷裂前置合法化了。孟醒文章裡那位投資人朋友的話,可以放在這裡看清楚它的真實結構:“反正要麼 zero to 100,要麼 zero to zero。”矽谷的資本邏輯已經不再容納“中間狀態”。要麼你是 100,要麼你是 0。要麼你在車上,要麼你在車下。要麼你是那個做豬食的人,要麼你是那頭豬。中間地帶沒有了。這是一種正在被預先合法化的社會斷裂:在它真正發生之前,所有人就已經接受了它的語言。六、諷刺的悖論:他們造神,他們也害怕神把矽谷的這套行為模式放在一起看,會發現一個奇怪的悖論。一群人,一邊在拚命造一個他們自己相信會讓大多數人變得多餘的東西,一邊在為“那個東西真的造出來之後的世界”做物理性的末日準備。這是一種新型的、人類歷史上很少見到的精神狀態。中世紀修建大教堂的工匠,相信自己在為上帝做工,這套信仰讓他們的勞動有意義。曼哈頓計畫的科學家,造完原子彈之後大多數人被深刻的道德掙扎籠罩了一輩子,Oppenheimer(奧本海默)說“我成了死神,世界的毀滅者”。這些人造出某種巨大的、超出自己理解的東西后,要麼相信它有終極意義,要麼被它的倫理重量壓垮。矽谷不是這兩種。他們既相信自己在造神,又相信這個神會讓大多數人多餘;他們既不為這件事提供宗教意義上的辯護,也不被它在倫理上壓垮。他們的反應是:繼續造,同時給自家窗戶裝防彈玻璃。這種內部矛盾不只是個體的精神分裂,它已經滲透到這些公司的內部話語結構裡。Karen Hao(凱倫·郝)(MIT Technology Review 前資深記者,《大西洋月刊》撰稿人)2025 年 5 月的報導裡,披露了 OpenAI 內部一個被稱作“地堡”的故事。2023 年夏天,OpenAI 聯合創始人、首席科學家 Ilya Sutskever(伊利亞·蘇茨克維)在和一批新入職的研究員開會。他正在討論一個計畫,中間他說了一句:“等我們全員進入地堡之後……”一位研究員打斷:“抱歉,地堡?”蘇茨克維回答:“我們在發佈 AGI 之前,肯定要先建一個地堡。”他補充:“當然,是否進入地堡是你們自己的選擇。”另一位OpenAI 研究員後來告訴凱倫·郝:“有一批人,伊利亞就是其中之一,相信建構 AGI 會帶來‘終極救贖’。真的,字面意義上的‘救贖’。”Anthropic 內部其實也有相似的緊張氣氛。《紐約時報》、文章引用Anthropic 聯合創始人、Anthropic Institute 負責人 Jack Clark(傑克·克拉克)的一段訪談。記者直接問他:你也認為AI 會創造一個永久底層階級嗎?克拉克回答:“這基本上是一個社會選擇。”他說自己很樂觀,認為有“足夠負責任的 AI 開發者和政策制定者”能讓世界避開風暴。但當記者接著問Anthropic Institute 是否會為再分配政策(比如他自己提到的擴大教師、護理這類人際關係工作的份額)進行遊說時,克拉克委婉地拒絕了,把政策倡導描述為“一條非常、非常長的工作鏈的末端”。翻譯過來:我們公司知道這件事很糟,我們公司認為這是社會選擇,但我們公司不會為修復這件事而花政治資本。這種“我們意識到了,但我們不會負責”的態度,在 Anthropic 內部員工身上表現得更劇烈。紐約時報文章裡寫,Anthropic 是鎮上最令人嚮往的僱主之一,把火箭般躥升的商業模式和“高尚的道德原則”結合在一起;但和員工聊天時,她聽到一種“對自己正在引發的社會變革規模的存在主義眩暈感”。許多工程師同時跑著多個 Claude Code 代理,給它們分配徹夜完成的任務,這樣總有人(無論是人還是機器)在時刻工作著;他們一邊每周工作 80 小時,一邊討論“後工作時代”(postwork)的烏托邦。這套行為最深的含義,要從他們造的東西本身去看。他們造的不是一個工具。一個工具有邊界,你可以用它,也可以放下它,它不會改變你怎麼看待自己。他們造的是一種新的世界座架,把所有人,包括他們自己,都重新揭示為“可被替代的資源”。當一個人意識到自己也活在這個座架裡時,他的反應可以是修改它,可以是拒絕它,也可以是給自己挖一個能熬過它的避難所。他們選了第三種。他們在造一個會讓所有人(包括自己)變得多餘的系統,然後在系統降臨之前,先用鋼板和酸橙樹為自己圍出一塊“還能保持人類身份”的小地方。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既造神,又害怕神。他們知道這個神不會區分施害者和受害者。它只會區分“還在車上的”和“已經下車的”。而他們對自己能不能一直留在車上這件事,信心遠沒有他們公開宣稱的那麼足。七 、如果連那些造出AI 的人,都已經開始為“普通人完蛋了之後的世界”做物理準備,那麼所謂的“最後窗口期”,到底是給所有人的最後機會,還是只是少數人為自己留好出口的最後時間?這個問題在中文世界還沒有真正被問出來。所有討論AI 的國內文章,基本上分兩類:一類講 AI 多厲害,催你趕緊學;一類講 AI 多可怕,催你趕緊上車。兩類文章共享同一個敘事前提,即你是那個還有機會、還需要選擇的主體。這個前提本身,本身就值得懷疑。孟醒在矽谷半個月,回北京飛機上翻完筆記,發現從頭到尾都在寫同一個詞:跟不上。YC 跟不上、Meta 的程式碼安全規矩跟不上、xAI 的管理跟不上、研究跟不上、算力跟不上、估值框架跟不上、社會的心理承受力也跟不上。他寫,“以至於矽谷自己都跟不上自己了。”但還有一種東西也在跟不上,那就是:我們的語言。我們手上拿著19世紀的社會契約,在簽 22 世紀的合同。我們用“上車”、“轉型”、“學習曲線”這些工業時代留下的詞彙,去描述一個可能正在讓“工作”這個概念整體失效的轉變。我們用“中產階級焦慮”這種 20 世紀的診斷,去描述一種在矽谷已經具體到買防彈玻璃和酸橙樹的存在性恐懼。舊的語言還在跑,但它解釋的世界已經不存在了。我傾向於認為,真正的危險不是AI 讓大多數人失去工作,而是大多數人在失去工作的同時,還在用舊的詞彙相信自己只是“暫時落後”。當一個人不知道自己被什麼東西打中了,他就連還手的方向都找不到。在矽谷,他們已經在用酸橙樹、防彈玻璃、雷射探測系統、煤油罐、燃燒瓶、和那一串列在“最後通牒”上的家庭住址,回答這個問題。 (不懂經)
月薪6萬招不到人,普通人的時代紅利來了?
2026年的春天,網際網路大廠們集體拿到了“霸總劇本”。對著沉寂已久的求職市場瘋狂撒錢。平均月薪突破6萬,最高年薪直逼300萬。當大多數行業的應屆生還在為幾百的補貼、幾千塊的起薪差額反覆糾結時,AI賽道的簡歷投遞處早已被大廠們貼上了“重金懸賞”的標籤。然而,魔幻的是:即便如此,大廠還是陷入了AI用工荒。2026年求職,“含A量”決定了你的含金量。大廠招聘的薪資欄裡,寫滿了誠意。京東的AIGC應用開發,月薪3萬-5萬只是起跑線;小米的AI硬體開發,3萬-4萬的月薪僅僅是入場券;騰訊的輕量雲AI工程師,月薪3萬-5萬起跳;豆包更是殺紅了眼,為大模型應用架構專家開出了128萬元的傲人年薪。〓 圖源:@王優秀如果你覺得這已經夠高了,那說明你還是不懂含A量的含金量。2026年1-2月資料顯示,AI新發崗位的平均月薪已突破6萬元,將新經濟行業的整體平均水平甩開了足足26%。在這場造富運動中,AI科學家以137153元的平均月薪傲視群雄;演算法研究員、AIGC工程師們的月薪也普遍穩坐7萬元的高台;而那些深度學習的核心架構師,薪資天花板接近300萬元。〓 圖源:虎嗅比高薪更誘人的,是漲薪的速度。過去一年,傳統職能崗位的年調薪幅度平均只有可憐的4%;AI資深人才的薪資卻坐上了火箭,加薪幅度最高可達35%。換句話說,同在一個公司、同在一個辦公室,只因你懂AI,你的財富增值速度就是同事的近10倍。〓 圖源:網路脈脈網統計資料顯示,2026年春節以來,AI崗位量單月同比增長最高超過11倍,成為春招市場增速最快的賽道。智聯招聘統計,AI相關崗位平均薪資較傳統崗位高出65%。而比大廠們春招大撒幣更像求職爽文的情節是:即便開出百萬年薪,大廠還是搶不到人。今年的春招,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搶人大戰。如果你在2026年的校招季走進阿里、字節或騰訊的面試間,就會發現:超過6成的研發崗現在都貼著“AI”標籤。尤其是AI產品經理和AIGC演算法工程師,幾乎成了HR們爭搶的香餑餑。其中最誇張的是高性能計算(HPC),這個崗位的供需比已經低至0.15,翻譯成大白話就是:7個崗位搶1個人。為了搶人,大廠們紛紛告別“春秋兩招”的老黃曆。字節跳動啟動“北斗計畫”等專項計畫,在全球廣撒網招募尖端AI人才。阿里巴以巴前是集團統一招聘,現在旗下15個業務部全線出擊,開啟“全年動態搶人”模式。美團、京東重點佈局AI+零售、AI+物流,對能立即上手的“實戰型”AI人才給予特殊加薪通道......不過需要注意的是,雖然缺人,搶人大戰卻過了野蠻生長的階段。資源正在無限向高精尖人才靠攏。3-5年經驗的資深大牛,崗位增幅近20%,企業搶著面試;而面向職場新人的崗位,則同比減少約20%。AI崗位起薪雖高,但入職門檻正在顯著提升。好在不僅頭部的大廠需要AI人才,其他行業也在加入搶人大戰。最捨得砸錢的 ,可能就是金融行業。據投中網報導,現在的券商和投資機構招聘極其“生猛”。部分金融機構明確要求從豆包、DeepSeek、千問以及“大模型六小虎”等AI新貴公司定向挖人,招募AI產品經理轉型做投資。一位剛入行的初級員工,月薪就能開到5萬至8萬元。有業內人士表示,這種複合型候選人是全行業爭搶的稀缺資源,也是最難招到的人。除了金融業,文娛行業出手同樣闊綽。某大廠的AI漫劇導演的月薪,已經標到3萬起步。AI編劇、AI分鏡師等崗位的月薪普遍在1.5萬-4萬之間,核心崗位甚至可達7萬。如果金融圈和大廠還是不符合你的職業規劃,那麼別著急。因為連央企也加入了這場人才掠奪戰。中國聯通、中國移動等營運商將AI人才招聘列為關鍵招聘類股。〓 圖源:網路電力工程師這個傳統崗位,在2026年迎來了史詩級紅利。更魔幻的是,隨著算力需求爆炸,人們發現:AI的盡頭竟然是電力。據《華爾街日報》報導,韓國某科技企業為資深電氣工程師開出折合3.3億韓元(約合人民幣170萬元)的年薪,超過多數三甲醫院醫生收入。AI人才的市場缺口,到底有多大呢?獵聘2025年發佈的報告稱:當前國內AI人才缺口已突破500萬,其中技術類人才尤為緊缺。根據脈脈發佈的資料,AI行業的人才供需比正在下降。2025年還是2.24人競爭1個崗位,到了今年,已經變成了約1.79人競爭1個崗位。根據國家公務員局官方發佈的資料,2026年國家公務員考試的報錄比約為98:1。但AI崗位的競爭比,甚至不足2:1。而且,AI人才的缺口將持續增大。麥肯錫此前一份關於人工智慧的報告顯示,2030年中國對AI專業人員的需求將增至2022年的6倍。多方資料,都在印證一個事實:未來幾年的AI求職市場,是真正意義上的賣方市場。“AI會讓我失業嗎?”兩年前,這還是個帶點科幻色彩的哲學焦慮。但在2026年開春,還是新興行業的短劇市場,就傳來了“男二號以下不用真人”的殘酷消息。與此同時,T台上的模特、廣告裡的特約演員也在被AI成批地替代。甚至《甄嬛傳》的性轉版《甄癲傳》中華君一角已經在網際網路強勢出道,成了家喻戶曉的AI巨星。不過,就像工業革命收割了馬伕卻創造了司機那樣,AI浪潮在無情清理舊崗位的同時,也在創造新工作。目前世界上增長最快的工作,基本都與AI相關。〓 圖源:@大勝財富觀察為了適應AI時代的人才需求,高校是最先掉頭的航船。早在2017年,中國科學院大學就成立了人工智慧學院。2024年,清華大學、上海交通大學、電子科技大學、北京林業大學也紛紛成立人工智慧學院。人工智慧學院幾乎成了名校標配。麥可思研究院的資料顯示,從 2020 年到 2024 年,人工智慧專業已成為本科新增最熱門的專業,五年內新增了40 個專業點。〓 圖源:@王優秀但對於大多數職場人來說,回學校重造並不現實,指望“船到橋頭自然直”無異於職場自殺。因為2026年的面試題,早就不按套路出牌了。面試官不再只評估你做PPT的專業技能,大廠更想知道的是:“你如何利用AI,把自己的產能提高10倍?”AI負責執行,人類負責架構。現在的大廠更傾向於招聘能管理AI Agent團隊的人。“每個人都是領導者”的時代真的來了,能不能養活得起自己的AI員工正在成為每個打工人都必須面對的拷問。為了讓員工更好地驅使AI,詞元(Token)正在變成工資的一部分。AI大廠的福利不再只限於免費下午茶,開始增加“算力津貼”。騰訊為每位員工提供最高價值22萬元的Token配額;阿里則更加慷慨,不僅為員工開通內部專屬Token額度、讓員工免費使用內部AI工具,還提供了外部AI開銷全額報銷的福利。崑崙萬維為員工提供每月100美元的Token補貼。黃仁勳在一次演講中曾說出了所有AI大廠老闆的心聲:“如果一個年薪50萬美元的工程師,年底告訴我他只用了5000美元的Token,我會非常抓狂。”是的,職場並不排斥AI。相反,不善用AI等同於能力不足。但也別高興太早,因為硬幣的另一面是:AI正在重新定義降本增效。算力成本(GPU 消耗),被納入了業務部門的KPI之中。企業開始篩選那些“能用最少算力跑出最高轉化率”的猛人。如果你是個高能耗的“算力黑洞”,即便產出再多,在成本核算面前也很難被稱為及格。在2026年,很多大廠在面試評價中加入了一個新維度:如果這件工作90%能由 AI 完成,剩下的10%你能提供什麼?甚至出現了一個新的考核維度——人類增值比。這一邏輯將人才的定義推向了兩個極端:要麼你成為訓練 AI 的底層工程師;要麼你成為能為AI產物注入“靈魂”的增值專家。〓 《月薪3萬,AI大廠正在「瘋搶」文科生?》在“AI味兒”太濃被視為死穴的今天,那些曾經被視為“軟技能”的審美調性、情感共鳴、倫理把控、複雜利益的博弈,反而成了最硬的資產。仔細看下來,這一波AI搶人大戰,像極了十幾年前網際網路大廠們對演算法工程師的爭奪。但眾所周知,演算法工程師也不是什麼一勞永逸的職業選擇。在過去的十幾年裡,35歲門檻橫空出世,成了高薪演算法工程師職場魔咒。更殘酷的是,AI 時代的周期,是以“天”計算的。一年前被瘋搶的演算法大神,可能因為模型的一次迭代失業。人的職業生命,正呈現出一種“快消品牌”式的更迭。在“人類增值比”這個略帶冷硬的概念誕生之後,人類不得不思考如何建立和保持自己獨特性的命題。當AI承包了一切重複的勞作,我們的時間和精力或許必須要集中在兩點之上,那就是:重新認知自己、重新教育自己。以便最大程度挖掘、強化自己作為人類無法被替代的特質。畢竟唯有無法被AI模擬的東西,才是我們終身受聘的唯一資產。 (INSIGHT視界)
康波周期視角下2025-2030年:普通人最後的財富窗口?
康波周期視角下2025-2030年:普通人最後的財富窗口?——深度投資報告一、引言:康波周期與“人生發財靠康波”的時代迴響在投資界,“周期天王”周金濤的名言“人生發財靠康波”早已深入人心。他在2016年的演講中曾預言:“2025-2030年將是普通人最後的財富窗口,錯過這五年,未來財富將更加集中,階層躍遷將愈發艱難。”這一論斷在當下引發了廣泛討論,尤其是在全球經濟增速放緩、傳統增長動力減弱的背景下,康波周期理論再次成為投資者理解宏觀經濟、規劃財富人生的重要工具。本報告將基於康德拉季耶夫周期(康波周期)理論,結合周金濤的研究框架與當前全球經濟格局,系統分析2025-2030年的經濟周期定位、資產價格規律、行業機遇與風險,並為普通投資者提供可落地的投資策略與行動建議。二、康波周期理論:起源、核心邏輯與歷史驗證2.1 康波周期的起源與定義康波周期(Kondratiev Wave)由蘇聯經濟學家尼古拉·康德拉季耶夫於1925年在《經濟生活中的長波》一文中系統提出。他通過分析英、法、美、德等國100多年的經濟資料,發現資本主義經濟存在約50-60年的長周期波動,這種波動並非短期商業周期的簡單疊加,而是由技術革命、資本積累與全球格局變遷共同驅動的“技術-經濟範式”更迭過程[7][8]。約瑟夫·熊彼特在康氏理論基礎上進一步完善,提出“創造性破壞”概念,將技術創新視為康波周期的核心動力:每一輪康波都始於一項或多項顛覆性技術突破,技術擴散推動生產力躍升,形成繁榮期;當技術紅利耗盡、產能過剩與債務累積加劇時,經濟進入衰退與蕭條期,最終醞釀新一輪技術革命,開啟下一輪周期[43]。2.2 康波周期的四階段劃分完整的康波周期可分為四個階段,每個階段對應不同的經濟特徵與資產表現:1. 回升期(約10-15年):新技術萌芽並逐步應用,產能逐步擴張,通膨溫和,大宗商品與新興產業率先啟動。2. 繁榮期(約15-20年):技術全面普及,全要素生產率快速提升,經濟高速增長,房地產、股市與大宗商品進入牛市,債務槓桿快速擴張。3. 衰退期(約10-15年):技術紅利消退,產能過剩凸顯,通膨高企,資產泡沫破裂,經濟增速放緩,債務危機頻發。4. 蕭條期(約10-15年):經濟陷入長期低迷,通縮壓力加劇,資產價格低位徘徊,債務出清與技術迭代同步進行,為下一輪迴升積蓄力量[9][12]。2.3 人類歷史上的五次康波周期自工業革命以來,全球經濟已完整經歷了五次康波周期,每一輪都由核心技術革命驅動:康波周期 時間範圍 核心技術 主導產業 關鍵特徵第一次 1782-1842 蒸汽機、紡織機 紡織、煤炭、鐵路 英國工業革命,全球工業化開端第二次 1842-1896 鋼鐵、鐵路 鋼鐵、鐵路、機械 美、德崛起,全球貿易體系形成第三次 1896-1945 電力、內燃機、化工 電力、汽車、化工 電氣時代,城市化加速,兩次世界大戰第四次 1945-1991 石油、汽車、電子 汽車、電子、石油化工 戰後黃金時代,全球化擴張,石油危機第五次 1991-2030 資訊技術、網際網路 網際網路、電腦、通訊 資訊革命,全球供應鏈形成,網際網路泡沫與次貸危機[15][17][18]2.4 周金濤的中國化應用與“人生發財靠康波”周金濤作為中國康波周期研究的集大成者,將康波周期與中國經濟實踐深度結合,提出了“三周期巢狀”模型(康波周期巢狀庫茲涅茨房地產周期與朱格拉裝置投資周期),並精準預測了2008年次貸危機、2015年股災與2019年資產價格低點[2][31][32]。他的核心論斷“人生發財靠康波”指出:一個人一生的財富積累,本質上是資產價格波動的結果,而這種波動由康波周期決定。在60年的康波周期中,普通人僅有3-4次關鍵財富機遇,錯過則難以通過個人努力彌補[5][16]。例如,1990-2000年的網際網路紅利、2000-2010年的房地產牛市、2010-2020年的移動網際網路與大宗商品機會,都是康波繁榮期與衰退期的典型體現。三、2025-2030年:康波周期的關鍵轉折點3.1 當前周期定位:第五次康波蕭條末期與第六次康波復甦前夜根據周金濤的研究框架,第五次康波周期(資訊技術驅動)始於1991年,於2004年進入繁榮期,2015年左右進入衰退期,2020年正式步入蕭條期,預計將在2025-2030年結束,隨後開啟第六次康波周期[3][5][35]。這一判斷得到了多維度資料驗證:• 全要素生產率(TFP):美國非農部門TFP增速在1995-2004年(資訊技術繁榮期)年均達1.5%,2010-2019年降至0.5%,2020-2025年進一步下滑至0.3%,符合康波蕭條期特徵[14]。• 債務周期:全球債務佔GDP比重從2008年的160%攀升至2025年的250%,債務出清壓力持續加大,是康波蕭條期的典型表現[14]。• 技術迭代:資訊技術紅利已近耗盡,AI、新能源、生物技術等顛覆性技術正處於萌芽期,為第六次康波周期積蓄動力[45][48]。3.2 2025-2030年的核心特徵:蕭條末期的“黎明前夜”2025-2030年作為第五次康波蕭條末期與第六次康波復甦初期的疊加階段,將呈現以下核心特徵:1. 經濟增速放緩:世界銀行與IMF預測,2020-2030年將是全球經濟“最疲軟的十年”,年均增速約2.6%-3.1%,遠低於2000-2010年的4.1%[19][20][24]。2. 債務出清與風險釋放:高債務國家將面臨償債壓力,部分新興市場可能爆發貨幣危機與債務違約,資產價格將經歷最後一輪探底。3. 技術革命加速醞釀:AI、新能源、生物技術等領域將出現關鍵突破,新產業、新模式逐步成型,成為下一輪經濟增長的核心動力。4. 全球格局重構:地緣政治衝突加劇,供應鏈區域化、本土化趨勢明顯,中美科技競爭將重塑全球產業分工[23]。3.3 “普通人最後的財富窗口”:邏輯與爭議周金濤提出“2025-2030年是普通人最後的財富窗口”,核心邏輯在於:• 康波蕭條末期是資產價格的底部區域,此時佈局優質資產,將在未來復甦期與繁榮期獲得超額收益。• 第六次康波周期將由AI、新能源等技術驅動,這些領域的早期機遇將向普通人開放,而一旦進入繁榮期,財富將向頭部企業與資本集中,普通人將難以參與。• 歷史經驗表明,康波蕭條末期的逆向佈局是實現階層躍遷的關鍵,錯過這一階段,未來將面臨更高的資產價格與更激烈的競爭[1][5][31]。這一論斷也引發了爭議:部分學者認為,康波周期是對歷史資料的歸納,無法精準預測未來;技術革命的擴散速度與方向存在不確定性;個人努力與選擇在財富積累中仍扮演重要角色,不應過度宿命論[36]。四、康波周期下的大類資產表現規律4.1 大宗商品:蕭條末期的防禦性資產與復甦期的先鋒根據康波周期規律,大宗商品在不同階段表現迥異:• 繁榮期(2002-2012):大宗商品迎來超級牛市,原油、銅、黃金等價格翻倍,核心驅動是經濟高速增長與通膨上行[41]。• 衰退期(2012-2020):大宗商品進入熊市,價格持續下跌,產能過剩與需求疲軟是主因。• 蕭條期(2020-2030):大宗商品呈現“先抑後揚”特徵,2020-2025年受需求拖累表現疲軟,2025-2030年隨著經濟觸底回升與新能源需求爆發,鋰、稀土、銅等戰略資源將率先啟動[25][39]。周金濤曾指出:“大宗商品牛市是幾十年出現一次,2011年至2030年商品都是熊市”,這一判斷在2025-2030年將迎來修正——新能源革命將催生新的大宗商品需求,打破傳統周期規律[33]。4.2 房地產:康波周期的載體與下行周期的築底周金濤認為“房地產周期是康波的載體”,庫茲涅茨周期(15-25年)巢狀於康波周期之中,決定了房地產市場的長期走勢[3][28]。中國房地產周期始於1999年,2017年見頂後進入下行通道,預計2025-2030年將完成築底:• 需求端:城鎮化率放緩、人口老齡化加劇,剛需與改善型需求逐步萎縮。• 供給端:庫存高企、房企債務出清,市場供給逐步最佳化。• 政策端:穩房價、穩預期政策持續發力,避免系統性風險。在康波蕭條末期,房地產將不再是財富增值的核心引擎,僅核心城市核心地段的優質房產具備保值功能[33][37]。4.3 股票市場:周期切換中的結構性機遇股票市場與康波周期高度相關:• 繁榮期:股市走牛,傳統行業與新興產業共同上漲。• 衰退期:股市震盪下行,防禦性類股(消費、醫藥)表現相對抗跌。• 蕭條期:股市低位徘徊,結構性行情主導,受益於技術革命的科技股率先啟動[26][37]。2025-2030年,A股將呈現“慢牛”格局:傳統類股(金融、消費)托底,新興賽道(AI、新能源、高端製造)拉漲,核心邏輯是新質生產力培育與經濟結構轉型[37]。4.4 黃金與現金:蕭條期的核心避險資產在康波蕭條期,黃金與現金是最安全的資產:• 黃金:避險通膨、地緣風險與貨幣貶值,2018年以來黃金價格從1200美元/盎司上漲至2025年的4600美元/盎司,驗證了周金濤“2018年後配置黃金”的預言[34]。• 現金:保持流動性,等待資產價格觸底後的抄底機會,建議配置比例不低於30%[29][30]。五、2025-2030年的行業機遇:第六次康波的核心賽道5.1 人工智慧(AI):第六次康波的核心驅動力AI被廣泛認為是第六次康波周期的核心技術,將重構全球經濟與產業格局:• 算力層:GPU、AI晶片、資料中心是基礎,輝達、AMD等企業主導全球市場,國內華為昇騰、寒武紀等逐步追趕。• 演算法層:大模型、生成式AI技術快速迭代,DeepSeek、百度文心一言、阿里通義千問等國內模型逐步成熟。• 應用層:AI+醫療、AI+金融、AI+製造、AI+教育等場景加速落地,智慧型手機器人、自動駕駛等領域迎來爆發期[47]。2025-2030年,AI將從技術驗證走向商業化落地,相關產業鏈將誕生兆級市場,是普通人參與新康波周期的核心機遇。5.2 新能源與碳中和:全球能源轉型的必然趨勢新能源是第六次康波周期的另一核心賽道,驅動因素包括:• 政策驅動:全球主要經濟體承諾碳中和,中國提出“雙碳”目標,新能源補貼與政策支援持續加碼。• 技術進步:太陽能、風電成本持續下降,儲能技術突破解決間歇性問題,氫能、核聚變等前沿技術逐步成熟。• 需求爆發:新能源汽車滲透率快速提升,電力系統脫碳加速,工業領域電氣化改造推進[45][47]。細分領域機遇:• 太陽能:PERC、TOPCon、HJT等技術迭代,矽料、矽片、電池片環節成本持續下降。• 儲能:電化學儲能、抽水蓄能、壓縮空氣儲能等技術平行發展,戶用儲能與工商業儲能需求爆發。• 氫能:綠氫製備、儲運、應用全產業鏈逐步完善,在重工業脫碳中扮演關鍵角色。5.3 生物技術與醫療健康:老齡化與長壽時代的剛需生物技術將在第六次康波周期中扮演重要角色:• 創新藥:基因編輯、細胞治療、mRNA技術等突破,推動腫瘤、自身免疫疾病等領域治療範式變革。• 醫療器械:高端影像裝置、微創器械、體外診斷(IVD)等領域國產替代加速。• 醫療服務:老齡化加劇推動養老、康復、慢病管理等需求增長,網際網路醫療、精準醫療等模式創新[47]。5.4 高端製造與自主可控:地緣衝突下的戰略機遇在中美科技競爭與供應鏈重構背景下,高端製造與自主可控成為國家戰略重點:• 半導體:晶片設計、製造、封測全產業鏈自主可控,國產替代加速。• 數控機床:高端機床突破國外壟斷,服務於航空航天、汽車等領域。• 航空航天:商業航天、大飛機、衛星網際網路等領域迎來發展機遇[37]。六、普通人的投資策略:防禦為主,逆向佈局,把握周期6.1 核心原則:嚴控風險,守住現金流,逆向佈局在康波蕭條末期,普通人的投資核心原則是:先求生存,再求發展,具體包括:1. 嚴控槓桿:避免高負債投資,尤其是房地產與股票配資,防範債務風險。2. 守住現金流:保持3-6個月的生活備用金,配置高流動性資產(現金、貨幣基金、短債基金)。3. 逆向佈局:在資產價格低位時,分批佈局優質資產,避免追漲殺跌。4. 長期主義:以10年為周期規劃投資,分享技術革命與經濟復甦的長期紅利[27][29][30]。6.2 資產配置方案:分階段動態調整根據2025-2030年的周期階段,建議採取以下資產配置方案:階段一:2025-2027年(蕭條末期,防禦為主)資產類別 配置比例 核心邏輯 具體標的現金/貨幣基金 30%-40% 保持流動性,等待抄底機會 餘額寶、微信理財通、貨幣基金黃金/黃金ETF 10%-15% 避險通膨與地緣風險 黃金ETF(518880)、實物黃金高等級信用債 20%-25% 穩健收益,降低組合波動 國債、政策性金融債、高等級企業債優質科技股/ETF 10%-15% 逆向佈局AI、新能源等賽道 科創50ETF、AI主題ETF、新能源ETF核心城市房產 5%-10% 保值功能,剛需優先 一線/強二線城市核心地段剛需房階段二:2028-2030年(復甦初期,適度進攻)資產類別 配置比例 核心邏輯 具體標的現金/貨幣基金 20%-25% 保留部分流動性 同階段一黃金/黃金ETF 5%-10% 逐步降低避險配置 同階段一股票/股票型基金 40%-50% 加大權益資產配置,分享復甦紅利 AI、新能源、高端製造主題基金/個股大宗商品/資源股 10%-15% 受益於經濟復甦與新能源需求 銅、鋰、稀土等資源股/ETF核心城市房產 5%-10% 維持保值功能 同階段一6.3 實操建議:普通人可落地的行動步驟1. 盤點資產,最佳化結構:清理低效資產(如三四線城市投資性房產、高風險P2P產品),將資金集中到核心資產。2. 學習提升,認知先行:系統學習康波周期、投資基礎知識,關注AI、新能源等新興賽道,避免盲目跟風。3. 分批建倉,定投為主:採用定投方式投資指數基金與主題基金,平滑市場波動,避免擇時風險。4. 分散投資,降低風險:不押注單一資產或賽道,通過跨資產、跨行業配置分散風險。5. 長期持有,避免頻繁交易:以10年為周期持有優質資產,享受複利效應,避免短期交易損耗[29][30]。七、風險提示與挑戰7.1 康波周期理論的侷限性• 預測精度有限:康波周期是對歷史資料的歸納,無法精準預測周期拐點與持續時間,實際走勢可能因技術突破、政策干預、地緣衝突等因素偏離理論。• 中國特殊性:中國經濟受政策干預較強,房地產、股市等市場表現可能與康波周期規律存在差異。• 宿命論傾向:過度強調周期作用可能忽視個人努力與選擇的重要性,財富積累仍需結合自身能力與機遇[36]。7.2 2025-2030年的核心風險1. 全球經濟衰退風險:高債務、高通膨、地緣衝突等因素可能引發全球經濟深度衰退,資產價格進一步下跌。2. 技術突破不及預期:AI、新能源等技術商業化進度慢於預期,導致新產業無法支撐經濟增長。3. 地緣政治衝突加劇:中美科技競爭、俄烏衝突、中東局勢等可能引發供應鏈中斷、能源價格暴漲,衝擊全球經濟。4. 政策不確定性:主要經濟體貨幣政策轉向、產業政策調整可能導致市場波動加劇[23][24]。7.3 普通人的風險應對• 保持流動性:手握足夠現金,應對失業、疾病等突發情況。• 避免高風險投資:不參與槓桿交易、期貨、虛擬貨幣等高風險產品。• 多元化配置:通過跨資產、跨區域配置降低單一風險衝擊。• 持續提升自身能力:增強職業競爭力,提高收入水平,這是應對一切風險的根本保障[27][29]。八、結論:把握周期,理性前行2025-2030年,我們正站在第五次康波蕭條末期與第六次康波復甦初期的歷史交匯點。這既是挑戰,也是機遇:挑戰在於全球經濟增速放緩、債務風險高企、傳統增長動力減弱;機遇在於AI、新能源、生物技術等顛覆性技術正醞釀突破,為普通人提供了參與新一輪財富增長的窗口。周金濤“普通人最後的財富窗口”的論斷,本質上是提醒我們:在長周期視角下,財富積累的關鍵在於把握周期拐點,在資產價格低位時逆向佈局,在技術革命萌芽時提前介入。對於普通人而言,這並非意味著要賭上全部身家,而是要在嚴控風險的前提下,通過學習提升認知、最佳化資產配置、長期持有優質資產,分享技術進步與經濟復甦的長期紅利。需要強調的是,康波周期理論是理解宏觀經濟的工具,而非精準預測的水晶球。最終的財富積累,既取決於周期機遇,也取決於個人的努力、選擇與風險控制能力。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保持理性、敬畏市場、長期主義,才是穿越周期、實現財富保值增值的根本之道。 (i財經)
華爾街開始學散戶抄底?一圖看懂誰在買跌,誰在跑路
最近一份來自美國銀行(BofA)的資金流向報告,把“誰才是真正敢抄底的人”這件事,講得非常直白。你在圖裡看到的,是 2008 年以來,每當標普 500 指數單周下跌超過 1% 時,三類資金——避險基金、機構投資者和散戶——到底是誰在逢跌買入。結論有點顛覆傳統印象:1過去 18 年:最愛抄底的,其實是“韭菜”?先把圖讀清楚。藍色是避險基金,淺藍是機構投資者,橙色是散戶。縱軸是“在所有大跌周裡,有多少比例的周,這一類資金是淨買入”。過去 18 年裡,有這麼幾個關鍵點:機構投資者只有 5 年,是在股價大跌時整體淨買入的;更多時候,他們選擇“逢跌減倉”,而不是“逢跌加倉”。自 2020 年疫情之後,散戶連續 6 年成為最穩定的逢低買入力量,每年在大跌周裡,超過一半的時間都是“買買買”。避險基金則更像“牆頭草”,大部分年份在股價下跌時是淨賣出,很少扛著回撤硬往裡加倉。今年的資料更有意思:在 2025 年標普 500 每次單周下跌超過 1% 的行情裡,大概 60% 的時候,機構投資者是淨買入美國股票的——這是自 2019 年以來,機構第一次把“逢跌買入”的佔比拉回到 50% 以上,也是過去很多年都沒見到的態度變化。與此同時,散戶在類似的下跌周裡,幾乎是“每周都在抄底”,連續第六年佔比超過一半,避險基金則依舊沒有突破這個水平。一句話總結:過去十多年,真正堅持“逢低買入”的,是被人嘲笑為“散戶接盤俠”的那一群人;現在,專業資金開始慢慢向他們靠攏了。2最新一周:機構搶跑入場,散戶第一次“沒來”再看最新的周度資料。根據 BofA 最新一周的報告,在標普 500 指數下跌約 1.6% 的那一周,他們的客戶整體上還是在“買跌”:ETF 出現了約 43 億美元的淨買入,是自 2022 年 12 月以來最強的一周;個股卻被淨賣出 26 億美元,說明資金更願意通過“指數+ETF”這種打包方式入場,而不是挑單只股票。真正關鍵的是“誰在買”:機構客戶是唯一的淨買家,前一周他們還在賣;散戶客戶罕見地轉為淨賣出,這是自 9 月底以來第一次在大跌周裡“沒有跟進抄底”;避險基金繼續賣,已經連著幾周減倉。BofA 的分析師也直說了:自 2020 年以來,他們的散戶客戶是最穩定的逢跌買入力量,而今年開始,機構客戶正在加入這支隊伍。同一時間,其他機構也注意到一個苗頭:今年以來,一路扛著牛市向上跑的美國散戶,最近在幾次科技股調整里,並沒有像過去那樣狂衝進去抄底,有點“體力不支”的味道。換句話說,最新一周的畫面是:以往“衝在最前面”的散戶稍微歇了一下,專業機構開始頂上。3為什麼專業資金突然願意“學散戶”?專業機構向來被視為“聰明錢”,他們也不是突然覺醒良心,而是算了一筆帳。從金融危機之後,到今年之前,“逢跌買入”這套策略,在美國股市的短期回報總體不錯,尤其是疫情後的這幾輪下跌,基本上跌完就漲,誰敢扛波動,誰就賺。到了 2025 年,這幾件事疊加在一起:第一,大量資金通過 ETF、指數基金在市場裡打轉,指數成了“全球資產配置的中樞”。當大盤迴調、但整體盈利並未崩塌時,機構會更傾向於用 ETF 來“抄底”:一是分散風險,二是交易成本更低。第二,美股企業盈利資料依然強勁。標普 500、羅素 3000 等指數,今年的盈利增速在歷史上都算不錯,這給機構提供了“敢買”的底氣——他們看的不是今天跌了多少,而是未來一兩年的盈利曲線。第三,害怕踏空。當散戶在過去幾年一次次成功買跌後,機構也會被迫改變打法:如果每次大跌都是散戶衝進去、然後市場又被拉回去,那長期空倉或被動減倉的專業資金,反而容易“落後業績”。所以,今年你看到的現像是:機構開始通過 ETF 在大跌周裡持續買入,而避險基金更多是在做交易、做避險,只有散戶一部分還在“拚命加倉個股”。4對普通投資者來說,這不是什麼“穩賺訊號”看到這裡,有些人可能會產生一個危險想法:“既然機構也開始抄底了,是不是我該更猛地跟上?”冷靜一下。從這些資料裡,普通投資者能學的東西,不是“跟著機構抄底就一定賺”,而是三點非常現實的差別:第一,機構“逢跌買入”的底層,是資金體量、時間周期和風控能力。一次回撤 10% 對一隻個人帳戶可能是“心態崩潰”,對一個長期資金(例如養老、主權基金)只是一個正常波動。第二,這輪機構買跌,更偏防禦而不是冒險。從類股流向看,機構最近流入最多的是必選消費和醫療,反而在科技、通訊服務等高波動類股上減倉,整體風格是“防禦中抄底”,而不是“ALL IN 高科技”。第三,散戶的耐力正在被透支。今年以來,散戶在多輪調整中持續買入,但最近幾次科技股回呼,一些調查顯示他們沒有像以前那樣衝進去,而是開始“跳過這次下跌”,這說明此前那種“無腦買跌”的情緒已經在降溫。所以,對普通投資者來說,更合理的理解是:機構加入“逢低買入”的行列,並不代表風險消失,而是說明市場對“未來幾年盈利”仍有信心;散戶過去幾年抓住了趨勢,但也用掉了很多“運氣值”和“承受力”,接下來如果繼續無節制加倉,反而更容易在真正的大跌中出局。5給普通投資者的三個小提示華爾街正在“趕上普通人”的步伐,那普通人更需要學的,反而是機構的冷靜。可以參考三條簡單的原則:把“抄底”改成“分批建倉”。不要等市場暴跌了才一次性衝進去,而是提前設定好幾個價格區間,每跌一段買一點,把時間拉長,把運氣分散,而不是把命壓在某一個“完美低點”上。只在自己看得懂的標的上“逢跌加倉”。機構買 ETF,是因為他們知道“整體美國企業盈利”在什麼位置;普通投資者最怕的是:跌的時候盲目撿便宜,結果買到的是結構上有問題的“雷股”,跌完就再也起不來了。始終記得倉位比觀點重要。你可以相信“長期看多美國股市”“科技長期向上”,但這並不意味著你要任何時候都滿倉。真正把散戶拖垮的,往往不是方向,而是過度倉位配合短期波動。6華爾街在學散戶,還是大家都在學同一門課?回到最開始那個問題:華爾街是在趕上普通民眾的步伐嗎?是的。散戶這幾年用真金白銀驗證了一件事:在一個充滿流動性、且盈利沒有崩塌的環境裡,逢跌買入、長期持有,確實是有效的策略之一。但從更長的時間看,散戶和機構其實都在同一門課:那門課叫“在波動中活下去”。散戶需要向機構學的,是風險管理和節奏感;機構需要向散戶學的,是在恐慌時依然敢於壓注的勇氣。圖裡的顏色會一年年變,但一個原則很穩定:真正的贏家,從來不是抄在最低點的那個人,而是能熬過多個周期、還留在場內的人。 (capitalwatch)
OpenAI,“點到那家漲哪家”
昨夜今晨,在熱炒人工智慧的氛圍中,標普500指數連續第7個交易日上漲,並與納指攜手刷新收盤歷史新高。截至收盤,標普500指數漲0.36%,報6740.28點;納斯達克綜合指數漲0.71%,報22941.67點;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跌0.14%,報46694.97點。(標普500指數日線圖,來源:TradingView)周一的關鍵詞依然是OpenAI。公司先是宣佈與AMD達成6吉瓦GPU部署的協議,並將根據部署進度分階段解鎖最多1.6億股AMD普通股的認股權證,相當於後者10%的股權。受此消息影響,AMD周一收漲23.71%,單日市值增加633億美元,相當於人民幣4500億元。(AMD日線圖,來源:TradingView)隨後在晚些時候舉行的OpenAI開發者日活動上,一眾被點到名的上市公司應聲拉漲。例如Figma漲幅最高接近16%,最終收漲7.39%。線上旅遊公司Expedia也在短線拉漲超7%後,最終回落至2%。“芭比娃娃”品牌母公司美泰也因為奧爾特曼提了一句該公司正在使用Sora 2將玩具設計概念轉化為可視化內容,而一度短線拉漲超5%——但收盤時回吐所有漲幅。OpenAI首席執行官奧爾特曼也在周一回應了公司顯著影響資本市場走勢的情況。他表示:“這是最近開始出現的新奇現象,我們正試圖適應這種新常態,但確實感覺很奇怪。”周一特斯拉也大漲5.45%,公司在社交媒體上連番預告10月7日將有新品發佈。社交媒體上也有美國網友爆料稱,在特斯拉德州工廠附近目擊到沒有覆蓋偽裝的“平價版Model Y”。諜照中前大燈的設計,也與官方預告中的樣子對得上。有趣的是,飛行汽車公司Archer Aviation也因為網路傳言“與特斯拉周二發佈會有關”而拉升17.89%。熱門股表現按市值排名,截至收盤,輝達跌1.11%、微軟漲2.17%、蘋果跌0.52%、Google-C漲2.05%、亞馬遜漲0.63%、Meta漲0.72%、博通跌0.85%、台積電漲3.5%、特斯拉漲5.45%、波克夏-A漲0.02%、摩根大通漲0.21%、甲骨文漲1.90%。納斯達克中國金龍指數周一收漲1%。截至收盤,阿里巴巴跌0.43%、京東漲1.44%、百度漲2.05%、拼多多漲0.06%、嗶哩嗶哩漲0.35%、蔚來跌1.43%、網易跌0.35%、富途控股漲1.83%、理想汽車漲0.36%、小鵬汽車漲2.43%、億航智能漲1.83%、有道漲7.08%、迅雷漲9.92%、小牛電動漲23.01%。其他消息【獲川普政府入股+批准項目 Trilogy Metals股價暴漲】截至發稿,小市值礦業公司Trilogy Metals周一盤後漲超140%。消息面上,川普政府宣佈撤銷拜登時期阻止阿拉斯加安布勒公路項目建設的決定,並將投資3560萬美元支援該州安布勒礦區的勘探開發。此舉使美國政府獲得該公司10%股份,並擁有額外認購7.5%股權的認股權證。安布勒公路項目規劃建設211英里道路,從達爾頓高速公路延伸至偏遠礦區,旨在更便捷地開發銅、鈷、鎵、鍺等礦產資源。拜登政府此前以威脅北美馴鹿和魚類種群為由否決了該項目。【Critical Metals因市場傳言巨震】受到川普政府考慮入股的傳言影響,稀土企業Critical Metals周一開盤後一度漲超100%。然而盤中有“匿名白宮官員”表示,政府收到數百份涉及股權交易的提案,但目前並未積極考慮與Critical Metals達成協議。截至收盤,Critical Metals漲幅縮小至45.24%。【AppLovin因SEC調查消息大跌】AppLovin周一收跌14.03%,此前有消息稱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可能正就資料收集流程對這家數字廣告技術公司展開調查。知情人士透露,監管機構正在調查AppLovin涉嫌違反與平台合作夥伴的服務協議、向消費者推送更多定向廣告的指控。 (財聯社)
經濟學101|為什麼NBA球星可以輕鬆年薪千萬,而普通勞動者月薪才幾千?
為什麼NBA球星可以輕鬆年薪千萬,而普通勞動者月薪才幾千?要解釋這個現象,首先我們需要引入一個重要的經濟學概念——經濟租金(economic rent)。經濟租金這個概念最先由古典經濟學家大衛·李嘉圖(David Ricardo)在研究地租的時候提出。李嘉圖對經濟租金的定義是:Economic rent on land is the value of the difference in productivity between a given piece of land and the poorest [and/or most distant], most costly piece of land producing the same goods (e.g. bushels of wheat) under the same conditions (of labour, capital, technology, etc.).簡單地說土地的經濟租金是好的土地(肥沃的土地)和差的土地(貧瘠的土地)生產力(productivity)之差。生產力的差異反應了不同的土地向市場供應糧食的成本差異。為了更好理解李嘉圖經濟租金的概念,我們可以更詳細的闡述一下:1 在發展的初期階段,人口較少,只有那些最肥沃、最容易耕種、成本最低、離市場最近的土地才會被耕種;2 隨著人口的不斷增加,現有土地耕種的邊際收益會下降,這時,那些不那麼肥沃,不那麼容易耕種且離市場較遠的土地(次等土地)也會被開發出來,但這些土地生產糧食的成本會增加。3 為了養活不斷增長的人口,增加越來越多的次等土地必然後果是生產額外糧食的成本上升。當然我們還必須假設,對於任何給定的市場區域,只有一個價格,即該區域出清市場的現行價格。4 糧食的最終或“均衡”市場價格將等於在最後一單位土地上生產最後一單位糧食(在收益遞減的情況下)的成本,這些土地被迫用於生產糧食,以養活更多的人口。沒有人會以高於市場價格的成本長期生產糧食;沒有人會愚蠢到以低於目前市場價格的價格出售糧食。事實上,你現在可以推斷,人口和需求水平確實決定了糧食的市場價格;因為如果沒有增加的需求,這最後一單位土地就不會為市場生產糧食。5 在最後一塊耕地上,總銷售收入等於總成本,沒有盈餘或“利潤”。這位農民的收入僅夠維持生產。但相反地,在其他土地上——生產力更高、成本更低的土地,更早投入耕種——總銷售收入超過總成本,因為成本在那些更好的土地上更低——在最好的土地上非常低。這種差異產生盈餘或稱為經濟租金。上面說了這麼多,很多同學不一定理解,這就是文字解釋的劣勢,但是如果用圖表來闡述,那就會容易理解的多。如下所示:如上圖所示,人口越多,需要的糧食越多,越來越多不要太肥沃的土地會被開發出來生產糧食,生產單位糧食的成本會越來越高。假設最終生產了13單位的糧食,則最後生產的一單位糧食(第13單位)價格剛好等於其生產成本(機會成本),生產者不能獲得任何經濟租金。但是前12單位糧食的生產者(土地更加肥沃,生產成本更低)都可以獲得相應的經濟租金,因為市場價格高於其生產成本,對應的經濟租金為途中灰色的面積。可見土地越好,生產成本越低,其經濟租金越多。如果我們將這個模型應用到勞動力市場,則可解釋本文提出的問題。如下所示:上圖中,假設共13單位勞動力被企業僱傭。市場價格為P13,黃色部分代表每個勞動力維持目前使用所需要的最低收入水平,經濟學上稱之為轉移收益(transfer earnings),其實就是目前工作的機會成本。當目前的工作帶來的收益小於這個機會成本,這個工作就不是最好的選擇;反之則是最好的選擇,而且可以帶來經濟租金——就是圖中對應的灰色部分面積。其中第13單位勞動力的工資水平剛好等於其機會成本,對於這個勞動力而言,做目前的工作和做其他工作裡面最好的那個工作是一樣的。但是對前面的12位勞動力而言,他們都或多或少獲得了經濟租金,這分工作是他們最好的工作,其中第一單位勞動力獲得的租金額度最大。現在回到文章的問題:為什麼NBA球星可以輕鬆年薪千萬,而普通勞動者月薪才幾千?首先NBA賽事是全球水平最高的籃球比賽,觀眾對其比賽的需求很高,尤其是超級巨星的比賽,但整個聯盟籃球運動員的數量就400多人,超級巨星更是少之又少,供給非常有限。我們大概可用如下圖表分析:如上的分析,NBA球員屬於專業人士,必須接受長時間的訓練,只有極少數人才能進入聯盟。同樣由於長期的專業訓練,球員們很少有除了職業球員之外的其他謀生技能(極少數除外,很多球員退役幾年就破產了),所以其作為職業球員的機會成本很低(如果從事其他職業可能賺的很少),因而這些球員的收入主要由經濟租金組成。供給缺乏彈性和觀眾的極大需求導致明星球員的工資非常高,比如喬丹在98年的時候年薪就高達3000萬美元,而現在的超級球星的年薪幾乎都超過了5000萬美元。而普通勞動者則是另外一個極端。相比專業人士而言,普通勞動者的工作不需要接受大量的技能培訓,很多人都可以從事,其供給曲線的彈性較專業人士更大。如下圖所示:對於普通勞動者而言,因不具備特別的專業性,其工資大部分由轉移收益(transfer earnings)——機會成本組成,經濟租金很少。正因為如此,他們可能經常換工作,大部分工作對於他們而言工資都差不多。比如在重慶,一個火鍋店的服務員去一個烤肉店做服務員其實沒有什麼差別。 (ECONOMICS RULES)
《紐約客》丨記錄唐人街一個普通華人家庭的 22 年
Picturing a Chinatown Family Across Twenty-two Years20多年前,林家人邀請攝影師托馬斯·霍爾頓到家中共進晚餐。從那以後,他便成了這個家庭的一份子。“史蒂文的步入式衣櫥”,2014年。攝影:托馬斯·霍爾頓2025年9月20日21世紀初,攝影系研究生托馬斯·霍爾頓(Thomas Holton)在唐人街閒逛,拍攝街頭照片時,卻覺得拍出的作品“流於表面”——與任何遊客拍的照片並無二致。某次散步時,他抬頭望去,目光落在沿街公寓樓的小窗戶上,突然意識到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在玻璃的另一邊,在緊閉的門後,記錄下那些把這片街區當作家園的人的真實日常生活。他當天拍攝的一張照片後來成了他第一本書的封面,這張照片恰好體現了霍爾頓對這些通往私人世界的“門檻”的好奇:一扇門上塗著層層紅色油漆,紋理粗糙,還標著“15號”公寓的門牌號。《在屋頂玩耍》,2004年。霍爾頓渴望找到一個“切入點”,這既是出於職業需求,也有個人情感因素。他出生在瓜地馬拉,父親是美國人(同樣是攝影師),母親是中國人。他在曼哈頓長大,祖父母住在唐人街,但他在曼哈頓下東區的這片區域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於是,他開始奔走,希望能與這裡的居民建立聯絡。霍爾頓四處尋找願意帶他上門探訪的住房權益倡導者,後來找到了“大學社區服務中心”(University Settlement)——這是一個為居住在該街區的移民提供幫助的組織。一天下午,霍爾頓跟著一位住房權益倡導者走訪了幾戶人家,期間拍攝宣傳照片,既是為這個非營利組織提供幫助,也是為這些家庭留下影像。後來他回到這些家庭送洗好的照片時,卻發現大多數家庭都不願與他交流。最後,他只好把許多照片從緊閉的門縫下塞進去。《前門》,2005年。但有一個例外——林家人。林家的女主人雪莉·林(Shirley Lam)不僅打開了他們廉租公寓的門,還邀請霍爾頓留下來吃晚飯。一段長久的緣分就此展開:此後每周,霍爾頓都會去探訪林家五口人——當時還是家庭主婦的雪莉、從事保險理賠員工作的史蒂文(Steven),以及他們的三個孩子:邁克爾(Michael)、富蘭克林(Franklin)和辛迪(Cindy)。霍爾頓會幫忙接孩子放學、照看小孩、做家務,還會繼續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吃晚飯。他很快成了這個家庭中不可或缺的一員,手裡拿著相機,得以見證日常生活的熱鬧與煙火氣。就這樣,《拉德洛街的林家》(The Lams of Ludlow Street)攝影項目拉開了序幕,如今這個項目已持續22年,並且還在繼續。《護照照片》,2003年。霍爾頓最初跟隨“大學社區服務中心”探訪時拍攝的那張照片是黑白的,標題為《護照照片》。林家的三個孩子站在公共區域的椅子上,各自舉著自己的護照照片,凝視著鏡頭。三個孩子中,只有當時年僅兩歲的小女兒辛迪露出了笑容。透過公寓敞開的前門,可以看到樓裡的樓梯間,空曠而冷清;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林家公寓的每個角落都充滿了生機與活力。孩子們的右上方掛著全家人的衣服;他們身後堆著一箱箱物品,這正印證了紐約生活的一個真理:每一吋空間都不能浪費。這張照片也反映出霍爾頓當時的“侷限性”——拍攝地點就在公寓門口,孩子們對這個陌生人和他的相機充滿了警惕。《洗澡時間》,2004年。隨著時間推移,霍爾頓拍攝的照片變成了全彩色。由於林家人與霍爾頓相處得越來越自在,他們漸漸對相機“視而不見”。如今,我們得以從各個角度窺見他們的生活:相鄰的床上鋪著橙色、粉色、黃色和綠色的床單;雪莉和史蒂文的結婚照掛在牆上,笑容溫和;窗戶上、浴簾桿上都掛著衣架。有一張私密的照片,拍的是三個孩子在泡泡浴缸裡玩耍,旁邊雪莉在水槽邊洗碗——頭頂的浴球和肥皂泛著鮮豔的色彩。霍爾頓告訴我,他從未為了構圖而刻意擺放任何物品,但拍攝完成後,他有時會調整照片的色彩和飽和度。“色彩本身就是資訊,”他說,“有了色彩,你突然就能清晰地看到那塊肥皂了。”《七人晚餐》,2011年。在林家,空間的侷促反而成了一種“美”的來源。比如有一張照片,懸掛的衣物為用餐的家人構成了一面柔軟而多彩的背景牆,五個人坐在餐桌旁微笑——桌上擺了六套餐具,其中一套是為“隱形”的霍爾頓準備的。如今已二十多歲的辛迪說,她已經記不清沒有霍爾頓拍照的日子了。他的紀實風格極具代入感:很快,我們就會像霍爾頓一樣,彷彿成為林家的一員,看著他們悠閒度日、吃飯、看電視。《交談》,2005年。這個攝影項目也成了對某個特定“時空”的見證。拉德洛街的那套公寓——位於一棟有百年歷史的廉租樓五層,面積約350平方英呎(約32.5平方米),兩室格局——堪稱這個家庭“不可或缺的一員”。這棟樓可以通往屋頂,天氣好的時候,林家人會在屋頂玩耍、晾衣服。雪莉的母親大約在1980年租下了這套公寓;1996年,雪莉搬到街區的另一處居住,史蒂文則住在這裡。2004年的一張照片拍的是林家人在屋頂晾曬的一排衣物,背景中是曼哈頓下城的天際線——當時,這裡還沒有建起一座座嶄新的豪華高樓。《晾衣服》,2004年。霍爾頓與這個家庭的聯絡早已超出了公寓的範圍:2004年,他曾陪同林家人前往中國香港和內地;2007年霍爾頓結婚時,辛迪還擔任了他的花童。但和所有親密關係一樣,他們之間也經歷過變化與裂痕。儘管托馬斯仍會去探望林家,但在史蒂文和雪莉的婚姻出現問題、最終破裂的五年裡,他停止了拍攝——他意識到這個家庭需要私人空間。2008年,鄰居家發生火災,燒燬了林家的一部分房屋,這讓這個家庭的困境雪上加霜。經濟壓力迫使雪莉接受培訓,成為一名居家護理護士,之後她搬到了附近亨利街(Henry Street)一棟廉租樓裡,與她的新病人客戶同住——一位百歲華裔老人(孩子們叫她“奶奶”)和她80歲的兒子博(Bo)。辛迪經常在那裡過夜,而史蒂文和兩個兒子則留在拉德洛街的公寓。《晚餐間隙》,2011年。當這個家庭逐漸適應了新的生活常態後,霍爾頓重新開始拍攝。這段時間的照片色調更暗:明亮的色彩被陰影取代,家庭成員的神情也明顯帶著緊張。每個人單獨出現的畫面變多了,或者通過窗簾、門框、陰影與其他人分隔開來。隨著時間推移,項目的拍攝場景也從拉德洛街的公寓向外延伸:孩子們陸續上了大學;史蒂文有了自己的住處,先是在紐澤西州,後來又搬到了布朗克斯區;雪莉與她的客戶關係愈發親密,這些客戶也成了她的“家人”。這個攝影項目和林家人都無法逃脫現實世界的無常:2020年疫情爆發後,過了好幾個月,霍爾頓才得以再次與林家人見面並拍攝。此時,“奶奶”和博已經去世,雪莉也回到了拉德洛街的家中。儘管頭頂依然掛著熟悉的衣架和衣物,充滿了生活的嘈雜感,但公寓卻變得幾乎認不出來了:房間裡出現了螢幕和電腦,家具的擺放方式也變了——目的是為成年的孩子們創造一點私人空間。這座城市也在發生變化:林家居住的公寓樓正在翻新,原來住在那裡的大多數華裔家庭都被支付更高租金的住戶取代。2021年,雪莉努力爭取保留“奶奶”和博的那套公寓(她已得到兩人的許可,繼承這套房子),甚至將此事訴諸住房法庭。有一張極具衝擊力的照片:她站在亨利街廉租樓的樓梯上,身姿挺拔,身穿紅白藍三色、帶有星條圖案的衣服,手裡拿著一個橙子——橙子在中國文化中是吉祥的象徵。最終雪莉在住房法庭的訴訟中敗訴。另一張照片裡,我們看到她回到了拉德洛街公寓的雙層床上,一邊聽著博生前留下的語音留言,一邊對著手機露出悵然若失的微笑。《臥室》,2005年。7月,我在曼哈頓下東區的攝影俱樂部“BAXTER ST”見到了霍爾頓,還有史蒂文和辛迪。當時,《拉德洛街的林家》攝影展正在這裡舉辦,一直持續到8月中旬。霍爾頓說,這個項目最重要的意義,就是記錄紐約的真實生活——在距離新潮酒吧僅幾個街區的地方,人們經歷著怎樣的“起起落落”。“這才是更真實的紐約。”他告訴我。他還強調了這個項目的“普遍性”:林家是“居住在紐約市的美國家庭,只是恰好是華裔而已”。史蒂文也認同這一觀點:“我們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家庭,不是人們刻板印象中那種能出醫生、律師的移民家庭。我們不是那樣的。我們只是一個普通家庭,在這裡生活,而像我們這樣的家庭還有很多。”《上大學前一個月》,2018年。對史蒂文來說,他與霍爾頓的關係始終建立在“信任”之上:他和雪莉一直是開朗的人,願意接納別人走進自己的生活。霍爾頓說,他把與林家的合作視為一個“終身項目”。他告訴我,只要林家“還願意為他開門”,他就會一直拍下去。離開畫廊時,霍爾頓與林家人之間的親密互動讓我深受觸動:他們自然地開玩笑、分享回憶,聊天結束後又輕鬆地臨時約好接下來的安排——大家一致決定去吃麵條。在霍爾頓的《拉德洛街的林家》系列作品中,他捕捉到了無數瞬間,而其中最永恆、也最能體現紐約本質的,或許是這樣一個事實:在這座城市裡,許多陌生人偶然相遇,跨過那道“門檻”,最終成了一家人。“畢業典禮著裝”,2022 年。 (邸報)
日本生活成本實算:普通家庭在大阪的月支出明細
今天我就來換個角度,聊聊大家很關心的一個現實問題:在日本大阪長期居住,一家三口每個月的生活成本到底是多少?(僅以大阪為例,東京可能會略高)這些資料基於我個人真實經歷,所有內容都儘量往多了算,給普通家庭做一個相對來說比較穩妥的參考,當然,僅供參考,實際開支因人而異。在生活在日本真的很貴嗎?說句實在話,我來日本之前也很忐忑。網上各種“日本生活巨貴”“在日本每月沒5萬活不下去”的帖子看得我心裡發毛。我又不是富二代,沒背景、沒存款,是真怕到這邊之後活不下去。剛到大阪那會兒,因為我們一家三口租房被擔保會社拒了兩次,最後只能在天王寺區租了一個非常老舊的小公寓,房租便宜,家電全是臨時買的二手貨。對比我們在北京的生活,質量確實下降了很多很多。但人就是這麼回事,一旦穩下來,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我們現在有了自己的房子和車,生活質量反而比在國內時高出不少。所以我越來越認同一句話:生活成本不是比出來的,而是你怎麼選擇。就比如說,聰哥一個月20萬都不夠花,而我一家三口每個月2萬就能過得非常好了。他所不能接受的日子,我卻過得挺滋潤。所以,不要用別人的帳單嚇自己,每個人實際情況天差地別。有些人必須住高檔塔樓,頓頓吃高級餐廳,不要強行代入和對比。我們一家三口在大阪每月生活支出明細為了讓大家有個清晰的概念,我把我們家的開銷大致分為四類:房租水電通訊、生活開支、各種稅金、其他彈性支出,全部細項我都按上限估算,甚至部分地方還多加了一點,儘量別低估,避免你過於樂觀。1. 房租水電通訊費:約12萬日元/月房租:我們租的老公寓6.3萬日元,為參考我查了天王寺區兩室一廳的行情,平均下來按高標準9萬日元/月來算。房屋險:這是必須要交的,萬一有天災人禍就麻煩了。每年約1萬日元,月均850日元。水電燃氣:我統計了過去一年的帳單,平均每月約1.2萬日元,為了穩妥起見,我按1.8萬日元/月算。寬頻+話費:SOFTBANK的寬頻約4000日元,兩部手機的話費約5000日元,總計約9000日元,取整按1萬日元計算。合計:約12萬日元/月,折合6000元左右。2. 基礎生活支出:約17萬日元/月超市採購:每周去一次超市,每次約2萬日元,月合計8萬日元。外出就餐:一周去餐廳吃一兩次好點的,每次約5000日元,月合計4萬日元。孩子上學雜費:雖然小學免費,午餐也免,但仍有雜費和PTA會費。雖然年級不同費用也不同,就以我家孩子所在學校的最高標準小學五年級,3.6萬日元/年算,約3000日元/月。通勤交通費:按每天出行1000日元,月20天約2萬日元。其他支出冗餘預算:比如衣服日用品,不定期小支出,再加1.7萬日元。合計:約17萬日元/月,折合8500元左右。3. 各類稅金:約1.5萬日元/月以月收入30萬日元估算,所得稅:年繳約77340日元,月均6445日元。市民稅+府民稅:年繳約96900日元,月均8075日元。合計:約1.5萬日元/月,折合約750元。註:也就是說,1.5萬的工資,要交750元稅,約佔總收入的5%。厚生年金不計入此處,前面文章中已歸為公司經營成本。4. 其他彈性支出:約5萬日元/月這一塊開銷彈性最大,比如:旅遊、娛樂、電子產品、孩子玩具朋友聚會、節日支出、偶爾買個奢侈品非必要的護膚、服飾、養寵物、養車等我個人粗略估算普通家庭每月控制在5萬日元左右比較合理,當然富人除外。四類合計:月總開銷約35.5萬日元這麼一算,其實跟我在北京生活時的日常開銷是差不太多的,並沒想像中那麼嚇人。對我來說,雖然剛來日本時的生活質量下降不是一點半點,但我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沒必要被網上的各種“日本生活貴到活不下去”嚇到了。加上公司開支總共多少?如果你是以經營管理簽證方式來日本創業,根據我之前文章的測算:公司最低成本約為209萬日元/年,平均每月約18萬日元那麼,生活+公司成本彙總,每月合計約:53.5萬日元(換算下來約2.7萬元)註:均按高位計算,實際支出可能會更低。當然,剛來日本那會兒,因為對未來還沒底,我們一家過得相對節省些,總體花銷控制在兩萬出頭。說是節省,其實也不是過得多艱難,只是儘量不浪費而已。最後說幾句:不同人有不同活法。不是人人都要住塔樓、吃和牛,關鍵看你自己打算怎麼生活。不要盲目看“別人帳單”,尤其是網上刻意放大的焦慮內容。普通人怎麼就活不下去了?如果你是以經營管理簽證來的,更要精打細算,不該花的別花,但必要的生活成本要提前預估好。這個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有富人和窮人,生活開支也都存在天壤之別。想清楚自己能承受多少,再決定要不要來日本生活。 (克總聊赴日創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