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權
巴倫周刊—告別舒適區,銀行從“債主”變身“股東” (巴倫投資)
隨著AIC的崛起,銀行業正在從傳統的信貸模式轉型為股權投資,形成“耐心資本”的新範式。這種轉變不僅有助於銀行穿越經濟周期,還能分享企業成長紅利,推動自身服務模式的轉型。近日,招商銀行旗下招銀金融資產投資有限公司(下稱“招銀投資”)擲出5億元增資深藍汽車,一舉拿下2.42%股權。這不僅是股份行AIC的首單直投落地,更被業界視為中國銀行業從“躺著賺息差”轉向“跑步做股東”的標誌性事件。“招銀速度”背後,是低息時代銀行對傳統信貸模式的集體突圍——當淨息差跌破1.8%、地產風險持續出清,以AIC(金融資產投資公司)為平台開展股權投資,成為銀行節約資本、分享企業成長紅利、服務國家戰略的“三重解題”。無獨有偶,中信銀行旗下的信銀金投在開業一周後,便入股深圳港華頂信清潔能源有限公司;興業銀行的興銀投資也密集佈局了贛鋒鋰電、福建恆申電子材料等鋰電產業鏈企業。從招行“首秀”看AIC的崛起這種“開業即出手”的高效節奏,打破了外界對銀行系機構決策緩慢的刻板印象。經濟學家余豐慧評價道:“招銀AIC自開業僅一個多月便落地新能源項目,反映出其高效的決策機制和市場化運作能力。這得益於銀行系AIC在項目篩選、風險控制和資源整合方面的專業優勢,同時也顯示出招商銀行在戰略佈局上對新能源汽車領域的重視,以及快速響應市場機遇的執行力。”隨著2025年興銀投資、招銀投資、信銀金投相繼獲批開業,加上早在2017年設立的工、農、中、建、交五家國有大行AIC,中國銀行系AIC總註冊資本超過千億元。一場由銀行主導的、以股權投資服務實體經濟的變革大幕已然拉開。AIC 正逐步成為科技金融市場中重要的“耐心資本“。民生證券研究顯示,截至2025年10月末,AIC 重點投資的領域聚焦在電力、熱力生產和供應業、土木工程建築業、科技推廣和應用服務業等行業。在戰略性新興產業方面,可以看到 AIC 投資的企業主要集中在新能源產業、新一代資訊技術產業、高端裝備製造產業等。同時持股比例八成落在50%以內,近四成低於5%,形成“分散佈局+重點深耕”的銀行系“耐心資本”新範式。招銀投資注入股權資本,可以最佳化企業資產負債表;招商銀行可提供供應鏈金融、流動資金貸款等債權支援;招銀國際則能為未來的資本運作(如IPO)提供輔導。這種“投貸聯動、股債結合、融資融智”的一體化服務,是純財務投資機構難以比擬的,能夠真正深度賦能實體企業。“銀行系AIC入股深藍汽車,體現了金融資本與實體產業深度融合的趨勢。”蘇商銀行特約研究員付一夫評價,招銀投資首單即鎖定新能源汽車賽道,既呼應國家“雙碳”戰略,也契合招行“投貸聯動”綜合金融打法,為銀行參與硬科技投資提供了可複製樣本。告別舒適區,擁抱資本新戰場銀行集體湧入股權投資領域,也是傳統商業模式面臨“天花板”與時代機遇共同作用的結果。長期以來,銀行業依賴於“吸收存款-發放貸款-賺取息差”的“收費站”模式,而這一舒適區正快速縮小。一方面,商業銀行平均淨息差已從2015年的2.5%左右下滑至2025年的1.8%以下,普遍進入“1時代”。另一方面,過去的核心客戶——房地產行業風險持續出清,相關貸款不良率顯著高於整體水平。銀行必須開發“新產品”以維持增長。以前,銀行並非不想做投資,而是過去的監管框架下“不能做”。根據《商業銀行資本管理辦法》,商業銀行直接進行股權投資的風險權重高達1250%。這意味著,投資1億元,需要消耗高達1億元的資本金(按8%資本充足率底線計算),資本消耗巨大,嚴重不經濟。AIC的設立,本質上是監管為銀行開出的“特區”政策。作為獨立的金融資產投資公司,其持有的股權投資風險權重降至400%。同樣投資1億元,資本消耗僅為3200萬元,較直接在銀行表內操作節約資本高達68%。這一關鍵的制度設計,如同為銀行打開了通往股權投資世界的“特別通道”,使其能以可承受的成本,合規、大規模地進入這一領域。從盈利角度看,AIC業務展現出強勁的吸引力。資料顯示,五大國有行AIC在2024年底的平均淨資產收益率(ROA)達到3.05%,而這五家銀行傳統業務的平均ROA僅為0.74%左右。AIC業務的盈利能力約為傳統信貸業務的4倍。這為銀行在息差縮小的困境中,開闢了一條高回報的新路徑。更重要的是,從“債主”到“股東”的身份轉變,意味著銀行與企業利益的繫結更加深入。傳統信貸關係中,銀行關注的是企業短期償債能力;而在股權投資關係中,銀行將更關注企業的長期價值成長。這有助於銀行穿越經濟周期,分享企業成長紅利,並推動自身服務模式從“交易型”向“陪伴型”、“價值共創型”轉變。AIC的投資圖譜:聚焦戰略新興產業,扮演“耐心資本”那麼,手握重金、肩負轉型使命的AIC,究竟偏愛什麼樣的企業?民生證券研報指出,在行業選擇上堅定不移投向“國家所需”,投資風格:參股為主、聯合投資、做“耐心”夥伴,在具體投資策略上,AIC展現出審慎而靈活的風格。AIC的投資呈現出高度一致的戰略導向性。從行業分佈看,若以戰略性新興產業一級行業劃分,其投資高度集中於 “新能源產業”、“新一代資訊技術產業”、“高端裝備製造產業” 等賽道。即使是按照國標行業分類,其前三大投資領域——電力、熱力生產和供應業,土木工程建築業,科技推廣和應用服務業——也多與綠色轉型、新基建、科技創新緊密相關。這意味著,AIC並非漫無目的地追逐市場熱點,而是自覺充當國家戰略的“金融抓手”,將資金精準滴灌到科技創新和產業升級的關鍵環節。付一夫研究員強調,AIC的佈局“響應國家支援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的政策導向”並“佈局綠色低碳領域,順應經濟轉型趨勢”,其投資行為具有鮮明的時代性和政策性。具體來看投資策略,首先是持股比例適中:AIC對企業的持股比例主要集中在50%以內,其中持股不足5%的佔比近四成(37.34%)。這表明AIC通常不謀求控股,而是以戰略投資者身份參股,旨在發揮資源協同作用,而非介入日常經營。其次是熱衷聯合投資,接近一半的被投企業有2家及以上AIC共同參與。例如,合肥皖北積體電路有限公司、新疆八一鋼鐵集團有限公司等企業,甚至吸引了五大國有行AIC集體入股。這種“組團投資”模式,既能分散風險、匯聚多方資源,也反映了銀行系資本對重點項目的共識和全力支援。與追求短期退出的部分風險投資不同,AIC背靠銀行,資金來源相對長期穩定,更有能力踐行“耐心資本”的理念,陪伴企業穿越技術研發、市場拓展的成長周期。深圳市建源政興股權投資基金的設立,便是AIC通過母基金形式,引導更多長期資金進入“20+8”戰略性新興產業的典範。AIC的核心競爭力,遠不止於提供資本。其最大優勢在於背靠母行強大的綜合金融服務體系。余豐慧指出,未來股份制銀行AIC競爭的核心在於 “資源整合能力,通過‘股權投資+信貸支援+綜合服務’模式,為企業提供全生命周期服務”。重塑金融、產業與投資者的未來圖景AIC的蓬勃發展,其影響將遠遠超出銀行業自身,對金融體系、產業經濟和普通投資者產生結構性重塑。AIC作為重要的機構投資者,正加速貴金屬市場(如前文所述)乃至整個股權投資市場的“去散戶化”處理程序。個人投資者減少高槓桿投機,機構投資者佔比提升,有助於降低市場的非理性波動。余豐慧分析,市場定價權向專業機構集中,“長期將提升市場的定價效率和整體穩定性”。一個由理性、專業的長期資本主導的市場,將更有利於資源的有效配置和金融系統的穩定。過去,大量輕資產、高風險的科技創新型企業因缺乏抵押物而難以獲得銀行信貸支援,面臨“最先一公里”的融資困境。AIC的出現,填補了這一關鍵空白。通過股權投資,銀行資金可以直接支援實驗室技術走向產業化,助力“科技-產業-金融”的良性循環。AIC聚焦戰略新興產業,實際上是將金融活水引向了新質生產力的培育沃土,成為推動中國製造業智能化、綠色化、高端化轉型的一支重要金融力量。對於普通投資者而言,AIC的興起也帶來了新的機遇。未來,投資者可以通過購買銀行發行的、主要投向AIC或與其聯動的理財產品、基金,間接成為那些前沿科技企業的“股東”,從而分享國家創新增長的紅利。這改變了居民財富管理中過度依賴存款和固定收益產品的現狀,為分享中國經濟轉型升級成果提供了更豐富的金融工具。 (Barrons巴倫)
Space X堪稱美國的“血汗工廠”
Space X堪稱美國的血汗工廠,員工們每周的平均工作時長約為60個小時,而有的崗位,比如生產/製造/發射/starship/starlink等團隊,這些部門成員每周甚至要工作到80個小時,然而他們的平均年薪(獎金和股權等收入)只有可憐的18.6萬美元。既然工作強度如此之大,而且收入不如其他科技巨頭,為什麼仍有無數年輕的工程師前赴後繼加入Space X呢?加入Google和蘋果快樂工作不好嗎?而這一切都源於馬斯克早年畫下的那張大餅:讓人類早日成為跨行星物種,這是一個你努把力或許真能實現的文明級願景。好萊塢曾經拍攝過非常多的星際科幻電影,加上美國長期在航天領域取得的重大成就,在潛移默化中,很多男孩子的內心深處便埋下了渴望遨遊星際的種子,而Space X就是能讓這些種子生根發芽的土壤,Google和蘋果那些科技改變世界的願景,在Space X加速推動人類進入星際時代的願景面前,都顯得黯淡無光。而且Space X的工作更加純粹,大部分壓力都來自於工作本身,而不是工作流程和人際關係上的內耗。在Space X裡面,一個項目從立項到驗證可能只有幾周甚至幾天,他們信奉的是快速試錯,快速學習,然後達到快速迭代的目的,而不是因為怕犯錯然後陷入無盡的模擬論證之中。所以我們總能看到Space X的各種失敗,在他們看來,每次失敗都只不過是一堂貴一點的速成課,每個人都能在最短的時間看到自己的決策結果。而且在Space X不講究資歷,講究的是真正的人人平等,能者居之。一個年輕的工程師就可能直接主導火箭的組建設計,這種朝氣蓬勃的環境非常的吸引年輕人。Space X另一個吸引人才的地方,就是它的股權激勵計畫。每位員工除了早期擁有期權之外,每年還會獲得股權獎勵,價值從幾千美元到幾十萬美元不等。並且Space X平均每年會有兩次股票回購,員工可以出售過了歸屬期的股票改善生活。從Space X歷年的估值變化來看,股權激勵計畫可以說相當成功。假如你是一名2015年入職的員工,一直持股到2026年上市,你手中的股權回報將超過百倍。總的來說在Space X幹活,除了工作累一點以外,這份工作既能滿足你的精神需求,也足以讓你的生活變得富足。 (SpaceX時光機)
中國刻蝕機之父,帶出1700億晶片裝置巨頭
外延收購,加速擴張。中國刻蝕機之父,籌劃一樁交易。12月19日,尹志堯掌舵的中微公司稱,擬發行股份,購買“杭州眾硅”控股權。其行動迅速,已與標的股東杭州眾芯硅工貿、上海寧容海川等簽署《購買資產意向協議》。作為買方,中微頭頂技術光環,產業資源豐富。其董事長尹志堯,為頂尖半導體專家,60歲時創辦中微,專注研發刻蝕裝置。經過21年的攻堅,他帶出一家市值超1700億元的晶片裝置龍頭,且6年來已投資30多家產業鏈標的。此次,尹志堯即將再下一城,沿著“平台化”路徑狂奔。“此次籌劃收購,絕非簡單的規模擴張,而是中微基於行業發展規律和自身階段作出的審慎決策。”芯謀研究首席分析師顧文軍向《21CBR》記者解釋。老驥伏櫪現年81歲的尹志堯,長期奔波在一線,幹勁十足。4月,他撰寫《董事長致詞》,強調中微的目標,是成為“國際一流半導體裝置公司”,並給團隊打氣,稱“目標一定能實現”。其精神矍鑠,今年以來,多次帶著管理層,接待投資機構,規劃未來。“我們計畫,通過外延收購和內生研發的方式,覆蓋超六成的半導體前道裝置品類。”管理層5月指出,對收購機會,中微保持積極且開放的態度。中微併購經驗豐富。尹志堯曾列出一組資料,上市以來,公司投資了30多家產業鏈上下游企業,斥資20多億,浮盈50多億,實現良好的經濟效益和戰略協同效果;參股的8家企業,已在A股上市。臨近年底,中微再度出手。其看中的杭州眾硅,成立於2018年,早就躋身“獨角獸”之列,擅長製造高端CMP(化學機械平坦化拋光)裝置。CMP屬於晶片製造的前道工序,可以理解為“拋光打磨”技術,即把晶片壓在旋轉的拋光墊上,一邊靠細小磨料做物理研磨,一邊靠化學試劑腐蝕晶片表面,共同將表面磨平整。杭州眾硅的裝置,已獲客戶認可,陸續中標上海新微、雲南創視界光電科技的訂單,還被評為杭州士蘭集昕的優秀供應商。值得注意的是,中微本就是其第二大股東,持股12%;尹志堯本人還於9月,進入杭州眾硅管理層,擔任董事。當前,半導體產業整合更注重戰略協同與技術補強,而非單純的資本擴張“中微此次籌劃收購,是經過長期觀察、先期戰略投資後的穩步推進,核心目的在於‘補全’與‘強化’。”顧文軍告訴記者,杭州眾硅主攻濕法工藝,在技術上具有稀缺性和互補性。“交易價格將以資產評估報告為基礎,經各方協商確定。”公告補充,僅達成初步意向。尹志堯團隊將在簽署正式協議後,發佈詳細方案。劍指平台尹志堯是中微的靈魂人物,履歷豐富。他是北京人,本科畢業於中科大,後拿到加州洛杉磯分校博士學位。40歲那年,他作為第一個中國留學生加入英特爾,二十年後,毅然放棄百萬年薪,帶領十五位同仁飛抵上海浦東,開啟創業。《21CBR》記者注意到,2024年財報顯示,尹志堯已放棄美國國籍,恢復中國籍。這位“發明家創始人”,正帶領中微衝刺新目標。他計畫用五至十年,逐步覆蓋半導體高端裝置的50%-60%,推動中微儘早轉型高端裝置平台化公司。到2035年,中微要進入全球半導體裝置第一梯隊。10月底,尹志堯提到,中微擁有三十多種裝置,覆蓋半導體高端裝置的25%-30%。結合處理程序來看,若達成目標,他將實現“再造一個中微”。加緊趕路,尹一手抓併購,一手抓研發。目前,中微的在研項目涵蓋六類裝置,同時開發超二十款新裝置,速度顯著加快。過去,其通常需要3-5年開發一款新裝置,現只需兩年或更短時間完成新品開發,並迅速量產。官方稱,未來數年,將加速、大規模推出多種新品。走向平台化,其重要的產品抓手,在於薄膜沉積裝置。2025年9月,尹志堯一口氣發佈6款新品,其中有四款是薄膜沉積裝置。1-9月,其薄膜裝置收入,體量已有4個多億,同比增速高達13倍。這塊業務,於2010年開始佈局,近兩年開發的新產品——LPCVD和ALD薄膜裝置,已進入市場,並獲得重複性訂單。按計畫,中微未來要開發約40種導體薄膜裝置,覆蓋全部類別的先進金屬應用。“我們很快將會把國際對國內禁運的20多種薄膜裝置開發完成,預計到2029年,完成所有開發。”尹志堯5月表示。提速擴張尹志堯圍繞平台化的大干快上,在於裝置生意迎來好周期。晶片製造,離不開“三劍客”,光刻機、刻蝕機、薄膜沉積裝置。打個比方,光刻機是打草稿的“畫筆”,刻蝕機是“雕刻刀”,薄膜沉積裝置則是給晶圓貼材料的“油漆刷”。微觀器件越做越小,結構從2D轉到3D,帶來刻蝕跟薄膜的應用總量跟步驟數,大幅增加。市場對這兩類裝置的需求量大增,這是中微業績強勁增長的底層動力。從規模來看,刻蝕裝置仍是主力,貢獻超75%收入。尹志堯主導下,中微已開發3代、18款刻蝕機,持續鞏固基本盤。其電漿體刻蝕已批次出貨給國記憶體儲、邏輯等客戶產線,截至2025年上半年,CCP刻蝕裝置累計裝機量超4500個反應台,ICP刻蝕裝置累計裝機量超1200個反應台。目前,業內量產所用刻蝕機的深寬比在60:1,尹志堯團隊正在突破90到100:1的深孔刻蝕。擴大產品覆蓋面的同時,尹志堯加緊提高產能。南昌生產研發基地、上海臨港生產研發基地,均已投入使用,產能大幅提升;上海臨港滴水湖畔,佔地約10萬平方米的總部大樓暨研發中心,也在順利建設。這三塊基地,合計新增總面積將達42萬平方米,較2022年,新增15倍。為確保今後十年有足夠的廠房,保障新品研發和產能高速增長,中微規劃,在廣州增城區及成都高新區,落地新生產基地,且已開工。擴地,也增員。截至6月底,中微員工大幅增至2638人。管理層預計,2025年也將保持穩定的人員增速。投人投錢,外部併購、自主研發雙線平行,這位半導體專家期待抓住機遇,再一次突圍。 (半導體產業縱橫)
中資被要求出售FTDI股權背後:一些思考
近日,英國政府要求中資企業出售FTDI股權事件正迎來關鍵節點。去年12月,英政府以國家安全風險為由,向中資企業下達強製出售令,要求其出售持有的FTDI共計80.2%股份。一年時間已過,據法律界人士推算,本月將是強製出售的最後期限,標誌著FTDI股權出售一事或將迎來終局。FTDI的命運,或已超出商業活動範疇,成為後全球化時代的犧牲品。2024年末英國政府內閣辦公室網站發文中國晶片行業挑戰重重中資背景的FTDI何以危害英國國家安全?近年來西方主要經濟體一方面遏制中國科技發展,另一方面以“安全”為由,將關鍵供應鏈,尤其是半導體供應鏈“去中國化”。從美國《晶片與科學法案》及其建構的“小院高牆”式技術管制,到荷蘭政府以安全名義強制接管中資企業安世半導體,一系列行動清晰地表現出,傳統市場邏輯的全球合作,正在被強烈的地緣政治肢解。英內閣網站發文,稱FTDI所有權威脅國家關鍵基礎設施FTDI正是這股浪潮的受害者。據官網資訊,FTDI是一家擁有30餘年歷史的USB橋接晶片企業,其主要業務包括USB橋接晶片、模組和線纜等,在USB橋接市場中市佔率全球第一。其中,USB介面晶片在工業、汽車、機器人、AI控制、軍工、能源、資料中心等領域應用廣泛,尤其在關鍵基礎設施中大量應用。在此背景下,單是“外資控股”的不確定性,就足以讓捕風捉影的西方國家找到說辭付諸行動。這種以“防範”為名,行“排斥”之實的做法,表明“國家安全”正成為西方國家干預正常商業活動、推行保護主義的工具。此次事件中,商業規則與契約精神讓位於政府邏輯,使得境外投資的保護在地緣政治面前蒼白得像一張白紙。FTDI事件不僅關乎當事企業,更將對未來所有涉及英國的國際投資產生巨大的影響。投資者在評估標的時,不得不將極高的突發風險納入考慮。畢竟,即使像FTDI這樣的優質標的,也難免遭難。FTDI前路未卜,中國產業需堅持創新FTDI事件的漣漪正在擴散,對未來全球半導體產業影響深遠。FTDI被強製出售,使得現下國際形勢愈發清晰,堅持自主創新或成為中國半導體產業破局的關鍵舉措。以USB橋接晶片為例,國內沁恆公司與FTDI業務相似,據公開資訊,其部分晶片對標FTDI,在全球USB橋接晶片領域排名8-9位。如英國政府強制FTDI出售股權,沁恆微或將成為國內唯一能對FTDI晶片進行有效替代的國產晶片供應商。截至目前,FTDI何去何從尚未可知。但毫無疑問,但凡涉及產業鏈咽喉要害的晶片,都極易成為國際博弈的焦點。當前,歐美國家對中國高科技產業的圍堵已越來越頻繁、干預越來越強硬,全球半導體行業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割裂,也揭示了技術自主研發、產品國內生產對中國晶片產業健康發展的重要性。(半導體行業觀察)
消息人士:中方提高要求,中企須獲控股權
今年年初,在美方持續炒作之下,李嘉誠旗下的香港長江和記集團(長和)被傳有意出售其控制的巴拿馬港口。3月底,中方監管部門依法介入這筆交易,進行審查。當地時間12月16日,《華爾街日報》報導稱,美方放話要削弱中國在巴拿馬運河的影響力,如今在此事上又遭遇挫折,因為在這項涉及出售數十個港口、由貝萊德集團所牽頭的財團主導的交易中,中方現已要求中國遠洋海運集團(COSCO,中遠海運)必須獲得控股權。此前,長和與貝萊德牽頭的“BlackRock-TiL”財團達成原則性協議,將出售其在23個國家43個港口的199個泊位的權益,其中包括在巴拿馬運河兩端的港口營運權益,價值高達228億美元。《華爾街日報》稱,這筆交易激怒了中方,並援引知情人士透露,中方最初要求中遠海運作為平等夥伴參與交易,但現在又提高了要求——除非中遠海運獲得多數股權,否則將不會批准相關交易。中方堅定捍衛自身合法權益,但有些人卻“破防”了。知情人士稱,貝萊德集團和地中海航運公司(MSC)曾表示願意向中遠海運提供同等股份,但認為中方要求獲得港口營運的多數控制權和否決權是“不可接受的”。當地時間12月15日,白宮也稱“接受不了”。參與談判的人士稱,目前這筆交易陷入了僵局。長和營運的巴拿馬巴爾博亞港 資料圖《華爾街日報》援引知情人士稱,中方已告知貝萊德、地中海航運以及長和,如果中遠海運被排除在交易之外,中方將採取措施阻止長和的出售計畫。報導稱,從這筆交易來看,中方對交易各方擁有相當大的影響力,長和自不必說,貝萊德在中國擁有許多商業利益,地中海航運則是全球最大的中國出口貨物運輸商之一。報導還注意到,在以往的全球併購案中,中方也曾主張依法對交易進行監管審查。2014年,中方曾阻止三家西方企業組建所謂“航運聯盟”,因為該聯盟可能損害中國的貿易利益。當時,世界三大航運巨頭丹麥穆勒馬士基集團、地中海航運公司和法國達飛海運集團公司簽署協議,擬設立網路中心。經審查,中方認為該網路中心的設立導致馬士基、地中海航運、達飛形成了緊密型聯營,在亞洲—歐洲航線集裝箱班輪運輸服務市場可能具有排除、限制競爭效果,被我商務部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反壟斷法》否決。今年年初,美方利用巴拿馬運河兩端由長和管理營運的兩個港口作為藉口,大肆抨擊巴拿馬運河已被中國控制,並聲稱要將巴拿馬運河收回美國所有。與此同時,長和被傳有意將其擁有的分佈在歐亞美三大洲、覆蓋23個國家的43個國際港口、199個泊位的營運公司股份一併出售,賣給以美國貝萊德集團為首的財團。有消息稱,長和原定今年4月2日前簽訂最終協議。但後來,接近長和高層的消息人士透露,長和“暫緩交易”。值得注意的是,3月28日,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反壟斷二司負責人表示:“我們注意到此交易,將依法進行審查,保護市場公平競爭,維護社會公共利益。”資料圖:巴拿馬運河 視覺中國對此,香港《南華早報》曾援引法律專家及政治分析人士指出,《中華人民共和國反壟斷法》中的多項法律條款認為,監管部門完全有權介入這筆交易,且反壟斷法規在長和港口出售案中的適用性並不影響“一國兩制”的原則。專家指出,適用性主要取決於交易是否影響中國境內市場,而儘管長和註冊於開曼群島,但其業務營運、管理團隊及主要市場均以香港地區為中心,並深度參與中國內地及全球市場。此外,儘管這筆交易不涉及中國境內的港口,但對中國國內供應鏈的潛在威脅可能觸發涉及國家安全的審查。目前,長和方面繼續擁有並營運著巴拿馬港口。對於《華爾街日報》的最新報導內容,長和與中遠海運未回應置評請求,地中海航運和貝萊德也拒絕置評。今年8月,長江和記聯席董事總經理弗蘭克·西克斯(Frank Sixt)曾告訴分析師和投資者,“如此規模和複雜的交易”要到2026年才能完成。他表示,儘管耗時比預期更長,但他並不擔心。據報導,每年有數百萬運往美國的集裝箱,都會在長和位於巴拿馬運河的巴爾博亞(Balboa)和克里斯托巴爾(Cristóbal)港口卸貨和裝載。根據巴拿馬運河管理局的資料,總體而言,超過40%的美國集裝箱貨運通過這一水道,將貨物從亞洲運送到美洲。與此同時,巴拿馬運河管理局正推進出售運河兩岸兩塊土地的計畫,擬將其開發為集裝箱港口。巴拿馬運河管理局局長裡考特·巴斯克斯·莫拉萊斯(Ricaurte Vásquez Morales)表示,他預計招標將於明年1月完成,屆時將有一些全球最大的航運公司參與競標。此前,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曾指出,關於長和出售海外港口資產一事,中國政府將依法進行監管,堅決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維護市場公平公正。發言人表示,關於有關國家船隻通航問題,中方將一如既往尊重巴拿馬對運河的主權,承認運河作為永久中立國際水道的地位。中方支援巴拿馬作為主權獨立國家堅持獨立自主,堅定捍衛自身合法權益。 (觀察者網)
"大空頭"伯裏再度做空特斯拉 質疑估值過高與股權稀釋風險
知名對沖基金經理邁克爾·伯裏近日通過其Substack專欄公開表示,已建立特斯拉股票的空頭頭寸。這位曾準確預測2008年金融危機的"大空頭"指出,特斯拉當前估值"高得荒謬",且公司創始人馬斯克提出的1萬億美元薪酬方案將加劇股權稀釋問題。伯裏在分析中強調,特斯拉基於股票的薪酬方案在沒有足夠回購對沖的情況下,預計每年將稀釋股東權益約3.6%。這延續了他對高估值科技股的看空立場,此前他已對英偉達提出過類似的股權稀釋擔憂。值得注意的是,這並非伯裏首次做空特斯拉。2021年,他旗下基金曾建立價值5.3億美元的特斯拉空頭頭寸,但數月後便平倉離場,當時他稱這"只是一次交易"。此次伯裏選擇通過個人平臺直接發聲,顯示出其對科技股估值問題的持續關注。伯裏還批評特斯拉的戰略方向頻繁變更,從電動車到自動駕駛再到人形機器人,每次轉型都伴隨着競爭對手的快速跟進。他認爲這種業務重心的不斷轉移,反映出公司核心競爭力的不確定性。儘管伯裏持看空立場,但市場對特斯拉的分歧依然明顯。上月特斯拉股東剛剛批准了馬斯克的薪酬方案,部分分析師仍維持對該股的樂觀評級。不過,特斯拉在歐洲等關鍵市場的份額下滑,以及傳統車企與中國新能源品牌的競爭加劇,確實爲其未來發展帶來挑戰。
繼星巴克之後,漢堡王中國也被賣了!中國資管巨頭3.5億美元接手
繼星巴克出售中國業務股權之後,漢堡王中國也被賣了。周一,漢堡王母公司Restaurant Brands International Inc. (餐飲品牌國際,紐約證券交易所程式碼:QSR,簡稱RBI)宣佈,將出售其漢堡王中國分公司的大部分股權,這是該公司旨在刺激中國市場增長計畫的一部分。漢堡王母公司與總部位於亞洲的資產管理公司CPE源峰成立了一家合資企業。CPE將向該合資企業投資3.5億美元,目標是到2035年將漢堡王在中國的門店數量從1250家增加到4000多家。交易完成後,CPE將持有該公司約83%的股份,RBI將持有約17%的少數股權,並獲得一個董事會席位。RBI在聲明中表示,該計畫是其回歸“更簡化、高度特許經營的業務模式”戰略的一部分。RBI股價周一上漲2.13%,報69.18美元/股,總市值226.8億美元,今年以來已累計上漲約9%。RBI表示,CPE是一家領先的中國另類資產管理公司,擁有全球視野和在中國成功拓展消費品牌的卓越業績。它將憑藉對本地市場的深刻洞察、卓越的營運能力和雄厚的資金實力,加速漢堡王在中國的發展。CPE的投資為漢堡王中國逐步加速發展奠定了基礎,將使RBI更有可能實現其此前公佈的2024-2028年展望期末5%以上的淨餐廳增長目標。此外,此次交易也標誌著RBI回歸更簡化、高度特許經營模式的計畫邁出了重要一步。“中國仍然是漢堡王在全球範圍內最具發展潛力的市場之一。我們近期的投資和此次合資進一步彰顯了我們對中國市場的信心,”RBI首席執行官Joshua Kobza表示。根據交易條款,漢堡王中國公司的全資子公司將簽署一份為期20年的主開發協議,授予其在中國獨家開發漢堡王品牌的權利。交易完成後,RBI將開始在其國際業務類股確認來自漢堡王中國業務的特許權使用費,並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步提高到該業務的全部歷史特許權使用費率。該交易預計將於2026年第一季度完成,但需獲得監管批准。據RBI稱,漢堡王在中國擁有約1500家餐廳。該公司表示,截至6月30日,其中國業務的現金及等價物為5800萬美元,未償債務為1.5億美元。Restaurant Brands International Inc.是全球最大的快餐連鎖企業之一,系統年銷售額超過450億美元,在120多個國家和地區擁有超過32,000家餐廳。RBI旗下擁有四個全球知名的標誌性快餐品牌——TIM HORTONS、BURGER KING、POPEYES和FIREHOUSE SUBS。資料顯示,CPE源峰是一家資產管理機構,前身為成立於2008年的中信私募股權基金,是中信證券的私募股權投資部門,於2018年分拆為一家獨立公司。CPE專注為科技與工業、消費與健康、基礎設施等三大重點領域的龍頭企業提供創新性的投資方案,管理資產規模約220億美元。公司在北京、上海、香港、東京、紐約和阿布扎比等主要金融中心設有營運中心,並保持著全球戰略佈局。目前,CPE管理的基金獲得了北美、歐洲、亞洲和中東地區200多家國內外機構投資者的支援,核心投資團隊已在全球範圍內完成300多項投資。此前據媒體報導,和CPE與中國私募股權公司HSG(前身為紅杉資本中國)競爭收購漢堡王中國業務的控股權。 (北美商業見聞)
星巴克不再講故事了
有些交易,不只是資本在換手,而是時代在換敘事。星巴克宣佈賣掉中國業務60%的控股權時,很多人第一反應是“外資撤退”,實則是——他們終於算清楚這筆帳,不划算了。不是品牌不行,也不是市場不香,而是一個更現實的判斷:這套“直營+重資產”的模式,在中國的資本效率,已經跑不動了。當估值模型換了邏輯、現金流開始變慢,再精緻的品牌敘事,也得讓位給利潤表的現實。這就是為什麼,星巴克願意把手裡的控制權交出去——因為它知道,真正能跑出增長的那部分,已經不在自己手裡。一、這不是賣出,而是結構最佳化如果你把星巴克這筆交易當成“撤退”,那是看錯了方向。這其實是一場結構調整,一筆“資本層面的再平衡”。用資本的語言,這叫“資產流轉 + 控制權最佳化”。更通俗地講,就是:自己留品牌和收益,把重活交給更懂市場的人幹。星巴克的問題,從來不在於咖啡,而在於效率。直營模式在一個高速碎片化的市場裡太慢了,門店要批、選址要批、裝修要批,每多開一家店,財務回報周期就被拉長。對總部來說,中國業務早已不是“增長引擎”,而是一個高成本、低效率、但又不能丟的現金流陣地。於是它乾脆換了個思路:不如讓本地資本接手,用更熟的打法繼續擴張,自己退一步,收品牌授權費、保利潤分成,少操心,也不掉毛利。博裕的入場,本質上是幫星巴克“做減法”:把資本佔用最重、現金流最慢的部分,交出去。這筆帳算起來——少的是控制權,多的是ROIC。所以這不是“賣出中國”,而是一次主動的財務結構最佳化。在投資圈,這叫——“輕資產化的第二階段”。二、為什麼是博裕要理解這筆交易,你得先明白:星巴克不是隨便賣的,它是在挑人。它要找的,不是“出得起錢的人”,而是“能接得住盤的人”。在這場交易裡,博裕的角色不是買家,更像是一個專業的操盤手。博裕資本成立十多年,創始團隊多數出身於投行與主權基金體系,在資本市場上一直很低調,卻頻頻出現在關鍵節點上。它投過寧德時代、極兔、蜜雪冰城、SKP、華潤飲料……一眼看去似乎跨度很大,但背後邏輯其實一致:都是現金流成熟、結構可複製的商業系統。這類項目有個共同點——不靠故事,靠結構。回報周期清晰,現金流穩定,增長靠“規模+效率”,這正是PE最喜歡的“結構化資產”:不是夢,而是帳。星巴克在中國的8,000多家門店,本質上就是一台巨大的現金流機器。它每天運轉,每天產生收入,但跑得不夠快。品牌強、系統穩,卻太笨重。對外資來說,這種資產的“估值空間”已經壓到天花板,而對本地資本來說,它恰恰是最具想像力的那種標的——因為只要換一個操盤方式,利潤率和周轉率都能再提一檔。博裕最擅長的,就是這件事。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種“隱形整合力”:它不只是投錢,而是能在品牌、供應鏈、管道和金融之間,搭起一整套新結構。——在蜜雪冰城,它投的是零售生態,幫品牌從“加盟擴張”轉向“資本化路徑”;——在極兔,它投的是物流體系,把原本燒錢的快遞網路變成高周轉資產;——在SKP,它不碰一線管理,卻能參與背後的資產證券化與長期收益設計。這種打法的核心邏輯,是重組現金流效率。它不追短期利潤,而是用結構去換長期的定價權。星巴克看中博裕,正是因為這點。這不是簡單的“交給中國人來管”,而是把資產交給一個懂得如何把品牌變成系統的人。這是一種非常典型的投行思維:當一個資產的估值空間不在增長,而在結構,你要做的,不是離場,而是重構。博裕的入場,就是在幫星巴克完成這件事。讓它從“品牌主導的擴張邏輯”,變成“資本主導的效率邏輯”。三、從故事到結構在我看來,星巴克這一筆,不只是一次股權轉讓,更像一次估值邏輯的分界。在舊邏輯裡,資本喜歡“故事”。故事能講情緒、能拉估值、能撐市值。所以過去二十年,我們習慣聽“品牌的願景”、“體驗的溫度”、“生活方式的革命”。這些敘事都沒錯,只是——資本市場的計算方式變了。當利率上行、資金趨緊、估值倍數被壓縮,故事的溢價就會消失。投資人再也不會問“品牌有多好”,而是直接問:“現金流多快能回來?”你看,星巴克的管理層也在用同樣的方式重新算帳。直營模式好看,卻重;連鎖加盟看著雜,卻輕。他們發現,如果把“開店速度”交給本地資本,自己的報表反而更漂亮——少了營運風險,多了授權收入。從這筆交易開始,星巴克的邏輯徹底變了:它不再是一個“經營型企業”,而是一個“IP型現金流載體”。這也是一個更大的趨勢——全球品牌正在輕資產化,本地資本正在重結構化。兩者並不是對立,而是一種合作分工:品牌留在前台,資本在後台;一個提供信任,一個跑現金。在資本眼裡,這是再自然不過的周期切換。當一個品牌的增長邏輯跑到天花板,真正的價值,不在故事本身,而在能不能被結構化複利。所以你看,現在的市場越來越現實:故事講得再動人,也得回到現金流;品牌做得再大,也得找到效率槓桿。星巴克賣掉控股權的那一刻,其實是在宣告:“我不再講故事,我要講帳。”四、周期與結構的拐點我常覺得,資本市場裡最迷人的,不是漲跌,而是“拐點”。拐點不會告訴你故事結束了,而是提醒你:邏輯換了。星巴克這次賣出中國控股權,看似一筆企業交易,其實是一個時代的坐標——外資品牌的“擴張周期”結束了,“資產管理周期”開始了。這不是壞事,也不是退潮。在周期語言裡,這叫“結構性降檔”:從增長驅動到效率驅動,從估值溢價到現金回報。過去二十年,外資品牌在中國賺的,不只是利潤,而是“結構紅利”——他們帶來標準、品牌、供應鏈、信任模型,這些東西早期稀缺,所以值錢。但現在,這些都不稀缺了。品牌可以複製、供應鏈可以替代、使用者信任可以本地化。這時候繼續高舉“品牌溢價”的旗子,就變成了奢侈。而本地資本的強勢崛起,不是因為錢多,而是因為它懂市場的節奏:它知道消費分層的節奏,知道管道裂變的速度,知道利潤率在那裡能被重構。你看這幾年,麥當勞、肯德基、可口可樂、阿迪、星巴克……都在做同一件事——退半步,但不退出。他們讓出了控制權,卻保留品牌收益,不再做“重營運者”,而是做“輕持有者”。這是一種資本心態的成熟:當效率無法提升時,不要硬撐,交給懂市場的人去跑更快的周期,自己守住現金流、品牌資產、IP收益。這其實是一個典型的“再平衡交易”:外資釋放經營權,本地資本承接增長權,兩邊的帳都算得很清楚。更深一層看,這背後是一場資本效率的置換。以前,資本的效率在“規模”;現在,效率在“周轉”。以前企業拼“開店數量”,現在拼“單位時間的現金回收率”。星巴克過去靠“空間故事”賺錢,現在靠“系統結構”賺錢。邏輯已經從“消費敘事”變成了“資本工程”。這也是為什麼,我一點都不悲觀。外資品牌不是被淘汰,而是在順應結構;中國資本也不是在侵佔,而是在接力效率。這一切,不是輸贏關係,而是一次典型的——全球資本邏輯換擋。尾聲:誰在定義下一杯咖啡的價值這場交易並沒有輸家。星巴克換來了更輕的資產、更穩的現金流;博裕拿到了一個成熟品牌的效率入口;而市場,也在見證一個新邏輯的成型。這不是那一方贏了,而是資本的秩序在自我校正。當利潤表變薄、成本結構變重,品牌要學會把“浪漫”讓渡給現實——讓擅長跑周期的人,去掌控節奏。星巴克賣掉的不是信仰,是舊時代那套“講故事就能換估值”的方式。接盤的博裕,也不是什麼情懷,它只是看準了一件事——現金流才是品牌真正的護城河。商業的世界,從來沒有永恆的主導者,只有更懂算帳的人。有時候,一杯咖啡的價值,不在味道,也不在故事,而在——誰能把它持續賣出去,還不賠錢。 (Linda產業筆記)