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危機
【中東局勢】《經濟學人》伊朗戰爭如何演變成亞洲危機
價格、債務和稀缺性將對世界工廠造成打擊。2026年3月26日,曼谷一家加油站外,摩托車排起了長隊,因為駕車者們爭先恐後地趕在燃油價格大幅上漲之前加油。導彈和無人機飛越波斯灣,其影響遠在重洋之外。新加坡外交部長維文·巴拉克里希南上周告訴路透社,這場戰爭是“一場亞洲危機”。通常途經荷姆茲海峽的石油約有80%和天然氣約有90%銷往亞洲市場。貧困國家受到的衝擊最大。菲律賓超過90%的能源進口來自中東;孟加拉國、印度和巴基斯坦近三分之二的液化天然氣供應都經由荷姆茲海峽。但富裕的亞洲國家也遠非倖免。日本擁有相當於254天國內需求的戰略石油儲備,這是在20世紀70年代石油危機後建立的緩衝儲備。但由於供應短缺,日本全國的公共汽車和輪渡服務都已縮減。隨著燃料成本上漲,日本澡堂也難以維持營運;全國各地多家澡堂已宣佈暫時或永久關閉。就連頗受歡迎的零食製造商山吉制菓也因炸鍋用油短缺而不得不暫時停止薯片的生產。海峽關閉給亞洲經濟帶來三大風險。首先是燃油價格上漲。這將推高其他領域的成本,抑制經濟增長,並可能導致滯脹螺旋式上升。整個地區的駕車者,尤其是東南亞地區的駕車者,已經感受到了直接的衝擊。自戰爭爆發以來,全球汽油價格上漲了14%;東南亞國家的漲幅更是高達42%。菲律賓和緬甸的油價更是飆升超過70%,漲幅位居全球前列。在亞洲其他地區,例如印度和孟加拉國,油價尚未受到上漲的影響——但這僅僅是因為這些國家的政府對燃油價格進行了管控。3月27日,印度政府宣佈將大幅降低汽油和柴油的中央消費稅,以防止油價上漲。澳大利亞和越南也承諾採取類似措施來應對油價上漲。韓國70%的石油依賴從中東進口,該國政府已設定燃油價格上限以限制油價上漲帶來的損失。因此,第二個風險在於亞洲各國政府的資產負債表。許多國家已經投入巨資補貼能源或設定燃油價格,但可用於此類干預的財政空間差異巨大。在印尼,不斷增加的燃油補貼可能導致該國財政赤字突破GDP 3%的上限。本已脆弱的投資者信心將進一步削弱。資金短缺且正受到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密切關注的巴基斯坦,已經不得不將燃油價格上調20%。這些壓力可能會招致投機者的關注,他們會伺機利用不穩定的貨幣。據說,日本財務省已經在考慮干預原油期貨市場以支撐日元匯率。無論各國政府採取何種措施,通貨膨脹都難以避免。如果政府不承擔原油價格上漲帶來的負擔,能源價格上漲將推高整體通膨。菲律賓和巴基斯坦等原油進口國,由於匯率疲軟且石油支出巨大,受到的影響將最為嚴重。但即便在那些實施燃油價格上限的國家,伊朗戰爭也會通過其他管道施加通膨壓力。供應鏈中斷將推高化工和物流等其他行業的成本。食品價格可能成為通膨的最大推手。這場戰爭已經波及全球約三分之一的海運化肥貿易,這將推高食品價格,尤其是在今年晚些時候播種季開始時。亞洲開發銀行(亞行)此前預測,到2026年亞洲物價僅會上漲2.1%。但現在,亞行警告稱,這一數字可能超過5%,具體取決於戰爭持續時間。如果說物價上漲是亞洲決策者面臨的經濟問題,那麼燃料供應問題則關乎政治和地理:這是亞洲面臨的第三大難題。日本擁有254天的燃料儲備。但資料公司Kpler的分析表明,亞洲其他地區的燃料供應形勢岌岌可危。據估計,菲律賓、越南和泰國的陸上石油儲備僅夠滿足大約三周的正常需求。迫在眉睫的燃油短缺已經對整個行業造成了衝擊。航空和旅遊業可能受到的打擊最大。韓國已對其煉油廠的航空燃油出口實施限制。整個地區的航空公司都減少了航班。據航班追蹤網站FlightAware的資料顯示,過去一周,全球約一半的航班取消都來自亞洲機場。紐西蘭航空已取消了1100個航班。各國政府可能會採取更嚴厲的措施。菲律賓總統小費迪南德·馬科斯警告說,停飛飛機“極有可能”。能源衝擊加上氦氣和鋁等其他投入品供應中斷,可能會削弱亞洲的經濟增長。亞洲開發銀行預測,如果戰爭持續下去,東南亞將受到最嚴重的衝擊,經濟增長率可能下降2.3個百分點。該行預測,南亞地區的經濟增長率可能下降0.8個百分點。經濟放緩的影響將十分深遠:亞洲是全球經濟的工廠。預計亞洲將大力發展替代能源。太陽能正在推廣,但這一處理程序可能會加快。東南亞各大城市可能會出現更多電動汽車。核能也將迎來復興。本周,越南宣佈將與俄羅斯合作建設一座核電站。但亞洲仍將重新依賴一種熟悉的、污染嚴重的能源:煤炭。日本政府已批准燃煤電廠恢復滿負荷運轉,取消了旨在限制排放的排放限制。印度官員擔心夏季電力需求,已要求古吉拉特邦的一座燃煤電廠重啟營運。對煤炭的依賴源於對政治穩定的擔憂。亞洲對能源價格十分敏感,並可能因此走上街頭抗議:菲律賓的運輸工人已經發起抗議。2022年天然氣價格飆升,引發了能源衝擊,南亞地區也因此陷入政治動盪。據德國智庫弗裡德里希·艾伯特基金會估計,截至2022年10月的一年中,該地區約四分之一的抗議活動與食品和能源相關。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研究人員分析了2000年至2020年間101個開發中國家的社會動盪,發現燃料價格上漲與抗議活動之間存在明顯的關聯。這些示威活動可能具有革命性:斯里蘭卡的騷亂正是由高昂的能源價格引發的,並在很大程度上導致了2022年政府的垮台。這場始於能源衝擊的事件,很可能演變為一場政治危機。 (invest wallstreet)
中國再次撞大運!石油危機席捲全球,這一次,時代的答案是新能源
大家最近加油時,是不是覺得錢包又瘦了一圈?說實話,2026年開年這波油價,漲得真是讓人心裡發慌。這可不是簡單的市場波動,華爾街和國際能源署那幫專家們已經拉響了警報,他們說,眼前這場由中東亂局掀起的能源風暴,核心特徵和歷史上的石油危機幾乎一模一樣,世界已經處在“准危機”的門檻上了。這一次,沒有緩衝,直接衝擊到每一個普通人的生活,還有我們身邊最熟悉的行業——汽車。說起來也挺有意思,回看歷史,每一次石油危機,都像是給全球汽車產業強行做了一次“大洗牌”。老霸主如果光想著守住原來的地盤,基本都會被甩下車;只有那些提前看到了新路、並且果斷換道的人,才能抓住時代拋過來的橄欖枝。那麼這一次,誰被推到了舞台中央?答案似乎越來越清晰了。咱們看看這次的局面。首當其衝感到難受的,就是日本。你知道嗎,日本這個國家,資源是真的匱乏,能源幾乎全靠外面運進來。油價這麼瘋漲,簡直就像直接掐住了它經濟復甦的脖子。它的經濟好不容易從長達三十年的通縮寒冷裡探出點頭,想著能暖和暖和,結果迎面就被高油價帶來的惡性通膨給了一記悶棍,直接從冰河期給扔進了高溫爐,這種折騰,誰也受不了。而作為日本經濟頂樑柱的汽車產業,這次更是傷到了筋骨,徹底陷入了被動。這也是為什麼咱們看到,不管是日本本土還是全球市場,日系車的份額都在往下走。格局真的變了,資料不會騙人。2025年全球汽車產銷榜最終定格,中國以2700萬輛排第一,日本2500萬輛排第二。這200萬輛的差距,它不只是個數字,更像是一個明確的訊號燈,告訴我們:汽車的賽道,已經切換了。高油價時代看樣子還得持續一陣子,燃油車開著是真心疼。於是,全球車市的焦點,無可爭議地轉向了電動車。而昔日燃油車領域的王者,比如豐田、本田,在電動化的新賽道上,確實成了努力的追趕者。甚至電動車的“心臟”——動力電池,他們也不得不大量從咱們中國的寧德時代、比亞迪這些企業手裡買。還記得去年10月本田飛度在中國銷量暴跌的新聞嗎?那就像是一個小小的註腳,宣告著一個舊時代正在緩緩落下帷幕。歷史總是押著相似的韻腳。汽車產業這一百多年,每一次石油危機,都成了切換賽道的“隱形推手”。1886年德國人發明汽車,歐洲人說了算;20年後福特搞出流水線,權杖交給了美國。等到1973年第一次石油危機爆發,費油的美國肌肉車被市場拋棄,省油耐用的日本車順勢崛起,日本從此接棒,成為了全球汽車產業的中心。你看,從1973年到2026年,差不多剛好53年,一個輪迴。2026年,當第四次石油危機的陰影全面籠罩時,歷史的劇本似乎又一次打開了。但這一次,時代給出的答案不再是更省油的燃油車,而是徹底轉向了電動化、智能化、網聯化。而扛起這面新旗幟的,正是咱們中國的新能源汽車產業。對比一下當年日本車的崛起,咱們這次的優勢,說實話要全面得多。上世紀70年代,日本車主要靠的就是“省油”和“性價比”這兩個法寶,在美國市場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但今天中國新能源車的底氣,早已不是單一的優勢了,而是一整套全產業鏈的核心競爭力。從鋰礦開採、電池製造,到整車組裝、後期回收,咱們已經形成了一條基本自主可控的完整鏈條。全球超過70%的鋰電池產能在中國手裡,這就是最硬的底氣。再加上咱們在智能座艙、駕駛輔助這些方面玩得越來越溜,對傳統的燃油車,確實形成了一種“降維打擊”。這種產業變革的力量,已經在全球多個關鍵市場顯現出來了。2026年頭兩個月,中國汽車出口了135.2萬輛,同比增長接近50%,其中新能源車就佔了約58萬輛,同比增幅誇張地達到了110%左右。比亞迪2月份在海外賣了超過10萬輛車,創下了單月紀錄。甚至在日系車經營了幾十年的“後花園”澳洲市場,2月份中國新車進口量也歷史性地超過了日本車。在泰國市場,1月份中國汽車品牌的市場份額,也已經以極其微弱的優勢,追平了日系車。這些都不是偶然,是趨勢。當然,咱們也得清醒,出海這條路絕非一片坦途。日系車在海外紮根了六十多年,從工廠、供應鏈到售後服務和品牌情感,積累太深了,短期內想完全撼動,不現實。咱們的車企出海,現在還處在全面佈局的初級階段,售後配件本地化、管道話語權這些短板都還很明顯。想要真正在別人的地盤上站穩,後面還得拚命推進本地化生產,完善服務網路,可能還得通過合資、收購當地經銷商這些方式,把最後一公里的服務短板給補上。但無論如何,產業轉向的大趨勢已經不可逆了。國內車市“卷”上天,海外市場自然就成了所有中國車企必須攻下的核心突破口。再加上石油危機這麼一催化,中國新能源車全球化的腳步,只會越來越快。所以你看,從第一次石油危機成就日本車,到第四次石油危機助推中國新能源車,歷史反覆證明一個道理:產業賽道的切換,從來都是大勢所趨。守著舊地圖,找不到新大陸。只有看懂風向、提前佈局、全力奔跑的人,才能引領下一個時代。中國汽車產業的這次崛起,遠遠不止是銷量數字上的超越。它背後,是中國製造業全產業鏈的一次艱難升級,是從“汽車大國”邁向“汽車強國”必須跨出的關鍵一步。對全球車市來說,這是一次徹底的重構;對中國製造而言,這是一場含金量十足的產業突圍。這場由能源危機點燃的變革之火,終將讓中國新能源車,穩穩地站在世界舞台的中央。 (旻聞雜談)
【中東局勢】大西洋月刊:為什麼川普沒有為石油危機做好準備
一旦戰爭開始,對手就擁有了發言權。作者:菲利普斯·佩森·奧布萊恩插圖:艾莉森·扎烏查·戴維斯 / 《大西洋月刊》令人震驚的是,當伊朗在美國和以色列的空襲下進行報復,襲擊波斯灣地區,特別是荷姆茲海峽的航運時,川普總統及其助手們卻毫無準備。軍事策劃人員幾十年來一直指出,這條全球五分之一石油和液化天然氣運輸都要經過的水道極易受到伊朗的攻擊。但據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昨晚報導,川普政府在機密簡報中承認,他們沒有制定關閉荷姆茲海峽的計畫,因為官員們認為此舉對伊朗的傷害會大於對美國的傷害。由於未能預料到伊朗的反應,美國政府忽視了一個重要因素。前國防部長詹姆斯·馬蒂斯(川普第一任期任命的官員)曾多次強調:一旦敵對行動開始,“敵人就擁有了發言權”。美國領導人嚴重低估了伊朗政權的生存能力、調整能力和反擊能力。這場戰爭僅僅持續了兩周,而開戰時間正是由總統選擇的,如今美國似乎仍對下一步該如何行動感到迷茫。川普與以色列聯合發起的軍事行動迄今為止主要依賴於強大的空中力量和精準的情報,以確定打擊目標。但伊朗有多種手段可以威脅荷姆茲海峽的船隻。伊朗是廉價無人機的主要生產國——過去四年裡,俄羅斯曾利用這些無人機對烏克蘭造成致命打擊。伊朗似乎也在使用海上無人機,而且據一些報導,伊朗可能還在海峽佈雷。許多用於部署此類武器的系統體積小巧,易於運輸,因此追蹤它們並非易事。追蹤這些系統需要持續不斷的空中巡邏,即便如此,一些伊朗裝備仍然會漏網。派遣美國海軍艦艇護送從波斯灣經荷姆茲海峽的船隻,有助於保障石油和其他重要原材料的運輸,但也會使護航艦艇自身面臨風險。川普政府——這不無道理——似乎對這種做法感到恐懼。“這種情況很快就會發生,但現在還不行,”能源部長克里斯·賴特昨天告訴CNBC,“我們還沒有做好準備。”一些軍事專家認為,美國要想重新開放這條至關重要的海峽的貿易,唯一的辦法就是向伊朗派遣地面部隊——民意調查顯示,這一舉措將極不受美國民眾的歡迎。川普對伊朗發動戰爭時,他的想法與四年前普丁入侵烏克蘭時如出一轍。兩人都認為,各自國家擁有的先進武器和軍事經驗足以粉碎伊朗政府可能集結的任何抵抗力量。在美以聯軍開始轟炸後不久發佈的一段視訊講話中,川普談到伊朗時說:“這個政權很快就會明白,任何人都不應該挑戰美國武裝部隊的實力和威力。”他還補充說,“世界上沒有任何一支軍隊”的實力、力量或軍事水平能與之匹敵。他的言下之意是,伊朗幾乎已經註定要滅亡。最初,空襲行動幾乎達到了川普的所有預期目標。美國和以色列迅速奪取了對伊朗的制空權,幾乎可以打擊任何他們選擇的目標。他們成功擊斃了多位高層領導人,然而,此後,川普控制局勢的能力侷限性變得越來越明顯。兩個月前,川普逮捕了委內瑞拉的尼古拉斯·馬杜洛,並顯然默許了副總統德爾西·羅德里格斯在該國接管政權。川普以此實現了他心目中的政權更迭——在不推翻體制的前提下,除掉了一位敵對領導人。他對羅德里格斯及其盟友的所作所為感到滿意,甚至欣喜若狂:他們迅速向美國屈服,至少表面上表現出順從。相比之下,伊朗政權並未投降,而是進行了反擊,即便在數日內沒有最高領導人的情況下也是如此。伊朗的無人機和導彈襲擊了美軍,尤其是在科威特的襲擊,迫使美國及其在波斯灣地區的盟友消耗其防空武器儲備。伊朗繼續公開對抗美國。哈米尼去世後,川普似乎認為伊朗的下一任統治者將是他屬意的人選。他對路透社說:“我們必須和伊朗一起選出這個人。我們必須選出這個人。”伊朗無視川普的意願,選擇了哈米尼之子莫傑塔巴,這位強硬派人士此前曾被美國總統視為“我無法接受”的人選。莫傑塔巴就任最高領袖後發表的首次公開聲明中宣稱:“當然,必須繼續使用封鎖荷姆茲海峽這一手段。”美國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今天表示,這位伊朗新領導人負傷,但這是否會阻礙德黑蘭的軍事行動尚不明朗。川普現在正在體會普丁在烏克蘭的教訓:大多數發動戰爭並妄圖速戰速決的領導人都低估了敵人。有些國家的軍隊過於自信,認為能夠輕易擊潰任何敵軍;有些國家的軍隊則來自一個瞧不起敵人的社會。低估敵人的適應能力也是那些妄自尊大的領導人的典型特徵——他們中的許多人會選擇那些只會說他們想聽的話、並壓制任何可能讓他們不高興的資訊的顧問。在今天的新聞發佈會上,赫格塞斯駁斥了CNN關於川普政府準備不足的報導,稱其為“假新聞”,並暗示一位與川普關係密切的億萬富翁即將收購CNN,這將阻止未來出現此類質疑性的新聞報導。“戴維·埃裡森越早接管這家電視台越好,”赫格塞斯說道。但顯而易見的事實對美國利益極為不利。在美國盟友遭受損失、世界油價上漲的同時,伊朗的石油出口量卻比戰爭爆發前還要多。其他不依賴荷姆茲海峽的產油國,包括俄羅斯,也從中獲利頗豐。事態已經惡化到如此地步,以至於川普政府的政策立場急劇轉變,從之前的豪言壯語轉為絕望的警告,例如,警告伊朗人“最好別耍花招”。本周,政府在釋放戰略石油儲備的問題上徹底改變了立場。令人頗感意外的是,美國不得不向烏克蘭尋求幫助,以防禦伊朗無人機。川普政府削減了對烏克蘭的援助,並且一貫表現出對俄羅斯總統普丁觀點的同情,但如今烏克蘭人正與美軍以及一些海灣國家的軍隊合作,訓練他們如何使用廉價有效的烏克蘭裝備擊落價格低廉的伊朗無人機。美軍不會在戰場上被擊敗,仍然可以攻擊任何他們想攻擊的伊朗目標。但美國現在處境艱難,因為伊朗也獲得了發言權。而伊朗的這次發言,提出了川普政府顯然沒有預料到、也沒有做好準備的戰略問題。圖片來源:Morteza Nikoubazl / NurPhoto / Getty;法新社 / Getty;美聯社;Getty作者簡介:菲利普斯·佩森·奧布萊恩是蘇格蘭聖安德魯斯大學的戰略研究教授。 (invest wallstreet)
油價失控了
油價,真的控不住了。美國留學生因為油價上漲已經減少出行,越來越多的德國車主為了省錢,開始去奧地利加油。短短不到兩周,油價已經漲超40%,來到100美元/桶。而這恐怕不是結束,伊朗已經放話,要將油價推到200美元/桶。油價失控的死穴,在於咽喉中斷。作為中東的輸油的咽喉,荷姆茲海峽封閉後,每天會減少約1800萬桶的石油供給,相當全球日產量的18%。面對如此大的供給缺口,無論是替代管道運輸(90萬桶/日),還是釋放石油儲備(120萬桶/日),都顯得杯水車薪。無法解決的供給問題,也有被放大的危險。雖然G7底子厚,但印尼原油儲備只有25天,越南只有7天。一旦有國家石油儲備耗盡,供需失衡將加劇,油價波動將更劇烈,普通人承受的代價也更大。而石油危機不僅關乎油價,他還牽動著全球通膨預期,左右著聯準會的政策路徑,最終影響全球資本市場走勢。/ 01 /第四次石油危機?剛剛,伊朗向美國喊話,“準備好迎接200美元/桶的油價吧。”之前不到兩周的時間,油價已經漲超40%,來到100美元/桶。按照伊朗的喊話,油價還有翻倍可能。這個漲價斜率已經宣告:第四次石油危機已然降臨。從1973年的第四次中東戰爭,到1978年的伊斯蘭革命,再到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三次石油危機導致的石油供給終端,使油價都在短期內至少上漲兩倍。不過,三次石油危機後,油價雖還有波動,但大體上沿著典型的供需框架:經濟過熱,需求上升,導致供給不足,油價上漲,引發商品成本上升,抑制下游需求,引發經濟衰退,原油需求減弱,傳導到上游,導致油價下跌。最典型的是2007~2008年,由於中國經濟過熱,需求推升油價,油價爆漲,金融危機後,全球經濟轉向衰退,需求下降,油價又暴跌。雖然在供需框架之外,高度集中的市場格局使主要產油國可以通過,“增產保額”、“減產挺價”等不同的策略控制油價,但作用已經越來越少。一來,有了新玩家加入。通常當原油價格達到70美元以上後,美國高成本的頁岩油氣廠商的產能就會釋放,減產挺價的作用不大了。二來,能源結構也在發生變化。可再生能源對部分化石能源的替代以及不少國家都建立了原油儲備體系,至少保證在短期呢你可以避險一定程度的供給擾動。於是,按照供需框架,隨著全球經濟增速放緩、美國經濟正面臨“滯脹”壓力,原油需求隨之走弱,油價應該處於承壓狀態,去年12月份,原油價格還在60美元/桶附近。但供需框架只在市場體系內成立,隨著中東戰火重燃,對石油供給造成規模化、不確定性擾動,油價也開始了近期暴漲。關鍵是,有辦法控制油價嗎?/ 02 /所有政策工具都控制不了油價昨天,國際能源署32個成員國一致同意,將其緊急儲備中的4億桶石油投入市場。這是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石油儲備釋放計畫,是俄烏衝突釋放石油儲備的2.2倍。但這依然抑制不了油價。消息發佈後,國際油價仍延續大漲態勢。當天,紐約商品交易所4月交貨的輕質原油期貨價格上漲4.55%;5月交貨的倫敦布倫特原油期貨價格上漲4.76%。儲備釋放擋不住油價上漲的邏輯也不難理解。首先,遠水解不了近渴,釋放的石油不會立即進入市場,裝船並實際投入都需要時間。更重要的是,潛水填不了大坑。加拿大帝國商業銀行私人財富高級能源交易員、董事總經理麗貝卡・巴賓表示:“4億桶儲備中可預期的實際最大投放速度約為120萬桶/日。相比之下,當前中東地區的供應中斷規模要大得多,她估計約為1600萬桶/日。”當然除了釋放石油儲備,一些經濟體也在考慮多種方案穩定油價,包括暫停聯邦汽油稅,以及美國財政部介入石油期貨市場。但摩根大通大宗商品研究主管Natasha Kaneva看的透徹:“除非荷姆茲海峽的安全通行得以保障,否則所有政策工具對油價的影響都將十分有限。”政策工具難以影響油價,在於石油運輸的咽喉被封鎖,且替代方案收效甚微。伊朗打出了自己的底牌,史上第一次實質性封鎖荷姆茲海峽。根據高盛的資料,伊朗封鎖之前,荷姆茲海峽的日均石油流量在每日2000萬桶,封鎖以後,荷姆茲海峽日均流量已較正常水平下降約90%,即減少約1800萬桶/日。而全球原油產量大約有1億桶/日,海峽封閉相當於影響了18%的原油供給。面對供給缺口,替代管道起到的作用只是杯水車薪。目前來看,中東有兩個備用運送管道:一是沙烏地阿拉伯東西方向的管道,可以通往紅海的延布港。二是阿聯的哈布尚-富查伊拉管道可以通往阿曼灣。理論上,管道全開的備用產能可以達到約400萬桶/日。但因為戰爭導致的基建破壞和運力緊張,根據高盛跟蹤的實際資料,兩大管道實際運輸的石油僅僅增加了90萬桶/日。無法解決的供給問題,也有被放大的危險。G7等國家大多有90天以上的石油儲備,但有些國家的原油供給已經告急:印尼原油儲備只有25天,越南只有7天。相比冰冷的數字,大眾可能對現實發生的情況更感同身受,河內已有數十家加油站因消費者搶購燃料而臨時停業或縮短營業時間,德國人為了省錢甚至開始去奧地利加油。一旦有國家石油儲備耗盡,供需失衡將加劇,油價波動將更劇烈,普通人承受的代價也更大。解決問題的關鍵不是政策工具,而是戰爭結束。/ 03 /波及的不只是石油上周,道指周跌3.01%,創近一年最差表現。日經股指一度下跌4200點,韓國綜合指數更是已經觸發了兩次熔斷。為數不多逆跌而上的反而是“恐慌指數”VIX,當投資者預期市場將大幅震盪、風險升高時,才會積極買入對衝風險的VIX曾單日暴漲24%。而引起這輪資產巨震的正是石油。石油從來不只是能源。作為最核心的大宗商品,油價牽動全球通膨預期,左右聯準會的政策路徑,也影響著全球資本市場的走勢。典型影響路徑是:石油供應緊張推高再通膨預期,迫使央行收緊貨幣政策;同時高油價會通過成本傳導壓制需求,延緩工業復甦,加大經濟下行壓力,最終影響到全球資本市場。從過去的三次石油危機看,油價本身不決定市場走勢,關鍵在於衝擊的持續性、對通膨/經濟的實質傷害,以及貨幣政策的應對效率。雖然,衝擊持續的時間,以及貨幣政策的應對在當下有不可預測性,但石油危機無疑使美國通膨雪上加霜,聯準會的加息機率也會大增。再考慮到,美股在AI敘事驅動市值獲得了史詩級的飆漲,當前市場本就有“高處不勝寒”的擔憂,如今利空砸來,至少短期內要對美股提高警惕。不過,事件總有兩面,市場總有分化,能源股與利率敏感性資產也會走出相反走勢。更何況,能源危機也終究是周期的組成部分,不會改變市場“危機—修復—成長”的長期邏輯。但對於個體來說,此時既需要豁達開明的心態,更需要如履薄冰的敬畏。 (讀懂財經)
川普:若伊朗阻斷荷姆茲海峽,美國將施以“比以往猛烈20倍的打擊”,讓伊朗作為一個國家幾乎永無重建可能!伊朗回應
據伊朗塔斯尼姆通訊社10日報導,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發言人說,在伊朗遭到攻擊的情況下,伊方不允許“敵方及其盟友”從該地區出口石油。總台記者當地時間10日獲悉,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表示,任何阿拉伯或歐洲國家,只要“驅逐以色列和美國大使”,即可完全自由地通過荷姆茲海峽。美國總統川普9日威脅說,如果伊朗採取任何阻斷荷姆茲海峽石油運輸的行動,美國將對其施以“比以往猛烈20倍的打擊”。川普當日在社交媒體上發文說:“我們將摧毀那些極易摧毀的目標,讓伊朗作為一個國家幾乎永無重建可能——死亡、烈火與怒火將籠罩他們——但我仍祈願此事永不發生!”當日早些時候,川普在一場新聞發佈會上稱,對伊朗的戰事“很快”會結束,但“不會”在本周結束。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10日凌晨回應美國總統川普有關伊朗局勢的言論時說,川普試圖通過謊言和欺騙對伊朗施加心理壓力,“但伊朗以勇氣和堅定的意志抵抗美國和以色列的侵略”,“戰爭的結束將由伊朗決定”。國際油價劇烈波動受美以伊戰事影響,國際原油期貨價格在美國東部時間8日晚開始的新一周交易中突破每桶100美元,為3年多來首次。此後,紐約原油期貨價格和倫敦布倫特原油期貨價格繼續走高,一度逼近每桶120美元,約30%的盤中漲幅創下近40年來紀錄。油價暴漲加劇全球市場動盪,日本和韓國市場觸發熔斷機制。美國《華爾街日報》在9日的分析評論中直言:“石油危機已經來臨。”有業內人士認為,如果中東衝突再持續數周,國際原油價格可能上探每桶120美元。不過,在9日稍晚,一則有關美國總統川普“對伊朗戰事已基本結束”的表態公佈後,國際油價出現了明顯的回落。這一消息較川普在9日晚間舉行的新聞發佈會正式公佈時早了約2個小時。以美國紐約商品交易所4月交貨的輕質原油期貨價格為例,在川普的這一言論公佈之前,該價格在約94美元/桶波動,川普這一言論公佈後,該價格一度跌至82.9美元/桶。市場普遍認為,此次導致石油價格飆升的原因,正是美以伊持續的戰事,其產生的影響包含兩方面:由於戰事持續,荷姆茲海峽通行受阻,國際原油供應短缺;因荷姆茲海峽通行受阻,中東地區多國為貯存無法運出的原油正在逐步耗盡當地的儲油空間,因此包括伊拉克、卡達、科威特和阿聯等主要產油國已宣佈減產。截至9日,法國、日本、韓國、匈牙利、克羅埃西亞等國均已採取措施,或是準備動用戰略儲備或是採取設定價格上限等限價手段。七國集團更是在9日晚間就中東局勢引發的油價飆升召開緊急會議,在會後的聲明中,七國集團表示,各方已準備好採取必要措施,包括通過釋放儲備等方式支援全球能源供應。歐盟委員會負責經濟與金融事務的委員東布羅夫斯基斯也在9日的歐元集團會議後發聲稱,已做好準備採取包括動用戰略儲備在內的必要措施。美能源部長也在同日作出,美政府“正在討論”協調釋放戰略石油儲備的表態。此外,為應對能源供應危機,法國總統馬克宏9日在訪問賽普勒斯時表示,法國將保持在地中海和紅海的軍事存在,包括部署航空母艦等多艘軍艦,最終部署範圍可能包括荷姆茲海峽,以保障地區航運安全和歐洲利益。中東局勢已引發三次石油危機美國藉機漁利鞏固霸權歷史上,中東地區局勢與國際能源價格息息相關。自上世紀70年代開始的不到20年內,中東局勢動盪引發了三次石油危機,而美國卻在危機中漁利、借危機鞏固自身霸權。1973年10月,第四次中東戰爭爆發。中東產油國因美國支援以色列而實施石油禁運,導致國際油價暴漲,第一次石油危機爆發,引發持續數年的全球經濟危機。第二次石油危機源於1979年的伊朗伊斯蘭革命,親美政權在革命中倒台,伊朗作為中東主要產油國之一,石油產量在社會動盪中大幅下滑,國際油價隨之上漲。隨後在1980年至1988年兩伊戰爭期間,伊朗多次威脅封鎖荷姆茲海峽,並於1987年在這一區域布設水雷並襲擊油輪,國際油價和油輪運費因海峽局勢緊張進一步上漲,世界經濟受到重創。第三次石油危機起源於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以美國為首的多國聯軍出兵干預,海灣戰爭爆發。伊拉克和科威特包括能源產業在內的大量基礎設施在戰爭中受損,導致全球能源供應緊張、國際油價上漲,全球經濟增速和通膨水平面臨壓力。三次石油危機對世界經濟構成嚴重衝擊,然而美國卻利用霸權從中漁利。在第一次石油危機後,美國與沙烏地阿拉伯等產油國達成秘密協議,確保石油僅以美元結算,將美元與石油深度繫結,打擊了歐洲、日本等對石油依賴度更高的工業競爭對手。在第二次石油危機期間,美國強化了與沙烏地阿拉伯等產油國的戰略關係,鞏固了“石油美元”體系。在第三次石油危機中,美國通過發動海灣戰爭,掌控了世界最大石油產區的安全主導權、把控石油供應和運輸通道,進一步維護其自身霸權。 (每日經濟新聞)
復盤三次石油危機股市的反應
▎股市的反應一次比一次複雜,一次比一次耐人尋味。從1973年10月到1990年10月,十七年間,三場石油危機。股市的反應一次比一次複雜,一次比一次耐人尋味。1973:第次中東戰爭1973年10月6日,埃及和敘利亞向以色列發起突襲,第四次中東戰爭爆發。這場戰爭本身並未持續太久,但它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戰事開啟後,美國迅速向以色列提供緊急軍援。阿拉伯產油國的反應來得很快:10月16日,科威特、伊拉克、沙烏地阿拉伯等五國宣佈將原油價格上調17%;次日,阿拉伯石油輸出國組織又宣佈每月減產5%;10月18日,阿布扎比率先停止向美國供油,石油禁運,正式啟動。油價開始飆升。從9月的每桶2.7美元,跳到10月的4.1美元,到1974年1月,已經衝到13美元。三個月,漲了近四倍。股市的下跌,在油價暴漲之前就已經開始。1972年底,美股已經見頂。1973年初,標普500開始掉頭向下。原因在於,美國經濟在1972年底就露出了疲態,工業生產增速見頂回落。與此同時,通膨從年初就開始爬坡,這並非石油所致,而是之前價格管制放開後的報復性上漲,疊加了一場全球糧食危機。1973年全年,美國CPI的上漲中,糧食一項就貢獻了51%。為了按住通膨,聯準會從1973年初就開始加息,到8月已連續加了七次。10月石油危機爆發時,美股已經在下跌通道里走了九個月。因此,石油禁運不是起點,而是放大器。放大到了什麼程度?1973年到1974年,標普500累計跌幅達42%。道指從1973年1月的高點,到1974年12月的低點,跌去了約45%。那兩年,美股徹底結束了持續兩年半的“漂亮50”行情。而且,前期漲得最多的漂亮50公司,這輪跌得也最狠,市場後來給這種現象起了個名字,叫“逆轉效應”。1974年1月,當油價攀上13美元的高峰時,美國CPI同比已經達到9.6%。到11月,CPI衝破12%。失業率則在1975年5月爬升到9%。至於經濟增速,1974年一季度已經是-3.3%。這不是簡單的衰退,這是“滯脹”,一個後來被寫進教科書的名詞。其中,有一個細節值得記住:1974年3月18日,阿拉伯國家宣佈取消對美禁運。消息出來的當天,道指反而跌了1.5%。市場沒有把它當作利多,因為真正的麻煩——高通膨、高利率、經濟萎縮——已經落地生根。跨過太平洋,日本股市也沒能倖免。日經225從1972年的5236點跌到1974年的3764點,跌幅29%。當時的日本正處於重工業化的高潮期,1963到1973年間GDP年均增長10%,對石油的對外依存度極高。1974年,日本批發物價上漲31.4%,消費物價上漲24.3%。在緊縮政策之下,工業產值下降20%,130萬人失業。最慘烈的或許是香港股市。恆生指數1973年3月衝到1774點的歷史高位,4月就跌到818點,一個月跌掉一半。到1973年底,恆指收報433點,較上一年下跌49%,較年內高點跌去76%。1974年,恆指繼續大跌61%,收報171點。從最高點算起,兩年時間跌掉了91.5%。1979:伊朗伊斯蘭革命第一次石油危機過去四年,油價穩定在每桶10到12美元之間。1978年,世界經濟正在復甦。然後,伊朗出事了。1978年初,伊朗爆發伊斯蘭革命。1979年1月,親美的巴列維國王流亡海外;2月,霍梅尼回國掌權。伊朗的石油出口從每天580萬桶驟減到不足100萬桶,全球市場一下子少了近十分之一的供應。從1978年11月到1979年2月,油價從13.2美元漲到20.8美元。到1979年11月,突破40美元。這一次,股市的反應完全不同。1979年到1980年,標普500累計上漲41%。也就是說,在第二次石油危機期間,美股是上漲的。1980年底,標普500比1978年底高出超過30%。979年到1980年,美國GDP增速下滑,CPI在1980年3月衝到14.8%。同樣的“滯脹”,為什麼股市的表現卻天差地別?國信證券的一份研究報告給出了兩個解釋。第一,估值起點不同。1973年石油危機爆發前,“漂亮50”行情已經把估值推得很高,市場本身就在高位。而1978年底,標普500的估值已經歷了五年的調整,處在相對低位。第二,市場對通膨的預期變了。1979年8月,保羅·沃爾克就任聯準會主席。他要做的事市場很清楚:按住通膨,不惜代價。後來的事實是,他把聯邦基金利率幹到20%以上,1982年通膨終於被按下去,但也付出了經濟衰退的代價。但在1979年底,市場開始相信,通膨終於有人管了。還有一個結構性因素值得注意:第二次石油危機期間,能源股漲得很好。標普500整體上漲,但如果你沒買能源股,可能也跑不贏指數。日本市場則走出了更強的曲線。日經指數從1978年的5000點左右,漲到1981年8月的8019點。這背後的邏輯是:1973年第一次危機後,日本花了五年時間完成了痛苦的產業轉型,從重化工業轉向節能型製造。到1979年,日本生產的省油轎車正在搶佔美國市場。1970年,本田在美國只賣了1300輛車;到了1975年,這個數字已經變成10萬輛。第二次石油危機對美國消費者是個打擊,但對日本汽車廠商來說,卻是機會。香港股市更加誇張。1979到1980年,恆生指數上漲197%。當然,這裡面有地產和金融的本地因素在起作用,不全是石油的故事。1990:海灣戰爭1990年8月2日,伊拉克入侵科威特。薩達姆·侯賽因的動作很快,科威特的油田很快落入伊拉克的控制之下。兩國的石油出口中斷,全球供應一下子減少了約20%。油價從7月的14美元,到10月衝破40美元。恐慌情緒迅速蔓延。1990年10月,道指跌到2365點,創下年內新低。1990年第三季度,標普500下跌14.74%,那是有記錄以來最差的季度之一。國際能源機構(IEA)啟動應急計畫,每天向市場投放250萬桶戰略儲備原油。沙烏地阿拉伯等國家迅速增產填補缺口。11月,油價開始回落。1991年1月17日,海灣戰爭打響。出人意料的是,那天黃金跌了,股市漲了。戰爭開始後的40天內,美股上漲20%。1991年全年,納斯達克指數漲幅達到56%。為什麼?因為戰爭本身已經被市場提前定價了。1990年10月的那個低點,市場已經在交易“薩達姆說要燒掉所有油田”的極端情形。當戰爭真正開始,而且是市場預期的快速結局時,資金開始從避險資產回流股市。從1990年10月的低點到2000年,美股主要指數漲了四倍。那是網際網路的十年,海灣戰爭只是開頭的一個插曲。資料裡的規律與啟示把三次危機放在一起看,有些啟示值得回溯。第一,真正的傷害往往滯後。1973年10月石油禁運,標普一個月跌了11%,但真正的熊市是在後面一年——又跌了30多個點。因為油價漲完之後,通膨起來,央行加息,然後才是經濟和盈利的真正受損。1974年3月聯準會加息,股市又跌了25%才見底。1990年也是同樣:8月油價飆升,股市跌到10月,但直到戰爭打響之後才反轉。第二,不是所有類股都在跌。1990年第三季度,美股有370隻股票上漲,3744隻下跌。漲的是什麼?Freeport-McMoRan Copper、Apache Corp、Western Gas Resources等等,清一色的能源和資源股。當油價上漲時,油氣生產商和鑽井服務商的利潤表是受益的。同樣,1973年第一次危機期間,材料、電信、能源類股相對抗跌,而房地產和工業則跌得最慘。第三,對石油進口的依賴度,決定了市場的彈性。1990年第三季度,日本、法國、德國、義大利這些石油進口大國的股市,跌幅都超過了25%。因為油價上漲意味著貿易逆差擴大、企業成本上升、本幣承壓。而英國和美國由於擁有本國的石油工業,跌幅控制在15%左右。第四,股市下跌的原因往往比表面上看到的要複雜。1973年,石油禁運之前,通膨已經起來,經濟已經放緩,聯準會已經加息。石油是火上澆油,但不是第一把火。水門事件也在1973到1974年間發酵,但回頭看,那兩年的熊市更多是經濟問題在起作用。1999年克林頓被彈劾時,股市還在漲。那麼,為什麼1990年和1973年如此不同?第一次,沒有準備。1973年之前,西方世界習慣了廉價石油。沒有戰略儲備,沒有應急機制,沒有替代能源。當禁運來臨時,能做的只有排隊加油。第二次,有教訓,但還不夠。1979年革命爆發時,西方國家已經有了一些儲備,但還不足以避險恐慌性的“補庫存”。1980年,西方國家的石油儲備達到53億桶,其中10億桶是1979年一年裡增加的。這種出於安全需要的搶購,反而把油價推得更高,屬於典型的自我實現。第三次,到了1990年,IEA的協調機制已經成型,戰略石油儲備能夠快速投放市場,沙烏地阿拉伯還有閒置產能可以增產。市場看到這些,恐慌就少了一半。還有一個隱性因素:1973年,美國還是全球最大的石油進口國。到了1990年,雖然仍是進口大國,但北海油田、阿拉斯加油田已經開始供應。能源來源的多元化,意味著風險的分散。在這段歷史中,日本的故事尤其值得單獨提一筆。1973年第一次危機,日經跌了29%。但跌完之後,日本做了幾件事:調整產業結構,從重化工業轉向節能型製造;推動技術創新,豐田開發出省油技術;開拓新市場,把省油車賣到美國。到了1979年第二次危機,日本的汽車廠商反而迎來了機會。當美國消費者排隊加油的時候,本田思域和豐田卡羅拉成了搶手貨。所以1979到1980年,日經是上漲的。因此這也預示著一些技術變革的草灰蛇線:危機倒逼轉型,而轉型會產生新的機會,日本汽車廠商在1970年代的崛起,就是最好的證明。總體來說,石油危機會對股市影響,從這三段歷史來看,答案取決於幾個因素:危機發生時的估值高低、央行對通膨的態度、經濟對石油的依賴程度,以及市場的準備情況。沒有兩次危機是完全一樣的。但有一個規律在三輪中都成立:真正讓股市受傷的,從來不是油價本身,而是油價所引發的連鎖反應,包括通膨預期、利率上升、盈利下調等等。這些變數落地需要時間,所以市場的底部往往出現在危機爆發後的六到十二個月。1990年10月,新奧爾良的一次投資會議上,主持人問台下的五百位投資者:誰是看多的?只有兩個人舉手,只佔百分之零點四。那正是道指2365點的時刻,後來十年牛市的起點。這不是在盲目鼓勵樂觀。只是想說明:當所有人都相信壞消息的時候,價格往往已經把壞消息跌進去了。這一點,1974年、1980年、1990年,都曾驗證過。 (鈦媒體)
周一,世界將迎來“最漫長的一天”
——當導彈開始炸煉油廠的時候,事情就已經不再只是中東問題。中東衝突進入第八天,危險的情況發生了:戰爭的打法變了,互相打能源基礎設施。伊朗稱,襲擊了以色列海法煉油廠,理由是美國和以色列先炸了德黑蘭南部的石油儲備設施。阿聯和科威特開始減產。科威特的石油減產計畫從周六早些時候開始,每天減產約10萬桶,預計周日將減產近三倍,並根據庫存水平和荷姆茲海峽的情況進一步逐步減少。伊朗稱在波斯灣擊中一艘“美國油輪”。現在已經進入石油危機的“預備階段”。第一,幸運的是距離周一開盤還有約24小時,市場還有時間消化。不幸的是,市場在深思熟慮後,可能得出更為嚴峻的結論,並且在此期間局勢可能進一步升級。炸掉一座煉油廠只需要幾分鐘,但修復可能需要18到24個月,甚至更久。第二,事態非但沒有降級,反而在升級。現在油價大概在90多美元,很多交易員反而覺得市場太冷靜了。· 如果只是幾天:油價沖高,很快回落。· 如果持續幾周:油價100美元幾乎是必然。· 如果持續幾個月:就不是油價問題,而是全球通膨問題。能源市場有一個特點,短期看庫存,長期看供應鏈。一旦供應鏈被打斷,調整會非常痛苦。金融市場幾秒鐘可以調整,但能源供應鏈要幾個月甚至幾年。石油危機真正危險的地方,從來不是油價本身,而是連鎖反應:能源價格上升 — 通膨上升 — 利率上升 — 經濟衰退 — 政治動盪。第三,預計周一全球市場開盤即做出劇烈反饋,100美元並不一定是終點,可能只是開始認真定價的時刻——這一天可能異常漫長。如果油價繼續跳漲,那麼股市可能不再像過去那樣溫和。現在的股市定價中包含了“戰爭會很快結束”的預期。一旦市場意識到這是個“看不到頭”的長期消耗戰,全球風險資產將面臨劇烈的重新定價。第一階段:油價漲,股市不太在意第二階段:油價繼續漲,股市開始恐慌歷史上很多能源衝擊都是這樣發展的。市場害怕的,不是戰爭爆發的那一刻,而是看不到結束的那一天。 (華爾街情報圈)
【以美襲擊伊朗】命脈被掐斷!石油危機一觸即發,恐爆發史無前例競購戰
美國和以色列聯合攻打伊朗擊殺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2月28日晚間宣布,徹底封鎖中東主要能源運輸通道荷姆茲海峽。伊朗局勢驟變觸發全球憂慮伊朗長期封鎖荷姆茲海峽,或宣稱其為不安全商業航道,全球約三分之一的石油和20%的液化天然氣供應恐受影響中斷。分析擔憂此舉或致能源危機重現,甚至在最壞情況下導致全球經濟衰退。荷姆茲海峽為中東主要能源運輸通道。路透社伊朗塔斯尼姆通訊社報導,隨着油輪等船隻穿行荷姆茲海峽的交通停止,該海峽實際上已被關閉。報導指出,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已向多艘船隻發出警告,稱由於美國和以色列的軍事侵略以及伊朗的回應,荷姆茲海峽周邊區域存在風險,目前通過該海峽並不安全。阿曼海事安全中心稱,懸掛帛琉國旗的油輪「天光號」3月1日在阿曼穆桑達姆半島外海遭攻擊,導致船上4人受傷。「天光號」在阿曼穆桑達姆半島外海遭攻擊,船上4人受傷。路透社荷姆茲海峽連接波斯灣和阿曼灣,是沙烏地阿拉伯阿拉伯、伊拉克、卡達、阿聯酋等中東產油國的原油出口必經之路,通過這一海峽運輸的石油約佔全球石油運輸總量五分之一。伊朗是石油輸出國組織第4大產油國,今年1月的日產量略高於300萬桶。位於波斯灣和阿曼灣之間阿布扎比扎伊德港遭伊朗空襲。 路透社油價或破每桶100美元美國和伊朗上周談判沒有成果,已推動油價上漲,布蘭特原油價格2月27日收報每桶72.87美元,創7個月新高。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指出,若中東發生大規模戰爭,原油價格可能升破每桶90美元。中東其他石油出口國沙烏地阿拉伯阿拉伯、伊拉克和阿聯酋的大部分石油都經由荷姆茲海峽運輸,伊朗封鎖後果嚴重。美國白宮前能源顧問麥克納利表示,交易員低估伊朗報復行動對市場的威脅,油價可以升破每桶100美元。中東去年每天有超過1,400萬桶原油經荷姆茲海峽出口,其中約四分之三運往中國、印度、日本和韓國。另外,全球約20%液化天然氣出口經由荷姆茲海峽運輸,而這些源自卡達的天然氣無法取代。一些國家意識到荷姆茲海峽封鎖的嚴重性後可能出現囤積潮,繼而爆發史無前例的競購戰甚至經濟衰退。美媒指出歷史經驗顯示,大規模石油供應中斷,甚至僅是中斷威脅,都足以觸發油價急升,推高能源成本,加劇通膨。在當前局勢下,油價上漲更會衝擊復甦乏力的全球經濟。英國研究機構Capital  Economics預估,若原油價格升至每桶100美元,全球平均通膨率可能上升0.6至0.7個百分點,令包括聯準會在內的主要央行更難決定是否減息。阿拉伯多國研替代線路分析指出,高度依賴能源出口、地處衝突核心的中東國家,可能因荷姆茲海峽被封鎖而承受最大衝擊。消息指多個阿拉伯國家正研究替代運輸線路、希望減少航道受阻衝擊。美不動用戰略原油儲備 OPEC+考慮增產美國能源部表示,針對油價可能上漲,美政府完全沒有討論過動用戰略石油儲備(SPR)的問題。  石油輸出國組織與盟國(OPEC+)兩名代表則透露,該組織定於3月1日召開的會議,將討論大幅擴大增產規模的選項。美國俄克拉何馬州庫欣市的原油儲槽。 路透社英國《金融時報》報導,美國能源部一名官員稱,針對此次軍事行動可能引發的油價上漲,美政府完全沒有討論動用SPR,這項表態暗示美方判斷這次衝突對油價的衝擊將屬可控。戰略儲備難補缺口目前最大不確定因素在於荷姆茲海峽,據報該海峽已被「實際上」封閉。這條狹窄水道承載着全球約20%石油供應,一旦關閉,任何儲備釋放都難以彌補缺口。美國戰略石油儲備目前庫存約4.15億桶,歷史上SPR曾多次被用於平抑危機期間的油價,包括2022年俄烏衝突爆發後,美國曾大規模釋放儲備,然而此次能源部官員明確表示未有相關討論。美國能源政策研究公司主管布克指出,SPR在緊急情況下仍有充足供應,但「當談到戰略儲備時,持續時間很重要,規模也很重要。一場全面的霍爾木茲危機,其衝擊可能超出美國及國際能源總署成員戰略儲備所能提供的緩衝」。SPR在於應對短期衝擊,但若危機長期化及規模擴大,其作用將大打折扣。因此分析師將目光更多投向OPEC+的行動。彭博社報導,OPEC+原定批准4月每日增產13.7萬桶,但此次軍事衝突發生後局勢驟變,知情人士透露成員國可能批准3至4倍於上述規模的增產方案。沙烏地阿拉伯加速原油出口據報沙烏地阿拉伯阿拉伯近期已提前加速原油出口,為可能的緊急供應作準備。然而增產能力存在實質約束,根據國際能源總署數據,沙烏地阿拉伯擁有全球最大規模剩餘產能,可額外增產約每日180萬桶,阿聯酋則有應急計劃,可部署至少每日100萬桶的增量。RBC  Capital  Markets商品市場策略主管科夫特警告說:「無論OPEC+宣布多大規模增產,他們都可能需動用庫存來兌現承諾,因剩餘產能有限,且幾乎全部集中在沙烏地阿拉伯。」 (香港文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