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美國《外交事務》雜誌刊文預測稱,衝突結束後,海灣國家幾乎肯定會立即推動經濟多元化,以及能源、安全夥伴關係多元化,以在全球能源供應鏈中發揮更重要的作用。這意味著,海灣國家可能會更積極地尋求合作夥伴,首選是中國,且準備在不顧及美國的情況下這樣做。美國把海灣國家當作“錢袋子”文中,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全球能源政策中心高級研究員凱倫·楊(Karen E. Young)指出,此次地區衝突已造成現代歷史上全球石油和液化天然氣供應最大規模的中斷。荷姆茲海峽遭實際封鎖、十多艘油輪遇襲、能源設施成為被攻擊目標……這一系列危機,嚴重暴露了海灣國家能源經濟的脆弱性。正如科威特石油公司首席執行長謝赫納瓦夫·薩巴赫所指出的,這些中斷會產生多米諾骨牌效應:即使明天就達成停火,恢復時間仍需要數月之久。3月中旬,卡達拉斯拉凡工業城遇襲 社交媒體文章稱,海灣國家面臨巨大的經濟不確定性,這將在未來多年重塑他們彼此之間以及與伊朗、以色列和美國的互動方式。同時,這場戰爭也清楚地暴露了美國在能源問題上迫切需要更新對海灣國家的政策。在美國總統川普領導下,華盛頓一直把海灣國家視為“錢袋子和能源倉庫”。戰事的持續已讓海灣國家承受了不小的損失,美國還想讓海灣國家為這場衝突買單。當地時間3月30日,白宮新聞秘書萊維特在記者會上表示,川普有意呼籲阿拉伯國家承擔美國對伊朗軍事行動的費用。然而,海灣石油生產國正改變對能源的思考方式。“用石油換安全”已經不再是一個可持續的策略。他們意識到需要多樣化經濟和能源結構,因此一直在努力成為整個能源價值鏈中更成熟的參與者,投資於清潔能源、旅遊、金融和人工智慧領域。無論這場戰爭如何結束,海灣國家都可能會加快經濟多元化步伐,在全球能源供應鏈中扮演更重要角色。屆時,他們將尋找新的合作夥伴,首選是中國,無論世界最大石油和天然氣生產國——美國是否參與。中國和海灣國家正進行互惠投資文章隨後對比了海灣國家和美國在能源政策上的差異。據介紹,從20世紀70年代開始,海灣國家主要將石油收入重新投入美國金融體系,用能源出口換取以美元計價的資產和儲備貨幣。但從2014年左右開始,他們越來越多地將能源收入用於國內,建設採礦和人工智慧等新本地產業。對資源豐富的國家來說,尋找投資者、獲取新技術、多元化能源供應以獲得出售各種形式能源的經濟和政治利益,越來越符合國家利益,而海灣國家已經理解並擁抱了這些變化。相比之下,美國在能源轉型上的政策一直在兩個極端之間搖擺。拜登政府試圖致力於綠色能源,通過補貼、政府支援的融資和稅收抵免來推動可再生能源建設,同時抑制美國石油和天然氣產量的增長。但川普政府上台後,對綠色政策持敵對態度,堅稱美國應全力以赴成為“石油國家”,並把競爭對手視為“電力國家”。文章指出,純粹的“石油國家”正在消失,海灣國家早已意識到這一點。而美國因為這種虛假的二元對立,錯失了很多機會,尤其是在海灣地區。通過選擇不投資國內可再生能源產能並限制中國進口,美國可能會更加依賴化石燃料,從而在未來的能源危機中靈活性更差。同時,川普政府也從根本上誤解了中國的能源戰略。中企在阿布扎比南部承建的艾爾達芙拉太陽能電站 新華社中方並不尋求建立所謂“電力國家”。事實上,中國一方面利用國內化石燃料生產,另一方面加速可再生能源的使用和出口。更重要的是,中國正在幫助海灣國家建設石油以外的產業。近年來,中國和海灣國家正在清潔能源領域進行互惠投資。而這些交叉投資創造了日益加深的戰略相互依賴:中國獲得了可靠的夥伴和清潔能源技術的出口市場,而海灣國家則加速了國內能源轉型,並在石油以外的增長領域獲得了股份。海灣國家意識到:美國不可靠文章稱,中國相信海灣國家在全球經濟中的未來能力和相關性,而美國顯然並不認同這一點。伊朗戰爭進一步凸顯了美國對於海灣國家的戰略忽視。美以襲擊已使海灣國家成為伊朗報復的目標。而華盛頓繼續狹隘地以油價來衡量戰爭造成的損害,而不是考慮戰爭對海灣國家更廣泛的影響。戰爭短期內會推高油價,但會損害海灣國家的長期經濟。3月11日,高盛預計,如果衝突持續到4月底,沙烏地阿拉伯和阿聯2026年的GDP可能收縮3%至5%,科威特和卡達的GDP下降幅度可能高達14%。鑑於該預測是在卡達關鍵能源設施遇襲之前做出的,這一預測現在看來似乎偏低。海灣國家早已開始採取長期戰略來抵消這類脆弱性。因此一旦戰爭結束,他們幾乎肯定會進一步加快能源和安全夥伴關係多元化的步伐。許多分析人士認為,海灣國家因美以軍事行動遭受報復、面臨危險,將使他們對美國更加警惕。但現在可能出現一個重大機會——美國可以在建設更多元化的美國能源系統的同時,擁抱海灣國家作為全球能源開發者和新興市場的角色。不過,現實問題在於,川普政府的能源和關稅政策正阻礙美國抓住這次機會。這要求川普停止通過損害中國太陽能供應鏈來懲罰美國太陽能產業,但也應在美國和海灣地區尋找新的製造和技術進步。 (觀察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